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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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格蘭德!”半路殺出個天使艾比爾,燦爛的笑容無比晃眼,閃得格蘭德做奧爾良烤翅的心都有了。

被驟然打斷的斐爾列驚了一跳,下意識收回手,向旁退出一步,和格蘭德拉來距離。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斐爾列一怔,他不明所以地垂眸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才剛分開就開始想念格蘭德的溫度。

但是……剛才松手已經很奇怪了,現在再牽回去就更奇怪了。

手指蜷縮起來,試圖攏住殘餘的熱度,也填補掌心的空虛。

那邊格蘭德看著斐爾列一系列避嫌的舉動,看向艾比爾的目光跟看一只死鳥沒有什麽區別。

【嘖。】

敏銳察覺到不妙氣氛的艾比爾心中一個咯噔,他似乎……幹了什麽壞事啊。

但是跳都跳出來了,現在讓他回去也不可能了。艾比爾表面笑瞇瞇,內心瘋狂咒罵節目組。他就知道,突然發布任務讓他來迎接格蘭德和斐爾列不是什麽好事情。

既然他們不仁在先,那就不能怪他不義了。

“節目組讓我來找你們一起去幹活。”

屏幕後的節目組:!!!

我們沒有!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要瞎說啊!!!

艾比爾面不改色地擡手摸了一把耳朵,隨手關閉了耳麥,保持著一臉真誠的期待與歡迎。

直播間的觀眾快要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喜歡艾比爾睜眼說瞎話的腹黑樣子。】

【嘖嘖,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們天使大人是黑芝麻餡兒的,挑誰不好,偏偏挑中了艾比爾。】

其實節目組也很冤,本來是想著艾比爾和格蘭德關系好,身份又高,兩人總會賣他個面子,大家匯合了,接著集體活動的名頭,什麽都好操作。

這種局面誰能想到啊!

那邊節目組以頭搶地,這邊斐爾列不敢置信。

“幹活?幹什麽活?”

艾比爾歡快答道:“除草,犁地,修剪花木,采摘果實什麽的,節目組說讓我們回歸自然,體會原始勞動,所以一定要親手操作不能動用魔法或機械,不然就沒有飯吃。”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百分百純正少爺·斐爾列:“……”

他簡直要氣笑了。

就算是他爸實施的嚴苛教育方案,也只是要求他獨立自主,不能成為純純享樂的米蟲,都沒有要求他去幹這些活。

誰給他們的膽子敢這麽命令他?他簽的是合作合同又不是賣身契。

就在斐爾列氣得轉身要走的當口,艾比爾開來的游園車的車載廣播突然響起。

“誤會誤會,我們怎麽可能把嘉賓當勞力呢?”

導演著急忙慌地跳出來澄清,趕緊阻止事態的進一步惡化。

“只是游戲而已,贏了有獎勵,輸了有懲罰,獎懲在游戲結束時才會揭曉,但是我們倒也沒有沒人性到把不準吃飯作為懲罰,艾比爾你也把我們想得太壞了,啊哈哈哈哈。”

導演試圖以爽朗的笑聲來掩飾尷尬。

艾比爾對此聳了聳肩,全然沒所謂道:“這麽說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嘍?”

“……”

打又打不過,也開罪不起,導演能怎麽辦?還不是只能打哈哈,試圖蒙混過關。

好在艾比爾出了一口惡氣就不再針對節目組了。

導演剛松了口氣,格蘭德又發難了。

“這個游戲我們也要參與的吧?斐爾列昨天剛出院,你們給他安排了什麽任務?分給我吧,他需要休息。”

一開口就是絕殺。

導演簡直欲哭無淚,格蘭德哪裏有商量的意思啊?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節目組要是真敢給斐爾列安排任務,他打賭,下一秒格蘭德就會拉著斐爾列頭也不回地離開。

連忙求生欲極強地表示,“不用不用,這一階段你們沒有任務安排,到晚上的室內游戲時間你們再參與好了。”

同時強調,“只是輕松的小游戲,大家一起放松娛樂一下的。”

格蘭德滿意地點點頭,“如此,多謝節目組的體貼了。”

“哈……哈,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導演實在是撐不住再跟他們聊下去了,誰知道再說下去會引出什麽炸裂的話題,讓整個節目組陪葬。

