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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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獸心
深夜，斐爾列哭累了已經睡著了，但是羅索大廈仍舊燈火通明。
1號會議室中高層滿座，皆是面色嚴肅，冷硬似鐵，眸中寫滿了精明和算計。
瑞斯蓬立於投影數據前侃侃而談：“……基於目前所掌握的各大無人之境的情形，我建議下次任務地點為弗德茲谷。”
“弗德茲谷位於大陸西南方的深山之中，毒瘴遍地，且所有進入其中的探索人員全都皮肉潰爛而亡，至今我們仍未能找到真正的死因，也無法緩解癥狀。”
“白雲城已經明確表示下次任務拉芙絲會參與，作為醫者並且擁有生命魔法的拉芙絲在弗德茲谷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瑞斯蓬灰藍的鷹眼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拉芙絲的參與可遇不可求，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綜上，這是我建議選擇弗德茲谷為第二任務地點的原因。”
一陣竊竊私語過後，來到最後的投票環節。
最終，瑞斯蓬的提議被全票通過。
探索隊的下一次任務地點確定為——弗德茲谷。
………………
接下來幾天在莊園的生活很“充實”——針對除斐爾列以外的小隊成員而言。
節目組把“生活”貫徹到底，撤去了大部分莊園的維護人員，替換為艾比爾等人。每天上演一出大戲，天天不重樣，次次有“驚喜”，節目效果拉滿，觀眾喜聞樂見。
包括但不限於喬納亞現場改造農具一心耕地的農業頻道，伊麗莎超高木元素親和力導致花木瘋長的自然頻道，艾比爾日常與節目組鬥智鬥勇、添亂使絆子的喜劇頻道，彌克茲萎靡不振、怨氣深重的打工人頻道。
以及格蘭德一日三餐頓頓精致不重樣的美食頻道。
【魔神啊！請賜給我一個格蘭德仿真傀儡人偶吧！信女願意以我的骷髏室友作為祭品！】
【噗哈哈哈哈！樓上是黑魔法師還是墮落天使？缺大德了！】
【把骷髏獻給魔神做什麽？磨牙棒嗎？（笑哭）】
【我已經逼著我老公去學做飯了！等他學會了，四舍五入就是格蘭德是我老公了！！】
【樓上，拔刀吧！格蘭德是我的！】
【好好好，你們趕緊把格蘭德抱走吧，這樣斐爾列就是我的了！哦哈哈哈！】
【樓上滾粗！斐爾列寶寶是大家的！誰也不許獨占！】
大家都有任務要完成，斐爾列一個人在城堡中也呆不住，索性跟出來旁觀。
第一天，斐爾列打著把遮陽傘蹲在果田旁邊看彌克茲半死不活地采血靈果，然後就收獲了數次哀怨又羨慕的目光。
彌克茲是五階的血族，但還沒有誕生屬於自己的暗黑領域，可以在陽光下自由活動，只是不太喜歡。
最終斐爾列給彌克茲做了個自動跟隨的小型遮陽傘，感動得彌克茲差點當場哭出來。
第二天，斐爾列看著喬納亞在金黃的麥田中奮力割麥，也想嘗試一下。沒幾下，柔嫩的掌心就被磨紅了，被慌亂的喬納亞一下舉起送出了麥田，說什麽都不肯再讓他下地了。
第三天，晚間休息時間他們舉辦了一場小小音樂會。玻璃花房中，伊麗莎撥弄著七弦琴，斐爾列彈奏著鋼琴，露麗絲和著樂聲在月光下起舞，格蘭德坐在斐爾列身旁的鐵藝單人椅上輕輕哼唱，人魚的天賦融合在歌聲中，送了眾人一夜美夢安眠。
………………
幾天下來，本來有些生疏的眾人漸漸熟絡起來，閑暇時光不再是各做各事，已經可以聚在一起吐槽聊天了。
……只有斐爾列與艾比爾之間的關系一度降到冰點，這麽多天裏沒有說過一句話。
臨近中午，格蘭德在廚房處理食材。
