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是客人,請回去前面卡座

關燈
只是客人,請回去前面卡座

電話在茶幾上震動起來時,沈冰在吃泡面剛剝開火腿腸加進去。

入眼是陌生的本市號碼,他劃開接聽鍵按下了擴音。

“吃晚飯了嗎?請你出來喝酒。”蘇黎聲音懶洋洋的,跟他人一樣,沈冰甚至能夠描繪出畫面,坐在駕駛座上雙腳放到了方向盤上面,嘴邊叼著煙臉上掛著笑。

“我吃過了,謝謝!”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還沒有吃,一起吃飯吧?我在樓下。”對方笑了兩聲說:“我請客。”

沈冰兩步走到窗口,半開的窗子下面停著一輛豪車,仿佛察覺了他的視線,車窗慢慢搖了下來,沈冰伸出左手朝他揮了揮,還夾著煙。

“我真的吃過了。”沈冰無語凝噎,嘩啦一下拉上窗簾。

樓下蘇黎只看見一個背影,然後通話被人掐斷。

時間不到七點,蘇黎撥通賀慈的電話。

半個小時後,兩個人坐在KTV裏,點了安靜和緩的音樂,屋子裏還有七八個人都是賀慈娛樂公司旗下新選拔的藝人。

“今晚,你們誰要是把蘇老板伺候好了,就能夠在影帝任榻旭下一部劇裏面露個臉。”賀慈兩手攬住兩個模樣清秀的男孩,其餘幾個自發地坐在蘇黎身旁。

他話一落,幾個大膽的男孩已經攀上蘇黎的肩坐在他的腿上。

“sul,這就想通了?”賀慈躲過男孩送到唇邊的酒,湊近被幾個人緊緊貼住的蘇黎痞笑道:“有什麽比及時行樂更加重要呢。”

“行樂?你就不怕死在這裏。”蘇黎眉頭略挑,他不喜歡這味道靠得太近,坐在他腿上的男孩看見他的目光識趣地挪開,立馬另一個人靠近來。

這幾個人爭先恐後想與蘇黎親近。

“死?我可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賀慈冷哼出聲,瞬間又變臉溫和地同周圍的人說笑。

蘇黎不語,賀慈滿心都是對那父子的怨恨,而且他太計較得失,在職場上這可是致命缺點。

幾輪灌酒,賀慈毫無醉意,抽空來問蘇黎:“這次戚家的投標局,何家也插手了,sul有什麽打算嗎?”

“別算計,我沒想跟他打交道,能得首標就好。”眸子漫不經心地看眼他,蘇黎逮住一只往他衣服裏面撩火的手。

“我以為你想扳他一回。”賀慈咽下了方才脫口欲出的話,與身邊人已經點了火。

“恩……你叫什麽名字?”蘇黎一眼看中最邊上的一個小孩兒,襯衫加運動褲土裏土氣的打扮,和未經修飾的發容,被他問到話時像兔子般受驚後縮。

“我,我叫羅文。”男孩兒答到。

“過來。”他伸手招了招,旁邊的男孩兒被他推下,臉上掛著尷尬的笑意就差委屈地哭泣,蘇黎向來反感這類,男孩是個會察言觀色的,在他露出冷臉之前挪開了。

看見他一幅呆的模樣,蘇黎覺得十分有趣,他捏住小孩兒的下巴問,“喜歡我嗎?”

“喜歡。”被蘇黎近距離地看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散發出一股誘人的氣息,男孩攸地紅了臉,如實地回答並且低下了頭。

忽聽火熱的親吻聲入耳,蘇黎側目,賀慈和幾個已經不管不顧地擁在一起,在賀慈做更加赤裸的事情之前攬住男孩兒出了包間。

“怎麽了?”剛出包間,男孩兒便走不動步子。

在方才晦暗燈光下,蘇黎沒有看清,這男孩兒的棱角十分熟悉,特別是他低頭的那時。

走廊裏明亮的燈照的蘇黎棱角分明的臉有股說不出來的妖冶,男孩兒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頭去,不敢同包廂裏一樣肆無忌憚地打量眼前人。

“去,去哪裏?”聲音小如蚊鳴,男孩兒握住衣角的兩只手不易察覺地在發抖。

“去逍遙快活呀……”蘇黎牽過他的手掌,掌心傳遞過來的熱度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他湊近那耳垂說,“你不想嗎?”

“我……我想……”男孩兒小心翼翼擡起頭來,那雙令人沈淪的眼眸多情又深邃,一剎那間他便丟失了。

“好,跟我走吧。”蘇黎展顏一笑,那雙多情眸裏多了些亮光,勾得小孩兒魂都飛了。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時,手機鈴聲瘋狂地響了起來,蘇黎揉著眼睛,慢慢地從床頭櫃上拿過來,劃開就放在耳邊。

對面一個沈著的聲音說:“sul,出事了,老爺子進醫院了。”

“怎麽回事?”蘇黎一下子坐起身來,握住手機的手發汗,立刻下床。

“不是,突發高血壓,昨天晚上淩晨入醫院,聽說是你嬸嬸……”對面聲音頓了頓。

他眉頭狠狠皺了一下,心裏對季英口中所說的事了如指掌,上一輩子的事情,積怨太深,“知道了,我馬上來。”

“我已經在d市了,老爺子正在觀察期,放心我守著的。今天有戚氏的監事會議需要你去旁聽。”季英語氣緩了緩,小心地問:“昨天宿醉了?”

