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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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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牌

剛篤定自己在追她,第二天她就一個微信告知被周磬學長約去打牌了,也難怪他會生氣。

非也:【買了橙C美式,等你】

北區食堂始終開著空調,二樓有幾家糖水鋪下午不歇業,她宿舍離得近先到,給點了杯咖啡。

拍張塑料杯身掛水珠的照片發過去:【再不來冰要化了啊】

周磬學長本身自帶了三位,加她一個剛好四個。趕巧兒,許肆約她出去吃飯,撞時間了只能告知。

本身也沒準備瞞。

許肆回消息登時就慢了:【然後呢】

非也:【然後我沒法兒拒絕,只能答應了】

對面隔了好一會:【還記得你懟楊雨瑤的時候麽】

某人肆哥:【看著她就犯惡心】

某人肆哥:【沒見你這麽為難】

刑非也:“……”

什麽意思,說她不夠坦蕩直接?連拒絕都不敢,膽子變小了?

可是這人知道嗎,她一個被自己媽媽厭棄的人,膽子是靠人撐出來的。

她是不怕事,行俠仗義不計後果,那只限於她的朋友們在她身邊。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時候她有什麽立場不與人為善?誰會無條件站在她這邊?天枰倒向一邊的時候他以為她不會怕嗎?

她又不是神仙。

非也:【沒可能我本身想去?】

非也:【你在這義憤填膺什麽】

對面很久很久都沒有回,她知道,他眼裏藏滿失落。

可是她又沒那麽強大,該要她怎麽權衡?

非也:【你來嗎】

非也:【你不是讓我跟你逃?】

非也:【你來帶我走】

不會權衡就不權衡好了,follow your heart.

非也:【你要覺得單打獨鬥鬥不過,叫上楊氏可好了】

對面秒回:【不用】

刑非也:“……”

某人肆哥:【他回南臨了】

非也:【?】

非也:【回南臨幹什麽,東西沒帶?】

某人肆哥:【算是吧】

非也:【?】

非也:【寄難道不比回去一趟快?】

某人肆哥:【哪家快遞寄人】

刑非也:“?”

非也:【寄人?】

某人肆哥:【嗯哼,他談戀愛了】

刑非也:“……”

非也:【你們男人的深情不過如此】

早前還愛楊雨瑤愛的死去活來,雖然她是個人渣,但,這不也忘了?

許肆大概是真生氣或者被傷著了,到現在也沒緩過來,不然遇著那句“你們男人的深情不過如此”怎麽著也得摘除自己表表心意。

刑非也等著看他會怎麽摘除,不想他卻問了句:【明天幾點】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幾點】

隔了兩秒:【約牌】

非也:【嗷嗷】

非也:【兩點北區食堂二樓】

周磬帶著兩位女生先到,老遠望到占了個圓桌沙發的她沖她揮手。

刑非也敲一句:【他們到了】

便摁掉手機,“還好你住得近,不然這,”

周磬環顧一圈,下午正是茶點奶茶鼎盛時刻,食堂的沙發又向來受歡迎,做方案的小組和小情侶幾乎將此填滿,“還沒位置給我們呢。”

刑非也笑笑為他們挪沙發椅。兩位女生都是臺球社社員,跟周磬同班,她該叫聲學姐。

“買了兩副牌,鬥地主吧?”

周磬道,望著刑非也。

“啊,可以的。”

幾乎與她同時開口,其中一位學姐道:“不是玩跑得快?鬥地主,要我是地主我鬥不了一點兒。”

刑非也……

沈默吧。

今天周磬學長沒塗防曬,臉上清明了,真實膚色也顯出來,是那種健康的小麥色。被駁回他臉一僵,瞬間紅透。

他瞥一眼刑非也,“咳,行哎,行嗎?”

刑非也:“……我都可以。”

幾人落座,周磬在她隔壁,很近,膝蓋稍微一動就能碰著。

“哎?你還買了咖啡?”

他視線落在刑非也右腳邊的咖啡袋,“你喜歡喝什麽咖啡?我看看。”

非常不客氣地拎起來,拎出咖啡。

“不是她喜歡,是我喜歡。”

一只手自身後抽走那杯,“不經過人同意動人東西?你們建工院都這麽沒禮貌。”

許肆來了。

周磬學長以及在坐各位,都來自建工院。

“……”

一句話沒說被罵沒禮貌。

不過兩位學姐也說不出什麽話,光交頭接耳就夠她們接一會子。

周磬臉色登時變了,仰過頭,“聽說你昨天去臺球社秀技術了?這麽會打怎麽不加入臺球社?”

許肆拖個普通凳子掖進他跟刑非也中間,懶洋洋一靠,“不感興趣,昨天第一回打,看起來很有技術?”

周磬:“……”

“這麽一說臺球社也不過如此,幹脆退了我帶你去外面。”他斜撐下巴望向刑非也。

刑非也:“……”

她面上以笑做找補,手在下面瘋狂拽人褲子,意思你不來帶我走的嗎,怎麽坐下了?

“別急啊,你不是自己想來?不玩幾局?”

刑非也:“……”

記仇,赤裸裸的報覆!

“好那玩吧,五個人也行吧?”

周磬問學姐,視線過去時兩學姐瞬間彈開,“啊可以可以。”

突然就埋掉了不耐煩的氣場。

刑非也:“……”

她瞥一眼那銀色頭發,這人還真招人。

“實在抱歉,我不是來陪你玩的。”許肆拖沓的音調傳出,眾人:“?”

