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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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為什麽會這樣呢?

明明克服了那點社恐的心理障礙接受了心動對象不再是紙片人的事實,明明大膽做出了求婚宣言,為什麽最後會變成這樣呢?

我安靜地坐在四人席座的最裏面,旁邊擺著我嗦完的涼面盒,口罩被我重新戴了回來。坐在我旁邊的敦敦已經幹掉了我唯二的飯團和十來碗茶泡飯了。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又忍不住露出了老母親的關愛眼神:“能吃是福啊敦敦。”

“?”

中島敦瞪著眼看了看我,包著飯嗯嗯嗚嗚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然後刨飯去了。

至於對面兩位,我只能說對不起國木田……他在發現太宰跑過來和我們匯合後,曾試圖和我溝通。

大概情況是這樣:

他:一大堆快速日語

我:戴著口罩微笑搖頭

他:開始一字一頓地說日語

我:戴著口罩微笑搖頭並仗著狗膽左手一個宰衣擺右手一個敦衣擺。

他:在太宰的慫恿下開始試圖進行塑料英語交流

我:安靜了一下然後說出了我並不標準的拉低國人英語水平的“I\'m from China.I can\'t speak English and Japanese.I\'m sorry.”

送我去大使館吧,讓我回到我的快樂老家,拿著我的手機給老家的科技發展做一丟丟說不定根本沒有的貢獻,橫濱,我不配。

空氣就這麽靜下來了。

我:謝邀,人在日本,大使館用英語怎麽說?

然後溝通完全失敗稀裏糊塗決定抱緊大腿的我就跟著他們來到了這個有著絕妙橫梁和茶泡飯的地方。

至於對面的太宰,說實話,我一直感覺自從我說了那句英語後,他笑瞇瞇地看我讓我總覺得毛毛的。

我在心虛什麽啊!我明明斯哈斯哈的是紙片人,不要心虛啊君君,你心虛你就輸了。

不就是……不就是到當事人面前了嗎,明明當事人更好斯哈的,勇,要勇啊!

不過想是這麽想的,實際上我卻越發試圖讓自己存在感降低降低再降低。

中島放下了飯碗發出舒心的感嘆似乎引起了國木田的不滿,我在旁邊安靜如雞聽他們聊天,雖然只能勉強聽懂“武裝偵探社”這種關鍵詞,不過果然我並沒有獲得一鍵聽懂日語的能力呢。

安心發散思維的我開始吃瓜,敦敦真可愛,太宰哪怕是活人也很帥氣呢,國木田辛苦了……啊!現場斷筆,居然不是誇大嗎?好強!

在一系列這樣那樣包括但不限於敦敦被按在地板上摩擦的混亂後,他們三個人似乎達成了一致,不過就在國木田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

昂?國木田麻麻你在說什麽?我努力保持著乖巧的坐姿等在那裏,在這小小的茶室內接受命運的審判。

最後,在國木田和太宰兩人不知道商量了什麽,反正國木田又發了一通脾氣後,他向我伸出手。

這是……讓我跟他走的意思吧?

雖然口音很塑料啦,不過跟著國木田離開之前我還是朝沒走的太宰和中島揮了揮手:“撒有啦啦。”

之後應該就是敦敦變身大白老虎,然後偵探社全員出場的劇情?不過跟我應該就沒什麽關系了。

我安靜地跟著國木田,大概是我別扭的社恐情緒又上來了,總覺得和一個異性走這麽久真是尷尬又煎熬,我忍不住把手揣進褲兜裏想把手擰個結出來。

然後我就摸到了一串鑰匙,沒有校卡的,一串肯定不屬於我的鑰匙。我看了看國木田,他還在我斜前方目不斜視大步向前,雖然也不是不能喊他,但是畢竟說不清楚而且我實在不想和人說話,所以我自己在後面偷偷把鑰匙串拿出來端詳了一下。

目測一個門鑰匙,一個小電驢鑰匙,幾個鎖鑰匙……應該?我也看不太懂,不過是按照鑰匙的大小和覆雜度隨便盲狙了一下,然後就把鑰匙塞了回去。

就這樣吧,說不定是什麽重要道具呢。

這麽想著,我又把手揣進其他兜裏並試圖找找看有沒有其他東西。

有玩冒險游戲的那感覺了。

遺憾的是,一直到武裝偵探社那棟眼熟的紅房子門口,我也沒有從身上找到什麽其他有用的東西。

國木田領著我一路直奔四樓,把我帶到疑似會客室的隔間以後就離開了。

我聽見外面響起一陣交談,隨後就是一個戴玫紅色方框眼鏡的美女姐姐笑著把茶水送進來。

實不相瞞,點頭致謝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顫抖,甚至懷疑這種顫抖會不會讓我不小心把脖子扭了。

這可是武偵的會客室!這可是武偵的春野綺羅子!這可是武偵的待客茶!

謝謝,人在橫濱,死而無憾。

可惜直到我喝完那杯茶,都一直沒有人再來找我。

或者說……因為太慫所以哪怕天黑了我也不敢離開位置去找一下燈的開關,因此看起來似乎是被忙碌的武偵工作人員忽視掉了。

隨著大門落鎖的聲音,我終於再三自我鼓勵後顫巍巍從隔間裏探出了頭:“有,有人嗎?”