自從露麗絲厚著臉皮從斐爾列那裏討了一口格蘭德做的飯，驚為天人並對格蘭德發出了誠懇的哀求之後，小隊成員的餐食就交給格蘭德負責了。
而包攬了六人份一日三餐的格蘭德因為間接解決了節目組的供餐問題，沒有再被安排額外的任務。
格蘭德“噠噠噠”地切著菜，艾比爾蹲在墻角“咯吱咯吱”地嚼著冰塊。
把口中的冰渣咽下，艾比爾第無數次嘆氣。
“格蘭德，你家小孩怎麽那麽難哄？你惹他生氣了都怎麽哄好的？”
這些天裏艾比爾一直試圖彌補頭天晚上的冒犯，雖說他也只是聽命行事，身不由己，但是事是他幹的，話是他說的，錯是他犯的，他也沒法心安理得地賴掉。
端茶倒水做小弟，每日一次對不起。
艾比爾能屈能伸，欺負小孩他本身就不占理，這要是換了萊博，怕不是得當場掀桌，還會回答他的問題？想都不要想。
但是斐爾列鳥都不鳥他一下，純純把他當空氣。
“把他惹生氣也挺難的。”格蘭德涼涼回應。
艾比爾不像他，孤家寡人一個，斯塔想牽連都找不到人。至今，斯塔仍然沒有找到通過極北冰原的魔法結界的方法，除了他，斯塔再找不到第二條人魚了。
但是天使不同。
在人類當道，科技可以媲美魔法的時代，即使天使身而擁有強大的魔法天賦，沒有信仰的支撐也無法突破到中等，只能止步於四階頂級，再無法前進一步。
雲端之城的高等天使只有千年前誕生還留存至今的寥寥幾位，新生代的天使無一達到八階。一旦有族群向雲端之城開戰，僅剩的幾位高等天使隕落，天使一族將再不覆往日榮光，甚至淪為階下囚。
為了打破困境，雲端之城不得不尋求斯塔的幫助，研發新的進階方法，同時加盟，為幼弱的新生天使留出成長的時間。
而艾比爾，是雲端之城給出的“誠意”。
斯塔可以容許艾比爾的小打小鬧，但涉及核心利益，艾比爾就是他們手中一把無比鋒利又無法反抗的刀。
他的好友，即使擁有強健的羽翼，也被滿身枷鎖束縛，無法飛翔。
“你可以送點雲端之城的特產，斐爾列挺喜歡那些東西的。”心軟的格蘭德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忙，畢竟郁結於心對身體不好，斐爾列還在成長期呢，一直生悶氣傷了身子可不行。
蹲在角落的“陰郁蘑菇”瞬間晴朗，轉變之快讓格蘭德不禁懷疑艾比爾剛才都是裝的。
“你早說嘛，別的可能還要費點功夫，雲端之城的特產我這裏多的是！”
艾比爾笑得一臉欠打，“你說我給斐爾列送朵維納斯曼塔怎麽樣？”
格蘭德切菜的手頓住，看向艾比爾的目光明明白白地傳達著他在思考從哪裏下刀比較好。
嬉皮笑臉的艾比爾秒認慫，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午休時間結束後，斐爾列坐在客廳沙發上畫著設計圖，左手邊放著格蘭德提前備好的紅茶和茶點。
艾比爾在柯爾塞湖凈化怨氣結晶的方式給了他啟發，如果用那種金色晶體作為裝置核心，大概率可以實現制造便攜式凈化裝置，但是不知道那種金色晶體的本質是什麽，能否量產以及與機械的適配度都有待進一步研究，所以斐爾列也只能初步打個草稿。
畫著畫著，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斐爾列停住筆尖，擡頭四顧。
一捧長著純白小翅膀的花束撲扇撲扇地飛向他，白金色的珠光絲帶拖在身後歡快地搖擺。
斐爾列懵懵地看著懷裏的花束，品相極佳的永生花安安靜靜地躺在雪梨紙中，靜謐的香氣悠悠地擴散，縈繞在鼻尖。
永生花只生長在雲端之城境內，是極好的靈材，小部分供給大天使，大部分被裝飾在聖殿中用來養護魂燈以及幫助幼年天使修煉，替換下來的才會被分配給雲端之城的居民或進行售賣。
品相這樣好的不可能是外售的那種，只可能是初摘下就被精心保存的。
見斐爾列收了花，艾比爾光速閃現，隔著一張茶幾的距離，誠懇道歉。
