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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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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別學

空蕩的圍墻邊, 趙涇仍舊趴在地上喘息。

他不僅僅是被孟則那一腳踹的五臟六腑移位,空氣裏那股壓迫力極強的信息素也完全沒有收斂,讓他連擡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Alpha的信息素不僅僅可以壓制Omega, 在同性別之間,攜帶更加優質基因的Alpha也會具有天然的壓迫力,甚至什麽都不用做, 就能讓對方跪地求饒。

這也是很多大家族偏執的追求優秀基因的重要原因,只要匹配度足夠高,生下優質AO的概率就大, 所以有些家族甚至願意放下門第的偏見, 比如餘述恩, 如果不是因為趙知頤和孟則百分之八十五的匹配度,餘述恩都不會拿正眼瞧趙知頤。

趙涇大腦一片混論, 不知道自己還會遭遇什麽,忽然他感覺到有人停在了他面前,對方用鞋尖將他翻了過來,那高檔的手工皮鞋沾上了血跡,鞋子的主人輕嘖一聲:“你欠了多少?”

“我……”趙涇努力的睜開眼, 視線裏卻一片血紅,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鮮血糊住了眼睛,以至於他連對方的臉都看不清,“三、三百萬。”

孟則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趙涇繼續說:“只要你、你幫我還掉這三百萬,我保證、保證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絕對、絕對不會再打擾趙知頤的生活!”

孟則垂著纖薄的眼皮, 擡手松了松領帶, 他蹲下身,手臂搭在膝蓋上, 漆黑的眼睛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潭,唇角彎起一點笑意:“這種話騙騙趙知頤那種大學還沒有畢業的小朋友就算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賣弄了吧?”

“真的、真的!”趙涇咽了口唾沫:“只要給我三百萬,我馬上就走、馬上!”

孟則垂眸,點了支煙。

煙霧升騰,模糊了他的眉眼,趙涇還以為他在考慮拿錢打發自己,內心不由的竊喜 ——這個傳聞中很有手段的孟家繼承人,也不過如此嘛,從他這裏拿錢有第一次,那麽就一定會有第二次,多虧了趙知頤那個賤種是個Omega,不然哪能賣出這樣的好價錢。

趙涇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剛要說話,忽然慘叫一聲——孟則竟然用還剩了一大半的香煙直接戳在了他的手臂上!

“我應該沒有記錯位置。”孟則道:“趙知頤這裏有個煙疤,你燙的吧。”

趙涇早就記不清了。

他喝多了後打人,都是手邊有什麽就用什麽,或許他確實用煙燙過趙知頤,但他已經不記得了。

“你現在還在妄想跟我講條件……看來你不太清楚我是什麽樣的人。”孟則擡手,扣住趙涇的下頜骨用力一捏,哢嚓一聲,趙涇的下頜骨脫臼,慘叫戛然而止。

“你很吵,安靜一點可以嗎。”孟則道:“你這麽大年紀,沒人教過你,自己的責任要自己承擔?”

孟則站起身,掏出手帕緩緩擦去手指上沾的血,腳還踩在趙涇的背上,他將沾血的手帕隨意丟在趙涇身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嗯,過來收拾了。”

不多時便有兩個黑衣保鏢過來,利落的將已經暈過去的趙涇架起來,清理好現場,詢問:“孟總,這人怎麽處置?”

孟則淡聲道:“給他買張機票。”

“……啊?”

……

趙知頤坐在孟則的車裏,無意識的咬著指尖。

孟則會怎麽處理趙涇呢?不會拿錢打發那個人渣吧?這樣他會氣死的。

“在想什麽?”孟則拉開車門進來,看著滿身狼狽的趙知頤。

趙知頤往裏面縮了縮,“不好意思,把你車弄臟了。”

“沒事。”孟則吩咐司機:“去附近的醫院。”

“不用了!”趙知頤連忙道:“就是一點小小的皮外傷,不用去醫院,我貼創可貼就行了……嘶!你幹什麽!”

孟則按著趙知頤額頭上破皮流血的傷口,“這種傷也能貼創可貼?”

“為什麽不想去醫院?”

趙知頤扭過頭:“不喜歡消毒水的味道。”

孟則沒再追問,道:“找個藥店停。”

司機應聲,到了藥店,孟則去買了些處理傷口的藥品,對趙知頤道:“手伸出來。”

“我自己可以……”看見孟則有點嚴厲的眼神,趙知頤又慫了,“好吧,我不可以。”

他乖乖的伸出手,讓孟則幫他處理傷口。

大多都是剮蹭傷,手指骨節處傷的比較嚴重,孟則用醫用棉簽清理幹凈傷口周圍的砂礫灰塵,纏上紗布,趙知頤:“你這樣包的話我不就變成木乃伊了嗎!”

