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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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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相信我

“嗯。”孟則道:“今天早上醒來就結束了, 看你還在睡,就沒有打擾你。雖然不太記得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這次易感期我過的並不痛苦, 應該多虧了你,多謝。”

趙知頤都要停止跳動的心臟恢覆了正常。

看來孟則並沒有說謊,他易感期結束後就會忘記這期間的事情。

只要孟則不記得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那趙知頤移民火星的計劃就能暫緩,剛剛只是在一群不認識的老頭子面前邀請孟則咬自己的脖子而已,他們現在是夫妻關系,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應該。

“知頤。”這時候電腦裏傳出一道笑呵呵的聲音, “早上好啊。”

趙知頤轉過頭, 就見視頻會議的小框裏,餘述恩也赫然在列。

“……”他完全理解為什麽孟則易感期結束了信息素卻還是跟瘋了似的到到處亂竄了, 一大早就看見這個晦氣爹,孟則還能坐在這裏繼續開會,已經算是情緒穩定了。

“餘叔叔早上好。”趙知頤尷尬的打招呼。

“你這孩子,跟你說過多少遍了,跟著孟則一起叫我爸爸就行了。”餘述恩道。

趙知頤心想那孟則也不管你叫爸啊。

“不過看見你和孟則感情這麽好, 我也就放心了。”餘述恩繼續說:“之前我問陳秘書,她說孟則易感期到了,我還想著要不要聯系醫院呢,沒想到你陪在他身邊。……”他頓了頓,笑著說:“那你們是不是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了?記得及時去做檢查, 要是懷上了……”

趙知頤皺眉, 孟則已經站起身, 冷淡道:“抱歉諸位,我這裏網絡不好, 稍後再繼續會議。”

不等其他人說話,他已經直接將筆記本合上了。

書房裏一時間沒人說話,安靜至極。

趙知頤小心的看了眼孟則的表情。

孟則這人壓根就沒有打算要孩子,他剛穿過來的時候孟則扔下了句“這次懷不上就離婚”,其實純粹是在敷衍他,只是那時候他沒有ABO 的生理常識,不知道如果沒有成結的話Omega幾乎不可能懷孕。

現在餘述恩又提起這茬,別說孟則了,就是趙知頤想起還在療養院裏瘋瘋癲癲的孟蕎,心裏都挺難受。

“孟則。”趙知頤猶豫著開口:“關於孩子……"

“我知道餘述恩給你開出了什麽條件。”孟則打斷趙知頤,臉色很冷:“但我不會有任何後代。”

或許是前兩天的孟則太溫順聽話,驟然面對這樣強勢冷漠的孟則,趙知頤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法適應,良久他哦了一聲,道:“我只是想要告訴你,不用擔心你在易感期期間終身標記了我。”

他笑笑:“我沒想用孩子綁住你。”

說完趙知頤匆匆轉身往外走,孟則追上去兩步:“我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趙知頤去臥室拿了自己的手機,裹著件外套就往外走:“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店裏已經請了好幾天的假,再不去上班我就要被開除了。”

孟則抿唇,抓起車鑰匙:“我送你。”

“不用。”趙知頤做了個停止的手勢,“你忙,不用管我,我打車就好。”

他拉開門出去,在“嘭”的一聲關門響後,孟則站在原地許久,才將手裏的車鑰匙砸在了門板上。

……

趙知頤坐在車上發呆。

現在跟孟則的關系應該能回到從前了吧?孟則不記得了,他也應該忘記,這樣只需要靜靜地等到離婚劇情,他帶著錢去哪兒逍遙快活都行。

“小夥子。”司機大叔很健談,從車內鏡裏瞥他一眼:“你這是失戀了?”

“什麽?”趙知頤哭笑不得:“沒有的事。”

司機大叔卻很篤定,“看你這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是失戀是什麽?哎喲,你長這麽好看,誰這麽沒眼光啊?”

趙知頤:“……謝謝您誇我,但我真沒失戀。”

他撐著下巴看窗外飛快流逝的風景,輕聲道:“硬要說的話,大概是失去了一個朋友吧。”

回了自己的家,趙知頤隨便吃點東西,便收拾收拾去甜品店上班了,店長看見他就笑:“你這幾天不在,好多來問你消息的客人,都以為你不幹了。”

趙知頤:“怎麽會,不掙錢難道喝西北風嗎?”