燦金的卷毛蓬松柔軟，配上純凈的天藍色眼瞳，天然就顯得真摯有誠意。
艾比爾單膝跪於地毯，右手在心口握拳，“尊敬的斐爾列閣下，請您寬恕我的無理之舉，我謹以此花表示……”
“啪！”
艾比爾話音未落就被疾馳而來的藤蔓一下抽飛出去。堪堪在空中穩住身形，下一條翠綠藤蔓飛快纏上胸膛，腰身和雙腿，毫不留情就把他拖出了城堡。
“不是！我……”又一條藤蔓纏繞上來堵住了艾比爾的嘴。
一場鬧劇結束，世界恢覆了寂靜。斐爾列回神看向門口，只見拉芙絲一臉陰郁，雙手環胸，發絲間的小葉子瘋狂搖擺，恨不能自己沖上去揍那個登徒子一拳。
格蘭德站在拉芙絲身後，目送艾比爾被拖走，深深嘆氣。
拉芙絲大跨步走到斐爾列面前蹲下，一把奪過斐爾列懷中的永生花束，清甜溫和的花香讓他將要把花束扔出去的動作一頓。
冷靜下來的拉芙絲看向手中的花，純白色的永生花恬靜安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安撫躁動的神經。
“永生花？”
“那小子幹嘛送你這個？這品相是特供的吧？”
拉芙絲剛被安撫下的暴躁又卷土重來，自家白菜差點被豬拱的危機感讓他心臟狂跳。
下一秒，拉芙絲就被斐爾列緊緊抱住了。
“露露！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感受到頸邊絲滑的發絲觸感，拉芙絲僵硬一瞬，很快放松下來，空著的手輕輕搭上斐爾列的背脊，輕巧地拍了拍。
“好啦，才區區半個月而已啦，哪裏就那麽想念了。”
自己在小孩離家的那幾天茶飯不思的日子是絕口不提。
溫情時間總是短暫的，拉芙絲很快恢覆質問的態度，“你還沒有回答我，艾比爾為什麽給你送花？”
斐爾列一臉無辜，“啊，這個啊，他說是道歉的誠意，因為前幾天玩游戲的時候算計了我。”
聽到不是什麽表白禮物，拉芙絲狠狠松了一口氣。皺眉看了看手中的永生花束，掙紮良久，最後還是決定“你喜歡就留下吧，對身體有好處的。”說完就把花束遞給斐爾列。
“沒，我也不太喜歡，你留著用吧。”斐爾列搖搖頭，沒接。
“好吧，回頭我處理一下，把有用的成分提取出來。”拉芙絲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旋身在斐爾列身邊落座。
“露露，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斯塔還沒有通知下一次任務地點耶。”斐爾列雙手撐住臉頰，湖藍眼瞳一片澄澈幹凈，顯得十分乖巧。
“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就先來了。”
拉芙絲伸手給了斐爾列一個輕輕的暴栗，沒好氣道：“還有你，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叫你註意身體，都當耳旁風是吧？”
斐爾列一下就捂住額頭，討好地沖著拉芙絲笑笑，賣乖。
這樣子跟他爸一樣一樣的，認錯很積極，改正不可能。拉芙絲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輕輕捏住斐爾列一邊臉頰肉，“還笑？遭的罪都忘了是吧？”
“唔……不是有你的嘛？”那雙明亮的湖藍眼瞳中是滿滿的信賴和崇拜，看得拉芙絲什麽氣都沒有了。
他們父子都這樣，就是有讓你上一秒氣瘋，下一秒順毛的本事。
拉芙絲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結束話題，“斯塔已經通知我了，下一次任務地點是弗德茲谷。那裏毒瘴彌漫，蚊蟲蛇鼠數不勝數，毒花毒草遍地都是。從今晚開始，我給你們補課，保證在出發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有基本的求生本領。”
