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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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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人

等三個人洗了把臉出來,隔著一道門都聽見辦公室裏老師的議論聲。

“人就這麽仨,總不能一個掰開三塊用。”

“我們物理科組的地位不言而喻,你們自己看著分吧。”

“嘿!照這麽說我數學也得給你讓讓路是吧?”

老雷樂了。

門外方予厭和周束楚對視一眼,敲了敲門,門把手一擰,就看見裏頭幾個老師圍成一圈,手裏各拎著幾張卷子。

老雷一看方予厭就眉開眼笑,趕緊揚了揚手讓人進來。

方予厭一進去,教數學的老雷,教物理的班主任宋程,生物老師周玨,化學老師方予厭沒記住名字,倒是記得他們喊徐總。

在這一圈理科老師裏,英語老師禤閱顯得格外突出。

老雷滿臉笑意的指了指桌上的卷子,方予厭瞄了一眼,是他的數學答卷。

“這有兩題是沒教的高中知識,你怎麽做的?”

方予厭一看那兩題,倒也不是什麽難題,只是老雷卷子出的措手不及,也刁鉆一些。

都以為摸底考試考以前的,估摸著都在“覆習”。但是只要是去預習翻了高中課本的,這也不難答。

於是方予厭實話實話,淡淡道:“看了書。”

老雷又指了指壓軸題,“這總不是你看了書就做得出來的吧?”

方予厭又實話實話:“做了題。”

周束楚在旁邊笑了一會兒,舉手道:“老師,我作證,考試前一晚他把所有練習冊都帶回去做了,估摸著已經領超進度兩三章了?”

方予厭瞥他一眼,“牛是你吹的,我沒說。”

老雷聞言也掃他一眼,從旁邊抽出一張試卷,“你也做了練習冊?”

“這倒沒有,”周束楚誠實道,“最後那題我也沒算完,有點麻煩。”

周束楚哪那麽熱心好學,作業做完已經是他的底線。只是方予厭在旁邊悶頭刷題,他偶爾發呆盯兩眼,也算是被迫吸收知識。

這話說完老雷的笑就變成了冷笑,“噢,有點麻煩,所以不算了,丟了個空在這,然後就低著頭釣魚夢周公了是吧。”

那天老雷是沒下場拍他,這回忽然翻舊賬,周束楚幹笑一聲,閉嘴裝聾作啞。

“行了,談談人怎麽分吧。”宋程行事決斷迅速慣了,沒老雷能嘮,閑談兩句就坐不住了。

她對方予厭和應歸舟頷首示意,“這倆物理我要了。”

她一開始要人,其他老師也立刻爭先發言。

禤閱苦道:“我這壓力沒你們大,多我一個又不多。”

五個人又議論起來,留方予厭三人楞在原地。

應歸舟嘆了口氣,開口道:“老師……如果是競賽,也不一定非要我們仨吧?”

宋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張表,是十二班摸底考試的成績單。她倒沒有遞出來,只是看了一眼上面拔尖的學生,搖搖頭。

“十二班除了你們之外,夏時秋底子還行,但他對待考試學習的態度實在不行。然後是化學生物的課代表不錯,其他人需要培養一段時間。你們仨是能力比較拔尖的,能拿多兩個獎是兩個。”

老雷嘆了一口氣,指尖在辦公桌上敲了敲,“這次中考狀元和排頭那幾個,不是去了六中就是去了其他區,今年一中競爭壓力不小,就看你們十二班的能力了。”

人在教室坐著的夏時秋被念叨了一嘴,應歸舟沈默片刻,替他說了兩句好話:“夏時秋也挺好的。”

徐總笑了笑,無奈攤手,“是挺好,擺的一手好爛。聽你們政治老師說他最後一科的題寫的格外精簡,那可是政治,看的她都懷疑那卷子是不是十二班出來的。要不是這態度,我化學還是很想要他的。”

說精簡還是這位徐總給夏時秋面子了。

政治是昨天考的最後一科,夏時秋人是已經坐不住了,簡答題各個就答了三兩句話,字還難看,整個卷子基本吃的是選擇題保底分。

政治老師連夜閱卷的時候差點半夜打電話給老雷問問十二班來了個什麽人才,是不是分錯班了。

應歸舟嘴角微抽,這兄弟的面子是拉不太住了,他想了想,又說:“讓他跟我一起做化學競賽吧。其實他正經事肯定不會這麽隨性的,我也能盯著他一點。如果就因為這樣放棄了一個有底子的學生,可能就少了一個獎呢?”

這話說的誠懇,徐總倒是點了點頭。

老師們都還認可這個意見。只有方予厭和周束楚瞟了一眼應歸舟。

方予厭不難想象,夏時秋人在教室坐,老雷本也沒叫他的情況下,競賽這麻煩事被應歸舟反手甩到身上……

估計整個人都會炸裂三秒。

老雷認同了這個提議,但他不同意應歸舟就參加一個化學競賽,硬是要他再雙開一個。

宋程大概是唯一一個不太認可的,她覺得應歸舟學了化學再搞物理,會分了心。

但禤閱不介意啊,她拍了拍手,欣喜道:“那就來英語吧!”

