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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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說法是，人死後靈魂無拘無束了，這一生所忘記的事情都會回想起來。
黎月先前也聽過這一說法，但她一直是持半信半疑的狀態的，直到———
她真的死了。
她記起了自己的阿姐，阿月。
可是，記起了又有什麽用？她現在只是一個剛死的鬼，非中元不可出鬼界，且修為不夠也沒法再人界待太久，更別提接觸仙。
神仙死後是默認來到九重天的，但卻也可以自願來到鬼界投胎。
神仙對黎月來說，既是朝陽，又是長月。
一個人將她帶到光明處，一個人將她推下了暗無天日處。
無論是喜或恨，她都不願再待在神仙界了。
所以，她來到了鬼界。
尚死的鬼魂是要來到善惡輪轉獄進行登記造冊後才可丈量功過和輪回之事。
一路上黎月碰見的都是些小鬼卒，倒也看不出她為仙體，她便一路來到了登記處。
奇怪的是，為何男女鬼要分開來登記？
黎月正疑惑中，忽然看見屋內走出了一個女鬼，接著門前鬼卒換道：“下一個。”
黎月走了進去。
剛見到裏面負責登記的鬼後，她就發現了大不對勁。
這個鬼相貌嬌艷，身著紅衣，且鬼氣極烈，絕不是什麽小鬼卒。
最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看出了黎月的為仙之身。
她對著黎月疑惑地“哎”了一聲，拿著毛筆的手支著下巴，直直地看著黎月：“你是仙吧？神仙死了不是不歸鬼界管麽？”
黎月默然地坐了下來，而後搖了搖頭，微微笑道：“我不想去神仙界，自願到了鬼界。”
女鬼又是瞧了她一陣：“你好像還是純種仙啊？怎麽不跑你們祖墳去？算了，我看看你的經歷先……”
黎月就坐著等她。
其實關於這些事，她並不是多麽排斥痛恨不願讓人知曉，好的事放在心裏，壞的事也記下，如若能有機會，百般奉還。
女鬼只看了一陣，而後神色淡下來，眼中猶有波光。
她嘆了一聲：“你也是被男人害至如此啊……”
黎月想她或許是憐惜自己。
她笑了笑：“可我現在已經死了。”
女鬼道：“你想投胎麽？想的話我給你開個後門你別告訴別人……”
黎月依舊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心中卻對這女鬼有幾分笑。
她回道：“不投胎了。死了之後我才發現，鬼不可怕，更可怕的都在人世間。”
女鬼沈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黎月望向她，覆又道：“我能否問一句，你……是誰？瞧起來不像鬼卒。”
女鬼高興地笑起來：“你瞧對了。我是鬼王艷嫣，你年紀比我小啊，叫我姐姐？”
黎月垂下眼簾，沒有多註意艷嫣所說的鬼王什麽的，而是喃喃道：“我也有阿姐。”
艷嫣看了她一陣，道：“嗯。也是仙。你想找她麽？”
黎月無所謂地笑了笑：“想找。但怎麽找？”
艷嫣理了理衣擺：“肯定有辦法的。只不過要好長的時候了。”
黎月噤默道：“您說。”
艷嫣完全不著調：“哎呀，不要用‘您’，顯得我老。都說叫姐姐了。”
黎月笑著：“艷姐姐。”
“嗯。”艷嫣才點了點頭，解釋了起來，“為鬼也是可以修煉的，待你修煉到一個境界後就和活人差不多了，能隨意穿插六界。不過……”
殿外忽然走進了一個男人，對艷嫣道：“鬼王殿下，怎麽對這個鬼的登記造冊那麽久？我路過這裏看見外面都怨聲載道的，聽看門的鬼卒說都快一柱香了，又不敢進來問你。”
艷嫣不屑地扯扯嘴角：“閻王你有意見？”
閻王眸光一凝：“不敢。”
艷嫣帶著黎月起身：“那便好。你找個人替我這個位置，我先回去了。”
閻王：“……您玩得開心就好。”
“挺開心的。”艷嫣說完後又轉向黎月，“你也瞧見了，這裏不適合說，跟我去宮裏吧。”
黎月沒說話，只跟著她走。
“不過修為這個東西還是要看你自己的。要是沒有資質話幾千年也白搭。”
艷嫣看著面前的黎月。
黎月神色淡薄：“有點事做，總比在地府蹉跎歲月好。”
艷嫣身子靠在軟墊上，聞言笑道：“我看過你了。你要是努力些說不準要不了一兩百年就好了。”
黎月“嗯”了一聲後又擡眸看她，還是問道：“我想問，你為何要如此助我？”
艷嫣頓了頓，隨後道：“換一個人我也會如此的。大概是……同病相憐？”
黎月噤默著。