“恩?”蘇黎卸了力氣坐回床邊,目光往後一瞄看見個人。

羅文坐在床腳,身上的襯衫淩亂同頭發一樣,安靜看過來的視線踹踹不安,昨晚的事情瞬間湧上蘇黎心頭。

他聽見對面說:“昨晚打你電話一直沒有接。”

“……有事。”揉了揉額角,放低了音量說回答:“喝了點酒。”

助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sul,我三天左右再過來,這幾天你就辛苦些吧。”

羅文安靜地仿佛不存在,蘇黎又看了他一眼,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放在床頭櫃上,穿好衣服便出了房間,沒敢去看羅文的眼睛,跟電話說道:“辛苦,什麽程度?”

“簽訂,蘇總說可以跟進。”

這邊掛了季英電話之後,蘇海奇的電話立馬打了進來,蘇黎外套套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拿著錢包,用耳朵夾著電話:“市長?”

“你媽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七月初吧。”穿好外套人也走到電梯口,他按著電梯又皺了皺眉頭,電梯從十二樓慢慢爬下來。

“你爺爺生病了,你不能早點回來?”蘇海奇的聲音平淡無奇,仿佛面無表情地跟著他唯一的親兒子說話,但卻在平淡的聲音中捕捉得到一絲不滿與嚴肅。

“能啊,請市長告訴我媽,我下周會去看爺爺。”蘇黎說話做事從不客氣,即便是對待他的父親。

“你什麽意思?”電話那頭的音線總算有了一絲變化,蘇黎勾著嘴角,挑眉,恰好電梯到,“z市的事情可是爺爺交給我的,我必須得好好完成了。”

“你明明知道你媽在下周周末給你安排了跟董家的相親。”對面的聲音似乎不鎮定了。

“市長,喲這邊可耽擱不得啊,每秒都是上萬的生意啊。”蘇黎一只手高高伸過了頭頂,無聲地打個哈欠,換個耳朵繼續說:“況且這事兒市長你可是簽了批字的啊!”

“她是你媽。”

“市長你還是我爸呢。”蘇海奇果斷掐了線,蘇黎看著手機笑得像個狐貍。

等他再次坐到鹿東酒吧裏面時,項目已經過去一周的時間,他天天約著戚硯,耗時四天才拿下合同。

“來杯酒。”蘇黎坐在吧臺上,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心裏面停歇了幾天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沈冰沒有轉身,感覺到一股視線緊緊黏在他的身上,他眉頭一皺,將酒杯推到他面前,看見蘇黎眼中的笑吟吟。

“怎麽感覺你曬黑了些?”蘇黎搖了搖冰涼的雞尾酒,對沈冰旁若無人地問候,像是許久不見的好友一般,可惜沈冰對他第一印象之後便掛了個騷擾者的牌子,完全不想理會他。

“……”

旁邊有個專心玩手機的女人,註意到蘇黎在說話,卻沒人回答,她擡頭看了一眼蘇黎,臉上帶著莫名的表情。

見沈冰停下了動作,在水龍頭底下洗手,蘇黎幽幽地問:“你現在有時間嗎?”

“沒時間。”沈冰只看了他一眼,扭頭就走進了員工休息室。

蘇黎在追求人的過程中,不是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一般日覆一日的蹲點搭話,送人回家借機拉近關系,前後不會超過十天,但是沈冰這樣冷淡臉色已經八天了——從那次強行要挾他送他回家那次之後。

他沒有追過直男——在他看來沈冰這樣的就是直男。

男人都是食葷動物,更是有著很強盛的征服欲。

他不相信沈冰能夠一直將他拒之門外。

調整好狀態蘇黎從洗手間出來,猛地被一個身形矮了一截的人撞上肩頭,他後退兩步抵住墻壁才穩住,看過去那人已經慌忙離開。

蘇黎從酒吧經理那裏拿來的鑰匙很快打開了休息室門,裏面是幾排換衣櫃,男女隔開,他往裏面走去看見是幾個簡易的沙發床,供人休息。

最裏面一張沙發床上郝然倚著個人,穿著員工統一白襯衫加黑色牛仔褲,背對著門口側身躺著。

蘇黎靠近了幾步,想要看下是不是沈冰。

“你在這裏做什麽?”對面裏間的門突然打開,門口站著的沈冰一手拿著咖啡一手捏著圍裙,目光炯炯地看著鬼鬼祟祟的蘇黎。

他的確鬼鬼祟祟,不想鬧了個烏龍,這樣看去好似他要對躺著的那人做什麽似的,其實他離他們倆還有一段距離,但被這樣發現他還是略有尷尬。

“來找你。”他索性走到沈冰旁邊的沙發邊上坐下,兩手一攤坦蕩地看著他。

沈冰皺著眉看他,手裏的咖啡放在旁邊桌子上,那個躺著的人已經被吵醒了,他揉著眼睛,先是看見了沈冰,再是蘇黎。

“沈哥,這位是?”他迅速起身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圍裙,猜測蘇黎是不是高層下來的人。

“只是客人,請回去前面卡桌,這裏閑人免進。”沈冰眼睛看著同事,話卻是對著蘇黎說的。

“恩?”男人來不及再問什麽,被沈冰拉著胳膊推了推往外面走。

“既然你忙,那我還是去外面等你。”蘇黎從善如流地起身邁出休息室,發現沈冰臉色還是僵硬的,至他進門被發現開始,沈冰就是這個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