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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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怎麽說呢,當我以為我是女主角的時候,我語言不通流浪一整天,就差大晚上去找個避風的橋洞。

當我以為我其實是來寫《橫濱求生錄》的時候,我又在第一天就被活的夢中對象領回了家。

阿偉現在是薛定諤的死了。

其實在確定我跟著他走以後,太宰就很有分寸且不著痕跡地把手松開了,說起來,盡管我腦子裏嚎著“不要啊!我手還沒牽夠呢!”“牽手手,嘿嘿,摩多摩多”這種變態話,可我手收的比太宰那不著痕跡的收法快得多。

我恨,為什麽這個宰不是紙片人。

太宰似乎並不是住員工宿舍的人,跟著他走到一棟並不是員工宿舍的公寓樓前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天天入水掉錢包的太宰還有錢租公寓嗎!

保持著這種驚嘆的情緒,我一直瞪大眼睛左右觀察,這是那種很常見的公寓樓,根據剛剛的體感時間,似乎離偵探社還蠻近的,配備有電梯,雖然樓層看起來半新不舊,可防盜還是很不錯的……大概?

太宰帶著我一路上電梯,走到他家門口的時候我覺得都還一切正常,直到他不用鑰匙就撬開了他的房門。

看著他撬鎖的我瞳孔地震:太宰!為什麽會撬房門啊?你真的是橫濱開鎖王嗎?我一直以為那是玩梗沒想到你卻連自己家都是過撬的嗎?

太宰似乎是解釋了一兩句,雖然我什麽都沒聽懂。他站在門口對我做了個邀請進入的手勢,可惜……我不敢。

怎麽說呢,太宰先生,看到你我已經夠糾結了,要是登堂入室,雖然阿偉會因為進對象家過夜死,可阿偉也會因為活人的家根本沒有紙片人的家有吸引力而活啊!

再加上撬鎖這根本無法確定是你家還是誰家說不定還可能是中也幹部某個安全屋的開門行為……

我小小地後退了一步,瘋狂搖頭:“不不不nonono噠咩噠咩……”

太宰似乎有些意外,他自言自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之後一拍手,仗著手長按著我的肩就把我往裏推。

“……”

他語氣聽起來蠻輕松的,似乎是在讓我放寬心,我心情卻很沈重。

用跑團話來講就是,因為力量對抗失敗,所以我被迫進了這個房子。

要說的話,從小到大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入單身心動過的男性自己的家。

畫重點:單身,心動,男性。

我拘謹地站在玄關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太宰跟著擠進來,麻溜脫鞋進去了。

不是吧?我真的要進去?還不如去睡橋洞呢,好歹橋洞不會讓我心跳一百八,救命救命救命,我好緊張!

“打,打擾了……”磕磕跘跘超小聲說了這話以後我也摘了口罩走了進去。

只隨意掃了一眼看出這房子是簡約的日式風格以後我沒敢繼續亂瞅,就很麻溜地站到在沙發上盤腿放松坐的太宰面前盯著他。

實不相瞞,我在試圖靠意念向太宰傳遞信息,詢問他我今晚在哪兒休息,我相信精通人心的太宰先生一定知道區區一個我究竟是什麽想法,他絕對知道。

他似乎理解了我的意思,還是那種輕佻的聲音:“……”

說完話後發現我沒反應,他發出了一聲嘆息,站起來領著我去了被推門擋住的臥室,給我指了指裏面那張床。

我沈默了一下,對太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張床:“Are you sure”

啊!啊我,是我去睡那張床嗎?

我整個人都快傻了,就十分震驚且畏懼。別吧……睡過男人的床什麽的,別吧?我睡沙發都可以的,實在不行打地鋪也無所謂,但也不至於睡床啊,救命!

我真的,十分,十——分——抗拒異性,尤其是臥室啊床啊這種,基本上可以算做完全私人領地的地方。

然後我看見太宰點了點頭。

我懂了,今天的阿偉,是非正常死亡的。

作為一個寄人籬下一晚上的流浪者,我充分且堅定地直奔沙發,試圖向太宰表達我對他家沙發的深切愛意。

“……”他似乎有些苦惱,又給我指了指臥室的方向:“……”

我撥浪鼓猛搖頭,就差和沙發互訴衷腸。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騷話,雖然我壓根沒聽懂,但是從他的表情我可以判斷出他在說些我覺得不太可行的內容:“……”

反正就,絕對不要床,太刺激了,太刺激了,我才不是那種貫徹到底追求刺激的人呢。

雖然吧……“太宰的床”這種聽起來就香得不行,但是這種心理障礙我覺得我十分不可以。

平時再怎麽變態腦嗨,到了正經機會我果然還是慫得不行。

最後是流浪者的勝利!

在太宰真的確認我死都不願意睡床之後,哪怕是他也不得不宣告放棄,畢竟所謂語言不通的好處就是,對方的話術完全沒有效果。

我躺在沙發上蓋著小毛毯默默落淚,宰果然是溫柔的大好人,我這種客人睡沙發的刁鉆要求也被容忍了呢。

確認太宰在臥室沒動靜後,我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自己縮成球背靠沙發,盯著他的臥室門發呆。

真是微妙啊,不管是一個晃神出現在橫濱也好,變成了自設的樣子也好,碰巧撞見了動畫版開頭也好,還是說被遺忘在武偵的辦公室,最後甚至跟著太宰回家過夜,雖然只是臨時留宿的性質。