孟則:“不挺好麽,起碼暫時打不了架了。”他擡起眼睫,“另一只手。”

“……哦。”趙知頤說:“你別說的我好像是什麽打架狂熱分子一樣,之前你不還說我脾氣好麽。”

“那我收回之前的話。”

趙知頤悄悄撇嘴。

“好了。”孟則道:“自己把頭發撩起來。”

趙知頤有段時間沒有剪頭發了,有些長,他將額發撩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柔和的眉眼,他現在這個樣子看上去非常溫馴,甚至會讓人懷疑之前暴力毆打趙涇的另有其人。

他額頭這處傷應該是被趙涇按在水泥地面上剮蹭出來的,相對嚴重,孟則給上了點消炎藥,趙知頤痛的齜牙咧嘴,孟則皺了下眉,從兜裏摸了個什麽東西塞進他嘴裏。

“……什麽?”趙知頤試探性的舔了舔,微微睜大眼睛:“水果糖?草莓味的。”

他挑著眉,“你還隨身帶著糖呢。”

“餘桃給的。”孟則幹脆利落給他額角貼上藥棉,“還有其他地方受傷嗎?”

趙知頤撩起自己的衣服左右看看:“應該沒有吧?趙涇那種弱雞,我一只手打十個。”

孟則額角青筋跳了跳,按住他的手:“讓你看的網課你是不是一點沒看?”

“……哦。”趙知頤想起自己是個Omega來著,不能在Alpha面前做這種事。

他放下衣服,咬著嘴裏的水果糖,含糊不清的說:“你怎麽處理趙涇的啊?”

孟則卻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你現在有時間麽。”

“嗯?”

“跟我飛一趟榕城。”孟則看了眼腕表,道:“讓人定了最近的航班,大概下午兩點能到,雖然明天就能回,但建議你跟甜品店請一天假。”

“……啊?”

……

趙知頤跟孟則在機場附近吃了頓午飯,就跟他一起上飛機了……還帶著趙涇一起。

如小趙這樣的窮學生是沒有坐過頭等艙的,非常的新奇,並且再度感嘆孟則的財大氣粗,只是有一點他很不滿:“為什麽趙涇也要坐頭等艙?他應該去行李艙!”

孟則:“行李艙不能坐人。”

趙知頤嘖了一聲:“真是便宜這個垃圾了。”

他看著舷窗外遼闊的飛機跑道,小聲說:“你應該很忙吧?其實不用專門去榕城一趟的。”

“公司離了我又不會破產。”孟則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憊的模樣:“很多年沒去榕城,當去散心了。”

趙知頤心想你哄鬼呢。

這人一看昨晚上就沒有睡好,坐飛機飛來飛去也是很累的,誰沒事幹拿這當散心。

“所以我們到底去榕城幹什麽啊?”趙知頤也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今天為了蹲趙涇這個孫子,他起的可早了,根本就沒有睡醒,嘟嘟囔囔道:“你不會以為把趙涇扔回榕城就萬事大吉了吧……”

孟則將他外套上的帽子拉下來蓋住眼睛,“困了就睡會兒,哪有那麽多話要說。”

趙知頤:“……”

被嫌話嘮了。

他郁悶的閉嘴,到底才二十出頭,睡眠好,很快就沈進了夢鄉,歪歪扭扭的靠在孟則肩上。

孟則側眸看著看他睡著後顯得很乖巧的臉。

冬日裏難得有這樣清透的陽光,穿過舷窗照射進來,少年人的臉頰上還可見細小的絨毛,孟則伸手握住趙知頤的左臂,在肘關節往上幾分的地方揉了揉。

他知道,衣物的遮蓋下,那光潔白皙的肌膚上有一道醜陋猙獰的疤痕。

A城到榕城的距離不算很遠,趙知頤迷迷糊糊醒來時飛機正要降落,他跟著孟則一起下飛機,對這座城市又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為原主在這裏長大,陌生是因為他第一次來這裏。

接機口已經有人在等著了,趙知頤看著幾人訓練有素的模樣,好奇:“你在這裏也有下屬啊?”

“有家分公司在這裏。”孟則問:“累嗎?要不要休息會兒。”

趙知頤:“你還有什麽別的安排?”

“嗯。”孟則道:“如果不累的話,我們去見見趙涇的老朋友。”

到了地方,趙知頤才知道孟則說的“老朋友”是誰。

他看著面前逼仄老舊的店面,這裏亮著紅燈,掛著的牌匾已經褪色,被風吹的歪歪扭扭,上面寫著“興旺棋牌室”。

“……這不是賭場嗎?”趙知頤都懵了。

在原主記憶裏,如果有事要找趙涇,來興旺棋牌室,那真是一找一個準,這地方外面看著是個中老年活動中心,其實地下室就是私人開設的賭場,聚集了一大堆賭徒,賭易生貪,所以這家的老板還放高利貸。

趙知頤裹在孟則的圍巾裏……即便他說不冷了,孟則還是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們身後,跟著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架著蔫頭耷腦的趙涇。

大概是因為他們一看就來者不善,人剛到門口,老板就衣服一脫,光著膀子露出滿身的文身就出來了,“哥們兒看著臉生啊,以前沒見過吧?”

