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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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顧清禾震驚得睜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禁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細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在眼前驟然越來越模糊，就像近視的人摘下眼鏡看到的模糊的世間的一切。
纖細濃密的睫毛乖巧地鋪在眼下，如蝴蝶煽動翅膀一下，她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迷茫和驚楞，緩了幾秒，她呆楞楞地坐直身體。
擡起左腕，5:30，只過了六分鐘嗎？
但是那一股強烈的困意已如潮水般消退了。顧清禾拿出手機，此時此刻，她陷入糾結中，想要問她在哪裏？
但是…….
那天晚上之後，她們陷入冷戰。每當兩人相遇的時候，顧皎皎就好像顧清禾是不存在的，宛若空氣，目不斜視地經過。
兩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顧清禾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搭理，是個夢。但是上次那個車禍的夢是真的啊……
這個夢是不是也是一個預示？
別想了，只是夢，是假的！她告誡自己，什麽也不要想了，好好寫數學卷子。再說如果她打電話，顧皎皎肯定也不會接的。
她不是心裏也決定不理她嗎？上次她們吵架的時候已經說好互相不管對方的。
五分鐘後。
那道黃色身影喝完剩下的幾口咖啡，東西收拾好背包裏，將椅子悄悄歸位，往外走。
咖啡店的門關上了。
顧清禾按著導航越走越快，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明明之前完全沒聽過，剛才她在店內，不死心試著用百度一查詢，竟然真的出現了這個地方。
15分鐘後。
“Venous bridge”到了。
顧清禾在風中傻眼了。真的，跟夢境中一樣。
這個夢不會就是像那個車禍的夢一樣，都是會真實發生的吧？喉嚨發緊。
天空泛著淡淡的光亮，城市開始亮起霓虹燈，本來就熙攘的人群，現在更加的擁擠。
顧清禾站在這家市裏著名的夜店外，“Venous bridge”在京西市出名極了，每天夜晚要接待大量的年輕人。
周身擁擠的人群到處穿梭，錯身而過這個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女生身旁。一個接一個的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露膚的各種緊身裙，性感美麗。
她有點想回去了，全身充斥著強烈的不適感。
只是邁開幾步，她握著拳頭還是回來了。因為她就是走不了，只要閉上眼，不，現在不止是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姐姐和男生抱在一起的畫面。
上次她已經去過一中查明了，胡少騰找的不是顧皎皎，但是上次那個車禍的夢境，是真的後面就發生了，剛才咖啡店醒來後的不安感，完全就是上次車禍夢境出現感受，讓人焦灼煩躁不已。
明明心裏已經確認了，但是這個夢……她沒辦法忽略。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那個男生一頭黃發，都不用看第二眼，印象太深刻了，就是胡少騰。
那個暴力粗魯的男生，侮辱人的男生。
還是進去吧，顧清禾糾結了很久，終於還是下定決定，再次確認一下。
但是怎麽進去啊？顧清禾心臟砰砰跳，頭大到爆炸。
她找到一個稍稍無人的角落，蹲在那裏，將頭上那頂藍色的漁夫帽給拉了拉，盡量隔絕外面的世界。
按下顧皎皎的電話。
幾次過去了，還是未接。
顧清禾收好手機，深深長嘆了口氣，鼓足勇氣，準備要一口作氣沖進夜場門口。
門口站著的男迎賓員笑意相迎著前來的顧客，一道身影閃過，他手急眼快地攔住她。“餵，你誰！你不能進。”
“為什麽？”
“你看起來還是未成年吧，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男迎賓員看她小小的，渾身都是學生氣，放緩語氣道。
“那個，我很快就出來……”顧清禾滿是焦急和祈求，帶著期待，“叔叔……”
“不行！這裏不適合…….”