這個相貌眉目，話語動作都隱隱透著些風塵氣的鬼王，或許別有一番故事。
思量間，艷嫣忽然又喚她：“不過我有一事，就當作是我與你說那麽多的回報了。”
黎月不喜歡欠人情，便問道：“何事？”
艷嫣道：“當我身邊的鬼卒吧。這些年除了閻王就沒別的人能玩了……我不玩你。”
黎月笑了：“好啊，艷姐姐。”
一百多年後。
黎月在這一百年間裏一直待在艷嫣的身側，也在想方設發地在人界查找阿月的蹤跡，但一直是無果，這讓她不僅有些擔心阿月會不會有什麽不測。
“哎，小月，恭喜！修成正果，你可以隨意穿梭六界了！”
耳邊忽然傳來艷嫣的笑喚聲。
黎月擡眸望向她，頗有些無奈地笑道：“我早幾日前便好了，你今時才發覺麽？”
艷嫣道：“呔，我很忙的。沒註意到怎麽了？”
黎月道：“不怎麽吧。”
“那就好了。”艷嫣給她遞來一個茶壺，“你幫我酌杯茶。”
黎月接過茶杯後覆又想起了什麽，開口道：“我昨日時，感覺到了一絲靈力。好似與我……血脈相連的靈力。”
艷嫣道：“與你血脈相連的……會不會是你阿姐？”
黎月手下茶盞互換：“不知。且瞧一通。”
艷嫣大手一揮：“正好你修為到了，也沒什麽事，你便出去尋她吧。”
黎月將裝滿七分的茶推給艷嫣，笑道：“多謝艷姐姐了。”
黎月得了艷嫣之話後的次日便來到了人界。
她雖能感受到那縷靈力大致的位置，卻不能確定準確的位置，只能摸著找了。
那縷靈力便是停在了此地。
街市上人來人往，黎月是不大喜歡人擠人的，特別是成了鬼之後，因而細眉不由得微微皺起來。
日頭正烈，她披了一個鬥篷，目光在街上及周邊尋找著。
身後人群忽然更擁擠了些，黎月正想趕快離開，有一個人卻忽然挨上了她。
在轉身之前，她定是不會想到，世間緣分會如此巧。
身後那人的臉讓她楞住了。
“阿姐……”黎月喃喃著喚道。
兩人站在一起恍若像在照銅鏡，相貌中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各自氣質不同。
那是阿月的臉。
只不過不是百年前所記的活潑樣子了，多了些許風塵仆仆的模樣。
這個見面很突然。
像是黎月曾經聽見某一個詞人吟的：“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阿月從最初的怔楞中也緩了過來，對她笑了笑：“沒想到……”還未說完，便是拉著她到了空曠處。
兩人互相看了一陣，還是阿月開口道：“小月你……”
黎月垂下眼簾，並不避諱：“我死了。到了鬼界。”
阿月沒有多驚訝，只是眸中猶有光：“你怎麽會死……？”
黎月淡淡道：“被人害死罷了。”
阿月急道：“誰！”
黎月拉住她，搖了搖頭：“這且先不談，你又……”
阿月笑笑：“這所說甚長，我同你講講。”
黎月聽完後眼簾上下滑動了一刻，沒有去提葉滿川，而是道：“你是說，晝池之功為大？”
阿月點了點頭，覆又道：“倒也不算了……”她眸中蓄了淚，卻是笑著，“小月，這次我終於護住了文國。”
哪怕真正的文國已經毀了。
阿月說完後又問黎月道：“那……你呢？”
黎月也是笑了笑：“我遇到了一個姐姐。我在她手下當鬼卒，倒也不錯。”
阿月道：“所以你現在是定居在了鬼界？”
黎月點了點頭：“但阿姐你呢？”
阿月笑道：“浪跡天涯啊。”
“阿姐。”黎月道，“你是不是尋了我好久。”
阿月的神情僵住了。
黎月笑道：“往後不會有了。”
傅奕秋和陸錦瀾大婚的時候，黎月跟艷嫣說了後便去尋了阿月。
走之前，她聽見艷嫣道：“陸涉這狗，我不夠年長嗎？不夠德高望重嗎？太狗了！”
和阿月到了人界後，時候沒到，便和她閑聊起來。
“阿姐。”黎月笑道，“你有想過晝池殿下會和魔尊成一對麽？”
阿月捧著茶杯的手差點滑了。
她低聲道：“我確實沒想過啊。當時在文國也只是覺得他們是好友或弟兄而已……”她倒吸一口涼氣。
黎月忍不住笑：“阿姐可小些聲，要是給陸涉聽著說不準扒你皮啊。”
阿月不屑道：“那我跑到他夫君那，他有本事連殿下一起扒了。”
忽然聽見與敬的聲音在一旁道：“慎言，慎言啊。還沒到洞房怎麽能扒了？”
兩人齊齊望向他，阿月問道：“他是誰？”
“神官。”
黎月的臉轉過去後與敬半楞著看了好一陣，喃喃道：“這該不會是黎月吧……？”
奕秋那麽神通廣大，連去了九重天的人都能拉回來？
而且黎月旁邊的女子又是誰？！