“艾比爾,麻煩你送格蘭德和斐爾列回城堡休息吧。”

“快到午餐時間了,稍後會有專人送飯,你接收一下哈。”

說完導演立馬遁了,小喇叭“滋滋”兩聲,徹底沒聲兒了。

【嘁。】

【咦~~】

【還有專人送飯呢,哈!】

【喲~前幾天不是讓他們自生自滅呢嘛?用勞動來換食材,不會做飯就只能餓著,今兒個怎麽轉性了呀?】

【你這狗腿的樣子看得我身心舒暢,多來點,我愛看!收視率給你打到榜一不是問題!】

【有一說一,讓斐爾列幹粗活,那畫面太美,他敢幹我都不敢看啊!】

【他們要是敢壓榨童工,我反手就是一個舉報,正義戰士在此,我看誰敢欺負我兒子!】

【嗚嗚嗚!我的小斐爾列還沒有成年啊!他還是個孩子啊!節目組你們簡直喪盡天良!!】

………………

借刀殺人的艾比爾滿意了,他愉快地坐上駕駛位,“嗨,先生們,上車吧,不久我們就可以享受美味的午餐了。”

平常斐爾列是習慣挨著格蘭德坐的,但這次兩人中間的空間坐下兩個人還綽綽有餘。

沒了其他人來轉移註意力,斐爾列又回到了那種茫然的心煩意亂的狀態中。

思緒像一團亂麻,糾纏在一起,一條獨立清晰的線都沒有。

是他先動的手,也是他先松的手,最後搞得自己深陷其中無法解脫,也怨不得別人。

斐爾列不再主動,而格蘭德不敢主動。

他看著斐爾列苦惱,糾結,迷茫,不解。他不能出手,做出任何的引導,他得等斐爾列自己想明白。

他們之間的羈絆太深,太重,早就到了無法斬斷的地步。

他不想用這麽多年的情份來脅迫斐爾列做出選擇,即使斐爾列最後可能得出他無法接受的結論,他也希望斐爾列做出的一切選擇皆發自內心。

忠於自己,絕對自由。

通過後視鏡看著自己身後又不知道在鬧什麽別扭的兩人,艾比爾一陣牙疼。

【真是的,這兩人又在搞什麽啊?】

【算了,看在他們救我出苦海的份兒上,還是幫一把吧。】

“斐爾列。”

聽到聲音的斐爾列擡起頭,湖藍眼瞳直勾勾地看著艾比爾,長開後愈發稠艷旖麗的臉美得人心肝亂顫。

【嘶……就不能看這張臉,尤其是那對眼睛。】

艾比爾感覺牙更疼了,但是能怎麽辦呢,這口都開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們說格蘭德是你的童養媳誒,是不是真的?”艾比爾天藍的眼瞳中滿是好奇和八卦。

“嗯???”斐爾列錯愕,瞪大的湖藍眼瞳中是清晰可見的不敢置信。

“居然不是嗎?我看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跟真的一樣。”艾比爾無辜地眨眨眼。

斐爾列下意識看了一眼格蘭德,一瞬就收回目光,轉向艾比爾,“你從哪裏聽來的謠言?”

“星網啊,好多帖子都這麽說呢。”

看著斐爾列點開光屏,上星網查找,艾比爾心中暗道,“兄弟,哥只能幫你到這了,你自己爭點氣啊。”

通過後視鏡給了格蘭德一個眼神,卻收獲了格蘭德看死鳥一樣的目光。

艾比爾:“???”

………………

短短一段路,斐爾列感覺自己世界觀都被打碎重組了一遍。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網友們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到了恐怖的地步,有童養媳這種離譜的聯想就算了,竟然還有……

斐爾列小臉一紅,想到剛剛看到的東西,臉上火燒火燎的燙,貝齒咬住下唇磨了磨,莫名覺得如果齒下是格蘭德的肌肉,可能口感會更好。

【嗚……】

斐爾列心中的小人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滾來滾去,小拳頭拼命地捶打枕頭。

游園車停下時,斐爾列才回過神來,下車時看到格蘭德向他伸出的手,恍惚間也伸出手,伸到一半,陡然驚醒,想要收回時已經來不及了,格蘭德快準狠地一把握住斐爾列的手,掌心相貼,熾熱的溫度似燎原烈火一路點燃心肝脾肺,直到靈魂都燃燒起來。