就在這時，“葉少，您請進。”男迎賓員看到女生身後進來一個身影，再一看來人，顧不得跟她解釋了，“在三樓，我給您帶路。”他著急地動手推了一下顧清禾，沒有耐性了，想催她趕緊走。
聽到厲聲拒絕，顧清禾頹喪地低著頭，沒想到被他著急地推了一下，她扭頭，還想沖他要解釋一下，自己只是進去看有沒有一個人，很快就能出去的。
迎面她徑直撞進一個人身上，烏木沈香和淡淡的煙味湧入鼻息。啊，鼻子有點疼，她被一股作用力反彈，頭上的藍色漁夫帽子被撞飛，身體不受控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顧清禾立馬意識到自己撞到人了，邊穩住身體邊，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簡直是在同一剎那，“葉少，對不起。” 男迎賓員立馬鞠躬道歉，聲音恭敬惶恐。
這麽誇張，怎麽了這是？
男迎賓館激烈迅速的反應讓顧清禾也無端生出一種很緊張的感覺，似乎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明明撞到人之前也有過，她擡頭看過去。
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逆光走來，陰影下的眉眼不清晰，但他身上的氣息，很是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一道視線從上而下看向她。
明白了。她噤聲，往後退了一步，和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男迎賓員站齊，突然感覺他很有安全感，一起低頭。
在這兩秒中，垂頭的兩人都感受到一種命運共相連的緊張感，不自覺地像是罪臣，在靜候他的發落。
葉峙瞟了一眼女生的頭頂，未發一言。
很快人就走了，顧清禾感覺旁邊的男人狠狠送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也憋著一口氣，連忙呼出一口氣。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給你計較了，你趕快走吧。”或許是有過共同的經歷，男迎賓員撿起帽子，將小姑娘親自送到門口。
臨別之前，他語重心長道，“等成年了再來，不對，這裏的消費很高，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不要浪費父母的錢了，回去好好學習。”
“好的，謝謝叔叔的叮囑。”顧清禾戴著她的漁夫帽，內心淚流滿面，其實她真的也不想來的，她在家裏畫畫不快樂嗎？
但是那個夢到底是是真是假？哎，好煩啊。
一分鐘後，顧清禾再次在門口吹著風，發愁。怎麽辦啊？
門口的燈光稍微亮一些。
她很快註意到一個孤單的男生，也獨自一人，也在門口游蕩，昏暗的光影在他臉上游動，看得不是很清楚。男生不時地左顧右盼，渾身洋溢著焦躁氣息，一副很想沖進夜場裏的樣子。
同病相憐嗎？顧清禾鼓起勇氣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了拍。
“你誰啊？”男生一楞，轉身看著眼前突然搭訕的女生。
“打擾你了，就是……你是不是也是未成年啊”顧清禾說，她說著指向“Venous bridge ”的門口，“我剛才試過了，進不去的。”
梁灼聲被女生突如其來的話弄傻了，這是什麽搭訕手段？他只是在門口等李淮澤那貨，慢死了。
今天的局就是他攢的，他要是進不去不就笑掉大牙了嗎？
梁灼聲：“我怎麽就看著像未成年了。”
顧清禾：“………”
事實勝於雄辯，她用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男生穿著一件白色T恤衫。
正面寫著“本人未成年”，後面寫著“請好好愛護”。
梁灼聲順著方向低頭，這才想起自己下午陪自家侄女玩，在她的指揮下，隨便穿了一件衣服，但是沒看上面是什麽字，後面一個沒註意就出來。
等快到夜場了，才發現這件幼稚的衣服，嫌麻煩又懶得回去，他跟李準澤約好在門口他，等他拿來一件衣服。
不用懷疑，這件幼稚的衣服只要被裏面的兄弟看到，絕對成為他的笑料，一段黑歷史。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兩分鐘後。
顧清禾的偏僻的小基地帶回一個穿著幼稚服的男生。兩人一起蹲下，在仍是燥熱的夏日晚間的風中，發愁地看著門庭若市的門口。
這裏的視線比剛才又亮一些，顧清禾正準備說些什麽，男生剛好低頭看過去。
