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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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們玩得開心的時候,婉盈和林潔也已經來到了預定好的飯店,她們剛坐好,付晨和周姍就進來了,幾個人落座後,林潔給各位斟茶倒水,又把菜譜拿給付晨和周姍讓他們點菜,他們禮節性地點了一個菜就把菜譜遞給了林潔說:“還是你來點吧。”林潔把菜譜遞給婉盈讓婉盈點,婉盈有些心不在焉,聽說海濤陪女兒去公園玩,不來參加他們的聚會了,婉盈的心就跟被掏空了一樣。她無精打彩地翻著菜單,翻了一遍沒選中一個菜,周姍關心地問:“婉盈今天是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林潔說:“她呀,正鬧心呢,海濤昨晚就沒回來,在他前妻那裏,說是陪女兒,今天又全家去公園玩,把我們都拋棄了。”周姍當然知道婉盈在苦戀海濤,心中不禁對婉盈十分憐惜,她說:“海濤只是陪女兒,他是個有分寸的人。”

林潔說:“我昨天不在海濤身邊,如果我在一定不會讓海濤去的,兩個人既然已經離婚了,就不該藕斷絲連的,如果有事需要海濤非去不可,我也會陪著他一起去的。”

幾個人開始聊天,付晨對林潔說:“你在本市想要做投資的事,我認真地想了想,覺得你還是做餐飲最好,民以食為天,而且你在國外也開過中餐館,有一定的經驗,風險相對要小一些。”林潔說:“你真是跟我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有這樣的想法,只是這次想做得大些,想辦一個五星級標準的酒店,只是選址就是個問題,我對本市不熟悉,這就需要你來幫忙了,而且我在資金上也需要支持,所以想要尋找一個合作夥伴,你看你的朋友中有沒有對餐飲有興趣的,有意願合作的可以給我引薦引薦。”付晨說:“我現在正在接手市中心小學的學校建設,等開始動工,一切工作步入正軌後,我會幫你選址,然後由我們建築公司承建一座現代化的大酒店,讓我們把它打造成本市一流的酒店。”林潔說:“太好了,聽你這麽一說,我就像有了主心骨,渾身充滿了幹勁。”付晨突然一拍腦門說:“你看我真是的竟然忘了,我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有一塊地皮,因為想搞點投資可不知道做什麽,一直閑置著,對了,等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林潔說:“那太好了。”

周姍聽著他們的話沒說什麽,只是靜靜地喝著茶水。婉盈更是沒有插話的餘地,她忽在站起來說:“我有點事要去辦,你們先吃吧,別等我。”說完就急急地離開了餐廳。

婉盈直奔公園而去。已是晚春時節,公園裏的杜鵑花開得正艷,像一團團粉色的霞,迎春花也都在迎著太陽怒放。因為是星期六,天氣也好,所以游人如織。婉盈無心看風景,她到處奔走,尋找著海濤的身影。最後她終於在動物園裏找到了他。海濤正抱著菲菲,徐華就在身旁,他們正在觀看動物園裏一只黑熊在表演。看到他們親密的樣子,婉盈心裏很難過,覺得自己這個第三者實在是太可悲太可笑!她轉身向公園外奔去,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著,每個人看上去都是氣定神閑,唯有她步履有些蹣跚。

她停下來,拿出了手機找到了宋清泉的號碼,號碼剛撥了過去,婉盈忽地關掉了,她呆呆地看著手機屏幕,對方卻打了過來,她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接通了電話。宋清泉說:“怎麽回事?剛才是你給我打電話了嗎?可為什麽一下子又掛掉了?”婉盈一下子就有了發瀉的對象,她潑辣地說:“本小姐現在在公園附近,”她看了看周圍尋找著周圍的標志性建築,看到了這一帶比較有名的綠色風藥膳坊,就說:“我在綠色風藥膳坊門口等你,過時不候!”宋清泉立即說:“是,我馬上到!”婉盈便往目的地走去,邊走邊把手機連了網,搜到了一篇小說看了起來,想以此來排解心中的郁悶。可是她哪能看得下去呢?她的眼前總是晃動著海濤一家三口快快樂樂游玩的場景。她生氣地關了手機,站在飯店門前等著宋清泉。

兩年多來,她好像已經把宋清泉當成了哥們,心中對他毫無芥蒂。宋清泉也甘做婉盈的牛馬,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而且似乎還很享受。