店長湊過來,“老實說你這幾天幹什麽去了?身上全是Alpha的味道……這也不是老板的味道啊,我還以為你是我們老板的男朋友呢。”

趙知頤驚呆了:“我和蘇積羽?你想什麽呢。”

“不是嗎?我認識老板也有兩年了,他雖然一直待人溫和又禮貌,但其實挺有距離感的。”店長思索了一下,形容:“就好像他就站在你面前,你卻覺得他在高天之上,永遠也觸摸不到,其實這未嘗不是冷漠的另一種呈現方式呢?”

趙知頤無奈道:“別瞎想,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我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很重嗎?”

店長:“你自己聞不見?”

趙知頤嗅嗅自己:“我覺得還好?”

“那是因為你都被這個Alpha的信息素腌入味兒了。”店長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不知道節制的年輕人喲……”

趙知頤:“……”

接下來好幾天,趙知頤都沒有收到任何的跟孟則或者蘇積羽有關的消息,日子終於回到了一潭死水的樣子,直到這天晚上趙知頤接到了詹悅的邀請,約他晚上出去吃燒烤。

詹悅剛拿到兼職的錢,非常闊氣的大手一揮點了一大桌,趙知頤:“吃得完嗎你?”

“吃不完就打包回去給其他兄弟嘛。”詹悅開了瓶啤酒,對趙知頤眨眨眼睛:“你最近跟孟總的感情突飛猛進啊。”

“?!”趙知頤一驚。

難道他陪孟則過易感期這種事都傳到學校裏了嗎?!

“你……為什麽這麽說?”趙知頤試探的問。

“嗯?你不知道嗎?” 詹悅左手烤串右手啤酒,對趙知頤笑的一臉燦爛:“學校裏都傳瘋了,說孟總沖冠一怒為藍顏呢,他跟學校領導商量立了個獎學金,記在你名下的。”

趙知頤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句話,他第一反應是孟則在易感期期間神智不清醒幹出來的,也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取消……

“之前禮堂裏不是有人酸你嗎?”詹悅道:“要說咱孟總這都不是打臉了,而是把人按在地上摩擦,那些人說你憑借高匹配度嫁進孟家但不得孟總喜歡的酸雞現在連話都不敢說了,你還記得那個質問你的Omega嗎?他現在出門都戴口罩,笑死人了。”

趙知頤手指搭著啤酒罐,垂著眼睫猶豫要不要問問孟則這件事,詹悅又道:“說起來,之前孟總不是讓你等他嗎?估計他就是那時候跟校領導說的這件事吧?”

“你是說,這件事是之前講座的時候就定下的?”

詹悅點點頭:“反正輔導員是這麽說的。”

那孟則就是在清醒狀態下做的這件事,難怪他當時問了一句,是不是經常遇見這種事。

孟則這是……幫他出氣?

“所以啊。”詹悅用胳膊肘搗搗趙知頤,“你跟孟總的感情到底怎麽樣了?”

“不怎麽樣。”趙知頤仰起頭喝了口啤酒,“還跟以前一樣。”

“啊?不應該吧。”詹悅嘟嘟囔囔:“我還以為你終於找到幸福了呢。”

趙知頤想到什麽,忽然問:“詹悅,我們是一起長大的,對吧。”

“幹嘛?”

“那你對我爸,了解多少?”

這倒是把詹悅給問懵了,“說是一起長大……我也就是初中分班才認識你的,而且你從來不帶我去你家玩兒,你爸又不給你開家長會,我見都沒見過,真說不上了解。你怎麽忽然問這個?”

“你之前不是問我回不回家看我爸麽。”趙知頤道:“最近正琢磨著看看他老人家呢。”

詹悅咳嗽一聲,“前段時間我跟我媽打電話,她說你爸逢人就說你不孝順,他供你上了好大學,你就長翅膀飛走了,看都不回去看他,所以我才那麽說的。”

趙知頤笑了笑:“你放心,我會去看他的。”

跟詹悅吃完飯,趙知頤回到家洗漱完畢,看著聯系人那一欄有些猶豫。

他不知道該不該聯系孟則問獎學金的事。

手機忽然叮咚一聲響,趙知頤手指一顫,低頭看,只是進來了一條垃圾短信。

他深吸口氣,把手機扔到一邊,蒙被子睡覺。

第二天是他的休息日,趙知頤大早上就起來了,換了身方便活動的衣服,戴上鴨舌帽出門。

……

“都說了這裏不能隨便進去!你要是再不走我們就報警了啊!”保安不耐煩的把一個邋裏邋遢的中年男人推出來,指著他道:“這幾天你天天來天天來,煩不煩?!”

中年男人一身熏人的酒味,衣裳好久都沒有換過,頭發也淩亂的像個雞窩,臟兮兮的埋汰的很,被人推出來後他破口大罵:“你們他媽的拽什麽拽?!不就是給人看大門的嗎?還真當自己是號人物了,我呸!”