斐爾列驚得眼睛溜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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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斯蓬立於投影數據前侃侃而談：“……基於目前所掌握的各大無人之境的情形，我建議下次任務地點為弗德茲谷。”
“弗德茲谷位於大陸西南方的深山之中，毒瘴遍地，且所有進入其中的探索人員全都皮肉潰爛而亡，至今我們仍未能找到真正的死因，也無法緩解癥狀。”
“白雲城已經明確表示下次任務拉芙絲會參與，作為醫者並且擁有生命魔法的拉芙絲在弗德茲谷可以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瑞斯蓬灰藍的鷹眼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拉芙絲的參與可遇不可求，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沒有下一次了。”
“綜上，這是我建議選擇弗德茲谷為第二任務地點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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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但不限於喬納亞現場改造農具一心耕地的農業頻道，伊麗莎超高木元素親和力導致花木瘋長的自然頻道，艾比爾日常與節目組鬥智鬥勇、添亂使絆子的喜劇頻道，彌克茲萎靡不振、怨氣深重的打工人頻道。
以及格蘭德一日三餐頓頓精致不重樣的美食頻道。
【魔神啊！請賜給我一個格蘭德仿真傀儡人偶吧！信女願意以我的骷髏室友作為祭品！】
【噗哈哈哈哈！樓上是黑魔法師還是墮落天使？缺大德了！】
【把骷髏獻給魔神做什麽？磨牙棒嗎？（笑哭）】
【我已經逼著我老公去學做飯了！等他學會了，四舍五入就是格蘭德是我老公了！！】
【樓上，拔刀吧！格蘭德是我的！】
【好好好，你們趕緊把格蘭德抱走吧，這樣斐爾列就是我的了！哦哈哈哈！】
【樓上滾粗！斐爾列寶寶是大家的！誰也不許獨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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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克茲是五階的血族，但還沒有誕生屬於自己的暗黑領域，可以在陽光下自由活動，只是不太喜歡。
最終斐爾列給彌克茲做了個自動跟隨的小型遮陽傘，感動得彌克茲差點當場哭出來。
第二天，斐爾列看著喬納亞在金黃的麥田中奮力割麥，也想嘗試一下。沒幾下，柔嫩的掌心就被磨紅了，被慌亂的喬納亞一下舉起送出了麥田，說什麽都不肯再讓他下地了。
第三天，晚間休息時間他們舉辦了一場小小音樂會。玻璃花房中，伊麗莎撥弄著七弦琴，斐爾列彈奏著鋼琴，露麗絲和著樂聲在月光下起舞，格蘭德坐在斐爾列身旁的鐵藝單人椅上輕輕哼唱，人魚的天賦融合在歌聲中，送了眾人一夜美夢安眠。
………………
幾天下來，本來有些生疏的眾人漸漸熟絡起來，閑暇時光不再是各做各事，已經可以聚在一起吐槽聊天了。