沈默,沈默是今夜的武偵。

雖然沒想過會有這種烏龍情況,但是果然啊,就算是遇到了穿越這種超魔幻體驗,非還是一如既往的非。

我十有八九被關在這兒了。

我站起身走向了大門,門從外面落了鎖,走廊裏黑漆漆的,武偵的辦公室也沒有留燈,只有窗外明亮的月光照亮了窗前那片區域,讓我勉強不用完全摸黑行走。

“雖然但是,我也不必這麽慘吧?說好了今晚大家都被召集出場呢?多洗爹,無敵亂步大人也沒有指出還有我在,嗚嗚嗚嗚說到底似乎剛就壓根沒聽見亂步的聲音,是我記憶錯亂了嗎?”

我敲了敲門,確定真的沒人還在這個樓層後試圖開始自救。

沒辦法,月黑風高夜,我想上廁所。

然後在經歷了開燈發現電閘也被關掉、試圖翻找臺燈但是又不敢亂動、尋找其他出口發現大多數門都是鎖上的、嘗試打電話求助可完全不清楚報警電話是多少、瞅了一眼想翻窗意識到這裏是四樓於是放棄、看到了廁所可惜在大門外面等一系列痛苦自救活動後,我自閉了。

“救命,有人嗎?要死了,這裏有個無辜小孩要死掉了……”

“雖然但是我也不應該這麽慘吧?是我不配了嗎?對不起我不配,救命,help,有沒有人吶?”

手機已經因為沒電關機了,我總覺得此刻的我仿佛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可憐。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麽會被困住?

雖然腦子裏亂糟糟的,但除了生理問題以外但也不至於太糟糕,我整個人蜷在正對著門口的辦公桌前努力克制生理反應,根據我的預判,這必然是江戶川亂步的桌子。

冷靜,首先要冷靜,仔細想想,好歹我也是近距離接觸過亂步桌子的人了,要冷靜,首先這個時候,我們先找時光機……

……

“這時候玩什麽梗啊我有病吧,話說我大聲呼救的話有機會嗎?有機會活下來嗎?”

“國木田麻麻……你快想起這裏還有個被你落下的意外因素啊,難道這就是我突然出現破壞你計劃的報應嗎?我也不想啊嗚嗚嗚嗚……”

幸好現在沒人,不知道為什麽平時總是在心裏瘋狂加戲的我來到這裏以後就總會把腦子裏的碎碎念肆無忌憚地說出口,大概這就是語言不通的自信?

墻上的鐘指向了十點,我也已經開始撐不住犯困。說實在的,今天白天走了一整天的路,飯也沒吃飽,手機又沒電,再加上那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廁所,我居然現在開始犯困,實在是身體太能抗了。

總覺得現在什麽折磨我都能忍受呢。

總之,讓我先小睡一下,小睡一下……

我是被電梯提示音驚醒的,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一個激靈擡頭看了眼墻上的鐘,好家夥,十一點四十三分。

“是卡密終於來救我了嗎?!”我跳了起來,似乎是電閘被打開了,我聽見了微弱的“嗡”的電流接通聲。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沖過去開燈,門外站著的是那個把我落在偵探社的國木田獨步和太宰治,還有在後面似乎神游天外不知道意識去哪兒了的中島敦。

可能是身體太敏感,或者我的情緒過於激動,總之,在看到他們三個的一瞬間我眼淚就落下來了:“恩人啊,救命,你們終於記起我了!”

國木田獨步喊著自己的異能名用便簽本做了個鑰匙給我開門,他似乎是想道歉,不過還沒嚴肅認真地鞠躬呢,我就沖了出去。

對不起,國木田,我很想和你交流一下,但是……我需要廁所。

所謂社會性死亡是怎麽回事呢?

大概就是我這樣吧。

當我從廁所出來以後就看到守在門口的三個人,一臉愧疚的國木田給站在廁所門口的我行了一個大禮:“……”

他說了什麽?我該怎麽回?震驚捂臉閃到一旁的我被自己抹了一臉水。

猶豫了一下我扔出了我的塑料日語詞:“呃……呆膠布?”

應該是在道歉吧?要是錯了就尷尬了。我下意識地放空意識,結果沒想到中島敦也突然跟著鞠躬嘰裏呱啦不知道在說什麽。

對不起,其實我對身體的控制不是很熟練……

會這麽說是因為,在敦敦猛得一鞠躬後,我非自主意識地被嚇哭了。

就那種,雖然口罩下面的臉面無表情甚至有點呆滯,但是眼淚卻不停湧出來的那種哭法。

可能是我茶喝多了體內水分過剩吧。我絕望地一邊流淚一邊看向了唯一一個沒道歉的太宰。

宰!希望之光!救命!

大概一通我看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的混亂操作之後,我終於控制好自己不再流淚嚇人,國木田和中島也直起身,主要是國木田,和太宰進行了一場“核善”的交流。

然後在他們一通我發誓我一定要努力三個月速成日文的交流後,他們似乎確定了我的歸屬權的樣子。

太宰向我伸出了手。

這時候,應該把手遞過去對吧?對吧?我遲疑地看了看國木田和中島,又看了看朝我微笑的,親和力up到滿值的太宰,我把我僵硬緊張到幾乎沒有知覺的手遞了過去。

……

媽媽!我和太宰握手了!我握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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