他將自己淩亂的頭發撥開,露出的五官輪廓其實還挺好看,只是那粗俗的氣質,讓人完全沒有想要探究他長相的欲望,保安面無表情,當做沒有聽見,跟這種小流氓生氣是真沒必要,到時候鬧起來還是他們吃虧,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時候有個戴著鴨舌帽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路過,因為對方出眾的外貌條件,保安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然後他就看見那個流浪漢跟見著新鮮肉的瘋狗似的跟了上去,大叫道:“趙知頤!趙知頤你給我站住,我都認出你了!!”

趙知頤停住了腳步。

他將耳機摘下來,雙手抄在兜裏轉頭,看見趙涇時,臉色一白:“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他媽的還想問你呢!”趙涇已經很熟悉他這慫樣兒了,湊上前去上上下下的打量趙知頤:“你現在的日子過的是真不錯啊,看你打扮的人模狗樣的,這一身衣服都得上千了吧?釣到了金龜婿就是好啊,一下子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你怎麽不想想看你老子還在榕城被人催債呢?!”

趙知頤眼睫發抖:“那是你自己欠的賭債,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呸!”趙涇一把揪住趙知頤的衣領,面色猙獰:“我是你親老子!我的債當然該你來還!你別以為你現在長大了,我就管不到你了……”他冷笑道:“不管你多大,老子還是照樣能把你打成死狗樣,挨了這麽多的打,還沒長記性呢?!”

“我沒錢。”趙知頤抿唇,“我現在都還在打工攢下學期的學費,真的沒有……”

“你騙鬼呢!?”趙涇目眥欲裂:“孟家家大業大,會不給你錢花?!”

他緊緊盯著趙知頤,眼睛裏就像是藏了兩條貪婪的毒蛇,“你要是不給,我就去找孟則要!你可是他的Omega,也該花些錢孝敬老丈人吧?!”

“別——”趙知頤慌亂道:“你別去找孟則!”

趙涇毫不意外他會害怕,也不意外他在孟家沒有地位,畢竟這小子要不是撞了大運,哪能跟孟家搭上邊,“我不去找他也可以,知頤,你總要給爸爸點兒錢花啊,難道你要眼睜睜的看著你親爹被那些要債的打死嗎?”

“我真的……”

趙涇威脅道:“他媽的,那我就去找孟則,找餘述恩要!”

“別……別去!”趙知頤咬咬牙:“我可以給你錢,但是我沒有很多……你拿到手就立刻回榕城。”

趙涇一口答應:“放心,只要我還了債,保管立刻就走,絕對不多耽誤。”

實際上他已經鐵了心要賴上趙知頤了,畢竟這麽大棵搖錢樹,傻子才會放棄。

“那你、跟我來。”趙知頤扣緊鴨舌帽,匆匆忙忙的往前走,趙涇立刻跟了上去,保安雖然沒有聽見他們說什麽,但看見了肢體沖突,忍不住道:“小同學,你要不還是報警吧?”

趙知頤轉過頭,輕輕搖頭,趙涇指著保安,兇狠道:“你少多管閑事,當心老子把你牙打掉!”

趙涇跟著趙知頤走了一段,這裏是圍墻邊上,四周都無人,他便有些不耐煩了:“餵,到底要去哪裏!?你現在身上要是沒錢,就直接去銀行取給我!”

“不用走了,就這裏吧。”趙知頤停步,轉身看著趙涇,竟然對他笑了一下:“這裏監控已經拍不到了。”

“……什麽?”趙涇楞了下。

趙知頤慢慢將外套脫掉,活動手腕,一拳頭沖他臉上砸了過去,冷冷道:“監控拍不到,才方便揍你這個人渣啊!”

雖然趙知頤是個Omega,卻並不柔弱,如果排除信息素壓制這個因素,很多Alpha甚至都沒有他能打,畢竟他從小到大打的架加起來能繞地球一圈,因此對於打架很有心得體會,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砸在趙涇的鼻子上,趙涇慘叫一聲,鼻骨瞬間骨折,嘩啦啦的開始流鼻血。

“你他媽的——”趙涇後退了兩步,看見手上的鮮血,勃然大怒:“你這個小兔崽子,竟然敢跟我動手?!你是不是忘了以前老子怎麽揍你的了?!”

