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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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昏
冬日的夜色降得很快，才十分鐘的工夫，外面已經大黑了。山上天氣多變，傍晚還晴朗著此時卻下起了小雪。雪落在兩人的頭發上，不一會就白了，從背面看，倒像是相濡以沫的老夫妻。
程瀟到底是退伍回來的，在軍隊負重越野是常事，再加上身高腿長，走得飛快，於是他站在一個路燈下，等著林凡。
暖黃的路燈把雪地也照得溫暖起來，放眼四周，都是這種色調，除了十米開外的林凡，空無一人。林凡喘著氣看著路燈下的程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時間不覺呆了，就覺得，這世界白茫茫，暖洋洋，真美。直到程瀟在那邊喊起來了，林凡才回過神。
“凡哥，發什麽呆呢？”程瀟笑著說完便上前準備拉著林凡前行。
“開學了記得跟著我鍛煉，別一天天的和陸琪上自習。”程瀟拉著林凡的大臂調侃道。林凡看著程瀟面露難色地說：“你可別把我這個弱雞和你這退伍兵相比啊。我跑五公裏就累得不行，你還綁兩個沙袋，我選擇直接死亡。”
酒店離游客中心確實不遠，也就300米左右，但是林凡拖了後腿，還是走了有十分鐘才到。前臺的阿姨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陣，目光從耷拉在鼻梁上的鏡框裏斜上來，說到：“真巧，還有間標間，有人剛取消訂單。”
其實這個酒店也沒有司機說的那麽不堪，大廳是敞亮的，地面是幹凈的，房間雖然小，但是五臟俱全，如果不是很在意隱隱約約潮濕的黴味，也不考慮價格的話，嗯，就還行。爬了一天山確實累得不行，林凡和程瀟在房間玩笑了一陣，給陸琪打了個視頻電話，就洗澡睡覺了。
夜裏的山，安靜得可怕，雪花從樹梢落下的簌簌聲回蕩了良久。
半夜，也不知道幾點，程瀟隱隱地聽到有嘶嘶的聲音，但是又不確信，便強撐著睜開惺忪的眼，朝旁邊的林凡看看，慢慢回過神。意識逐漸清醒後程瀟才發現這房間的空調沒有工作了，透著絲絲涼意。而林凡，正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顯然他是被冷醒的。於是程瀟披著被子下床走到林凡床邊說到：“林凡，你還好嗎。”說著搖了搖他的肩膀。
“還沒死，冷得慌。沒事，反正快天亮了。”
程瀟伸手摸了一下林凡緊拽著被子的手，果然，冷得跟冰一樣。又挪到床腳，摸了一下腳，發現比手更冷。“你快睡吧，別亂動，小心感冒。”林凡蹬開程瀟的手，用腳把被子又裹了裹。程瀟想到房間裏是有取暖器的，便插上電，讓林凡把手腳伸出來烤熱。然後把取暖器對著房間的空曠處，以免引燃什麽東西。
“現在只能這樣將就一下了。”
“沒事，你快進被窩。”林凡說完，就聽到沈悶的移動聲，撐起來一看，是程瀟正在把他的床挪過來。等兩張床靠在一起了，程瀟把自己的被子蓋了一半在林凡身上，然後鉆進被窩和林凡擠在一起。他把毛衣塞在枕頭的縫隙間，又用肩膀和頭壓了壓，確認緊實了才躺下來舒了一口氣。
林凡感到一股暖流從末梢神經傳來，比上半夜舒服多了，但是緩過神來才問到：“倒是不必擠進來的。”
“你不是叫我進被窩嗎？”程瀟側著頭跟林凡說到。
“是叫你進自己被窩！”
“這不是得把你照顧好嘛，不然下學期陸琪不教我做作業。”程瀟開著玩笑說到。
林凡一陣沈默，好一會兒才說：“小時候，我爸會睡那頭，把我的腳抱進懷裏。”
程瀟不禁笑了，說到：“那我去床尾。”
林凡這才意識到說錯了，連忙說：“我看你還想給我買橘子是吧。”
“好困好困。快睡快睡。”程瀟說完假裝閉著眼不再言語。林凡也不再問，雖然感覺怪怪的，但總算是溫暖了，先睡吧。
這一夜果然沒再冷過了，林凡享受到了上山以來最溫暖，最舒適的一段時刻。第二天又是大晴天，陽光從破百葉窗照進來，落在林凡的頭上。他睜開眼，看到程瀟正側著頭看著他。
“醒了？我大腿麻了。”程瀟笑著說到。