孟則不僅和這家棋牌室,哪怕是和這整條環境臟亂、違章建築亂建、電線拉的跟蜘蛛網似的街道格格不入。

他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只是偏了下頭,保鏢便將趙涇扔了進去。

“這人說欠了你三百萬。”孟則道:“是真的麽?”

老板皺眉把趙涇翻過來,頓時嘁了一聲,“是這王八蛋啊,這幾天不知道躲去哪兒了,到處都找找不著他。”

“餵。”老板拍拍趙涇的臉:“還記得我上次怎麽說的嗎?要是這個月月底還是還不上錢,我就剁你一根手指,下個月還是還不上,就再剁一根……你不是說你有個兒子傍上金大腿了嗎?趕緊讓你兒子幫你還啊!”

趙涇驚恐道:“我、我就是在想辦法還你錢啊!”他哆哆嗦嗦的指著趙知頤:“他就是我兒子!他有錢,你找他要!”

趙知頤站在孟則身後,灰色圍巾裹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茶色的清澈眼睛,老板看他一眼,轉頭就抽了趙涇一巴掌:“你他娘的糊弄誰呢?!你生得出來這種兒子?!”

“我沒有……我沒有騙你,他真的就是……”

真不怪老板要以貌取人,趙知頤打扮的幹幹凈凈,站那兒就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跟趙涇這種老流氓,簡直像是兩個世界的生物。

孟則道:“既然他欠了你的錢,該怎麽還你們慢慢算,我就不打擾了。”

“誒,兄弟。”老板瞇起眼睛道:“你什麽來路啊?”

“他也欠了我點東西。”孟則道:“但我最近不太方便動手,所以把人給你送回來了。”

老板了然:“哦,準備洗白上岸了是吧,行,多謝你了。”

他吩咐自己手底下的小弟:“把人給我拖進去,媽的,欠老子錢還想跑,今天非得剁掉他的手讓讓他知道厲害!”

趙涇瘋狂掙紮起來,胡亂叫著趙知頤的名字,很快就被捂住嘴拖了下去,老板還想跟孟則攀攀交情,一轉頭,卻見人早就已經消失無蹤了。

“……就這樣,解決了?”趙知頤跟著孟則懵懵的往前走,“他以後不會再來找我了?萬一那個老板聽信了趙涇的鬼話,把他放了出來……”

“不用擔心這個。”孟則聲音平靜,站在巷子口往裏面漆黑一片的建築物看去:“快要到你家了,要請我進去看看嗎?”

趙知頤回神,這才意識到他竟然跟著孟則來到了原主的家門口。

也是,興旺棋牌室原本也就離得不遠。

而且孟則雖然是個問句,意思卻跟“你必須請我進去看看”沒差。

“沒什麽好看的啊。”看見面前這臟亂差的小巷子,趙知頤心裏倒是有幾分親近感。

或許他穿書不是沒有緣由,原主的住處竟然都跟他那麽像。

“來都來了。”

“……好吧。”趙知頤拿出手機打開手電,“裏面沒燈,兩邊有汙水溝,你小心點。”

“嗯。”

“你沒來過這種地方吧?”趙知頤說:“是不是都無法想象這世界上還有這樣的地方?”

孟則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來過。”

趙知頤一楞,孟則已經拍拍他的肩膀:“走過來一點,上面掛著的衣服還在滴水。”

“哦。”

兩人走進老舊的筒子樓,樓梯狹窄而逼仄,趙知頤還好,以孟則的身高體型走這種窄小的樓梯就著實得小心點了,憑借著記憶到了出租屋門前,趙知頤想起一件尷尬的事:“……沒帶鑰匙。”

孟則往他手裏放了樣東西,趙知頤一驚:“哪兒來的?”

