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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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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

說是明天上課才出成績,但其實等晚修下課的時候,已經有一批人的總分被改了出來。

畢竟只是三個班的卷子,考一科改一科,趕趕也能趕上。

宋程第二節晚修留在教室看班,幾個同學上去問了問題,周束楚也去湊了個熱鬧。

他探頭瞄了兩眼,“老師,你不改卷啊?”

“昨天就改完了,”宋程轉頭看他,“你什麽問題?”

周束楚把競賽作業挪到宋程眼前,“沒啥問題,給您多加點工作,改下作業唄。”

宋程拎起那兩張卷子看了兩眼,輕笑一聲,“我看你挺閑的,月考卷沒問題是吧?”

“那我有沒有問題您不最清楚嗎?”周束楚眨了眨眼。

“懂了,”宋程把卷子擱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迂回打聽成績呢?我以為你這個性子應該不在乎自己考多少分才是。”

“啊……那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有點好奇嘛。”

“沒問題就回去,”宋程收回視線,提起紅筆給他改競賽作業,“明天再說。”

周束楚慢悠悠晃回座位,夏時秋伸著脖子看他,等他坐下來又擰著頭問:“什麽情況?”

周束楚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要說他們對著答案也該知道自己多少分了,但周束楚今天就格外好奇,想知道自己落下的那幾分被拉開了多少差距。

除了自己,他也很好奇,十班十一班究竟會不會有人被提上來。

後者就只能等明天宋程揭曉答案了,但前者透過不同老師的態度,還是能窺探一二的。

下了課之後,他們一行四個人一起去車棚。老師停車位和學生車棚差不遠,過去的時候碰上走的早的英語老師禤閱和語文老師黃詩晴。

這兩的科目第一二天就考完了,現在估計成績表都做好了。

禤閱見著應歸舟,一邊給她的小電瓶開鎖,一邊笑了笑,“誒,我讓你寫的作文寫了沒?”

放學還要被催債,應歸舟無奈連連點頭,“寫了寫了,明天給你,禤總改完一百五十份試卷不休息休息?”

禤閱嗤笑,“就這?不過,方予厭英語也這麽拔尖,不如……”

“誒!”周束楚連忙伸手擋了一下,“您忘了,這家夥已經參加了數學和物理了,您再來,我看宋老師要把他掃地出門咯!”

黃老師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周束楚,我挺好奇的,怎麽你們四個玩這麽好,就你的作文只有四十七分呢?”

一個明確的分數。

語文作文四十七屬於普通班平均分左右了,作文這個分,語文一百三出頭估計難。

周束楚撓了撓後腦勺,心裏有了個底,不過當下對他來說重點不在估分,而是溜號。

他眨了眨眼,“老師,太晚了回家不安全!咱們快走吧!”

黃老師冷哼一聲,“明天再治你。”

考完三天,自然是要大吃一頓宵夜犒勞一下自己。

四人很默契的出了校門直奔小吃街,連方予厭也買了個手抓餅,可見用腦太多饑餓是會翻倍的。

“我說老周,”夏時秋跨在車上,手撐著車頭等他的章魚小丸子,“溫阿姨是說了如果這次考砸了給你斷網嗎?你怎麽今晚這麽急?連老雷的頭都敢去拔毛。”

第二節宋程坐鎮前,第一節晚修是老雷在班。

周束楚也不安分的飄上講臺三兩回,最後閑出屁的狀態到底是被老雷怒轟下臺。

方予厭也好奇的看著他。

周束楚確實沒幾次會這麽心急的知道成績,只有幾次初中時候成績波動一會兒峰頂一會兒谷底的給溫雲錦心臟整麻了,讓他保持不了成績就得限網,他才盯著成績計較了幾回。

之後即使是中考查分他都能拋之腦後等方予厭來提醒,別說是尋常考試了。

但周束楚卻楞了楞,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也不甚清楚的敷衍了過去,“高中第一次考試嘛,我這不是怕吊車尾了,等會我媽知道了又說我成績跳崖……”

這也算個理由。

夏時秋是接受了,但方予厭多看了他兩眼,不太信。

只是看周束楚確實也自己都沒想明白,估計也不想去琢磨,方予厭也就收回了目光,接受了這個理由。

第二日宋程的課在臨近中午才上,前面先後過去了語文數學化學,各單科第一也由科任老師報了出來。

數學自然是方予厭穩坐第一,而夏時秋意外的拿了化學最高分,徐總看起來很是滿意——化學競賽看來是不用愁了。

第四節是物理課,周束楚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碰巧鄺相宜在她前面的辦公室出來了,旁邊跟著一個女生,是宋程的物理課代表喬薇。

這段時間鄺相宜和各科代是成天往辦公室跑,忙這忙那的,也拿上了一手信息。

她們倆捧著前段時間收上去的練習冊往班的方向走,沒回頭,也不知道後頭跟了個周束楚。

“不是我說,應方是不是得算邪教了啊?”喬薇說。

“邪啥,他們四個打亂重組我什麽都吃,我哐哐吃,全是飯好吧!”鄺相宜恨鐵不成鋼。

“也是……”喬薇笑了笑,“你別說,這麽看,應方和周夏,應周和方夏……確實都很香啊……”

“是吧?”鄺相宜掂了一下捧著的書,看起來有些重,“這回我磕雙第一,雙學神的榜首交鋒,香!”

