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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為他克制體內的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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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為他克制體內的蠱毒

這兩間相連的雅間,是特殊構建過的,沈子矜坐的那間,只能看到墻面上的是一面鏡子,不會發現他正在被人窺看著一舉一動。

此刻,王公公望著沈子矜,心中無比興奮。

沈子矜吶沈子矜,你馬上就要完了。

一會你一旦收下那些賄賂, 就會有人沖進去,抓你個人贓並獲,把牢底坐穿!

哈哈哈,他可是出了一口惡氣。

蕭懷廷視線跟著對面房間沈子矜的視線,落向那一箱的財寶中。

他特意吩咐內官到國庫挑選了價值幾十萬兩黃金的財寶。

病秧子貪官如此貪財,這次在劫難逃。

在接下來你僅剩一年的餘生中,都將在暗無天日、冰冷陰森的監牢中度過。

讓你親身感受一下作為一個貪官應該承受的罪責和懲罰!這裏沒有自由,沒有陽光,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你都要為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付出代價,承受著良心的譴責和法規的制裁。在這狹小局促的空間裏,你將被剝奪一切權利和尊嚴,成為宏越國的罪人,被世人所唾棄。

死後他會收回那一塊免死金牌,融掉,從此宏越國再無免死金牌。

王公公看向帝王。

皇上平生最厭棄兩樣東西。

一個是毛蟲,另一個就是貪官了。

對面的房間,吳馳說道:“這是我父子二人對沈尚書的一點心意,請您笑納。”

吳棱跟著附和:“等我當上禮部侍郎,定會再登門道謝。”

他話中之意還會繼續給沈子矜賄賂。

好處源源不斷。

沈子矜目光從那一堆財寶上收回:“這些東西我很喜歡,並且是非常喜歡。”沈子矜在父子二人眉開眼笑下繼續道:“可是我不能收。”

聞言,父子二人臉上的笑意一僵,齊聲問他:“為什麽?”

對面,帝王眉心攏了起來。

王公公眼珠子直轉,咋了,莫不是嫌錢給少了?

雅間內,沈子矜站起身,攤手道:“因為我是清官吶。”

國家不可有這樣的蛀蟲,不能算他,他頂多就蛀一年,並且他這條蛀蟲也是有原則有底線的。

何況他已經改邪歸正,皇上隔一段時間就會賞賜給他大批錢財,他幹什麽還冒著殺頭的罪去將貪汙受賄,那豈不是傻帽。

帝王若知此,想必腸子都要悔青。

聞聽沈子矜的話,父子二人對視片刻,跟王公公是一個想法。

此刻,吳馳道:“我這裏還可以加錢。”馬上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加十萬兩黃金。”想了想又伸出一個手指:“二十萬兩黃金,這下可以了吧?”

吳棱比他還急,一下伸出五根手指:“再加五十萬兩黃金!”

蕭懷廷眉眼間攏上慍怒:兩個蠢貨。

沈子矜靜靜的望了二人片刻:“誰指使你二人來賄賂,陷害我的?”

吳馳神情微滯,沒想到被沈子矜看穿,死不承認道:“沒人,我只是想給犬子某個不錯的職位。”

沈子矜人畜無害的一笑:“好,我相信你的話了,但五十萬兩黃金遠遠不夠。”

“那你想要多少?”吳馳問道。

沈子矜反問他:“你能最高給多少?”

吳馳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沈子矜身後的鏡子,心中沒了主意,猶猶豫豫起來。

忽地,沈子矜掄起椅子,就沖身後的鏡子砸了下去。

這種騙術,他曾經不只在電視中看過一次。

“不要~”無馳父子二人均是驚恐萬狀,忙要去阻止沈子矜。

不過已然來不及。

“嘩啦啦”的破碎聲響起,琉璃的碎片散落一地。

露出對面的雅間。

吳馳父子見雅間內空無一人,均是重重的籲下一口氣。

沈子矜的視線則是落在桌上的一只茶盞上。

人應該剛走不久。

沈子矜收回視線,瞪向無馳父子二人:“你們說不說幕後主謀是誰?”

吳馳意志堅決:“我與犬子斷不會說。”

其子也是一臉決絕。

沈子矜一一觀察著二人:“你二人就不怕我報官,告你二人賄賂我?”

吳馳仍舊一臉堅決:“不怕。”想了想馬上又道:“這屋內就我們三人,我反咬你汙蔑我們。”

吳棱附和:“這一箱財寶也無法證明什麽。”

沈子矜冷笑:“說的有理。”

言畢,沈子矜眸色一變,淩厲起來,抓起箱子裏的金條,就向二人砸了過去:“你二人若是敢還手,我就躺地上,我身體不好全皇城都知曉,我就告你們蓄意毆打朝廷命官。”

別說沈子矜說了這些要挾之話,就算沈子矜不說,這二位也不敢動沈子矜一根毫毛。

二人被沈子矜用金條砸的滿腦袋是包,連那箱財寶也沒來得及拿,就捂著腦袋逃跑了。

弄出這麽大的動靜,門口已經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此時,沈子矜指著桌上的那箱財寶,氣喘籲籲的與圍觀的眾人說道:“這對父子要賄賂我,買禮部尚侍郎一職,我豈能做出這等無恥之事,對不起宏越國,對不起納稅的百姓,對不起皇上的器重,對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所以我一氣之下,把這二人用金條砸了。”

