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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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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梁昊又看應歸舟,後者笑了一下,“你不至於吧?”

梁昊無奈攤開手,“雖然……確實不至於寫不出來,但肯定也寫不出多好啦。你們是不知道,十班十一班氣勢那叫一個足,感覺把咱們班當怪打,勢必拿下。”

“你們就屬於是boss,我這種蝦兵蟹將還是要慫一下的。”梁昊談長嘆一聲。

後門跑進來一個身影,周束楚擠出人群繞回來,就聽見這句話。

他扒開梁昊堵在他位置的身體坐回去,擡頭看他,“十二班就五十個位置,他們兩個班可總不能全來吧,你學好你的就行了。”

“哥,”梁昊一臉震撼,“這是你說的話嗎?而且!你今天還鴿了我,說好打球呢!”

“國慶的啊,”周束楚安撫道,“等我考個試的。”

看情況覆習的大咖總算掏出了眼鏡戴上,開學一個月來,周束楚戴眼鏡的次數屈指可數,不需要抄筆記的時候他連上課都不戴,別說什麽周測做作業。

看他鼻梁上架了副黑框,梁昊神色覆雜,最後還是拱手告辭。

方予厭的書有一半被周束楚挪到了他的桌上,此刻他嫻熟的往那一摞書上翻找了一下,從上到下翻了個遍,最後蹙著眉空手而歸。

方予厭看他一眼,“你找什麽?”

“明天不是先考語文歷史麽,你那個歷史書呢?”周束楚不習慣的推了一下眼鏡,眸光從淺薄的鏡片裏透過來。

方予厭與他對視一秒,反手從桌面右邊把擱置的練習冊遞給了他,“借給徐森了,看練習冊一樣,看一下我寫在題旁邊的東西。”

周束楚愉悅接過,他看東西很快,只在草稿紙上寫了點什麽,沒半節課又把練習冊還給了方予厭。

“今晚你覆習到什麽時候啊?”周束楚問。

平日裏方予厭熬到一兩點,雖然有一半原因是早了他也睡不著,受睡眠不好的苦比較多。但也有點跟沒做完的作業練習冊較勁的意思。

到了考試前,他並沒有熬夜覆習的深刻必要,不如空點時間去床上躺著。

於是他說:“十二點。”

“這麽早!”周束楚有些哀怨,“也是,你作息跟我相反,平時晚睡考試早睡……”

他又想起什麽,皺著眉轉過頭,“可今晚我要是覆習開燈,你……”

方予厭一楞,想起來今晚答應了在周家睡。他本就難入眠,周束楚要是開了個夜燈覆習,他更睡不了。

眼看周束楚表情凝了一下,正嘖了一聲,他的筆敲了敲攤開的練習冊,又改口道:“如果沒做完,今晚我也會繼續做的。”

周束楚這才表情舒展開,又轉過頭去繼續覆習了。

晚上周束楚確實熬得挺晚,這人以量子速度看了兩遍方予厭的歷史書,文科的東西就是字縫裏扣字找重點,周束楚最不喜歡看歷地政的課本了。

他憤憤合上歷史書,丟到了一邊,“我必選全理。”

方予厭坐在他右手邊,就像在教室一樣。

暖黃的臺燈擱置在中間,照亮了他的左臉。他左手撐著臉,正以極慢的速度刷著物理競賽題。聽見周束楚的動靜,眼睛一轉,伸出了手,“書給我。”

“噢,你還沒看呢。”周束楚了然,晚修書在別人手裏,放了學又在他這,一整晚方予厭都沒有針對明天的科目覆習什麽,估計現在才摸到自己的課本。

“你現在才覆習嗎?”他看了一眼前面放著的鬧鐘,已經十二點半了,“你早點說的話……”

“不是,”方予厭打斷道,“你還有什麽沒看?”

他根本不缺這一晚上看書的時間,月考對他來說不需要額外專門的覆習。

只是等周束楚而已。

周束楚扒拉了一下帶回來的書和練習冊,片刻後摘了眼鏡,伸起了懶腰,“不看了,睡覺。”

但方予厭腦海裏過了一遍他今晚的覆習路徑,眉梢一動,“你數學錯題還沒看。”

“那個明天中午隨便翻翻就行了,”周束楚不以為意,已經轉身蹦到了床上躺下,“你快關燈去睡覺。”

方予厭嘆了一口氣,合上了沒寫完的題。

雖然周束楚平日學習態度低下,但這人是看起來沒學其實一直有學的狀態,盡管是針對性沖刺覆習派,但也不是全因為覆習才考高分,隨便一點倒也不至於被掃地出十二班。

方予厭伸手去關燈,又被躺下的人叫住。

“你要吃點感冒藥再睡嗎?”