斐爾列倉皇擡頭,含淚的湖藍瞳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冷然的蒼青瞳,一瞬間斐爾列簡直羞憤欲死,恨不能以頭搶地,用力往外抽手卻紋絲不動,反被格蘭德一把拽下,一手攬腰抱下了車。

格蘭德一番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地如同練習過千百遍。

“走吧。”

他自然地牽住斐爾列的手,拉著人往城堡大廳走去。

斐爾列乖乖跟在他身後,默默譴責自己剛才行為過激。

【真是心臟了看什麽都臟。】

斐爾列暗自唾棄自己思想骯臟,趕緊把腦中剛剛接收的信息團吧團吧一腳踢進角落。

格蘭德把斐爾列安置在沙發上,給他懷裏塞了個毛絨抱枕,看著斐爾列猶帶水光的清透眼瞳,和無意識揉捏抱枕的手指,在心中無聲嘆息。

【我就知道會這樣。】

“午飯想吃什麽?”溫和的嗓音像盛夏夜間的涼風,輕緩溫涼,撫平斐爾列殘存的不安。

“你看著做吧,你做的我都吃。”

絕對的信任讓人暖心,卻又帶來無可奈何的痛苦。

“蘑菇奶油濃湯和牛排,再加一顆晶凍果當點心怎麽樣?”

斐爾列眼睛一亮,眉眼彎彎,他偏愛甜食和奶制品,午餐中的每一樣都是他愛吃的。

一切看似都與往常一樣,但當格蘭德進廚房做飯,斐爾列卻沒有跟上去的時候,還是有什麽東西悄然改變了。

節目組安排的午飯還沒有送來,畢竟他們本來是沒有準備的,現做總是要耗費點時間的。艾比爾不想在大廳裏和斐爾列幹瞪眼,就也進了廚房。

“你嚇到他了。”格蘭德耐心細致地清洗著手中的蔬果,頭也沒擡地對艾比爾草率的舉動進行指責。

“你得讓他有這個概念吧,不然像你那樣溫水煮青蛙,煮到地老天荒也熟不了。”

艾比爾懶懶散散地倚著門框,半點沒覺得自己有錯。回想起剛才那兩人的互動,他就一陣牙酸。

“嘶……不過斐爾列怎麽這個反應?魅魔還有這麽純情的嗎?”

艾比爾見過的魅魔不說荒淫放浪,至少也是沒臉沒皮的,這種純情到能看文把自己看臉紅的還是第一次見,著實是開眼了。

畢竟種族天性是刻在基因傳承裏的,魅魔熱衷情愛,缺少羞恥無關教養,只是天性使然。

“他們家都是這樣的。”想了想,格蘭德繼續補充,“在外人眼中,他們一家子大概都是異類吧,違背天性而忠於自己。”

不然,也不會接納他這個異類。

“哦?”

艾比爾有著一雙比帕拉伊巴還要純凈的天藍眼瞳,燦金的卷發在光線下如同黃金拉絲塑造的一般,俊美深刻如希臘雕塑的臉龐,完美符合世人對天使的一切幻想。

但時常,那雙寶石般的眸子裏有的不是純真善良,恰恰相反,滿是恣意放縱,傲慢戲謔。

“那他們家估計會很歡迎我的。”

格蘭德清洗晶凍果的手一頓,緩緩擡眼看向艾比爾,蒼青瞳中滿是冷意與警告,“白雲城不歡迎天使。”

艾比爾只當他瞎吃飛醋,“哎呀,我又不會跟你搶斐爾列,他不是我喜歡的款。”

漆黑鴉羽微垂,遮住蒼青瞳中的冰霜,格蘭德重新將視線落回手中潔白晶瑩的晶凍果,再開口時,語氣回溫和緩,“艾比爾,謝謝。”

不羈瀟灑的天使大人唇角一勾,調笑道:“不客氣,咱倆誰跟誰啊。”

“不過,你要是真想謝謝我,不如也給我做一份午飯吧。”

“不可能。”格蘭德頭也沒擡,一秒拒絕。

“嘁。”

