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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回禦書房見沈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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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回禦書房見沈子矜

帝王雖如此說著,但在等待沈子矜進宮的每一秒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此時此刻,他仿佛失去了對周圍一切事物的興趣和關註,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原本緊繃著的薄唇微微開合著,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竟有幾分魔怔般的感覺。

“十年……朕等待了整整十年!那個能夠為朕續命之人,終於出現了……可誰能想到,這個人竟然會是他?”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沈子矜啊沈子矜,朕本應將你打入天牢,讓你承受應有的懲罰,使你的生命走向終結。然而,命運卻如此捉弄人,朕不但無法這樣做,反而要竭盡全力地保護你,尋找另外兩朵地府紅蓮來延續你的性命!”

隨後蕭懷廷招來精衛,派出大量人手,去找尋另外兩朵地府紅蓮。

窗外夜色漆黑,帝王卻絲毫睡意都沒有,拿起佩劍,走出寢宮。

他停在寢宮門前的一棵槐樹下,開始練劍,宮燈的光暈映照在長劍上,銀白色的劍身折射出凜冽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帝王握著劍柄的手筋脈突起,顯示出強大的力量。只見他手腕靈活地在夜空中挽出數道劍花,劍氣淩厲無比,所及之處,大片槐樹葉紛紛飄落,仿若下起了一場絢麗多彩的樹葉雨幕。

魏冉坐在屋脊上,感嘆:“皇上的武技出神入化,可比我們這些保護他的護衛高上不知幾倍之多!”

夜峰飛身過來,坐在魏冉身旁,望著正在練劍的帝王:“我不在的這些時日,皇上身邊都發生了什麽事?”

今夜的皇上,與從前大不相同。

魏冉想了想:“一切如常啊!”馬上又想起來什麽,補充道:“這段時間禮部尚書沈子矜讓皇上很是氣郁。”

“沈子矜?”夜峰道:“國公府那個病弱無能世子!”

魏冉“嗬”了一聲,道:“現下的沈子矜可今非昔比。”

霽晨華也坐了過來:“皇上每日的生活,好似都離不開沈子矜一般。”

魏冉:“連十七王爺都黏著沈子矜, 非要娶他做王妃。”

幾人正聊著,蕭北焰走了過來,幾人頓時靜了下來,尤其是魏冉,直接從屋脊後滾下去逃跑了, 這位可沒少被蕭北焰借著比試之名暴揍,霽晨華也本著不想惹上麻煩的心理 ,悄然離開。

夜峰依然靜靜的望著帝王練劍,不知在想著什麽。

蕭北焰懶洋洋的靠在廊柱上:“皇兄今日這是怎的了,大半夜的不睡覺練劍?”

他手中捏著一封信函,是顧常歡給他的,裏面也沒什麽重要的內容,只是讓他抽空上個早朝,有驚喜。

蕭懷廷一直都想讓蕭北焰跟著其上朝,學習政務, 為他接任下一任天子做準備。

可是這位志不在朝堂上,一直對政務不感興趣。

他原本想將手中顧常歡給他的信函給蕭懷廷瞧瞧,可眼下他練劍好似已經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

蕭北焰想了想,顧家忠心於皇權,顧常歡這些年也表現的忠於他皇兄,便將信函攥在手中。

看了一會帝王練劍,便無趣的離開,回去休息了。

黎明的曙光刺破了黑暗的夜暮,帶來一絲光暈。

蕭懷廷終於停下來。

王公公忙送來巾帕:“皇上該洗漱更衣,準備早朝了。”

蕭懷廷接過巾帕,擦拭著臉上的汗水:“朕先去沐浴。”

說完,他便去了浴室沐浴。

他沒讓宮人為浴池中的水加溫,整個人浸在冰冷的池水中,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不夠冷靜,無法正確的思考,面對著一些事情。

他必須讓自己無時無刻都能冷靜縝密地去思考事情,不容許出現差錯,出現意外時可以直觀去面對。

就譬如,沈子矜是有小部分可能不是冥寒體。

畢竟他還沒驗證,得到確切的答案。

蕭懷廷沐浴完便去上朝了。

肅穆的朝堂上,文臣武將們按照品階高低整齊排列在兩側,皆是垂首斂目,靜待帝王駕臨。

司禮監太監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蕭懷廷帶著幾分疲頓走上來。

他剛坐在龍椅上,蕭北焰便吊兒郎當的走了進來。

大臣們的註意力當即被他吸引了過去。

滿朝文武,誰人不知這位囂張跋扈的十七王爺,誰若是招惹了他,就跟惡魔纏身似的,就別想好了。

皇上更是把他當成下一任新帝去培養,否則也不會早早到了分封的年紀,還留在宮中,不去封地, 當成太子一般教養著。

蕭懷廷揉著眉心,望著這個從不讓他省心的弟弟。

今日小十七怎麽來上朝了?