林凡這才發現自己正把腿搭在程瀟的腿上，右手則搭在他的胸上，整個人呈現一種抱著程瀟的狀態。林凡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連忙縮回手腿，撐著自己坐起。他從床頭拿了衣服，故作鎮定地套起來。
“啊，哈哈，不好意思，從小睡覺就喜歡抱東西。等下山給你找個按摩店，活絡活絡。”
程瀟把雙手撐在腦後，故意戲謔地說到：“等下山就不麻了，正好昨天走了一天也酸得很，不如請林師傅幫我按按？”
剛把毛衣穿上的林凡轉過身笑著答到：“別想驅使我。我哪有小妹按得爽啊。”
程瀟聽聞，蜷著身子做作地哀嚎起來：“林渣男，用完人家就扔掉，可憐。”
“差不多得了啊。”林凡一臉嫌棄地看了程瀟一眼，出了被窩開始穿褲子。程瀟好像鐵了心要林凡給他按摩似的，右手撐起頭靠在枕頭上，說到：“真的有點麻，動不了了。”
林凡穿好褲子又坐回床上，心裏也有點覺得抱歉，畢竟壓了人家一晚，便松了口。他把取暖器轉過來，烤烤手，便伸手進了程瀟的被子。
“來吧，程大爺，小人為您服務。”
程瀟轉正了身子，坐起來靠在床背上，欣然享受著林凡的按摩服務。林凡見他一臉舒服的樣子，還時不時輕哼一聲，便想捉弄他一下。他故意用手指使勁捏了捏程瀟的大腿。程瀟正覺得綿軟溫暖，突然一陣酸痛從膝蓋上方三寸處傳來，不禁吱哇吱哇地叫了出來。
“啊哈哈哈，輕點輕點,不按了不按了。”程瀟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蹬了蹬腿反抗著。動作太大，被子直接滑落到地上去了，寬肩細腰長腿瞬間露了出來，腹肌清晰可見。他只穿著一條淺灰色的睡褲，也許是林凡的手過於靠近大腿根部，光著身子的程瀟感覺到一絲突然降臨的尷尬。
林凡楞了楞，想收回手，卻無法掙脫程瀟的力量，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撞來撞去，連呼吸也放緩了。
程瀟看著林凡，咽了口口水，緩緩將林凡的手拉過來，確認他沒有再努力掙脫，才松開了。
蒼白的陽光從窗棱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只聽得見取暖器受熱崩響的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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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色降得很快，才十分鐘的工夫，外面已經大黑了。山上天氣多變，傍晚還晴朗著此時卻下起了小雪。雪落在兩人的頭發上，不一會就白了，從背面看，倒像是相濡以沫的老夫妻。
程瀟到底是退伍回來的，在軍隊負重越野是常事，再加上身高腿長，走得飛快，於是他站在一個路燈下，等著林凡。
暖黃的路燈把雪地也照得溫暖起來，放眼四周，都是這種色調，除了十米開外的林凡，空無一人。林凡喘著氣看著路燈下的程瀟，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一時間不覺呆了，就覺得，這世界白茫茫，暖洋洋，真美。直到程瀟在那邊喊起來了，林凡才回過神。
“凡哥，發什麽呆呢？”程瀟笑著說完便上前準備拉著林凡前行。
“開學了記得跟著我鍛煉，別一天天的和陸琪上自習。”程瀟拉著林凡的大臂調侃道。林凡看著程瀟面露難色地說：“你可別把我這個弱雞和你這退伍兵相比啊。我跑五公裏就累得不行，你還綁兩個沙袋，我選擇直接死亡。”
酒店離游客中心確實不遠，也就300米左右，但是林凡拖了後腿，還是走了有十分鐘才到。前臺的阿姨在電腦上操作了一陣，目光從耷拉在鼻梁上的鏡框裏斜上來，說到：“真巧，還有間標間，有人剛取消訂單。”
其實這個酒店也沒有司機說的那麽不堪，大廳是敞亮的，地面是幹凈的，房間雖然小，但是五臟俱全，如果不是很在意隱隱約約潮濕的黴味，也不考慮價格的話，嗯，就還行。爬了一天山確實累得不行，林凡和程瀟在房間玩笑了一陣，給陸琪打了個視頻電話，就洗澡睡覺了。
夜裏的山，安靜得可怕，雪花從樹梢落下的簌簌聲回蕩了良久。