………………

飯點,喬納亞拖著彌克茲回到了城堡,彌克茲在自己臉上蓋了一塊白布,一動不動地在大廳躺屍,差點被蹦噠著進門的露麗絲踩上一腳,幸好被伊麗莎及時拉住。

“好險好險。”露麗絲拍拍自己的胸脯,安撫受到驚嚇的小心臟。從手中的花束中抽出一支,露麗絲拿花桿戳了戳彌克茲,血族青年跟真的歸西了一樣,一下動彈都沒有。

自覺沒意思的露麗絲訕訕收回手,歡歡喜喜地拉著姐姐來到客廳把手中的花插到花瓶中,隨後就看到了沙發上的斐爾列。

“哇~”

“斐爾列你長大了誒,變得更好看了。”

露麗絲淺碧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驚艷。

試圖以放空大腦來強制關機重啟的斐爾列這才回神,對上露麗絲亮得他毛骨悚然的雙眼,靦腆地抿了抿唇,唇角上揚,露出一個讓人憐愛爆表的微笑。

“謝謝。”

看出斐爾列不自在的伊麗莎及時拉住過於熱情的妹妹,在對面沙發上落座。

“身體好些了嗎?”溫和如清風拂過的嗓音給出恰到好處的關心。

“好多了,謝謝。”斐爾列禮貌回應,淺笑晏晏。

伊麗莎點點頭,不再多話。

“你那天嚇死我們了,你知道你臉色有多差嗎?跟下一秒就要……嘶!”

咋咋唬唬的露麗絲被姐姐掐了一把大腿,意識到這話不妥,連忙吞了回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哈。”露麗絲尷尬地笑笑。

斐爾列回以禮貌的微笑。

氣氛逐漸冷了下來,三人對望幾眼,都無話可說,他們滿打滿算相處還不到一天,對彼此都不太熟悉,實在沒什麽話題可聊。

尷尬在這一方天地蔓延。

幸好這時,格蘭德端著餐盤出來了,打破了快要凝固的空氣。

三人都不動聲色地悄悄舒了一口氣。

斐爾列起身“噠噠噠”地跑向格蘭德,一路來到餐廳。

黃油的奶香味混合著莓果的酸甜一齊湧入鼻腔,勾起食欲。

拎著餐盒進來的艾比爾看著斐爾列面前的精致餐食,實名羨慕了。

【沒福氣哦,沒福氣。】

一一打開餐盒擺放在餐桌上,艾比爾招呼其他人落座用餐。

“哇~今天怎麽這麽豐盛?節目組突然良心發現了?”露麗絲開開心心入座,插起一塊黃油烤松茸送進嘴裏,幸福地瞇起了眼。

“誰知道呢。”艾比爾笑瞇瞇攤開手,眼神示意斐爾列。

眾人頓時心知肚明,互相對望幾眼,也不拆穿,給節目組留了條底褲,都快樂地開始用餐。

有斐爾列在,他們總算可以過上好日子嘍。

看著那一桌油亮鮮香,濃油赤醬,斐爾列對比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午餐,向格蘭德投去哀哀戚戚的目光,然後遭到了無情的拒絕。

“不行。”溫溫柔柔地說出不容拒絕的話。

被拒絕了斐爾列也沒有無理取鬧,悶悶低下頭插起一塊格蘭德提前切好的的牛排送進嘴裏,憤憤咀嚼。

“哎,斐爾列你想吃哪個?”受著人家的恩惠才有這麽豐盛的午餐,露麗絲打算投桃報李一下。

斐爾列眼睛瞬間亮起,旋即又黯淡下來,“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來一點嘗個味沒關系的吧?”

“要遵醫囑。”格蘭德一句話讓露麗絲舉在半空的勺子頓住。

“啊……這樣啊。”露麗絲訕訕收回手,懂了。

“辛辣生冷,油炸甜品都不能吃。”

露麗絲淺碧色的眼瞳寫滿震驚,就連伊麗莎都停住了叉子。

滿桌人都對斐爾列投以同情的目光。

一頓午餐在探討健康飲食中度過,格蘭德詳細交代了拉芙絲對斐爾列的養護指導,以防他們擅自作主。短短半個星時,斐爾列收獲了無數的憐愛眼神。

斐爾列:“……”