圍觀的眾人紛紛為沈子矜鼓掌。

“打得好。”

“對,應該打,沈尚書做得對。”

“沈尚書視錢財如糞土,是大清官。”

沈子矜擡手示意眾人不要再誇他,旋即說道:“今日我把這一箱財寶帶走, 明日原封不動的送去皇上面前交公。”

說著,沈子矜虛弱的咳嗽了幾聲後:“我身體不好,勞煩諸位幫助我將這一箱財寶擡上馬車。”

人證物證,他都有,不用怕被有心之人坑害。

就這樣,沈子矜安然的回到了府邸。

皇宮中,蕭懷廷面無表情的坐在龍椅上。

王公公忙跪在地上:“是老奴沒用……”

“沈子矜此人陰險狡詐,且極擅變化。”言及此處,蕭懷廷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怒色:“那二人愚蠢至極,致使沈子矜瞧出破綻。”

王公公:“皇上息怒,老奴會把那兩個廢物安排好,不會惹出後續麻煩。”

蕭懷廷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起來吧。”

隨後他開始處理政務。

天色漆黑,已經到了休息的時間,王公公過來與帝王道:“皇上休息休息吧,身體重要。”

蕭懷廷這才緩緩放下手中朱砂筆,緊接著視線落在放到一旁的那本日記上,他伸出手拿了過來,翻到沈子矜今天寫的日記。

【今天真是虛驚一場,險些沒把我嚇壞,我居然粗心的將香蕨誤認成是千絲劫。】

蕭懷廷冷笑:“就是要嚇一嚇你,不可讓你過的太舒心。”

【岳老神醫待我很好,是真心待我好,到底是醫者仁心,上次提醒我的事情,和這次與我說的話,我清楚都是為我著想,只是上次,我一直疑惑,他為何要那般說?】

蕭懷廷眉宇高攏:“岳程與他說了什麽?”

修長的指尖快速翻到下一頁,看了過去。

【呵呵,我的血難道真如某些話本中所描述的那樣,具有神奇的功效,能讓人能力倍增?】

蕭懷廷的臉色當即一變,似有著什麽在心底呼之欲出。

【我雖然不知我的血到底有著什麽不同,但要聽岳老神醫的話,畢竟聽人話吃飽飯嘛,不把血隨意給任何一個人。】

【哦,對了,都忘記了問問狗皇帝用那一瓶老鼠血引沒引到老鼠,哈哈!】

“啪嗒”一聲,帝王手中的日記掉在地上。

候在一旁的王公公尋聲望了過來,看到僵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的帝王,忙問道:“皇上怎麽了?”

他說著,走過來,將那本日記撿起來,放到文案上,又詢問帝王:“皇上是哪裏不舒服嗎?老奴這就去找禦醫。”

蕭懷廷的眼眸深處突然迸射出一簇細碎精芒,神色漸漸變得熾熱而濃烈,宛如燃燒的火焰般灼灼逼人。緊接著,一股難以抑制的興奮湧上心頭,讓他情不自禁地失聲笑了起來。

這笑聲中卻透露出一絲癲狂與放縱,仿佛他已經失去了對自己情感的控制。但轉眼間,他便強行止住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酷到極致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此刻的他,猶如一座冰山,散發出陣陣寒氣,將周圍的空氣都凝結成冰。

不過,這種冷酷的表情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一種不確定和憂慮所取代。他的眉頭緊顰,眼神升起迷茫和疑惑,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重要的問題。

蕭懷廷的情緒如此劇烈地波動著,他的內心好似正經歷著一場激烈的風暴。就像被潮水不斷沖刷的礁石,時而被淹沒在洶湧的浪潮之下,時而又艱難地露出水面,始終無法找到一個穩定的平衡點。

王公公被帝王這副模樣嚇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蕭懷廷緊閉上雙眸,他接連深呼吸了數次,竭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許久後,他才又睜開雙眸。

此刻的帝王如往常一般深沈,他淡淡的開口,與王公公說道:“起來,退下罷。”

王公公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站起身來,小心翼翼的問向帝王:“皇上,您方才是怎麽了?”

“不該問的不要問。”

王公公忙道:“是。”言畢,他心情覆雜的退了出去。

沈子矜的日記,帝王並沒有看完。

不過這一刻他已經全無心思再看。

他急切地想要見到沈子矜,不管他怎樣推脫,拒絕,他都要割破他的手指,讓自己的血與之相融。

在確定他是冥寒體後,他會毫不猶豫的……

在這一瞬間,蕭懷廷的雙眸之中布滿了細密的紅色血絲,仿佛是從黑暗深淵中走出的修羅一般,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似要將沈子矜撕碎,吞噬掉他身上的每一寸血肉。

他想立刻派出重兵,將那可恨的青年抓起來,用最堅固的牢籠將其囚禁在宮中,然後……

蕭懷廷再次閉上鳳眸,深呼吸,調整著他狂亂,扭曲的心緒。

他可以對青年為所欲為。

可是當下不能,不可操之過急。

他不可折損他帝王的顏面,讓大臣百姓們詬病,影響他的統治, 所以此事需要低調在暗中秘密進行。

他十年都等了,豈能敗在這一刻。

他要等待著明日沈子矜進宮,自投羅網。

再去制造一場意外,從此將沈子矜牢牢掌控在手掌中,為他克制體內的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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