“為……”方予厭脫口而出,又想起上午的狀態,搖了搖頭,“不用了,沒事。”

周束楚也沒執著,拿起空調遙控把溫度調高了些,“行,那睡吧。”

方予厭上了上鋪,房間暗下來,只有兩個人微弱的呼吸聲。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很快有了點睡意。

在周家入睡的速度似乎比在自己家睡的更快。

即使這張床沒臥室那張的大,床墊也不及臥室的床軟。

但好像……沒那麽冷。

三天月考只有十班十一班的重點班和十二班的聖賢班參與,是高一四樓的戰役。

整個四樓的走廊從還算寬闊到堆滿了多餘的桌子和搬出來的書山書海,只有右側盡頭的九班按課表正常上下課。

方予厭坐在十班的第一個位置,正在前門處,逐漸明亮的日光鋪了一個角進來,照在桌子上。

光線很好,但擡眼就能看見九班後門進出的學生。

語文卷子做到一半,九班第一節課下課,鬧聲正要擴大,只聽見九班還沒離開的老師吼了兩聲管起了紀律。

“四樓就我們班不考試,都安靜點!別影響別人!”

對話聲弱了下去,但坐在第一列靠窗靠門的人依舊能聽見一些雜音。

方予厭近門,聽得更加明顯。

他把試卷翻了個面,皺著眉擡頭隨意望了一眼,卻對上了九班從後門出來的趙弦。

兩人四目相對,皆是意外的楞了一下。

但趙弦反應更快些,她笑了笑,算打了個招呼,就轉過頭去,和同班拿著水壺去裝水了。

方予厭還沒收回視線,正巧監考老師走過來,看見他的動靜,也看了一眼門外。

“太吵了?我把門關上。”

女老師關了前門,桌上的光沒了,方予厭重新低下頭做題。

之後幾天,十班的考場關門關窗,拉上窗簾,雖然室內的燈全打開,但光感和日光截然不同。

方予厭總能在交卷前做完,但老雷嚴厲聲明不許提前交卷,檢查完也只能坐在那兒發會呆。

他擡頭,門窗緊鎖。他想,還不如去實驗室考試。

周三下午最後一場考的是生物,結束後,壓抑了三天的四樓宛如解放一般沸騰起來。

大家一邊回班搬桌子搬書,一邊和旁人討論題目對答案。

考完試後的哀嚎聲一點不比考試前的小,還沒走進十二班的門,方予厭就聽見了梁昊和徐森一群人的聲音。

“我服了爹!生物最後那個實驗題,我寫的是中文字,但感覺一分也沒有呢親。”

“我怎麽感覺這個月考比期中考試還難?”

“期中還有一個月呢你怎麽知道?但我也這麽覺得說實話……”

方予厭推開門進去,幾人立刻轉過頭來看他,嚷嚷起來某一題的答案他填的是什麽。

方予厭對於對答案這件事並不熱衷,周束楚三人也如此,此刻也只是無情的提供答案的機器罷了。

鄺相宜拿著草稿紙,聽方予厭嘴裏蹦出來的ABCD,寫寫畫畫,最後幹笑了一聲,“很好,這道物理多選的八千種組合已經全部出現了。”

周束楚湊了過去,“讓我看看。”

他還沒探出頭去,鄺相宜就木著臉閃開了老遠,冷漠道:“你跟魚哥的不一樣,別看了。”

“什麽?!”周束楚臉色大變,他正欲開口,鄺相宜再補了一句,“但魚哥答案跟男班一樣。”

應歸舟無辜眨了眨眼,一邊夏時秋開懷大笑:“唉我去,讓你浪周束楚,這回你跟我選一樣了吧哈哈哈哈哈!”

一般來說,一份卷子的正確答案,他們四個人湊一湊是必然湊的出來的。

其中重合率最高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對了,如有不對,跟夏時秋一樣的那個就是錯的。

周束楚嘴硬道:“還不一定呢。”

“一定的,”夏時秋悠然喝了一口剛剛特地跑去超市買的冰飲,“因為,我是亂選的。”

周束楚額頭狠狠一跳,被這欠揍的模樣氣到了一瞬,但有什麽辦法,誰讓他這個月確實浪狠了,這兩天晚上跟方予厭一塊兒覆習,那也不能一晚上速成完美無瑕的滿分知識體系。

方予厭繞過他們這群人,往後兩排回了座位,想了想那道多選的答案,問:“你選的什麽?”

“AD。”周束楚即答,轉過頭去看他。

“那也有一半分,沒選錯,漏了而已。”

夏時秋嗚呼高興的慶祝了一聲,多撈一分是一分,不錯他就已經謝天謝地。

但周束楚皺著眉想了想,又嘖了一聲,“還有一個是C是吧。”

方予厭點頭,他就更氣了。

但木已成舟,氣也沒用。周束楚也不是對著分計較的,哀嚎了兩聲又釋然的去找晚飯了。

晚修上課鈴打響時,班裏各科的課代表都被呼了出去。

夏時秋警惕的瞇起了眼,“不是吧?剛考完就出成績了?”

沒過一會兒,應歸舟和鄺相宜跟著宋程進了班,兩人手裏都是一摞卷子,後頭各課代表一人搬一堆。

“這是這次的試卷和答案,今晚發給你們看看錯題,把錯題的題號統計一下,明天各科只講統計的多的這些,其餘你們課下自己解決,有問題找老師。”

考前數梁昊最慫,但考後他又最猛,當即喊道:“老師,那成績呢?”

“這麽著急?”宋程推了推眼鏡,笑道:“今晚老師加班計分,明天第一節物理課,我會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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