他只能默默吃飯,暗自安慰自己,格蘭德做飯還是很好吃的,至少比營養液好吃多了。

………………

“愉快”的午餐時間結束後,艾比爾等人還需要處理上午遺留的工作,而沒有任務安排的斐爾列被格蘭德按在被窩裏進行午休。

在格蘭德離開之前,斐爾列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大的力道,卻足夠讓格蘭德僵在原地。

“陪我嘛。”含含糊糊的聲音透過柔軟的被褥傳出,低低小小帶著不好意思的輕顫。

畢竟他都這麽大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但內心莫名湧動的情愫促使他拉住格蘭德,不想讓他走。

沈默在蔓延,就在斐爾列堅持不住要松手時,格蘭德除去鞋襪,掀開被子上了床。

長臂一伸,將斐爾列整個攬在懷裏,輕輕理順白金色的長發,喉間發出悅耳的哼鳴,習慣性地哼唱搖籃曲。

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熟悉的體貼與溫柔,斐爾列靠在格蘭德懷中沈沈睡去。

他們還是那麽親密,就像從未分離。

………………

半下午,結束了一切工作的小夥伴們回到了城堡。托斐爾列的福,節目組為了給他們增進了解,陪養感情的時間,臨時取消了其他任務,囑咐可以隨意安排。

於是就有了以下的神奇畫面。

喬納亞在和斐爾列探討機械制造。

露麗絲揪住格蘭德研究樂譜。

伊麗莎端坐看書,不受任何幹擾。

艾比爾與直播間的觀眾激情互動。

至於彌克茲……他掏出一具棺材,到地下室睡覺去了。

節目組背地裏泣不成聲。

嗚嗚!這怎麽一對cp互動都沒有啊!

節目組煎熬了半個下午,終於熬到小隊成員都用過晚餐洗漱完,才能開展下一階段。

不見身影的導演通過廣播發布任務,“這是我們探索隊的第二次全員集結,讓我們通過一個小游戲增進對彼此的了解,向著和諧友愛大家庭的目標進發吧!”

“歡迎各位成員參加——國王游戲!”

機械鳥撲扇著翅膀飛進來,放下爪鉤上的小盒子,又撲撲簌簌飛走了。

“抽中Joker的玩家成為國王,可以對在場所有玩家發號施令,其餘玩家作為平民不得拒絕國王的任何要求,每輪國王共計擁有三次發令機會,三次命令結束,由國王洗牌發牌開始下一輪游戲。”

“現在,有請隊長艾比爾洗牌發牌。”

艾比爾取出盒中一副嶄新的撲克,從中抽出一張Joker和紅桃A,2,3,4,5,6,手法嫻熟地打亂牌序,確保無人能猜中其他人的序號,最後給每個人面前發一張牌。

“請各位查看自己的牌面,註意,請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請國王翻牌。”

坐得歪七扭八的彌克茲兩指一翻,一張色彩鮮亮的Joker對著鏡頭大笑。

“請國王發令。”

白天困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的彌克茲此時來了精神,血紅色的眼瞳緩緩掃視過在場眾人,指尖輕點牌面。

“噠,噠噠。”

思索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溫和的玩法。

“1號和2號擁抱,3號對4號公主抱,5號抱6號大腿。”

眾人紛紛翻開自己手中的牌,相互對視,確定了彼此的對象。

斐爾列率先與露麗絲進行友好擁抱。

“哇~斐爾列你好軟啊!抱起來超~舒服的!”露麗絲忍不住發出驚嘆,淺碧色的眼睛閃著令人心驚肉跳的光芒。這一刻,露麗絲終於懂了格蘭德的快樂。

【嗚嗚嗚……我也想要一只香香軟軟的魅魔小可愛啊!】

【格蘭德!拔刀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斐爾列必須是我的!】

【哇啊!是純情到被抱抱誇誇就會臉紅的小魅魔誒!】

【寶寶,你是一塊草莓小蛋糕!超甜!嗚嗚嗚嗚!】

那邊拿到5號牌的喬納亞看著身邊優雅端莊的精靈大公主,糾結良久,終於眼一閉,心一橫,撲上去抱住了伊麗莎的大腿。

然後收獲了一個溫柔的摸摸頭。

【嗚……真的好像小倉鼠抱住主人啊!】

【哇哇哇!這一對也好可愛啊!】

【溫柔理智主人X害羞靦腆愛寵,好可愛好可愛!】

輪到3號,4號時,直播間觀眾一陣爆笑。

格蘭德和艾比爾看著彼此的眼神都充滿了嫌棄,兩人齊刷刷地扭過頭去,深呼吸做起了心理建設。

再轉過頭來時,眼神中還是掩蓋不住的嫌棄。

好不容易完成了公主抱的要求,格蘭德唰一下收回手,艾比爾早有預料地跳下地,彼此對視一眼,神同步地“嘖”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不會笑的,除非忍不住。噗……哈哈哈哈,對不起,這實在很好笑!】

