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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省油的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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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省油的燈嗎?

某棟寫字樓高層裏,寬大的辦公休息區坐著兩個西裝男人。

“這幾個motel怎麽樣?”一個男人指著屏幕上劃過的幾張照片,精致,吸引人眼球的照片。

“不怎麽樣。”蘇黎伸手按掉了顯示屏幕,坐回沙發拿起手機回覆助理發來的審核信息。

那個男人拿兩杯紅酒湊過來,“哎!我是念你在z市這幾個月太過無聊,才給你找的樂子,就這麽給我否定了。”

“半個月。”蘇黎瞪了一眼前面的男人,他接了酒杯順勢坐在茶幾上,“行了,賀家怎麽樣?”

“好著呢,上次股東大會之後,老爺子只知道跟著小蜜旅游度假,賀先天天去顧看他那個廢物兒子,沒有時間管我了,這群老古董只管誰讓他們賺錢多就聽誰的,真是有趣。”賀慈說的仿佛別人的事情,他嘴角一抹狠意:“真後悔啊,當初怎麽沒把賀頃廢物那玩意兒徹底廢了。”

“他可是你親哥。”蘇黎不讚同地看他一眼。

“什麽親哥?那個男人也配?不過是個私生子野種,賀先居然還小心翼翼地養著。”賀慈長相比實際年齡顯小,二十多的年紀看臉只有十七八的模樣,身形頎長,穿著成熟。

“先走了。”他回完消息,站起身拍拍西裝上的褶皺。

賀慈認真地對著蘇黎說:“蘇哥,謝謝。”馬上又露出笑容,“不過這幾個你真的不考慮了嗎?”

“有了。”臨出門前,他沖賀慈回個露牙笑。

“有目標了?”門在他的面前關上,賀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裏的遙控板,不一會按亮了電視屏幕。

剛停好車回到酒店,遠遠地看見季英在大廳等他,蘇黎一走近便問道:“怎麽樣了?”

“今天做了簡單的評估報告,看過場地,看過了戚氏對新商業區的規劃,有幾家十分積極地爭取合作,其中不包括何氏集團和梁業文化。”助理手裏抱著七八個文件夾,隨著蘇黎進入酒店,一邊報告今天的行程,一邊給他分析風險評估。

直至到了房間門口,蘇黎只接了其中一個文件夾皺著眉頭想了想,“好累,下午的視頻會議在桑拿室開吧。”

助理嘴角抽了抽,忍住才沒有把吐槽的話說出來,等蘇黎的房門關上了,他回到自己房間,看現場以及整理資料的人是他,到處玩約人喝酒的是他上司,到底誰會比較累啊。

腹誹完之後,助理還得去找桑拿房。

會議持續了一個多小時,蘇黎靠在沙發坐墊上打瞌睡,季英在一旁主持會議。

董事會對於穿著袒胸露乳白浴衣的兩個公司高層,坐在桑拿房休息室裏面開會這一點十分的默契無言,他們對蘇黎的行事作風大抵接受而產生了免疫。

蘇黎第三次打瞌睡的時候,季英結束了會議,在偌大的休息室裏面,看見了一張兩米的床,猶豫著要不要叫醒蘇黎。

他自己醒了,“結束了?”

季英收拾好電腦答道:“恩,只是初步的考察評估。”

“我去桑拿室。”蘇黎立刻精神抖擻地拿上毛巾出去。

桑拿蒸到一半,蘇黎從幾聲巨響以及保安的呵斥聲中醒過來,桑拿室裏面一個多餘的人都沒有,蘇黎扯下臉上的毛巾搭在掛滿水滴的頭上,眉毛聚到了一起,對吵醒他這件事感到強烈的不爽。

季英在門口推了推他胳膊:“sul。”

“怎麽了?”