很快,宋清泉的身影就出現了,他戴著頭盔騎著一輛摩托車飛弛而來,那樣子像一名賽車手,灑脫不羈。他騎到婉盈的跟前,摘下頭盔,對婉盈說:“大小姐,接到你的電話我就風馳電掣而來,我沒來晚吧。”婉盈說:“別那麽多費話,正好你騎著摩托車來的,陪我去兜風好了。”宋清泉遞給她一個備用頭盔說:“給你,戴上。”婉盈戴好頭盔,坐在了摩托車後座上。宋清泉說:“坐好嘍,出發。”然後他發動摩托車向前沖去。清風拂過面頰,所有的物體在迅速地後退,婉盈的身體不自覺地前傾,輕輕地靠在了宋清泉的後背上,兩只手環住了他的腰。她覺得很刺激,剛才的郁悶似乎在這一瞬間淡了。宋清泉大聲喊:“馬上就出市區了,前面就是高速公路了,我們去哪裏?”婉盈說:“你就往前騎吧,騎到哪兒算哪兒。車子一路開出了市區,進入了國防公路,野外還沒到播種期,土地還是一片枯黃,給人蕭條的感覺,山風很大且有了些許的涼意。但遠遠地看向原野,卻似有一抹淡黃向遠處鋪展開去,那一定是生命力頑強的小草吧,它們或許正在努力地伸展被凍了一冬的僵直的身軀,使勁地往外鉆,想再次看看光明的世界,感受陽光的撫慰,飽覽山川秀色。婉盈心喜,急於想看到那久違的綠色,她對宋清泉說:“就在這裏停下來吧,”宋清泉停下了車子,把車子放倒在公路下面的草坡上。近處看,土地還是一片枯黃,在風中可憐地顫抖。婉盈有些失望,這就是“草色遙看近卻無”嗎?但又一想,也許很快,在春風的吹拂下,整個原野將會是綠草茵茵,一片葳蕤,也就不那麽地失落了。他們一起走向小溪,在陽光的照耀下,溪水顯出粼粼的波光。溪邊是沙石地,散亂地躺著大小不一的鵝卵石。婉盈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宋清泉也跟著坐下了。婉盈看著小溪,聽著潺潺的流水聲不禁出神,眼神幽深而安靜。宋清泉還沒看到過婉盈有過這樣的表情,這樣沈靜的樣子像一尊女神的雕像,美得讓人心馳神往。他真想摸一摸她的烏發,卻又不敢破壞這份美好,只好忍著。婉盈收回了目光,她看著腳下的石頭,找到了一塊被水沖刷得光滑的石頭,她使勁把石頭扔進了水裏,立刻發出了噗通一聲輕響。很快一切又歸於沈寂。

她站了起來說:“走,我們回去吧。”宋清泉努力把自己從剛才如詩如畫的意境中拉回,他默默無語,跟著婉盈走過亂石地,走向停放摩托車的公路的陡坡。

回程他們很安靜,兩人一句話也沒說。車子很快就進入了市區,在一家飯館門前,宋清泉把車停了下來,他摘下房對婉盈說:“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婉盈說:“走吧。”中午時婉盈就沒有吃什麽,這會兒真的餓了。他們找了一家餃子館走了進去

婉盈要了幾瓶啤酒,她斟滿了兩杯,自己端起一杯來一飲而盡。宋清泉讓她慢點喝,她說:“太渴了,你就別管我,讓我喝個夠。”她又倒了一杯,咕嘟咕嘟地喝起來。宋清泉趕緊搶下啤酒瓶,讓婉盈緩一緩,不再給她倒了。一會兒,菜上來了,他們邊吃邊喝,宋清泉已經猜到婉盈一定是有什麽煩惱,所以今天她才會給他打電話,否則婉盈是不會主動找他的。他想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一番,他想知道婉盈為了什麽事什麽人而煩惱,他想走進她的內心裏去,可是幾次想問,婉盈都拿話岔開了,他只好不再問,只是陪好婉盈就好,他給她夾菜,阻止她過量地喝酒,可是不勝酒力的婉盈還是醉了,她的眼前忽然就幻化出了海濤一家快快樂樂地生活的場景,徐華對她投以嘲弄的笑,饑笑她不要癡心妄想了,她永遠會是一個失敗者。婉盈傷心欲絕,眼淚不禁噴湧而出,她也喊起來:“你得意什麽?我不再乎,都拿去好了?離我遠遠的,都拿去好了!”宋清泉看到她的樣子有些失控,也不知她在說些什麽,趕緊匆匆結賬,扶著婉盈離開了飯館。婉盈的樣子已經不能坐摩托車了,他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婉盈塞進了車裏,他送婉盈回家,好不容易問明白了婉盈家的住址。出租車很快就開到了婉盈家的小區,宋清泉把婉盈扶下車往樓裏走去。婉盈還在含糊地說:“你別得意,我不怕你,我不再乎。”還沒有敲開婉盈家的門,海濤家的門卻打開了,海濤探出了身子,原來剛才在家裏,聽林潔說今天婉盈一天都魂不守舍,他一直很擔心婉盈,所以很留意婉盈家的動靜,他坐在沙發上心不在焉,眼睛總是往門口瞟,聽到婉盈的聲音,海濤立刻跳了起來,直奔門口,林潔笑了,“真是,海濤嘴上不說,對婉盈還是蠻關心的,”