【楞著幹嘛?截圖啊!這可是能嘲笑天使大人一輩子的事情!】

【下次我再說不過艾比爾的時候,我就把這張截圖甩他臉上,哎喲,看看,看看,這是哪家的小嬌妻啊?】

【噗哈哈哈!樓上你也太缺德了!不過我喜歡!這種黑歷史就應該永久保存,反覆鞭屍!】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彌克茲早已趴在桌上,臉深深埋入臂彎,肩膀抖動不停。

直到導演宣布開始下一輪游戲,彌克茲才撐起那一副慣常的喪氣模樣,開始洗牌。

但擡頭看向艾比爾的目光中卻暗藏著一絲殘留的幸災樂禍。

第二輪游戲開始,這次是格蘭德抽到了Joker牌。

“2號做十個俯臥撐吧。”格蘭德不為難人。

2號玩家彌克茲翻開牌面,懶懶散散地做了十個俯臥撐。

背著所有人,艾比爾瘋狂對格蘭德使眼色。

就在彌克茲起身後,格蘭德給出第二條命令,“2號玩家對著3號玩家做十個俯臥撐。”

彌克茲:“?”

看到站出來的3號玩家艾比爾。

彌克茲:“!”

艾比爾無比絲滑地躺倒在地,天藍色眼瞳中滿是調笑,聲帶顫動帶出笑音,“好了,你做吧。”

彌克茲居高臨下的看著笑得一臉欠抽的艾比爾,血紅色的眼瞳中暗潮湧動。

下一秒,高大的血族青年消失,一只胖乎乎的小蝙蝠飛到艾比爾胸膛上,伸出小爪子做了十個一點也不標準的俯臥撐。

完成任務後彌克茲又恢覆到人形,從容起身回座,徒留艾比爾一人躺在地上還沒回神。

反應過來後,艾比爾一骨碌爬起來,“誒,這不合規矩吧?導演呢?你來評評理,還能這樣的嗎?”

“規則又沒說不可以。”彌克茲懶懶回應。

“確實。”廣播蹦出兩個冷冰冰的字,支持彌克茲。

艾比爾:“……”

沒人支持的艾比爾只能無能狂怒,吃下這個悶虧。

此時,他的好友,不,損友,格蘭德毫不留情又捅了他一刀,“3號給2號切一盤水果。”

國王的命令無人可以違背,艾比爾不情不願地進廚房“哐哐哐”地搞了一盤水果出來,種類還挺豐富,擺盤也相當精致講究。

艾比爾甚至親自送到彌克茲面前,“少爺,請慢用。”

黑心的天使似笑非笑。

喪氣的血族毫不客氣地接受。

在格蘭德洗牌時,拿起艾比爾配好的叉子插了一塊血淩果送進口中。

下一秒,彌克茲僵硬在原地,掀起眼皮看向艾比爾,得到了一個挑釁的笑。

【這家夥……又夾帶私貨。】

明知有問題,但是在剩下的游戲時間裏,彌克茲還是一口口地把果盤中的水果統統吃完了。

而艾比爾,看著彌克茲一口接一口,唇邊的笑意逐漸加深,天藍色的眼瞳卻愈發昏暗。

幾輪游戲下來,氣氛逐漸火熱,大家也越來越放得開。

這一輪,艾比爾拿到了Joker牌。

他喝了一口手邊的果汁,是某一輪格蘭德奉命給他榨的。

筋骨分明的手把玩著國王牌,兩指夾住紙牌旋轉,直到某一刻,突然停下。

艾比爾擡眸,唇邊勾起一抹諷刺的笑,“那麽,我想請1號玩家回答我三個問題。”

斐爾列翻開自己面前的牌,上面是明晃晃的紅桃A。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第一個問題,請問你從柯爾塞湖取走的那塊黑色結晶到底是什麽?”