半夜，也不知道幾點，程瀟隱隱地聽到有嘶嘶的聲音，但是又不確信，便強撐著睜開惺忪的眼，朝旁邊的林凡看看，慢慢回過神。意識逐漸清醒後程瀟才發現這房間的空調沒有工作了，透著絲絲涼意。而林凡，正縮在被窩裏瑟瑟發抖，顯然他是被冷醒的。於是程瀟披著被子下床走到林凡床邊說到：“林凡，你還好嗎。”說著搖了搖他的肩膀。
“還沒死，冷得慌。沒事，反正快天亮了。”
程瀟伸手摸了一下林凡緊拽著被子的手，果然，冷得跟冰一樣。又挪到床腳，摸了一下腳，發現比手更冷。“你快睡吧，別亂動，小心感冒。”林凡蹬開程瀟的手，用腳把被子又裹了裹。程瀟想到房間裏是有取暖器的，便插上電，讓林凡把手腳伸出來烤熱。然後把取暖器對著房間的空曠處，以免引燃什麽東西。
“現在只能這樣將就一下了。”
“沒事，你快進被窩。”林凡說完，就聽到沈悶的移動聲，撐起來一看，是程瀟正在把他的床挪過來。等兩張床靠在一起了，程瀟把自己的被子蓋了一半在林凡身上，然後鉆進被窩和林凡擠在一起。他把毛衣塞在枕頭的縫隙間，又用肩膀和頭壓了壓，確認緊實了才躺下來舒了一口氣。
林凡感到一股暖流從末梢神經傳來，比上半夜舒服多了，但是緩過神來才問到：“倒是不必擠進來的。”
“你不是叫我進被窩嗎？”程瀟側著頭跟林凡說到。
“是叫你進自己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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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一陣沈默，好一會兒才說：“小時候，我爸會睡那頭，把我的腳抱進懷裏。”
程瀟不禁笑了，說到：“那我去床尾。”
林凡這才意識到說錯了，連忙說：“我看你還想給我買橘子是吧。”
“好困好困。快睡快睡。”程瀟說完假裝閉著眼不再言語。林凡也不再問，雖然感覺怪怪的，但總算是溫暖了，先睡吧。
這一夜果然沒再冷過了，林凡享受到了上山以來最溫暖，最舒適的一段時刻。第二天又是大晴天，陽光從破百葉窗照進來，落在林凡的頭上。他睜開眼，看到程瀟正側著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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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把毛衣穿上的林凡轉過身笑著答到：“別想驅使我。我哪有小妹按得爽啊。”
程瀟聽聞，蜷著身子做作地哀嚎起來：“林渣男，用完人家就扔掉，可憐。”
“差不多得了啊。”林凡一臉嫌棄地看了程瀟一眼，出了被窩開始穿褲子。程瀟好像鐵了心要林凡給他按摩似的，右手撐起頭靠在枕頭上，說到：“真的有點麻，動不了了。”
林凡穿好褲子又坐回床上，心裏也有點覺得抱歉，畢竟壓了人家一晚，便松了口。他把取暖器轉過來，烤烤手，便伸手進了程瀟的被子。
“來吧，程大爺，小人為您服務。”
程瀟轉正了身子，坐起來靠在床背上，欣然享受著林凡的按摩服務。林凡見他一臉舒服的樣子，還時不時輕哼一聲，便想捉弄他一下。他故意用手指使勁捏了捏程瀟的大腿。程瀟正覺得綿軟溫暖，突然一陣酸痛從膝蓋上方三寸處傳來，不禁吱哇吱哇地叫了出來。
“啊哈哈哈，輕點輕點,不按了不按了。”程瀟一把抓住林凡的手蹬了蹬腿反抗著。動作太大，被子直接滑落到地上去了，寬肩細腰長腿瞬間露了出來，腹肌清晰可見。他只穿著一條淺灰色的睡褲，也許是林凡的手過於靠近大腿根部，光著身子的程瀟感覺到一絲突然降臨的尷尬。
林凡楞了楞，想收回手，卻無法掙脫程瀟的力量，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被什麽東西撞來撞去，連呼吸也放緩了。
程瀟看著林凡，咽了口口水，緩緩將林凡的手拉過來，確認他沒有再努力掙脫，才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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