是一雙多情如水似的桃花眼，明亮、耀眼。顧清禾楞怔了一下，久遠的記憶開始沸騰。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角，沿著流暢的眼型弧度，滑到眼尾，細細描繪。
和記憶深處，很久遠的很久遠的那一雙眼睛進行對比和匹配。
她頭頂的燈光從窗內外溢出幾縷，將那頂藍色漁夫帽照亮，額前的齊劉海令她的五官處於淡淡的陰影中，鼻梁上那一副黑框眼鏡在視野裏異常清晰，他的視線透過鏡片看到她那一雙在認真打量自己的眼睛。。
她的雙眸之中先是疑惑，之後是恍惚，再之後就是驚喜，雙眼靈動極了，眼中的情緒顯而易見。
梁灼聲覺得她的眉眼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劃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腦海深處。
女生不會是一眼鐘情他吧？
他有點自戀起來，可是……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他是守男德的人，內心深處，他對她產生了一股他自己未意識到的熟撚感。
要怎麽拒絕呢？他可不想傷害這個未成年小妹妹。他清清嗓子準備義正嚴辭說些什麽。
下一秒，他呆住了。
女生跳起來，興奮地從側面抱住他：“梁小明！”她的態度就像是遇到好久不見的朋友，認出後，雀躍至極。
“梁小明！”她不住地叫著他的名字，歡欣至極。
梁灼聲嚇了一大跳，被女生這麽一撲，整個人差點蹲不住，要摔倒了，他趕忙兩手支在身後的地板，坐下來了。
這要是平常他絕對不坐在骯臟的地板上。
“我叫梁灼聲。”他無奈喊道，“誰是梁小明，我叫梁灼聲！”
啥？這下輪到顧清禾安靜了，她啞聲了。
她不自在地收回手臂，認錯了？她又蹲回去。兩人從熱烈的相見氛圍迅速寂靜了下來。
只是安靜歸安靜，她沒過一會，視線就自動移到他臉上，偷偷瞄他一眼，察覺到他的視線看過來，又慌忙躲開。梁灼聲一臉黑線，這姑娘安靜是安靜了，就是眼神不老實，他的視線和她的視線就像湯姆和傑瑞一樣，一個抓一個藏的。
“餵，別看了，就只對了一個字，一樣的本家而已。”
幾分鐘前，李準澤氣喘籲籲跑到門口，沒看到兄弟的身影，不是說已經到門口了嗎？他拿起手機，準備開罵，視線不經意就掃到一個身影。
等一下，這不就是梁灼聲那貨嗎？
他忍不住瞪大眼睛，就看了一眼，他忍不住發聲大笑，怕驚動梁灼聲，他急忙捂住嘴。
迅速拿出手機，準備拍下兄弟的視頻，穿著這麽幼稚的衣服，和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女生蹲在那裏，神神叨叨說著什麽。
下一幕，就見他就被那個女生撲倒，以至於他一下子坐在骯臟的地面上。
讓他震驚的是，梁灼聲竟然沒發火，對著女生解釋著什麽，媽呀？他震驚得眼珠子差點都要蹦出來了，以為自己眼花。
這他媽還是潔癖的梁狗嗎？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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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禾震驚得睜大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不禁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細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在眼前驟然越來越模糊，就像近視的人摘下眼鏡看到的模糊的世間的一切。
纖細濃密的睫毛乖巧地鋪在眼下，如蝴蝶煽動翅膀一下，她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迷茫和驚楞，緩了幾秒，她呆楞楞地坐直身體。
擡起左腕，5:30，只過了六分鐘嗎？
但是那一股強烈的困意已如潮水般消退了。顧清禾拿出手機，此時此刻，她陷入糾結中，想要問她在哪裏？
但是…….
那天晚上之後，她們陷入冷戰。每當兩人相遇的時候，顧皎皎就好像顧清禾是不存在的，宛若空氣，目不斜視地經過。
兩人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顧清禾搖了搖頭，告訴自己不要搭理，是個夢。但是上次那個車禍的夢是真的啊……
這個夢是不是也是一個預示？
別想了，只是夢，是假的！她告誡自己，什麽也不要想了，好好寫數學卷子。再說如果她打電話，顧皎皎肯定也不會接的。
她不是心裏也決定不理她嗎？上次她們吵架的時候已經說好互相不管對方的。