此言一出,全場俱靜。就連直播間活躍的觀眾都不可避免地停滯一瞬。

眾人茫茫然地彼此相望,才終於明白,今天晚上的重頭戲開場了。

透過艾比爾放蕩不羈的外表,斐爾列似乎能看到重重枷鎖纏繞住他的靈魂,他的心臟,日漸收緊,勒出條條血痕。

“那是深淵結晶,只在深淵中誕生的東西,你可以理解為深淵特產。”

這意味著,柯爾塞湖的空間障壁確實破碎,與深淵形成了重疊。

“第二個問題,那些出現在我們身上的黑色結晶是什麽?那些應該不是深淵結晶吧?”

斐爾列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被算計的感覺並不好受,但看著艾比爾也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念及他曾取出天使的魔法結晶來破除柯爾塞湖的黑晶湖面,斐爾列還是願意給他三分薄面,不至於當場翻臉。

“當然不是。”

“那些黑色結晶是從你們身體中析出的,它本身就存在,只是在深淵結晶的催化下快速膨脹最終達到飽和,通過皮膚析出了而已。”

這話簡直細思極恐。

似乎嫌沖擊力還不夠,斐爾列繼續補充,“之前進入柯爾塞湖區域的都是人類吧,人類的怨氣是最深沈持久的,那麽大量的怨氣在深淵結晶的作用下化為黑色晶體,組成了巨大的黑晶湖面,而無法逸散去汙染其他人。”

“這就是你無法從中感受到任何邪惡氣息的原因。也是你們被吸引前往黑晶湖面的原因。”

深淵結晶的強效催化是為了遏制怨氣擴散的,探索隊體內的恐懼被催化析出,是深淵結晶在發揮本質作用。

斐爾列本來以為柯爾塞湖是怨氣過重凝固而產生的,在發現深淵結晶的存在後一切假想都被推翻,事態向著更加嚴峻的方向發展了。

看著陷入沈默的艾比爾,斐爾列冷聲提醒:“你還有最後一次提問機會。”

沈思良久,艾比爾給出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什麽要拿走它?”

斐爾列當時的情況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已經疼得無法自主站立,只能蜷縮在格蘭德懷裏,卻還是堅持要取走那塊深淵結晶。

斐爾列湖藍色的眸子裏似乎結了冰,這一刻,再沒有人把他當作幼崽,而是身居高位的掌權者。

“我之前說過了,深淵結晶是深淵特有的產物,這意味著它們根本不能存在於我們的空間。”

“是,深淵結晶可以固化怨氣,甚至凈化其中能夠感染人的部分,但它的存在就是將現世與深淵鏈接起來,不斷侵蝕空間障壁,直到深淵與現世徹底融合。”

“那些固化的怨氣只是失去了感染能力,本質仍然沒有改變,當不同屬性的怨氣結晶接觸融合後,就會產生純粹的惡,那是你們現在無法處理的東西。”

“現在,你們還認為留著深淵結晶是一件好事嗎?”

全場鴉雀無聲,就連導演的傳聲廣播也沒有一絲聲響。

斐爾列冷冷看了廣播一眼,起身上樓,回房休息。

格蘭德隨即起身,跟隨在斐爾列身後。

兩人身上是沒有佩戴攝像頭的,一進門,斐爾列就撲進格蘭德懷裏,雙手死死揪住格蘭德的衣襟,把臉埋在格蘭德的胸膛,抑制不住身體的顫抖。

格蘭德沈默地擁住斐爾列,微微彎腰,把下巴抵在斐爾列肩頭,一手輕輕順撫白金色的長發,另一只手輕拍背部,無聲地安撫懷中人。

“格蘭德……”斐爾列的聲音發顫,混雜著牙齒碰撞的聲音。

“我最討厭人類了。”

“父親就是因為那些貪得無厭的人類,才會那麽辛苦。”

格蘭德感受到胸口的濕潤,先是灼人的燙,後是刺骨的寒,他沒有立場為任何一方說話,便只能保持沈默。

城堡外的白薔薇被月光映得慘白,如同白骨雕刻。在昏暗夜色中,血紅薔薇恣意綻放,紅得如同剛剛痛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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