季英也是滿身散發著熱氣剛剛從桑拿室出來,對蘇黎的疑問他搖搖頭,兩個人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往人群聚集的另外幾個桑拿房外面走廊望去。

只見人群中一個被浴巾全身包裹得嚴實的男人,被另外幾個保鏢打扮的人護著,對面躺著個人,看不清模樣,從身形判定是個男人,他被一個女人緊緊拉住,兩個人像是從外面沖進來的,看著被護著的男人咬牙切齒。

人多口雜,蘇黎聽不見三個人之間的對話,只見那個女人說了什麽,要去扯被護著的男人頭上的浴巾,而躺著的男人極力想要阻止女人。

三人拉扯間,被護著的男人露了臉,一瞬間不少人看見了眼前一幕,但因電子通訊器不允許在裏面使用,很遺憾沒人拍照。

男人似乎是個公眾人物,他用手捂著臉擠出人群朝蘇黎跟季英的方向過來,看見四下好奇打量的目光他有些許慌張,在事情鬧得更大條之前他疾步從安全通道離開,那兩位被留下的男女也遭到了拍照。

看見有更多人朝這方向湧了過來,蘇黎他們回到了房間關門,外面一陣騷亂叫喊以及遲來的相機哢嚓聲,不知落荒逃跑的是哪位大明星。

“人紅事多。”季英沒有做過多評價,蘇黎更是漠不關心,不過是娛樂圈的是是非非,與他倆都沒有太多關系。

等人群散去,蘇黎拿起毛巾去浴堂,“走吧。”

季英還想再蒸一會,拿毛巾裹身子的手一頓問:“晚上有飯局?”

“恩,梁業文化執行總裁請吃飯。”蘇黎抿唇一笑,絲毫不在意助理全身都在抗議的情緒。

季英挨到飯局結束便以工作繁忙為由告辭了。

“怎麽樣?”粱舒開車,忽然側頭對著副駕的人說話,露出個笑容,調笑。

“不怎麽樣,有點高冷,怎麽都約不到。”蘇黎扯出一個禮貌微笑。

梁舒嘖嘖兩聲,“三天了,很難看得見有人拒絕你。”

“這樣才有趣,我很享受這個過程。”蘇黎一攤手毫不羞恥。

“被漠視的過程嗎?”梁舒忍不住反問。

蘇黎楞下神,無奈地說:“你說得對……”

粱舒沒有去夜色的場子,車子停在繁華的商業街,蘇黎默契地跟著進電梯。

電梯兩人都沒有說話,叮的一聲之後,梁舒給蘇黎打開了z市的圈子。

十分嘈雜的棋牌室,在粱舒推開門的那一刻靜音,女人香煙紅酒,蘇黎一覽而過,端著杯侍者托盤上的酒杯,蘇黎優雅地走到人群中。

結束了一天的行程躺在床上時,腳心隱隱作痛,蹬了鞋子之後,他伸手去揉了揉,從外衣口袋裏面露出幾張名片。

蘇黎揉了揉像是炸開鍋般的額角,稍有緩解之後,把口袋裏面的紙片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來,久違的,在一周之內接到兩次他母親的電話,蘇黎一問一答的語調十分平靜。

直至對方傳來怒不可遏的一聲國罵,掛了電話。

時間劃過淩晨三點,蘇黎開著的車子以龜速爬到馬路上,車子外面慢慢走著一個男人,背著簡單的背包。

“你什麽意思?”車窗被敲響的時候蘇黎熄了火,淩晨的街道上根本沒有任何人,沈冰就這樣步行回家,蘇黎開著車子跟幽魂似的跟著。

“送你回家。”他露出明晃晃的牙,看沈冰的目光裏面載滿了溫柔——雖然他知道,那像是毒蛇的毒液。

“我不是女人,不用。”沈冰雙手抄兜,看著蘇黎有一瞬間的皺眉,說完就走。

蘇黎卻不緩不急地從車裏出來,追上他的步伐,“作為朋友,我想我應該有權利送你回家。”

“……”不善言辭的沈冰後悔對他那麽溫和,但是以他的脾氣狠話自是說不出來的,更何況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等!”