202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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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先前也聽過這一說法，但她一直是持半信半疑的狀態的，直到———
她真的死了。
她記起了自己的阿姐，阿月。
可是，記起了又有什麽用？她現在只是一個剛死的鬼，非中元不可出鬼界，且修為不夠也沒法再人界待太久，更別提接觸仙。
神仙死後是默認來到九重天的，但卻也可以自願來到鬼界投胎。
神仙對黎月來說，既是朝陽，又是長月。
一個人將她帶到光明處，一個人將她推下了暗無天日處。
無論是喜或恨，她都不願再待在神仙界了。
所以，她來到了鬼界。
尚死的鬼魂是要來到善惡輪轉獄進行登記造冊後才可丈量功過和輪回之事。
一路上黎月碰見的都是些小鬼卒，倒也看不出她為仙體，她便一路來到了登記處。
奇怪的是，為何男女鬼要分開來登記？
黎月正疑惑中，忽然看見屋內走出了一個女鬼，接著門前鬼卒換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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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鬼相貌嬌艷，身著紅衣，且鬼氣極烈，絕不是什麽小鬼卒。
最重要的是，她一眼就看出了黎月的為仙之身。
她對著黎月疑惑地“哎”了一聲，拿著毛筆的手支著下巴，直直地看著黎月：“你是仙吧？神仙死了不是不歸鬼界管麽？”
黎月默然地坐了下來，而後搖了搖頭，微微笑道：“我不想去神仙界，自願到了鬼界。”
女鬼又是瞧了她一陣：“你好像還是純種仙啊？怎麽不跑你們祖墳去？算了，我看看你的經歷先……”
黎月就坐著等她。
其實關於這些事，她並不是多麽排斥痛恨不願讓人知曉，好的事放在心裏，壞的事也記下，如若能有機會，百般奉還。
女鬼只看了一陣，而後神色淡下來，眼中猶有波光。
她嘆了一聲：“你也是被男人害至如此啊……”
黎月想她或許是憐惜自己。
她笑了笑：“可我現在已經死了。”
女鬼道：“你想投胎麽？想的話我給你開個後門你別告訴別人……”
黎月依舊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心中卻對這女鬼有幾分笑。
她回道：“不投胎了。死了之後我才發現，鬼不可怕，更可怕的都在人世間。”
女鬼沈默了片刻，隨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
黎月望向她，覆又道：“我能否問一句，你……是誰？瞧起來不像鬼卒。”
女鬼高興地笑起來：“你瞧對了。我是鬼王艷嫣，你年紀比我小啊，叫我姐姐？”
黎月垂下眼簾，沒有多註意艷嫣所說的鬼王什麽的，而是喃喃道：“我也有阿姐。”
艷嫣看了她一陣，道：“嗯。也是仙。你想找她麽？”
黎月無所謂地笑了笑：“想找。但怎麽找？”
艷嫣理了理衣擺：“肯定有辦法的。只不過要好長的時候了。”
黎月噤默道：“您說。”
艷嫣完全不著調：“哎呀，不要用‘您’，顯得我老。都說叫姐姐了。”
黎月笑著：“艷姐姐。”
“嗯。”艷嫣才點了點頭，解釋了起來，“為鬼也是可以修煉的，待你修煉到一個境界後就和活人差不多了，能隨意穿插六界。不過……”
殿外忽然走進了一個男人，對艷嫣道：“鬼王殿下，怎麽對這個鬼的登記造冊那麽久？我路過這裏看見外面都怨聲載道的，聽看門的鬼卒說都快一柱香了，又不敢進來問你。”
艷嫣不屑地扯扯嘴角：“閻王你有意見？”
閻王眸光一凝：“不敢。”
艷嫣帶著黎月起身：“那便好。你找個人替我這個位置，我先回去了。”
閻王：“……您玩得開心就好。”
“挺開心的。”艷嫣說完後又轉向黎月，“你也瞧見了，這裏不適合說，跟我去宮裏吧。”
黎月沒說話，只跟著她走。
“不過修為這個東西還是要看你自己的。要是沒有資質話幾千年也白搭。”
艷嫣看著面前的黎月。
黎月神色淡薄：“有點事做，總比在地府蹉跎歲月好。”
艷嫣身子靠在軟墊上，聞言笑道：“我看過你了。你要是努力些說不準要不了一兩百年就好了。”
黎月“嗯”了一聲後又擡眸看她，還是問道：“我想問，你為何要如此助我？”
艷嫣頓了頓，隨後道：“換一個人我也會如此的。大概是……同病相憐？”
黎月噤默著。
這個相貌眉目，話語動作都隱隱透著些風塵氣的鬼王，或許別有一番故事。