這一系列情況就跟組合拳一樣打得我措手不及。

我其實是個蠻膚淺的人,最初可是墻頭多多只要紙片人男的女的我都可以的那種家夥,時髦值越高我越喜歡,此處cue一下中原中也。後面收心了發現自己居然對某繃帶達人念念不忘的時候還很震驚,畢竟不管是從我判定的時髦值top123來看,還是從墻頭top123來看,都沒有這個角色的高提名。

結果過了五六年回過神來,發現其實說到紙片人角色最後會想到的絕對有他。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不是喜歡,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但是實際上對現實世界的太宰治的作品幾乎沒有拜讀過,就連其他人說看了很有感觸的著名作品我也只會跑偏思維就當打發時間的小說看,共情啊什麽的完全沒有。

我無聲的嘆了口氣,畢竟現實的那位文豪,是真實的男人嘛,像我這種抗拒異性到一度誤以為自己是蕾絲邊的家夥,一想到那位作家的性別就支棱不起來了。

不過我大概是喜歡這個人的吧,不是他的原型,不是其他衍生角色,僅僅是這個世界觀裏的這個他的那種喜歡。

接受不了腐向拉郎,也接受不了再看以他為主角的同人作品,僅僅是隔著文字看到別人和他的正常牽手都有嫉妒心冒出來。

不過這種感情似乎應該……也只針對於紙片人狀態的宰?

我不清楚,因為之前在河邊,我似乎就有把一部分對紙片人的感情移情到這個真切的太宰身上,甚至讓我產生了一種“男人其實也不是不行”的想法。

果然,我真的是太傲慢了。思索良久我得出這個結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扇臥室的門。

思維放空以後困意和亂七八糟的記憶翻湧了出來,腦子裏亂糟糟地一片,那些記憶和思考混作一團,隨著腦子裏反覆回放的恐怖游戲片段,我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時天都還沒大亮,我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只覺得自己精神百倍。

“我為什麽要起這麽早……”

真奇怪,明明昨晚睡覺的時間明顯已經過了十二點,現在再怎麽看我應該也沒有睡夠八小時,怎麽現在就醒了?

難不成身體還自帶生物鐘?

我搖搖頭,疊好小毛毯,左右看看沒有熱水壺飲水機小零食之類的東西能讓我早起墊墊饑餓的肚子,只好尷尬地端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黑黢黢的電視機屏幕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該還可以算作清早吧,推門打開了,沒穿外套的太宰伸著懶腰走出來。

然後極其自然地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一套一次性洗漱工具把我領到洗手池。

原來,原來太宰家居然會提前準備好訪客過夜要用的東西嗎?!

原來太宰他居然還有能過夜的訪客嗎?!

我不知道,我瞳孔地震大受震撼。

……

等我一邊震撼一邊洗漱完回到客廳以後,我看到了桌上的面包和果汁,甚至還有一個沒開封的口罩。

他感情很充沛一樣,笑瞇瞇地攤開雙臂給我展示桌上的東西,然後捧著臉開口:“qiangqiang!……”

我一楞一楞地,雖然聽不懂,但是!

太宰先生,從一開始對我態度就特別親切,後面還收留我這個戴口罩的可疑人員,還打算把床讓給我,現在早上不僅有洗漱工具還把早飯也準備好了,你真是太貼心了,我決定忽視你的性別三秒鐘!

我激情握住太宰的手開始我中日混雜的發言:“阿裏嘎多!嗚嗚嗚太宰爹咪你就是卡密!再世恩人絕世好人希望的光!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唯有等我賺錢以後給您打錢!”

然後我就跟在河邊時一樣,激情發完言就迅速松手後退三步。

“……”

我只聽懂你似乎在說某些詞匯的時候拖了長音,太宰先生,我夢中的同聲傳譯還沒有著落呢。

早飯很好吃,身無分文的人吃啥都好吃,在我迅速搞定我的早飯後,太宰慢悠悠解決完他的面包帶著我出了門,看起來是要去偵探社的樣子。

奇怪,現在的劇情不應該是敦敦大清早炸彈事件嗎?

不過說起來的確感覺很有bug,關於敦敦的入社測試,我記得小說版明明是說在第二天夜晚有過明確的會議討論的,甚至有人出餿主意讓敦敦解決社長的單身問題,不過動畫版似乎沒有這一環節。

因為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所以我只好跟著他一起再次回到了武裝偵探社。

再次在白天進入偵探社之後,借用一下亂步大人的臺詞:原來如此,我都明白了。

太宰沒有讓我去會客室,反而直接把我領到他的位置那裏:“……”

我困惑地指了指會客室的方向,手卻被他推了回來。

這是什麽意思呢?我不太清楚,只好乖乖坐下。

像是鼓勵一樣,語言不通的太宰摸了摸我的頭,嚇得我脖子一縮猛蹬地板後退差點把自己腰扭了。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會怎麽做一樣,輕快地笑了起來。

不是?嗯?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

然後就在我一頭霧水之際,我看到一位頭上別著蝴蝶發夾的短發利落颯美女朝太宰打了個招呼,去了隔壁會客室。

是與謝野晶子!是異能力超強的奶媽!

他朝我揮了揮手,不知道從他桌子哪裏摸出了一個mp3塞給我,似乎是打算讓我打發時間。

看我接過耳機堅定點頭表明自己會好好待著後,他也去了會客室。又過了一會兒,終於搞清楚mp3怎麽用後戴好耳機的我看到國木田和一個清秀弱氣小哥也走了進去。

原來如此,我懂了!他們是在大清早進行入社考核的會議討論!

所以,該說不愧是時間線大錯亂的文野嗎?現在這個應該是對bug進行強行融合了吧……大概?

就小說通用套路,作者最終奧義:世界的自動補全!之類的那種招數?

我不懂,我只覺得太宰mp3選的歌還挺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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