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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分手第五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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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分手第五十四天

五條新也找了通往澀谷站最近的一條街道,沿路走去,順便將大街上游蕩的幾只咒靈給祓除了。

好在乙骨憂太他們已經及時將人群集中起來,至少不用當場看到咒靈嘴裏叼著手臂畫面。

夏油傑托腮,“我們先去找悟嗎?”

五條新也好笑道:“顯而易見,怎麽,你還沒做好被悟瘋狂拍黑歷史的心理準備嗎?”

某夏油教主嘆了口氣,他心痛似地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萬分痛心疾首道:“我能想象出悟和硝子到時候笑得有多大聲了,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先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很遺憾,不能哦!”五條新也可以微微垂下眼皮,“你的身體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那一開始,你怎麽就不選擇直接讓我在自己的身體裏覆活?”夏油傑想問這個問題很久了。

五條新也扶額。

“我是在路上撿到你的靈魂的,不是特意去你屍體旁邊找的,靈魂都不在,我怎麽編織你的生命之線?至少要保證你自身完整吧?”

他是真怕夏油傑不還錢啊!

結果還沒等他催,人就先掛了。

雖說夏油傑並沒有欠債不還的愛好,但那些資產在夏油傑死後很多都凍結了。

夏油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不管怎麽說,謝謝你了。”

他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成為術師之後,明明只過去了十多年,他卻似乎已經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不累是不可能的,安詳死在好朋友的手中,他也有所預料。

但說一點遺憾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還好菜菜子和美美子還活得好好的。

要是他不在,他都怕兩個小姑娘被人坑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裏,也有可能被……其他人殺死了。

“夏油……”五條新也頓住腳步,垂眸深思。

夏油傑不解地擡起腦袋,“什麽?”

“你說直哉剛剛怎麽不過來找我呢?”五條新也漸漸起疑。

聽到這話的夏油傑無語片刻,“知道你們是熱戀期,感情好得跟塊糖似的,誰也分不開誰,但是也不用這麽粘吧?”

五條新也隔三差五就會去找禪院直哉,他已經很習慣了。

之前這家夥還是女裝的時候,禪院直哉就喜歡纏著,現在更是徹夜膩歪在了一起,畢竟是情侶,也不是不能理解,咒術師的感情多少都有點偏執,對喜歡的人看得緊一點其實也沒什麽。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五條新也攙著下巴,分析道,“今天的禪院直哉有點太不像禪院直哉了,你之前也看到了吧?直哉狗狗祟祟地窩在那個墻角,有點像是要偷襲什麽人。”

可惜當時因為視角問題,他也沒看清那條街前面走的是什麽人。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油傑不疑有他,“這有什麽的,說不定是詛咒師呢!”

五條新也是不是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在不知敵人深淺的時候,先觀察觀察,很正常。

“可能吧?”五條新也不太確定地說。

關鍵是禪院直哉表現出來的那副樣子實在是太可疑了,還帶了點莫名其妙的心虛。

該不會是偷偷想要幹什麽壞事,還不想讓他知道吧?

越想越有可能。

五條新也的臉色都變化了幾番。

“這麽不相信你的禪院直哉嗎?”夏油傑奇怪禪院直哉究竟做了什麽才讓五條新也這麽……警惕?

五條新也認真道:“……不,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你不了解直哉。”

夏油傑語氣幽幽:“那必定是沒有你了解的。”

五條新也沈吟一會兒後繼續道:“如果是去解決詛咒師的話,直哉肯定是會表現出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然後跑到詛咒師面前狠狠譏諷對方長得難看或者實力弱小,在對方氣極的情況下將其打敗,最後再來一波嘲笑證明自己之前說的話是沒錯的。”

這才是禪院直哉的一般套路。

因為本身就是禪院家的嫡子,自詡血脈純正實力優秀,骨子裏流淌著高傲,面對身份地位都比自己低許多的人,禪院直哉都會表現得極度倨傲自負。

說是眼睛長在了頭頂上都不為過。

舉動那麽鬼鬼祟祟、還不過來找他,明顯是心中有虛,要幹壞事的前奏。

夏油傑:“……”

短短一段話就涵蓋了禪院直哉性格的本質,該說不愧是情侶嗎?

這也太了解了吧?

怕不是深度剖析過。

“那你現在要去找那位禪院少爺嗎?”

夏油傑問道。

也可以,禪院直哉說不定就在附近。

出乎意料的是,五條新也搖搖頭。

“先去看看悟,我得確定一下澀谷站之內的情況到底是什麽樣的,‘帳’隔絕了信號,又聯系不上悟。”他托著腮,確定了接下來的行程,“在路上就可能碰到直哉,我看他離開的方向好像也是往澀谷站那邊去的。”

夏油傑點點頭。

先不說禪院直哉自身就是特別一級咒術師,實力還是有的,對方怎麽看也不是那種慷慨為了拯救他人而英勇赴死的人,遇到危險肯定會逃跑。

他好奇道:“如果悟和禪院直哉同時掉進水裏,你選擇先救哪個?”