看到海濤,宋清泉呆住了,他說:“吳校長?”語氣中充滿了疑問。海濤馬上解釋,這是我媽家,與付老師家住對門。海濤也沒想到婉盈會和宋清泉在一起,又一想也沒什麽,他們年齡相仿,在一起很正常。看到婉盈的樣子,他說:“怎麽喝了這麽多,她平時不能喝酒的。”說著他馬上過來扶住婉盈,婉盈推開海濤說:“走開,我不需要你,走開。”海濤還是扶住了她,並敲開了付家的門。付春梅開的門,看到女兒爛醉的樣子,她不禁埋怨:“怎麽喝這麽多!”他們把婉盈連拉帶拽地弄進屋。宋清泉跟付春梅打著招呼,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再留下去的理由,只好告辭出來。他回頭看吳海濤並沒有從婉盈家出來,他下樓的時候還是滿腹狐疑,沒想到吳校長和婉盈認識,而且不止是認識那麽簡單。在學校的時候兩個人幾乎沒有單獨在一起過,真的沒有看出他們認識。

付春梅為婉盈拿來了解酒藥,讓她喝下去,然後讓海濤把她抱進了臥室,把她放在了床上。婉盈躺在了床上就不想再動彈了。

付春梅問海濤:“婉盈這是怎麽了?怎麽喝了這麽多?”海濤不知說什麽好。

第二天是周日,婉盈起得很晚,家裏沒有人,她看了看手機,裏面有四條未讀信息,她打開來看,都是海濤發來的,她心中有氣,想關閉信息,又不忍心,最後終於打開了每一條信息閱讀,第一條是:“起來了嗎?”第二條是:“好點了嗎?”第三條是:“出來吧,我在公園的秋千架下等你。”第四條是:“我會一直等你。”婉盈看完了,不禁一笑,昨天的不快就煙消雲散了,她趕緊下床認真地洗漱,略施了淡妝,就出門了。來到公園,她無心觀看風景,直奔秋千架,遠遠就看見海濤坐在秋千上輕輕地悠蕩。婉盈悄悄地走過去,用手蒙住了海濤的眼睛,海濤感到一雙柔嫩的小手蓋住了他的眼睛,知道是婉盈,也裝作不知道就說:“是誰如此調皮?”然後握住了婉盈的手,婉盈把手抽出來,轉到海濤的面前,說:“是我。”海濤說:“我知道。”婉盈坐在了海濤旁邊的秋千上,也輕輕地蕩起來。海濤說:“想不想高高地蕩起來?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婉盈說:“海濤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們就說說話吧。”又說:“菲菲好了嗎?”海濤說:“已經沒什麽事了,那晚我在客廳的沙發上睡的,睡得很不好,你也知道我對菲菲虧欠太多,我想盡可能多陪陪她,所以昨天我帶她去游樂場玩了,她玩得挺開心,我也就滿足了。”婉盈在心中說:“是啊,你們一家人去玩,能不開心嘛。”卻說:“菲菲是怪可憐的,你應該多關心她。”聽她這樣說,海濤很高興。有幾個孩子朝秋千架走來,海濤說:“我們走吧,去那邊的樹林裏走走。”他們站了起來朝不遠處的小樹林走去。

來到小樹林,他們才發現枯黃的土地已經是綠草如茵了,在輕風中,小草舞動著柔軟的腰身,卻展示出生命的強勁。樹木已經結穗了,它們馬上就會抽枝發芽,把一片濃綠獻給游人。婉盈不禁慨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夏天就要來了,一年又一年,年輪就這樣飛速地旋轉著,悄無聲息的,我的黃金歲月轉眼就消逝了。”她的目光望著遠方,目光中透露著憂郁,海濤的心像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樣地疼痛。他想伸手去抱住她,可是他卻沒有勇氣,前路渺茫,許多事他還沒有處理好,他不知道他會帶給婉盈什麽,也許什麽都不會給她,也許只能給她傷害。他只好忍痛別過臉去目光望向小路的盡頭。幾只麻雀諏旨溥催叢喳地歡叫,絲毫也不理會人間的恩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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