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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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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球

兩天沒理人,周五社團活動她一個人去的。前些天被舍友拉去逛一圈社團招新,偶遇周磬學長,硬摁著填表格,加入了臺球社。

關鍵她對臺球一竅不通。

“同學,問一下那擦稈兒的橡皮在哪。”

同學拎著桿子一臉懵,“這個?”

她示意手上,“巧粉?”

“啊對,你還用麽,我這桿兒有點滑。”

“給你吧。”

女同學堪比逃離,大概覺得這人奇怪吧。

轉而刑非也望到自帶光環出場的銀發少年,瞬間明白女同學為什麽逃了。

太驚艷而遺世獨立了,旁人只敢遠觀,不敢褻玩焉。

刑非也趴下開球,一桿搗進黑球不覺有什麽,擦擦巧粉繼續打。一個眼神沒遞。

許肆站球桌邊礙事,繞來繞去也不說走遠點。

刑非也豎桿擦粉,“你有事?”

許肆揣著兜,一身黑色高挑吸睛,“你看著我了?我以為你沒看著。”

刑非也:“……”

“沒事還請離開,臺球社的空調不對外人開放。”

他們社團什麽資源都需自費,桌球的使用時間,乃至用電度數。

許肆:“……”

“你變了刑非也。”

許肆讓開腿旁若無人,老廠房改造般的場地,一列擺十幾臺球桌,遠遠近近,幾乎全部人都在打量他,有人偷拍,有人猜測也有人就兩人關系揣度。

刑非也沒擡眼,“彼此彼此,”

她一桿戳出去,白球撞擊圍欄彈到藍二進袋,頭一回不是直擊進袋,一大突破,“你現在都連名帶姓叫我了。”

許肆:“……”

“意思喜歡我叫你小名?連名帶姓顯得太生疏?”

刑非也:“……”

她是這個意思?

她好像。

下意識就是這個意思。

“你有事沒事,沒事趕緊走。”

她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可在許肆眼裏,她是生氣了。

眼望著眸色暗下,刑非也:“……”

她懊惱地想扇自己兩巴掌,怎麽最近總莫名其妙鬧脾氣?往常被她媽壓榨也沒見有這麽多脾氣。

“肆哥,你要不去刷下學校表白墻?你看看有多少人跟你告白,要不從裏頭撿一個談戀愛吧,別繞著我了,行麽。”

她以為許肆或多或少會被傷著,把話說得非常委婉,卻不料,人竟顯露出喜色?

“你吃醋了?”

刑非也:“……”

她沒法兒跟他講。

“隨便吧。”

她懶得掰扯,對準黃一猛戳下去,“咣當”一聲完美落袋,打臺球就要快,準,狠。

“可以啊,比個賽?”他不知道從哪薅來根桿,社團個人的桿都是進一人交錢買一根,屬於個人私有財產,刻名兒的。

她也懶得問,“行啊。”

人群散去新鮮勁默默做回自己的事,廠房上空久久回蕩各位進球敗球的呼聲。許肆往球桌邊一站,胯超過球桌一大截。

他俯身,唇角掛笑,牽扯到耳垂那抹黑色簡直壞到極點,“一桿清臺聽過麽。”

“?”

讓他先開球了。

刑非也:“沒。”

許肆:“那準備好凳子看表演吧。”

刑非也:“……”

往常怎麽沒發現這人這麽自戀?

但恍然間她楞了神。少年的姿勢太過隨意,懶懶散散被頭頂光一照,太醒目太深刻了,誰的目光會不為他直白呢?

似乎,銀發的他更加有色彩,不再冷臉傳戾,眼角始終掛著不著調兒的笑,調戲人似的。

讓她極願意多停留幾刻,聽他撩幾句,撩什麽。

一桿“砰當”,二五六三枚球直接進袋,人群傳出呼聲,“靠撕漫帥哥牛啊,開球進三個。”

刑非也沒反應過來,銀發一晃人到她跟前:怎麽樣?厲害嗎?

刑非也:“……”

“繼續繼續。”

許肆極輕地嗷了聲,刑非也:“……”

這人真不知道自己的失望表現得有多明顯嗎?

“厲害。”

她補上一句。

人群愈聚愈多,將球桌圍了個水瀉,不少帥哥收徒嗎之類的話音傳出,刑非也垂下睫。

她不過穿了件簡單白T,沒打扮,不會化妝,連頭發都胡亂夾著。

往常高中大家都穿校服,她這副模樣還算得上獨樹一幟的清明。大學可不同了,妝一畫衣服一搭,歐美風,港風,韓系日系,你能想到的風格幾乎都能找到,太滿目而容不下一臉幹凈了。

她不再像初高中那般受人追捧,而許肆始終是那個天之驕子。

她就說,她不過勉強扶上墻的淤泥,連時限在開始都限定死了。

烈陽一曬幹結開裂,直直墜下。

許肆擦巧粉時忽然沖人群笑,“不好意思麻煩別圍著看,我女朋友不好意思。”

刑非也:“?”

圍觀眾人:“?”

“女朋友?那女生是他女朋友?”

“現在不是,”許肆趴下,“她還不知道我在追她。”

刑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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