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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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

到家的時候林凡的半邊肩膀早就麻了,把陸琪弄上床睡著,跟認識的親戚嘮嗑了一會兒,林凡還是回了自己家。好久沒回家,一進門,一切都還是老樣子。林凡把行李扔在門口,懶得收拾。坐了一天飛機他確實累得不行,便懶懶的踱進客廳,一下子癱在了沙發上。

林淵換好鞋,一邊把林凡的行李提進房間一邊讓林凡快起來去泡個澡。林凡話也不想說,頭一歪,發現幾張紙落在地上,便伸手撿了起來。

“子梵獎學金入選名單。”林凡心裏默念了出來。看來是老爸的工作文件了,他坐起來把紙張捋了捋,找了個夾子夾好了。

林淵替兒子找好家裏還有的舊衣服拿了過來,林凡聞了一下,有一股新鮮的洗衣液味道。他放下衣服靠在老爸身上隨意地聊著工作的經歷。他說雖然有時候做項目有點累,隨時還要接主管的亡命電話,但看著卡裏的錢不禁覺得自己的辛苦值了。林淵還笑他要那麽多錢幹嘛,開心點就行,老爸的錢夠他用。他說起休假去滑雪差點摔骨折,聖誕去海邊看到別人求婚。大大小小的瑣事現在一股腦兒倒出來,他就是想要和親近的人好好傾訴一番。從林凡坦白自己和李逸霖在一起,林淵就再也沒有幹涉過林凡的決定。他總認為兒孫自有兒孫福,做家長的只要不讓他們走上歧途就好,其他的一切他們自己決定就好了,這樣不至於將來後悔。因此他看到林凡出國兩年多心情似乎比出國前那段時間更好了,便更不願提到李逸霖。聊了半天,林淵覺得肩膀酸了便把林凡抓起來推到衛生間強制他去洗澡。

婚禮結束的第二天,陸琪張羅了本科同學的聚餐。那些分開好久的人借著陸琪婚禮又再次相見了,一時間感嘆萬分,或驚呼,或哀嘆,或奉承,或調侃,一大桌子歡聲笑語,倒像把人帶到了好幾年前。

“現在的本科生小朋友真的不得了,最近我幫學院弄這個子梵獎學金評選的事。哇那一個個要GPA有GPA,要科研有科研,課外活動還一大堆,簡直咱陸琪的copy再copy啊。”席間陳毓卿喝多口酒,開始胡侃起來。他拿出手機翻了張照片給一旁的陸琪看。

陸琪倒是沒聽過這麽個獎學金便隨口問了一句:“誒這是個什麽獎,以前好像沒有啊?”

“啊這個啊,這是去年瑞安動力給學校捐款設立的,聽說是以董事長的兒。。。。。。”陳毓卿話沒說完,便被眼前突然傾倒的紅酒杯打斷了。

“哎哎哎,不好意思啊,我手抖了沒放穩,”陸琪站了起來邊擦桌子邊道歉,然後向門口喊到:“服務員,幫我再拿盒紙巾,謝謝了。”

陳毓卿不禁笑了,調侃著陸琪都結婚了還這麽不穩重,應該多向顏汐學學。收拾好桌子坐下來時,陸琪故意欠身跟林玨笑了笑,其實眼神卻看向了林凡那邊。林凡正緩緩地轉動了轉盤,然後在一盆辣子雞裏找雞塊。

“這人有病吧,惡心誰呢,我操。”陸琪扯了扯領帶,又解下一顆扣子,雙手撐在圍墻上罵到。林凡站在墻角喝了口酒跟陸琪說到:“別站那兒,風太大了,過來吧。”陸琪忿忿地走過來,然後順手拿過林凡手裏的酒喝了起來。

“我真是徹底服了,把你的名字給他兒子用,狗皮膏藥啊他。”

林凡聽著笑了一聲說:“你怎麽人前人後兩幅模樣,私下罵人這麽溜。”

“嘿我說你,不氣他反而吐槽起我來了。”

“你剛才也沒必要故意打斷陳毓卿,你知道我的,過去的事就不會在意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和他是和平分手的,沒有誰對誰錯。”

“是,我可太知道你了。你,林凡,我的好兄弟,人前還不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其實呢,嘴硬,心軟,戀舊。”

林凡讓陸琪不要氣惱,他自己對李逸霖也是有愧疚的。陸琪走過來嘆了口氣,生氣地說了句“懶得管你們”,就下樓了。

劉雯君也是好久沒見了。他們一家人過來參加婚禮,順便和老表敘了敘舊。晚上幾大家子人在新房一起吃了飯,陸琪和林玨忙著應付各種親戚們,劉雯君便拉著林凡下樓散步去了。

天色還早著,街上人來人往,賣東西的各色攤子霧氣蒙蒙,飄著一陣陣誘人的香氣。過了馬路兩人從南三門進了校園。路過教學樓前的老子像,林凡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白氣隨著呼吸緩緩升起,在眼前蒙上一層薄紗,暗夜在身前傾瀉下去,其實什麽也看不真切。

“哥。”劉雯君喊了林凡一聲,林凡轉頭看著她問到:“怎麽了?”

劉雯君沈默了兩秒,突然又笑了,攏了攏頭發說到:“沒什麽,就是好久沒見到你了。誒你不是說不喜歡這條紅色圍巾嗎,怎麽還留著呢。”

“我戴著挺好看的啊。”停了一下林凡繼續說到:“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就說吧。”林凡還是很直接,他能聽出劉雯君有些話在嘴邊卻咽了回去。

劉雯君雖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審時度勢,看人心情還是琢磨地很到位,因此之前也不好意思多問。現在林凡開口了,她便沒有顧忌了。

“你知道逸霖學長有小孩嗎?”

林凡點了點頭。

“我也不敢問你。我只是覺得奇怪,他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嗎,為什麽突然生小孩了。”

個中原因過於覆雜,除了林淵和陸琪,林凡沒有再向誰透露過。

“君君,等以後機會成熟了我再跟你講。我並不怪他。”

“不是,哥,那他是騙了一個女生嗎?我以前真的很敬重逸霖學長的,他怎麽是這種人?”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些選擇往往身不由己,我們不要去輕易評判。”

當事人不計較,劉雯君便不好再說什麽。林凡只是告訴她李逸霖和另一個當事人都承受了很多苦楚,不必去批判。

兩人踱著步,不知不覺走到了鏡湖。湖中殘荷枯枝仍在,路燈打在水面上泛著瑩瑩星光。晚風不甚大,也不冷,在湖邊慢慢走著極為舒適。劉雯君突然伸手遞過來一瓶娃哈哈,林凡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裏沒有接。

“幹嘛,多大了,我不喝。”他笑了笑。

“哎呀,拿著嘛,這麽多年了,小時候的事兒還記著幹嘛,我又沒怪過你,過去了就過去了唄。”劉雯君把林凡的手拽出來,硬是將娃哈哈塞進了他手裏。然後自己從另一個口袋裏掏出另一瓶,說到:“來,和所有的煩惱說拜拜,讓我們一哈解百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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