周磬:“那你坐這幹嘛?回去啊。”

許肆沒腦他那不善的語氣,反而微微一笑,“來追她,你讓她跟我走的話,我立刻消失。”

周磬:“……”

兩學姐沸騰了,腳在下面一個勁跺,“我跟你說我昨天聽到他要追她的吧,你還說我聽錯了,錯了嗎。”

“那周磬說什麽要追人家啊,不跳梁小醜嗎。”

周磬:“……”

她們以為她們很小聲嗎?

許肆毫不遮掩地笑出一聲,“學姐你這個比喻很到位啊,跳梁小醜,所謂小醜便是那個惹人笑的,你看他。”

他指周磬,卻不再往下說,點到為止,氣人致死。

周磬發額全紅了。學姐到底是周學長同班,而且聽說建工院時常出去認識實習,學校帶著各種地方游玩,每位同學之間都有衡量不了的深厚友誼。

是凝聚力最強的學院。

“許肆同學,做人不能這麽狂吧,他再怎麽說也是你學長,並且據我所知沒得罪過你吧,你又何必處處逼人,一句話不讓?”

刑非也有些慌。學校太大而她太單獨了,真沒往常那叱咤的勇氣。

她從桌子底下扯許肆,許肆勾著唇笑不達眼底,“沒得罪。”

他歪頭一臉無辜,“我要追刑非也,他也要追,不算得罪?”

學姐:“……”

另一位學姐也看不下去了,不善道:“你要追你追好了,她又不是什麽香餑餑,我們周磬不追了。”

“就是,以為她多漂亮難得一見似的,學校裏比她漂亮的多了去了。”

學姐甚至對刑非也都起了敵意,以一種鄙夷的眼神上下掃視她,“除了臉小也沒什麽優點,不就一大眾長相?聽說你們一個高中,不會是你們高中校花吧,你們學校這麽low?一個漂亮的都找不出來?”

許肆:“……”

刑非也:“……”

“臉小就是優點呀,總比你頭圍六十二要漂亮吧。”一道女聲不大不小靠近,夠豎耳八卦的,和這邊一桌聽到,“嗯?大頭娃娃?”

是焦雲。

“你怎麽來了?”刑非也自然牽她手,她化了妝,本就一張娃娃臉,腮紅打上便顯得愈發可愛嬌嫩,笑一笑能直接甜到人心裏。

是當下非常受男生歡迎的甜妹。

“我帶她來的。”

一道男聲靠近,“肆哥讓我去學校接。”

是楊氏可。

“你不回南臨了?”

“回來了呀。”

他示意許肆,搭手到他肩膀。

刑非也此刻才終於理解為什麽他拉著許肆打耳洞。

他的頭發,是偏藍的灰色。因為發質沒許肆好,漂過發根便幹枯了,顏色勉勉強強染在上面,直楞楞都沒法兒自然下垂。

他內心不平衡,拉許肆受刑。

學姐還怪講究,等他們寒暄完才憋紅著臉反擊,“你以為你頭很小嗎。”

結果就憋出這麽一句。

毫無殺傷力,“我又沒說我頭小,也沒自信到以為自己很漂亮,我們附中最漂亮的就是也姐啊,你有什麽意見?有的話去把附中人全抓了打一頓,問他們為什麽選也姐當校花,為什麽不選你啊,嗷,因為你不漂亮。”

她笑,甜絲絲的。

學姐:“……”

“附中,南臨附中是吧,難怪說南臨一中最好,附中都教出什麽東西啊。”

兩位氣擁擁地扭頭就走,“周磬你想追這種垃圾就自己追吧,我們不幫你垃圾分類了。”

“哎你……”

焦雲想追去罵,她是不清楚學長學姐這些個詞。

不像高中那般有壓力,大學裏手機占據大部分生活,很多人的日常都是閑來無事刷刷八卦,湊湊熱鬧。

像個小社會,誰的人脈廣誰說話。

學長學姐比他們混跡年數多,一個跟一個,鋪天蓋地的話就能砸死人。

不然許肆也不至於染頭發打耳洞才能擺脫“接活”一詞。

連他都不能,她就更不能了。

焦雲不服氣,往常就屬她氣性最大,“也姐你總這樣,我們的事你上的比誰都快,一輪到自己總是畏首畏尾。”

她晃晃她,“也姐你別這樣啊,這樣讓人瞧著心疼,之前分手你也什麽都沒說,那祁玉不該罵嗎,我們去罵他一頓怎麽了。”

刑非也不知怎的,這個時候下意識看許肆。

捏著吸管不緊不慢攪合,漫不經心喝一口,視線停在遠處,沒什麽特別。

那就行。

她以為祁玉這名字提不得。

“她們罵的又不是我,我是被連帶的。”

她一副事不關己,擡下巴指許肆,“這位把人惹急了。”

“啊?”

“嗯呢。”

幾人一齊望向許肆,他坐在那腿直伸到對面,八風不動,後又挪眼向周磬,“你還待這兒幹嘛呢?”

周磬:“?”

“我們都是垃圾了,你也要歸為垃圾?”

周磬:“……”

刑非也,焦雲,楊氏可:“……”

他們認同了嗎?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約。”

他沖刑非也點頭,起身時被許肆喊住,“真小氣的,牌不能留下?”

周磬:“……”

你真小氣的,想打不能自己去買?

他牌丟下走了,焦雲跟楊氏可一人占一位置,“我們打。”

至此身上的束縛與沈重感徹底消失,實現那句,在座的都是朋友,不必約束。

楊氏可洗牌發牌,焦雲跟他搶起地主,食堂窗口飄來菜香,情侶們的嬌笑聲恣意。

許肆忽然湊近,“怎麽樣?”

“?”

“這不比逃了自在?”

刑非也準備回,他又道:“你要相信啊刑非也,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在你身邊。”

如此如此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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