“我去,就是!”喬薇側過頭去看鄺相宜,正激動著:“不是一千分他們倆怎麽就能剛好一模一樣,連零點五都……”

“都……周束楚你怎麽在這?!”

碰巧路過十一班的窗口,玻璃窗上,除了她和鄺相宜,後面還矗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距離不遠不近,正在身後。

喬薇的聲音由激動瞬間質變成驚悚,旁邊的鄺相宜險些踉蹌一步。

她狠狠閉了下眼。

怎麽每回說誰就遇見誰啊!

她回頭去看,但周束楚看起來卻陷入了深思。

面對兩張五顏六色的臉,他微微蹙著眉,從兩人為他敞開的過道走了過去,“你們繼續。”

如果不是兩只手都抱著書,鄺相宜很想撓一下額頭。

她瞇起眼,不解的湊到喬微旁邊:“他生氣了……嗎?”

周束楚深思著回到了座位。

他還記得軍訓時候所謂的方舟,當時不還說因為他跟方予厭關系特別好才說磕的嗎?

現在怎麽說變就變還隨即組合了?

“雙第一……嘖。”

周束楚原本左手撐著臉,餘光裏方予厭正在窗前,坐得筆直,手裏的筆不停的嘩啦啦的寫。

他嘖了一聲,換了一只手撐。又見應歸舟上了講臺,幫著鄺相宜把作業發了。

他又嘖了一聲,掏出了練習冊把書翻得嘩嘩作響。

“……你幹嘛?”方予厭眉梢一瞥,睨了一眼旁邊仿佛快要爆炸的人。

方予厭開口,周束楚又好像隱隱冒頭的火星子被滅了,“哦,沒事。我看看我還有多少沒做……”

“物理你做完了啊。”方予厭眉頭又擰了些,“考試之前理科你都趕著做完了,政治這個字多的差一點……”

周束楚緩緩側過頭去,眼梢一瞇,嘴角也笑了起來,“你記得好清楚啊小魚哥哥。”

方予厭額頭一跳,開始後悔自己怎麽他媽多嘴說這一句。

就說他做了能死啊,還細數出來,生怕不被發現……

“果然還是咱倆關系最好!”

嗯?

方予厭表情來不及變化,只覺得眼前這個剛剛還要爆炸的人怎麽忽然好像搖起尾巴了。

他沈默的楞住,沒得到回應的周束楚又兇神惡煞的湊過來看他,“是不是!”

“……”方予厭喉結微動,最後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無語,“是……”

“哼哼。”

周束楚愉悅的轉回了頭,聽方予厭的話掏出了政治練習冊。

尋常見到這本答案賽過題的東西他都得咒罵兩句,今天倒是和顏悅色的翻開,手裏的筆晃晃悠悠,ABCD的選了下去。

這樣愉快的心情大概只維持到宋程打開PPT公布了班級排名。

周束楚倒是沒有吊車尾,還在班級前五之列。

只是最上頭兩個第一名實在有些晃眼,引起臺下一陣嘩然。

“我去……這倆人什麽逼分?”

“咱們總分多少分來著?”

“不是這點五分都撞就不至於了吧!”

“方予厭,應歸舟,並列第一。”

宋程對於班裏的學生倒是不大驚訝,她也不是第一天教聖賢班,這個總分也不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好的誇壞的警醒,如此而已。

但對於考的太好的,她還得拽一拽,防止年紀小的一個不察飄了。

“你們兩個理科成績都還挺完美的,政治歷史差些,不選文的話保持現狀就好。”宋程推了推眼鏡,臺下還有些嬉笑聲,她又拍了拍桌子。

“幹什麽,這雙黃是你們嗎,這麽開心?”

臺下鄺相宜收放自如,立刻神色肅穆。

一個個安靜下來等待宋程的後話。

“這次月考各班沒有調整,所以課後聽我喊人,一個個來我辦公室談成績。”宋程關掉成績PPT,準備講卷子,又補充了一句:“應歸舟方予厭你們兩下課就一起來。”

方予厭沒有異議,卻聽見旁邊又響起一聲熟悉的嘖聲。

他緩緩側過頭去,只見周束楚剛剛愉悅的神情又倒退回一臉不爽,手裏的筆也不晃了,一下下的敲在剛發下來的卷面上。

“第一就能一起敷衍嗎,不能一對一獨家專訪啊。”

方予厭不解,“只有我和應歸舟不是,但你是一對一。”

“那咋了!”周束楚瞪眼,“厚此薄彼!”

前頭應歸舟憋不住笑了一聲,周束楚往前看,看見他顫抖的肩膀。

當即更加不爽,在他椅子上踹了一腳。

“嘖!笑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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