趙知頤沒回答,又是一拳打上來。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尊精雕細琢的瓷像,但打起架來兇狠無比,就是趙涇這種常年混跡街頭的老流氓都無力招架,兩人纏鬥一番後,趙涇被趙知頤壓在了地上。

“嘭、嘭、嘭”,趙知頤額角滲出鮮血,順著優美的臉部輪廓往下滴落,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趙涇身上,耳邊是他淒楚慘嚎,中年男人不停的用手指去摳水泥地面,想要逃跑,除了將手指摳破外無濟於事,因為趙知頤完全是奔著把他打死去的。

“救命——救命!!”趙涇慘叫:“趙知頤你這個瘋子……我是你爹!你怎麽敢……啊啊啊啊啊啊!!!”

空間錯位,時間顛倒,當年那個毆打幼小孩童的人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光是矗立在那裏便叫人心驚膽戰,他喝醉了要打人,輸錢了要打人,高興了還要打人,他是逼仄的出租屋,是烏雲密布的天空,是夜裏盤桓不去的噩夢。

但是現在,趙知頤將噩夢踩在了腳底。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趙涇哭嚎的聲音都啞了:“趙知頤你這個瘋子,你想殺人嗎?!趕緊松開我……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趙知頤素白的臉頰濺上了趙涇的血,趙涇作為Alpha,對Omega有天然的壓制性,此刻卻因為恐懼,臣服在Omega的信息素下,那清冷柔軟的橙花香仿佛淬了劇毒,讓趙涇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骨頭都在作痛。

……我會死在這裏,我會被趙知頤打死在這裏。

趙涇不由的想。

趙知頤其實沒有意識到趙涇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他只是機械又麻木的去揍趙涇,要將他與原主的痛全部返還,趙涇停止了掙紮,趴在地上無聲無息時他也沒有停下,直到……

“趙知頤?!”有人從背後一把將他抱住,擒住了他的手腕:“你要把他打死在這裏嗎!?”

“不可以嗎?”趙知頤平靜的轉過頭,看見來人的臉後,他失去焦點的雙眸動了動,臉上卻還是一片木訥。

孟則一把將人扣進懷裏,釋放自己的信息素安撫他,摸著他的頭發說:“好了……冷靜,不要把自己的一輩子葬送進去。”

嗅到熟悉的凜冽香氣,趙知頤恍如從夢中驚醒,他楞楞的擡起頭,看著孟則:“你……怎麽會在這裏?”

孟則道:“我回來拿點東西,聞見了你的信息素。”

他盯著趙知頤的眼睛:“現在冷靜了嗎?”

“我……”趙知頤抿起唇,想要將自己滿是鮮血的手藏起來,孟則卻握住了他的手腕,皺眉道:“全是傷口,還流了這麽多血。”

趙知頤辯解道:“血不是我的。”

孟則笑了:“從你傷口裏流出來的不是你的?”

趙知頤側過頭不說話。

“他是誰?”孟則問:“你脾氣很好,別人怎麽說你都不生氣,為什麽會這麽打他?”

趙知頤心想那你就錯了,其實我脾氣一點都不好。

他就像是面對教導主任的壞學生,支支吾吾道:“就、就……他是我爸。”

孟則眉頭緊皺。

趙知頤本以為他會問自己為什麽要毆打父親,結果孟則說:“他來找你要錢了?”

“你知道我家裏的情況?”趙知頤呆住。

孟則:“好歹是結婚對象,我對你的家庭當然會有基礎的了解。他來找你要錢,所以你把人帶到監控死角揍一頓,然後呢?”

趙知頤揉揉鼻子:“沒想好,先揍了爽了再說。”

“……”

孟則嘆口氣,“果然還是個小鬼頭,做事不考慮後果。”

趙知頤有點不服:“那你說說,你們成熟的大人遇到這種事會怎麽處理?”

孟則剛要開口,忽然眸光一凜。

趙涇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了起來,從口袋裏摸出了把折疊刀,朝趙知頤沖了過來,五官扭曲至極:“你這個賤種……你去死吧!!”

“……什麽?”趙知頤聽見動靜就要回頭,孟則一把按住他後腦勺,將他摁進自己頸窩裏,他瞇起眼睛看著趙涇,臉上沒什麽表情,信息素卻如同嗜血的野獸,帶著濃重的威壓朝趙涇而去。

面對頂級Alpha的信息素壓制,趙涇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哆嗦,折疊刀也掉在了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孟則:“怎麽可能……怎麽……”

孟則擡腿,一腳將人踹出去三四米遠,趙涇痛苦的呻吟,這一腳好像將他的五臟六腑都踹碎了,他瘋狂的咳起血來。

“怎麽了?”趙知頤蹙眉,“趙涇醒了?”

“嗯。”孟則說:“你先去車上坐著等我,我帶你去處理傷口。”

“可是趙涇……”

孟則道:“我會用比較成熟的方式處置他,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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