……只有斐爾列與艾比爾之間的關系一度降到冰點，這麽多天裏沒有說過一句話。
臨近中午，格蘭德在廚房處理食材。
自從露麗絲厚著臉皮從斐爾列那裏討了一口格蘭德做的飯，驚為天人並對格蘭德發出了誠懇的哀求之後，小隊成員的餐食就交給格蘭德負責了。
而包攬了六人份一日三餐的格蘭德因為間接解決了節目組的供餐問題，沒有再被安排額外的任務。
格蘭德“噠噠噠”地切著菜，艾比爾蹲在墻角“咯吱咯吱”地嚼著冰塊。
把口中的冰渣咽下，艾比爾第無數次嘆氣。
“格蘭德，你家小孩怎麽那麽難哄？你惹他生氣了都怎麽哄好的？”
這些天裏艾比爾一直試圖彌補頭天晚上的冒犯，雖說他也只是聽命行事，身不由己，但是事是他幹的，話是他說的，錯是他犯的，他也沒法心安理得地賴掉。
端茶倒水做小弟，每日一次對不起。
艾比爾能屈能伸，欺負小孩他本身就不占理，這要是換了萊博，怕不是得當場掀桌，還會回答他的問題？想都不要想。
但是斐爾列鳥都不鳥他一下，純純把他當空氣。
“把他惹生氣也挺難的。”格蘭德涼涼回應。
艾比爾不像他，孤家寡人一個，斯塔想牽連都找不到人。至今，斯塔仍然沒有找到通過極北冰原的魔法結界的方法，除了他，斯塔再找不到第二條人魚了。
但是天使不同。
在人類當道，科技可以媲美魔法的時代，即使天使身而擁有強大的魔法天賦，沒有信仰的支撐也無法突破到中等，只能止步於四階頂級，再無法前進一步。
雲端之城的高等天使只有千年前誕生還留存至今的寥寥幾位，新生代的天使無一達到八階。一旦有族群向雲端之城開戰，僅剩的幾位高等天使隕落，天使一族將再不覆往日榮光，甚至淪為階下囚。
為了打破困境，雲端之城不得不尋求斯塔的幫助，研發新的進階方法，同時加盟，為幼弱的新生天使留出成長的時間。
而艾比爾，是雲端之城給出的“誠意”。
斯塔可以容許艾比爾的小打小鬧，但涉及核心利益，艾比爾就是他們手中一把無比鋒利又無法反抗的刀。
他的好友，即使擁有強健的羽翼，也被滿身枷鎖束縛，無法飛翔。
“你可以送點雲端之城的特產，斐爾列挺喜歡那些東西的。”心軟的格蘭德最終還是選擇了幫忙，畢竟郁結於心對身體不好，斐爾列還在成長期呢，一直生悶氣傷了身子可不行。
蹲在角落的“陰郁蘑菇”瞬間晴朗，轉變之快讓格蘭德不禁懷疑艾比爾剛才都是裝的。
“你早說嘛，別的可能還要費點功夫，雲端之城的特產我這裏多的是！”
艾比爾笑得一臉欠打，“你說我給斐爾列送朵維納斯曼塔怎麽樣？”
格蘭德切菜的手頓住，看向艾比爾的目光明明白白地傳達著他在思考從哪裏下刀比較好。
嬉皮笑臉的艾比爾秒認慫，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午休時間結束後，斐爾列坐在客廳沙發上畫著設計圖，左手邊放著格蘭德提前備好的紅茶和茶點。
艾比爾在柯爾塞湖凈化怨氣結晶的方式給了他啟發，如果用那種金色晶體作為裝置核心，大概率可以實現制造便攜式凈化裝置，但是不知道那種金色晶體的本質是什麽，能否量產以及與機械的適配度都有待進一步研究，所以斐爾列也只能初步打個草稿。
畫著畫著，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斐爾列停住筆尖，擡頭四顧。
一捧長著純白小翅膀的花束撲扇撲扇地飛向他，白金色的珠光絲帶拖在身後歡快地搖擺。
斐爾列懵懵地看著懷裏的花束，品相極佳的永生花安安靜靜地躺在雪梨紙中，靜謐的香氣悠悠地擴散，縈繞在鼻尖。
永生花只生長在雲端之城境內，是極好的靈材，小部分供給大天使，大部分被裝飾在聖殿中用來養護魂燈以及幫助幼年天使修煉，替換下來的才會被分配給雲端之城的居民或進行售賣。
品相這樣好的不可能是外售的那種，只可能是初摘下就被精心保存的。
見斐爾列收了花，艾比爾光速閃現，隔著一張茶幾的距離，誠懇道歉。