五分鐘後。
那道黃色身影喝完剩下的幾口咖啡，東西收拾好背包裏，將椅子悄悄歸位，往外走。
咖啡店的門關上了。
顧清禾按著導航越走越快，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明明之前完全沒聽過，剛才她在店內，不死心試著用百度一查詢，竟然真的出現了這個地方。
15分鐘後。
“Venous bridge”到了。
顧清禾在風中傻眼了。真的，跟夢境中一樣。
這個夢不會就是像那個車禍的夢一樣，都是會真實發生的吧？喉嚨發緊。
天空泛著淡淡的光亮，城市開始亮起霓虹燈，本來就熙攘的人群，現在更加的擁擠。
顧清禾站在這家市裏著名的夜店外，“Venous bridge”在京西市出名極了，每天夜晚要接待大量的年輕人。
周身擁擠的人群到處穿梭，錯身而過這個和周圍格格不入的女生身旁。一個接一個的女人畫著精致的妝容，露膚的各種緊身裙，性感美麗。
她有點想回去了，全身充斥著強烈的不適感。
只是邁開幾步，她握著拳頭還是回來了。因為她就是走不了，只要閉上眼，不，現在不止是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姐姐和男生抱在一起的畫面。
上次她已經去過一中查明了，胡少騰找的不是顧皎皎，但是上次那個車禍的夢境，是真的後面就發生了，剛才咖啡店醒來後的不安感，完全就是上次車禍夢境出現感受，讓人焦灼煩躁不已。
明明心裏已經確認了，但是這個夢……她沒辦法忽略。
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那個男生一頭黃發，都不用看第二眼，印象太深刻了，就是胡少騰。
那個暴力粗魯的男生，侮辱人的男生。
還是進去吧，顧清禾糾結了很久，終於還是下定決定，再次確認一下。
但是怎麽進去啊？顧清禾心臟砰砰跳，頭大到爆炸。
她找到一個稍稍無人的角落，蹲在那裏，將頭上那頂藍色的漁夫帽給拉了拉，盡量隔絕外面的世界。
按下顧皎皎的電話。
幾次過去了，還是未接。
顧清禾收好手機，深深長嘆了口氣，鼓足勇氣，準備要一口作氣沖進夜場門口。
門口站著的男迎賓員笑意相迎著前來的顧客，一道身影閃過，他手急眼快地攔住她。“餵，你誰！你不能進。”
“為什麽？”
“你看起來還是未成年吧，這裏不是你來的地方。”男迎賓員看她小小的，渾身都是學生氣，放緩語氣道。
“那個，我很快就出來……”顧清禾滿是焦急和祈求，帶著期待，“叔叔……”
“不行！這裏不適合…….”
就在這時，“葉少，您請進。”男迎賓員看到女生身後進來一個身影，再一看來人，顧不得跟她解釋了，“在三樓，我給您帶路。”他著急地動手推了一下顧清禾，沒有耐性了，想催她趕緊走。
聽到厲聲拒絕，顧清禾頹喪地低著頭，沒想到被他著急地推了一下，她扭頭，還想沖他要解釋一下，自己只是進去看有沒有一個人，很快就能出去的。
迎面她徑直撞進一個人身上，烏木沈香和淡淡的煙味湧入鼻息。啊，鼻子有點疼，她被一股作用力反彈，頭上的藍色漁夫帽子被撞飛，身體不受控地往後，踉蹌了幾步。
顧清禾立馬意識到自己撞到人了，邊穩住身體邊，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簡直是在同一剎那，“葉少，對不起。” 男迎賓員立馬鞠躬道歉，聲音恭敬惶恐。
這麽誇張，怎麽了這是？
男迎賓館激烈迅速的反應讓顧清禾也無端生出一種很緊張的感覺，似乎自己犯了一個大錯。
明明撞到人之前也有過，她擡頭看過去。
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逆光走來，陰影下的眉眼不清晰，但他身上的氣息，很是冷漠，拒人於千裏之外，一道視線從上而下看向她。
明白了。她噤聲，往後退了一步，和低著頭恭恭敬敬的男迎賓員站齊，突然感覺他很有安全感，一起低頭。
在這兩秒中，垂頭的兩人都感受到一種命運共相連的緊張感，不自覺地像是罪臣，在靜候他的發落。
葉峙瞟了一眼女生的頭頂，未發一言。
很快人就走了，顧清禾感覺旁邊的男人狠狠送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也憋著一口氣，連忙呼出一口氣。
“好了，好了，今天就不給你計較了，你趕快走吧。”或許是有過共同的經歷，男迎賓員撿起帽子，將小姑娘親自送到門口。
臨別之前，他語重心長道，“等成年了再來，不對，這裏的消費很高，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就不要浪費父母的錢了，回去好好學習。”
“好的，謝謝叔叔的叮囑。”顧清禾戴著她的漁夫帽，內心淚流滿面，其實她真的也不想來的，她在家裏畫畫不快樂嗎？