“?”沈冰回頭,蘇黎跑兩步就喘。

不懈地跟上去,蘇黎把住沈冰的肩,“一起走走啊。”但被毫不猶豫地甩開。

“你應該反方向走,那邊才是你回家的方向,而且你的車就那麽停在那裏?”沈冰擔心他的車被拖走,他更是平白無故遭個拖車費。

“沒關系,等下回來再開。”蘇黎想追的人沒有失敗過。

沈冰不肯往前走,他怎麽也不情願給自己扣個人情帽子。

十分鐘之後,兩個人一起坐進蘇黎的車子。蘇黎如願的送人回到了家,還要到了電話號碼。

“sul,你要摻和進z市這個圈子嗎?”季英手裏捏著公文包,站在蘇黎房間門口,顯得十分怒氣沖沖。

“沒有。”蘇黎正刷牙,開了門便踱步回浴室。

助理一路跟過來,“那個粱舒怎麽回事?”

蘇黎吐盡口中泡沫漱了漱口,擡頭回道:“你沒必要這麽絕情吧?粱舒是我兒時的玩伴,這一點樂趣也要剝奪?”對季英的話充滿控訴。

季英一下子弱了些,“老爺子不希望你在z市有太多的……”

蘇黎滿不在意地打斷,“不就是因為我二叔?他就是怕在我二叔面前服了軟。”對了,這個助理得力歸得力,卻也是老爺子安在他身邊的一個眼線,明目張膽地拿自己開的工資按老爺子的要求來做事。

“sul,不是我絕情,但作為朋友來說,粱舒不是可以深交的人。”季英為自己剛剛激動的情緒愧疚,稍稍放緩了口氣。

“我是個省油的燈嗎?”蘇黎嘲諷一笑,收拾好頭發坐到電腦面前,仰視地看著跟著過來的男人。

自他接了這蘇建,沒有一天不在老爺子的圈圈框框裏面憋著,來了季英之後,他索性大事小事也都讓老爺子拿主意了,他做個空架子罷了。

“……”季英吃癟不是一兩次,蘇黎不聽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傳達到了就行,“該說的我都說了,看你怎麽做吧。”

季英離開的腳步一頓,想到什麽回頭又開始數落,“你也到現場去看一看?什麽都丟給我一個人真的沒有問題嗎?”

“你不是我助理?”蘇黎靠在轉椅上,嘴上叼著筆,眉梢都帶著笑意。

“是。”助理無奈。

蘇黎順理成章地說,“那給我做事情有什麽疑問?”

“……”吐槽不會成功,季英也不會改變超常工作量的事實,他放棄掙紮般離開。

六月z市的太陽十分灼人,白天出門的確不是個明確的選擇,況且泡吧時間都在晚上,他在六點準時到了鹿東酒吧。

這次沒有坐吧臺,因為調酒師不是他記憶中那個身影,搜刮了一圈,也沒有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形,蘇黎洩氣地喝了口果汁,擡頭旁邊已經站了個人。

記憶中好像叫什麽琪的女侍應生。

“sul,你今天一個人來的嗎?”馬子琪看見蘇黎總想上去搭話一兩句,因為通常來鹿東酒吧的人裏蘇黎這樣不會待在外面而是在包間,他算得上一個例外。

“沈冰不在嗎?”蘇黎漫不經心地看看場裏。

馬子琪手中的平板夾到腋下,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看起來十分性感,“他?他今天休息。”

“哦,謝謝。”簡潔的問話之後,蘇黎起身走人。

速度快的馬子琪還沒有真切實意地感受那句笑盈盈的謝謝背後的好意疏離。

“子琪,他怎麽走了啊?”有女侍應生站到她身邊疑惑地問。

“有急事唄,我總不能撒嬌讓他留下來?”馬子琪自認高人一等,話語間與蘇黎關系十分熟稔的模樣,同伴卻對她這樣的作態了然,臉上幾分對她無知的嘲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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