燦金的卷毛蓬松柔軟，配上純凈的天藍色眼瞳，天然就顯得真摯有誠意。
艾比爾單膝跪於地毯，右手在心口握拳，“尊敬的斐爾列閣下，請您寬恕我的無理之舉，我謹以此花表示……”
“啪！”
艾比爾話音未落就被疾馳而來的藤蔓一下抽飛出去。堪堪在空中穩住身形，下一條翠綠藤蔓飛快纏上胸膛，腰身和雙腿，毫不留情就把他拖出了城堡。
“不是！我……”又一條藤蔓纏繞上來堵住了艾比爾的嘴。
一場鬧劇結束，世界恢覆了寂靜。斐爾列回神看向門口，只見拉芙絲一臉陰郁，雙手環胸，發絲間的小葉子瘋狂搖擺，恨不能自己沖上去揍那個登徒子一拳。
格蘭德站在拉芙絲身後，目送艾比爾被拖走，深深嘆氣。
拉芙絲大跨步走到斐爾列面前蹲下，一把奪過斐爾列懷中的永生花束，清甜溫和的花香讓他將要把花束扔出去的動作一頓。
冷靜下來的拉芙絲看向手中的花，純白色的永生花恬靜安詳，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安撫躁動的神經。
“永生花？”
“那小子幹嘛送你這個？這品相是特供的吧？”
拉芙絲剛被安撫下的暴躁又卷土重來，自家白菜差點被豬拱的危機感讓他心臟狂跳。
下一秒，拉芙絲就被斐爾列緊緊抱住了。
“露露！好久不見了，我好想你啊！”
感受到頸邊絲滑的發絲觸感，拉芙絲僵硬一瞬，很快放松下來，空著的手輕輕搭上斐爾列的背脊，輕巧地拍了拍。
“好啦，才區區半個月而已啦，哪裏就那麽想念了。”
自己在小孩離家的那幾天茶飯不思的日子是絕口不提。
溫情時間總是短暫的，拉芙絲很快恢覆質問的態度，“你還沒有回答我，艾比爾為什麽給你送花？”
斐爾列一臉無辜，“啊，這個啊，他說是道歉的誠意，因為前幾天玩游戲的時候算計了我。”
聽到不是什麽表白禮物，拉芙絲狠狠松了一口氣。皺眉看了看手中的永生花束，掙紮良久，最後還是決定“你喜歡就留下吧，對身體有好處的。”說完就把花束遞給斐爾列。
“沒，我也不太喜歡，你留著用吧。”斐爾列搖搖頭，沒接。
“好吧，回頭我處理一下，把有用的成分提取出來。”拉芙絲也不推辭，大大方方地收下，旋身在斐爾列身邊落座。
“露露，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斯塔還沒有通知下一次任務地點耶。”斐爾列雙手撐住臉頰，湖藍眼瞳一片澄澈幹凈，顯得十分乖巧。
“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就先來了。”
拉芙絲伸手給了斐爾列一個輕輕的暴栗，沒好氣道：“還有你，出門前千叮嚀萬囑咐叫你註意身體，都當耳旁風是吧？”
斐爾列一下就捂住額頭，討好地沖著拉芙絲笑笑，賣乖。
這樣子跟他爸一樣一樣的，認錯很積極，改正不可能。拉芙絲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輕輕捏住斐爾列一邊臉頰肉，“還笑？遭的罪都忘了是吧？”
“唔……不是有你的嘛？”那雙明亮的湖藍眼瞳中是滿滿的信賴和崇拜，看得拉芙絲什麽氣都沒有了。
他們父子都這樣，就是有讓你上一秒氣瘋，下一秒順毛的本事。
拉芙絲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結束話題，“斯塔已經通知我了，下一次任務地點是弗德茲谷。那裏毒瘴彌漫，蚊蟲蛇鼠數不勝數，毒花毒草遍地都是。從今晚開始，我給你們補課，保證在出發之前，你們每個人都有基本的求生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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