但是那個夢到底是是真是假？哎，好煩啊。
一分鐘後，顧清禾再次在門口吹著風，發愁。怎麽辦啊？
門口的燈光稍微亮一些。
她很快註意到一個孤單的男生，也獨自一人，也在門口游蕩，昏暗的光影在他臉上游動，看得不是很清楚。男生不時地左顧右盼，渾身洋溢著焦躁氣息，一副很想沖進夜場裏的樣子。
同病相憐嗎？顧清禾鼓起勇氣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拍了拍。
“你誰啊？”男生一楞，轉身看著眼前突然搭訕的女生。
“打擾你了，就是……你是不是也是未成年啊”顧清禾說，她說著指向“Venous bridge ”的門口，“我剛才試過了，進不去的。”
梁灼聲被女生突如其來的話弄傻了，這是什麽搭訕手段？他只是在門口等李淮澤那貨，慢死了。
今天的局就是他攢的，他要是進不去不就笑掉大牙了嗎？
梁灼聲：“我怎麽就看著像未成年了。”
顧清禾：“………”
事實勝於雄辯，她用手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男生穿著一件白色T恤衫。
正面寫著“本人未成年”，後面寫著“請好好愛護”。
梁灼聲順著方向低頭，這才想起自己下午陪自家侄女玩，在她的指揮下，隨便穿了一件衣服，但是沒看上面是什麽字，後面一個沒註意就出來。
等快到夜場了，才發現這件幼稚的衣服，嫌麻煩又懶得回去，他跟李準澤約好在門口他，等他拿來一件衣服。
不用懷疑，這件幼稚的衣服只要被裏面的兄弟看到，絕對成為他的笑料，一段黑歷史。
此時無聲勝有聲。
兩人之間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
兩分鐘後。
顧清禾的偏僻的小基地帶回一個穿著幼稚服的男生。兩人一起蹲下，在仍是燥熱的夏日晚間的風中，發愁地看著門庭若市的門口。
這裏的視線比剛才又亮一些，顧清禾正準備說些什麽，男生剛好低頭看過去。
是一雙多情如水似的桃花眼，明亮、耀眼。顧清禾楞怔了一下，久遠的記憶開始沸騰。
她的目光從他的眼角，沿著流暢的眼型弧度，滑到眼尾，細細描繪。
和記憶深處，很久遠的很久遠的那一雙眼睛進行對比和匹配。
她頭頂的燈光從窗內外溢出幾縷，將那頂藍色漁夫帽照亮，額前的齊劉海令她的五官處於淡淡的陰影中，鼻梁上那一副黑框眼鏡在視野裏異常清晰，他的視線透過鏡片看到她那一雙在認真打量自己的眼睛。。
她的雙眸之中先是疑惑，之後是恍惚，再之後就是驚喜，雙眼靈動極了，眼中的情緒顯而易見。
梁灼聲覺得她的眉眼有一絲熟悉的感覺，但是那種感覺劃得太快，很快就消失在腦海深處。
女生不會是一眼鐘情他吧？
他有點自戀起來，可是……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他是守男德的人，內心深處，他對她產生了一股他自己未意識到的熟撚感。
要怎麽拒絕呢？他可不想傷害這個未成年小妹妹。他清清嗓子準備義正嚴辭說些什麽。
下一秒，他呆住了。
女生跳起來，興奮地從側面抱住他：“梁小明！”她的態度就像是遇到好久不見的朋友，認出後，雀躍至極。
“梁小明！”她不住地叫著他的名字，歡欣至極。
梁灼聲嚇了一大跳，被女生這麽一撲，整個人差點蹲不住，要摔倒了，他趕忙兩手支在身後的地板，坐下來了。
這要是平常他絕對不坐在骯臟的地板上。
“我叫梁灼聲。”他無奈喊道，“誰是梁小明，我叫梁灼聲！”
啥？這下輪到顧清禾安靜了，她啞聲了。
她不自在地收回手臂，認錯了？她又蹲回去。兩人從熱烈的相見氛圍迅速寂靜了下來。
只是安靜歸安靜，她沒過一會，視線就自動移到他臉上，偷偷瞄他一眼，察覺到他的視線看過來，又慌忙躲開。梁灼聲一臉黑線，這姑娘安靜是安靜了，就是眼神不老實，他的視線和她的視線就像湯姆和傑瑞一樣，一個抓一個藏的。
“餵，別看了，就只對了一個字，一樣的本家而已。”
幾分鐘前，李準澤氣喘籲籲跑到門口，沒看到兄弟的身影，不是說已經到門口了嗎？他拿起手機，準備開罵，視線不經意就掃到一個身影。
等一下，這不就是梁灼聲那貨嗎？
他忍不住瞪大眼睛，就看了一眼，他忍不住發聲大笑，怕驚動梁灼聲，他急忙捂住嘴。
迅速拿出手機，準備拍下兄弟的視頻，穿著這麽幼稚的衣服，和一個看起來很小的女生蹲在那裏，神神叨叨說著什麽。
下一幕，就見他就被那個女生撲倒，以至於他一下子坐在骯臟的地面上。
讓他震驚的是，梁灼聲竟然沒發火，對著女生解釋著什麽，媽呀？他震驚得眼珠子差點都要蹦出來了，以為自己眼花。
這他媽還是潔癖的梁狗嗎？
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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