“趙涇身上掉出來的。”

趙知頤覺得肯定不是“掉”出來的,但是他也沒有繼續問,用鑰匙打開門,裏面一陣酸臭的酒味撲面而來,趙知頤用圍巾捂住鼻子:“……跟毒氣彈有什麽區別。”

孟則輕笑了一聲。

“要不你還是別進去了吧。”趙知頤皺眉:“裏面好久沒打掃了。”

他甚至懷疑自從原主離開後,趙涇從來沒有打掃過。

“沒事。”孟則說:“看看。”

趙知頤只好跟著他一起進去,出租屋不大,唯一的臥室自然是趙涇的,原主睡在客廳隔出來的小隔間裏,裏面的東西已經被打砸的差不多了,可見趙涇對於聯系不上原主這事兒怨氣沖天。

孟則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被砸碎的相框,趙知頤道:“是和奶奶的合照。”

大概是融合了原主記憶的原因,他看見這位和藹慈祥的老人心裏很是親切,湊在孟則旁邊看照片,道:“這應該是唯一一張照片吧,我要把它帶走。”

“嗯。”孟則將照片取出來,塞進趙知頤兜裏:“把你的東西都帶走。”

趙知頤呆了一下,仰起頭,忽然意識到孟則帶他來這裏,是要他與這裏徹底割裂。

從此後,他跟趙涇那個人渣沒有任何關系,跟這裏一切壓抑痛苦的記憶也再無關系。

“……孟則。”趙知頤抿唇:“你……為什麽這麽幫我?”

孟則正在看他簡陋書桌上的被保存的很完好的教科書,聞言轉過頭。

出租屋的天花板太低,這個隔間又狹小,孟則得微微彎著腰才行,他站在離趙知頤三步遠的地方看著他,道:“你當時擡起眼睛看著我。”

“你的眼睛在向我求救。”

“我……”趙知頤一哽。

他揍趙涇的時候確實覺得很爽,但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空虛,就像是當年他將家裏的水果刀一遍一遍磨的鋒利無比,等來的卻是那個敗類出車禍撞死人已經被帶去警察局的消息。

趙知頤曾想,或許他也遺傳了那個人渣的暴力傾向,所以他才會日覆一日的在腦子裏殺死自己的父親千百次,他最終也會變成為人所唾棄的垃圾。

原來那時候,他是在下意識的求救啊。

“不要想太多。”孟則拍拍他的頭,聲音很淡:“你才多大,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當然不會因為趙涇那樣的人陷入泥潭。”

趙知頤張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孟則確實比他多活了八年,有更多的人生經驗,雖然在原著裏是個變態神經病,遇見蘇積羽就發癲,但他現在說的話,真的很有道理。

“還有什麽要帶的嗎?”孟則問。

“沒有了。”趙知頤搖搖頭,摸著口袋裏的相片,“我帶這個就可以了。”

孟則走出去幾步,見趙知頤還站在原地,皺眉伸出手道:“過來。”

趙知頤下意識握住他溫暖幹燥的手,被他牽著走出了這間對於原主來說噩夢一般的出租屋。

此時正是華燈初上的時間,街邊陸陸續續亮起了燈,更遠一些繁華的城區,霓虹交織,車如流水,趙知頤哈出口白霧,跟孟則一起走在冷冷清清的郊區街道,還是問出了口:“孟則,我聽詹悅說,你在A大設立了獎學金,還記在我的名下。”

“是有這麽回事。”孟則回答:“本來想以你的名字命名,但怕你害羞,所以沒有實行。”

趙知頤:“……幸好你沒這麽做。”

知頤獎……聽著就讓人摳腳趾。

“你為什麽要做這個。”趙知頤道:“要花很多錢的。”

孟則:“很多嗎?”

趙知頤:“……”有時候他是真的很想把孟則按在地上揍一頓。

“學校裏的流言很難聽。”孟則解釋,“我問過校領導,就連他們都知道,雖然你課少不怎麽去學校,但沒必要因為我受這種委屈。”

“我不在乎……”

孟則聲音溫和的說:“我知道你不在乎別人怎麽說你怎麽看你。”

他看著趙知頤,“但是我在乎。”

嘭咚一聲,趙知頤聽見自己炸雷般的心跳。

心律失常,語言功能也崩潰,他好像出了程序錯誤的人工智障,滿腦子的亂碼。

“時間差不多了。”孟則忽然將手機放到了趙知頤手裏。

趙知頤呆呆的捧著:“幹什麽,幫你拍照嗎?雖然你現在是很帥,但是這裏烏漆嘛黑的……”

孟則笑了一聲,用被風吹的冰涼的指節敲敲他臉頰,“我是讓你報警。”

“哈?”

“舉報有人在興旺棋牌室聚眾賭博,資金巨大。”孟則說:“這會兒時間,應該夠趙涇被剁兩根手指了。”

趙知頤呆住了。

“我以為把你趙涇交給債主,這件事就結束了。”

孟則:“所以我說你還是個小鬼頭。”

“不是擔心他之後還會找你麻煩麽?”孟則低下頭,撥開趙知頤額前的碎發,眸光落在他額角的藥棉上,聲音有些涼淡:“ 你放心,他會被判終身監禁,這輩子你都不會再看見他。”

趙知頤楞楞的看著他。

“不過,這種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孟則又敲敲他鼻尖:“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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