思量間，艷嫣忽然又喚她：“不過我有一事，就當作是我與你說那麽多的回報了。”
黎月不喜歡欠人情，便問道：“何事？”
艷嫣道：“當我身邊的鬼卒吧。這些年除了閻王就沒別的人能玩了……我不玩你。”
黎月笑了：“好啊，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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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月，恭喜！修成正果，你可以隨意穿梭六界了！”
耳邊忽然傳來艷嫣的笑喚聲。
黎月擡眸望向她，頗有些無奈地笑道：“我早幾日前便好了，你今時才發覺麽？”
艷嫣道：“呔，我很忙的。沒註意到怎麽了？”
黎月道：“不怎麽吧。”
“那就好了。”艷嫣給她遞來一個茶壺，“你幫我酌杯茶。”
黎月接過茶杯後覆又想起了什麽，開口道：“我昨日時，感覺到了一絲靈力。好似與我……血脈相連的靈力。”
艷嫣道：“與你血脈相連的……會不會是你阿姐？”
黎月手下茶盞互換：“不知。且瞧一通。”
艷嫣大手一揮：“正好你修為到了，也沒什麽事，你便出去尋她吧。”
黎月將裝滿七分的茶推給艷嫣，笑道：“多謝艷姐姐了。”
黎月得了艷嫣之話後的次日便來到了人界。
她雖能感受到那縷靈力大致的位置，卻不能確定準確的位置，只能摸著找了。
那縷靈力便是停在了此地。
街市上人來人往，黎月是不大喜歡人擠人的，特別是成了鬼之後，因而細眉不由得微微皺起來。
日頭正烈，她披了一個鬥篷，目光在街上及周邊尋找著。
身後人群忽然更擁擠了些，黎月正想趕快離開，有一個人卻忽然挨上了她。
在轉身之前，她定是不會想到，世間緣分會如此巧。
身後那人的臉讓她楞住了。
“阿姐……”黎月喃喃著喚道。
兩人站在一起恍若像在照銅鏡，相貌中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各自氣質不同。
那是阿月的臉。
只不過不是百年前所記的活潑樣子了，多了些許風塵仆仆的模樣。
這個見面很突然。
像是黎月曾經聽見某一個詞人吟的：“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阿月從最初的怔楞中也緩了過來，對她笑了笑：“沒想到……”還未說完，便是拉著她到了空曠處。
兩人互相看了一陣，還是阿月開口道：“小月你……”
黎月垂下眼簾，並不避諱：“我死了。到了鬼界。”
阿月沒有多驚訝，只是眸中猶有光：“你怎麽會死……？”
黎月淡淡道：“被人害死罷了。”
阿月急道：“誰！”
黎月拉住她，搖了搖頭：“這且先不談，你又……”
阿月笑笑：“這所說甚長，我同你講講。”
黎月聽完後眼簾上下滑動了一刻，沒有去提葉滿川，而是道：“你是說，晝池之功為大？”
阿月點了點頭，覆又道：“倒也不算了……”她眸中蓄了淚，卻是笑著，“小月，這次我終於護住了文國。”
哪怕真正的文國已經毀了。
阿月說完後又問黎月道：“那……你呢？”
黎月也是笑了笑：“我遇到了一個姐姐。我在她手下當鬼卒，倒也不錯。”
阿月道：“所以你現在是定居在了鬼界？”
黎月點了點頭：“但阿姐你呢？”
阿月笑道：“浪跡天涯啊。”
“阿姐。”黎月道，“你是不是尋了我好久。”
阿月的神情僵住了。
黎月笑道：“往後不會有了。”
傅奕秋和陸錦瀾大婚的時候，黎月跟艷嫣說了後便去尋了阿月。
走之前，她聽見艷嫣道：“陸涉這狗，我不夠年長嗎？不夠德高望重嗎？太狗了！”
和阿月到了人界後，時候沒到，便和她閑聊起來。
“阿姐。”黎月笑道，“你有想過晝池殿下會和魔尊成一對麽？”
阿月捧著茶杯的手差點滑了。
她低聲道：“我確實沒想過啊。當時在文國也只是覺得他們是好友或弟兄而已……”她倒吸一口涼氣。
黎月忍不住笑：“阿姐可小些聲，要是給陸涉聽著說不準扒你皮啊。”
阿月不屑道：“那我跑到他夫君那，他有本事連殿下一起扒了。”
忽然聽見與敬的聲音在一旁道：“慎言，慎言啊。還沒到洞房怎麽能扒了？”
兩人齊齊望向他，阿月問道：“他是誰？”
“神官。”
黎月的臉轉過去後與敬半楞著看了好一陣，喃喃道：“這該不會是黎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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