“直哉。”五條新也回答得很幹脆。

夏油傑很是驚訝,“為什麽?”

五條新也做了一個十分森*晚*整*理古怪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有點扭曲。

他頗為無語道:“因為悟根本就不會掉水裏啊!你問問題前也要考慮一下實際情況好不好?悟有‘無下限’術式,能夠懸停在水面之上,他來救已經進水裏的我和直哉還差不多。”

把他們這兩只落湯雞救上來之後還要拍幾張照來個特寫。

不對,悟會先看他們倆在水裏撲騰了兩下後,再撈他們上來。

這才是五條悟這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貓貓會做的事。

況且他和禪院直哉都會游泳,除非沈船,不然他們倆不會掉水裏。

夏油傑:“……”

無法反駁。

確實是這樣的。

“那假如……”

五條新也露出一個瘆人的微笑,鋒利的絲線瞬間將不遠處的醜陋咒靈絞殺成布丁,他語氣平平地說:“沒有假如,沒有任何可能,這種問題太無聊了,夏油,你可以安靜一會兒嗎?”

被徹底堵死的夏油傑:“……”

一路緊趕慢趕,五條新也和夏油傑到了最後一層‘帳’。

夏油傑怪道:“輔助監督不是說澀谷一共有四層‘帳’嗎?除了最外層和我們破除的第二層禁止除了悟外的術師進入的帳,怎麽只剩下一層了?”

五條新也笑了。

走到這裏,他已經知道五條悟沒有被封印了。

“第三層‘帳’是為了關住悟的,既然不存在了,說明悟大概率已經離開澀谷站這邊了。”

夏油傑差點忘了第三層‘帳’的作用比較特殊,“那悟人呢?”

“解決那個占據你身體裏的家夥去了吧?”五條新也順著樓梯往地下負一層走。

那家夥可是能用夏油傑的咒靈操術的,保不齊儲備了多少只咒靈呢!

要是在人員集中的澀谷站釋放出,可是災難級別的,這裏所有人都別想活了。

夏油傑了然。

還沒到站臺那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地上、墻面均濺上了鮮血,更別說那些被波及的無辜人類,放電視裏都是要打馬賽克的程度。

“悟展開了領域。”

五條新也慢慢勻了一口氣,緩了很久後才壓下心中升騰而起的盛怒。

簡單查看了一圈後,澀谷站內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棘手。

那群詛咒師和咒靈居然卑劣地用普通人牽制他家那單純善良的可愛弟弟,真是不可饒恕。

看這些全須全尾站在這裏的存活者,領域展開的時間很短暫,不會多餘0.5秒。

五條悟是很厲害,但也不意味著什麽陰謀詭計都能隨意往五條悟身上甩,要不是提前知道夏油傑的身體被不懷好意的人偷走,這次至少翻一半的車。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

“夏油,你真是個善良的詛咒師。”

發動‘百鬼夜行’還提前知會一聲,好讓他們疏散人群。

夏油傑黑著臉。

“這話聽起來真奇怪呢!”

五條新也不以為然地聳聳肩,示意夏油傑去看隧道邊上蹦碎的墻體,“看到沒,那就是挑釁最強咒術師的下場,那只可憐的咒靈都被碾成肉泥砰的一聲爆炸了吧?”

夏油傑皺巴著臉,“……不知道為什麽,我感覺你這話說的別有深意。”

“我們走吧!”

五條新也沒回應夏油傑的這句話,查看了一番後,轉身離開。

“這麽快?”

夏油傑有點詫異,他還以為五條新也要多待一會兒。

“昂,這裏的咒靈已經完全被悟祓除了哦!不用擔心這些非術師的安全,在外面的事情解決之前,他們待在這地方是最好的。”

五條新也伸了個懶腰,腳步輕快了不少。

“我先去解決外面的詛咒師和那些零零散散的咒靈,悟已經很累了,其他咒術師聽說悟被‘封印’後,應該也進入了‘帳’內。”

五條悟大概是想借這次澀谷的事引出藏在暗地裏的詛咒師好將他們一次性解決。

今天晚上的工作量可是很大的,回去之後要好好睡一覺。

“哦對,得去找找直哉,我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直覺的。

……

而另一邊遭念叨的禪院直哉重重地打了聲噴嚏,背後更是止不住地發寒。

他連忙轉頭往後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在背後陰惻惻地盯著自己才放下心來。

“肯定是五條新也那家夥在心裏叨叨我,說不定還在說我壞話。”

這種沒裏頭的事在他這裏已經成了定論。

禪院直哉調整了一下後,繼續盯著樓下纏鬥的三人,他現在站的是周邊一幢不知名的寫字樓內,樓層不高不低,恰恰好能將下面的場面看個清楚。

十來分鐘過去了,伏黑惠和虎杖悠仁怎麽還沒把那個猥瑣的光頭詛咒師解決掉?