在朝堂上,帝王也無法詢問。

蕭北焰則是掃了一眼站在前列的顧常歡,等著他今日要給他什麽驚喜。

大臣們的視線只是在蕭北焰身上逗留片刻,便向帝王行朝拜禮,齊聲喊道:“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蕭懷廷的話音還未落下,一名大臣忽然從列隊中踉蹌的出來。

讓得朝堂上的註意力都投在了他的身上。

蕭北焰的目光也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卻馬上楞住,隨即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充滿玩味的目光,則毫不掩飾地落在了沈雲的身上。

顧常歡看到蕭北焰在見到沈雲時的表情變化,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蕭懷廷也被擾亂朝堂秩序的人,吸引了註意力,望了過去,神色不禁微微滯了下。

這是怎麽回事?

莫不是他出現了幻覺。

此人眉眼盡是與沈子矜酷似上幾分,只不過一看就比沈子矜大上幾歲,帶著成熟的韻致。

蕭懷廷閉目養神頃刻,想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清明,而不是看誰都像沈子矜。

這時候在帝王身旁的司禮監太監厲聲喝道:“大膽何人,竟敢擾亂朝堂秩序。”

沈雲忙撩起袍擺跪在地上:“罪臣翰林院學士沈雲,擾亂朝堂秩序,請皇上處罰。”

他不曾想到,自己入朝的第一日竟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責。

而沈雲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責,並非他本意,是剛剛不知誰在他身後推了他一把,將他推出列隊,繼而觸犯了法規。

可縱使他知曉自己是被人故意所害,卻也無可奈何,他沒有證據,又不知是誰故意加害。

在這極具各大勢力的朝堂上,更是孤立無援。

蕭懷廷視線從沈雲身上離開,確定下來他與沈子矜有幾分相像,又好巧不巧的都姓沈,最重要的是,他一屆從四品小官,卻被破格提拔來站朝,便說明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可當下他無心去調查此事,要盡早下朝,去見沈子矜。

遂此刻帝王急於結束這場意外。

他聲音冷沈,帶著統治者的威壓開口道:“罪臣沈雲擾亂朝堂秩序,免去其官職,杖責五十,逐出皇城。”

沈雲單薄的肩膀顫了下,旋即叩首:“臣謝主隆恩。”

大臣皆與沈雲素不相識,自無必要為一不相幹之人求情,以免觸怒聖上。

甚至有一些大臣都親眼看見沈雲是被人推出列隊的,也選擇沈默。

這一刻的朝堂上靜的針落可聞。

沈雲叩拜完,起身要轉身離開之際,一道話語陡然響起。

“皇兄,臣弟請您開恩,饒恕翰林院學士沈雲這一次。”

說話間,一名少年走了過來,停在沈雲身旁。

沈雲下意識的轉眸看了過去,對上少年的星眸。

少年容貌出眾,俊美英俊,但與此同時,他身上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氣息,仿佛是遼闊草原上的食肉動物一般,充滿了攻擊性。

蕭北焰勾起唇角,看向沈雲的眼神中帶著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須臾,他轉頭看向帝王,替他求情道:“皇兄,翰林院學士沈雲乃是初犯,請您饒恕他這次。”

他說完,掃了一眼堂上大臣:“諸位,不為翰林院學士沈雲求求情嗎?”

小魔王話一出,誰敢當場拒絕,除非不怕以後被他找麻煩。

此刻。一些大臣紛紛開口說了話。

“皇上,您看在翰林院學士沈雲是初犯,就饒恕他這次吧。”

“是呀是呀,微臣聽聞翰林院學士沈雲在職勤勉,為人和善,知書達理。”

嘴比腦子快的大臣,道:“皇上,上次禮部尚書沈子矜同是擾亂朝堂秩序,您都赦免了他的罪了。”

…………

顧常歡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這次可算是幫了小矜一個大忙。

蕭懷廷聽的腦仁疼,更是無心在這件事上浪費心神。

“翰林院學士沈雲,念在你當值期間,勤勤懇懇,朕便赦免你的罪責,但你需知,你與身患重病、滿門忠烈的鎮國公之子沈子矜,實難相提並論,故罰俸半年,以儆效尤。”

帝王掃了一眼堂上眾臣:“方才為沈雲求情的一並罰俸半年。”視線落在蕭北焰身上:“十七王爺禁足半月,去領罰五十鞭刑。”

帝王這次連蕭北焰都一並處罰了,讓大臣們心裏明白,沒人可以左右的了他。

說罷,帝王起身離開金鑾殿。

蕭懷廷離開金鑾殿,便疾步向著禦書房而去。

沈子矜向來習慣早到,尤其是在昨天發生受賄一事之後,他必定會來得更早,好向他稟報此事,所以按常理,他此刻應該已經在禦書房中等候了。

王公公忙推開禦書房的大門,蕭懷廷絲毫不耽誤時間的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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