周束楚站在一邊,看了一圈,悄悄往方予厭這邊低頭道:“你想去哪?”

說實話,方予厭哪也不想去。

不過如果搞競賽忙碌起來,日子就會變得充實。心思都放這了,就不會閑的發飄了。

這倒是方予厭想要的結果。

那就哪裏最難去哪裏好了。方予厭說:“數學。”

周束楚挑眉,“老宋這麽喜歡你,應歸舟沒了,你也不選她啊?”

這倒是有些難做。

宋程確實一開始就說希望他去學物理,但是物理數學難度都大,他願意一起折騰,宋程估計也不想要了。

方予厭看了一眼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報兩個也行。”

應歸舟定好之後就先回去了,剩下方予厭和周束楚填志願。

宋程嘆了一口氣,最後是讓周束楚和方予厭一塊報物理,老雷倒是沒太計較別的,方予厭在他手裏算保底牌。

折騰到最後,只有生物老師空手而歸,周玨痛嚎一聲,又扒拉起卷子挑人了。

等方予厭和周束楚回到教室。就見到夏時秋一臉死屍神色。

他目光游離的落到方予厭身上,虛弱道:“小魚哥哥,你最老實了,你肯定不會騙我……這傻逼說我要去搞化學競賽了……”

方予厭絕情的肯定了他的話:“嗯,真的。”

“啊啊啊!!!為什麽!我都已經爛成這樣了!到底是誰看得上我!徐總糊塗啊!!!”

夏時秋鬼哭狼嚎,對考化學填的認真的自己深惡痛絕。

應歸舟在旁邊幽幽道:“我不也在化學組?”

夏時秋噎了一下,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但倒是沒再哀嚎痛哭什麽,方予厭只在後邊聽見他低下頭去小聲罵罵咧咧的。

方予厭正準備攤開書做點題,旁邊的周束楚忽然問:“後天上午什麽課來著?”

“英語英語化學生物語文。”

方予厭應了,側首一看,周束楚正對著一個微信對話框沈默。

過了好半天,他才把手機推到方予厭跟前,“小魚哥哥,你怎麽看?”

方予厭眉頭一皺,推過來的手機界面是周以溫的微信,她發了個鏈接,發了一串星星眼,最後說:哥哥,想看!

鏈接是一個江城車手線下比賽,方予厭擰著眉頭看完,看見裏面有一組比賽是摩托,還有少兒組。

“周以溫怎麽最近對摩托車這麽上頭?”周束楚面露苦色,“江城的比賽都給他找著了,還是後天的……”

方予厭又翻了翻官方給出來的信息,“是江城體育總會辦的,在江淮隔壁區,倒也不遠,坐個地鐵一個來小時。她要是真有興趣,跟阿姨說一聲,去看看也不是大事。”

周束楚苦笑,“她能發我這裏來,要麽是我媽沒理她,要麽是我媽不同意。”

“那你?”

上課鈴響了,第一節課是物理。宋程踩點進班,正跨步走上講臺,插上u盤點PPT。

周束楚把手機往抽屜一塞,掏出課本正襟危坐起來。

他沒回答這問題,估摸心裏還沒有答案。

但方予厭卻覺得,他沒一口拒絕,還問了課表,估計就是會冒險答應,帶周以溫去了。

雖然平時這兄妹倆湊一塊看起來還沒單獨與方予厭的關系好,但其實周以溫很依賴周束楚,周束楚也很寵著這個妹妹。

有什麽事周以溫不一定會跟溫雲錦說,但不出意外必定會跟周束楚分享。

方予厭瞥了一眼他,指尖轉著黑筆筆玩了玩。

過了一會,他小聲道:“我也去。”

周束楚驚詫的扭頭看他,“後天上午,你要逃課?”

方予厭冷笑一聲,“跟你逃的課還少嗎?”

逃課這事方予厭也不是沒做過,但大多都帶了借口或者能有人幫忙瞞天過海。

當時的班主任梁星其實管的不算太嚴格,一切還有操作的餘地。

加上方予厭的逃課次數確實不多,而周束楚就浪的多了,借口有就用沒有也不影響他跑的怡然自得。

只是這一回宋程估計不好應付。

但剛好那天上午沒有物理課,只要趕在下午回來就都好說。

“上課了,別說話了。拿出摸底考試的卷子,不講題,但我簡單提幾句……”

宋程在臺上敲了敲講臺,周束楚噤聲沒再說話,方予厭也模樣認真的開始記筆記算例題。

好像剛剛準備逃課的人不是他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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