禪院直哉忍不住吐槽了句。

“這麽沒用的嗎?”

他都看出弱點了。

好在經過一開始的不得章法後,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打法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看來處理掉那個詛咒師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眼見著詛咒師節節敗退,禪院直哉暗道可惜。

“真沒用,幾十歲的糟老頭兒居然連十幾歲的小孩都打不過,難怪只能當陰溝裏的詛咒師。”

那邊的戰況愈演愈烈,虎杖悠仁單手舉起汽車狠狠砸向那個矮矮的光頭詛咒師,緊接著伏黑惠召喚幾百只白兔式神湧向敵人。

“虎杖悠仁那小子是怪物吧?”

禪院直哉驚訝虎杖悠仁的力氣,單手擡汽車,這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嗎?

大猩猩轉世吧?

確實如他所想,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的確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將那個光頭詛咒師給打暈成功摧毀咒釘,但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那個帶著面罩的咒術師從數十層的高樓墜下,虎杖悠仁帶著人去‘帳’外治療,而受了點輕傷的伏黑惠準備獨自一人繼續走下去。

機會來了。

可算讓他等到了伏黑惠落單。

不可否認,殺死一個比自己小十來歲的小鬼以保持家主之位的穩固確實十分卑劣,甚至說出去都會被人唾棄,但在當下的他看來是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只要將其他最優選項全部剔除,那他的父親只能選擇他一個,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完美滿足他的貪心。

說到底伏黑惠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撇開那點淺薄的血緣關系,對方在他這只有一個身份。

——家主之位的競爭者。

即便伏黑惠現在看起來不想繼承家主之位。

但只要存在,永遠都是他父親眼中的最佳繼承人不是嗎?

伏黑惠身為十種影法術的繼承者,只要開口,族裏那些祖傳術式狂熱分子就會毫無遲疑地將家主之位雙手奉上。

他承認,自己不能接受一切不可控的變量,本性也足夠惡劣。

可這又怎麽樣呢?

沒有手段,在吃人的禪院家可活不了多久,即使他是血脈純正的嫡子。

不多時,高樓之上又躍下來另一道健碩的人影拉回了他飄散的思緒。

“甚爾?!”看見對方的臉,禪院直哉瞬間打起了精神,不是說伏黑甚爾已經被五條悟給殺死了嗎?

附近難道有召喚亡靈的詛咒師?

還是伏黑甚爾根本沒死?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禪院直哉自己否決了。

不太可能。

出手的人可是五條悟。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伏黑甚爾竟然和自己的親兒子對上了,看那招招狠厲的架勢,似乎還想殺了伏黑惠。

伏黑惠身為兒子,居然沒認出自己的親生父親嗎?

等等,伏黑甚爾顯然也沒認出自己的親兒子。

怎麽回事?

禪院直哉屏息凝神,暗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先觀察一下情況再說。

見伏黑甚爾和伏黑惠越打越遠,他連忙翻身跳下來,準備追上去看看。

在路過那個被伏黑惠和和虎杖悠仁打暈的詛咒師時,他短短暫地頓住了腳步。

很明顯。

兩個學生並沒有殺死這家夥,氣息尚存。

“呵呵,真是婦人之仁。”

小鬼頭果然是小鬼頭。

斬草除根,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真不知道在咒術高專裏到底學些什麽東西,這種仁慈遲早有一天能把他們坑害了,詛咒師可不是一群心慈手軟的家夥。

禪院直哉本來不想管,但往前還沒走幾米又重新折返回來。

這家夥要是等會兒醒了的話,豈不是給他們制造多餘的事嗎?

要是這個詛咒師之後遇到了五條新也,五條新也那個喜歡多管閑事的家夥肯定會率先選擇解決。

到時候又添麻煩又浪費時間,他可能還得在旁邊等著。

五條新也說不定還會因為這個詛咒師忽略他一小會兒。

這麽想著,禪院直哉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不愉快了起來,微微上揚刻薄的唇角,綠瞳如毒蛇般陰狠。

算了。

那他就稍微費點力氣幫幫忙吧!

禪院直哉露出了一個很不情願的表情,但又很快在心中說服了自己。

也算是幹了點活,這不祓除了一個詛咒師嘛!

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一路上他都跟在別人後面什麽都沒做,豈不是平白無故地招人笑話?

別人不知道,他爹是肯定會嘲笑他的。

只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游手好閑,絕不是為了幫五條新也。

越想越心安理得的禪院直哉不爽地輕嘖了一聲,隨後他從懷裏拿出了一把短刀毫不猶豫地紮入詛咒師的胸膛,又冷眼看著對方一點一點絕了氣息。

確保詛咒師死透了之後他才漫不經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短刀上的鮮血。

這個詛咒師還是下地獄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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