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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分手第五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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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分手第五十五天

順手撿了個人頭的禪院直哉心情難免雀躍,但眼前更重要的還是伏黑惠的事,他仿佛看到了家主之位在不遠處懸掛,只要走上幾步就能唾手可得。

“甚爾到底是什麽情況?人總不能離譜到連自己的親兒子都認不出來吧?”

……也不一定。

看伏黑甚爾那副樣子,也不像是有自我意識。

或許是被別人給操控了。

只是一個專註於殺戮的傀儡而已,又不是死而覆生。

算了。

反正也不關他的事,想那麽多做什麽?

就算伏黑惠是甚爾的孩子,他也要殺了那小子,沒有人能擋在他前面妨礙他繼承禪院家家主的位子。

打鬥和爆破的聲音混雜在一起越來越遠,禪院直哉稍稍思索片刻後便追了上去。

他可是來撿伏黑惠的人頭的,可不能把人給跟丟了。

自身術式加成,他很快就重新看到了伏黑惠和伏黑甚爾的身影,重新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藏匿好身形,靜靜觀戰。

簡直就是父親對兒子的單方面暴打。

伏黑惠沒一會兒就被伏黑甚爾揍了個鼻青臉腫,禪院直哉隔那麽遠都能聽到拳頭砸在肉/體上發出的砰砰聲。

“真是慘啊!”

就算僅是甚爾的一個傀儡,持有十種影法術的伏黑惠也完全招架不住?

真不知道他父親為什麽這麽中意伏黑惠。

就因為一個祖傳術式?

照眼下這情況看,接下來完全不用他出手,他只要耐心等待結果就可以了。

伏黑惠要是死了,可跟他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

就算是五條新也看到了,也不能因為他袖手旁觀的事而責怪他,畢竟那家夥不是早就知道他性格的本質了嗎?

他沒有錯。

同樣遭到對象念叨的五條新也覺得自己的鼻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掃了一下,發癢不止,下意識想要打噴嚏。

五條新也曲指輕輕蹭了蹭鼻子,想要緩解那種不適的癢癢,他近乎篤定地說:“直哉肯定是在背後念叨我了。”

夏油傑擺出一個奇奇怪怪的死魚眼,顯然已經木然了。

“為什麽不是剛剛被你祓除掉的咒靈在詛咒你?那玩意兒可是咒你沒對象誒!”

“誰說我沒對象?”五條新也的語氣陡然提高了不少,“我看那只咒靈沒對象還差不多,從這種怨念中誕生的咒靈我也是頭一次見。”

夏油傑抽抽嘴角。

咒靈有對象才奇怪吧!

“你上回不是說已經和禪院直哉分手了嗎?”

五條新也給夏油傑遞了個“你不懂”的眼神。

夏油傑意味深長地“哦”了聲。

“知道了,是你們的qing趣,玩得可真是夠花的啊!”

那現在兩人表面上是什麽關系?

情人嗎?

不是,又沒第三個人,五條新也和禪院直哉這麽玩難道很有意思?

嗯……現在看來好像是的,至少兩個當事人都樂在其中。

不懂不懂。

“真是奇了怪了,之前直哉明明是往這個方向走的,怎麽繞了一圈都沒看見人?”五條新也心中更確定了禪院直哉要搞事的想法。

“會不會又半途折返了?”夏油傑猜測了一番,“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們已經在這走了半個多小時了,周圍的咒靈和詛咒師清除得差不多了。”

五條新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行。”

除了澀谷站最中心的“帳”,其他“帳”均已被解除,但輔助監督那邊又從新布下了一層新的結界,防止非術師誤入以及看到術師祓除咒靈的兇殘畫面。

可惜通訊依然沒有回覆,有手機也聯系不到人。

禪院直哉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他,而且看小少爺那一身和服整潔得體的模樣,估計沒遇到多少詛咒師,現在更是不知道逛到哪裏去了。

“小少爺安安靜靜,一定是想暗戳戳幹點壞事。”

五條新也眼皮子控制不住自己地跳了一下。

莫名有點不安是怎麽回事?

夏油傑剛想寬慰兩句,百米外的一座高樓大廈就傳來了一聲震得地面都在發顫的爆破聲,火光瞬間渲染了大半的天空。

混亂又肆意的暴虐咒力在空中炸開,似海潮般洶湧澎湃地碾壓而下。

五條新也頓住腳步,立刻回頭,遠眺發出爆響的位置。

半個頭都被削沒了的火山頭咒靈從玻璃窗中拋出,雙手像是要結印使用術式,卻在下一刻被一只長相詭異的白色咒靈一拳轟飛。

“那是……”夏油傑遲緩地睜大了狹長的眼睛。

忽略那只火山頭,另一只咒靈是祈本裏香吧?

“兩面宿儺?”五條新也蹙眉,“乙骨也在。”

兩面宿儺怎麽會跑出來?

今天事兒這麽多的嗎?

“那個咒力量不對吧?”夏油傑很快就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虎杖悠仁不是才吞下三根手指嗎?還是四根來著?總之不會超過五根吧?”

現在別說五根,這怕不是十五根都有了。

而後乙骨憂太雙手握著太刀從天而降,將那只火山頭咒靈釘在地面上,和祈本裏香配合將本就重傷的咒靈完全祓除。

“有人給悠仁餵了手指,乙骨發現不對就趕過來了。”

五條新也很快就推出了事情的起因。

只一眼就認出火山頭就是之前襲擊五條悟的那只咒靈。

自家弟弟畫的畫的確有點抽象,但對於咒靈特征的掌握還是相當爐火純青的。

夏油傑虛偽地同情道:“嘶——真可憐。”

應該是被兩面宿儺痛毆了一頓後,又被乙骨憂太和祈本裏香聯合暴打了一通。

要是他的咒靈操術還在就好了。

分分鐘去把那只火山頭給吞噬了。

特級咒靈可不多見。

“你要去幹掉這家夥嗎?”

五條新也揚揚眉,“當然。”

好不容易等到兩面宿儺冒出來了。

乙骨憂太也註意到了站在這邊的五條新也。

“新也先生?”

五條新也擡手,簡單打了聲招呼。

“辛苦你了,乙骨同學。”

乙骨憂太始終繃緊神經,沒有絲毫的松懈,兩面宿儺就站在商場二樓破開的窗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的二人。

“呵,我還當是誰呢!”

詛咒之王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猩紅如血的四只眼睛裏盛滿了濃烈的惡意,勾起的唇角沁著挑釁。

“原來是你啊!五條悟的兄長。”

……

禪院直哉一路狗狗祟祟地尾隨在伏黑惠身後,眼見著伏黑惠被伏黑甚爾打到殘血,卻依然沒死,心中不由得暗道了聲可惜。

可就在關鍵時刻,伏黑甚爾恢覆了清明,跟伏黑惠說了兩句話後當場自裁,而那具身體也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禪院直哉低聲驚愕。

“這個傀儡竟然真的擁有甚爾的意識?”

伏黑惠跌跌撞撞地往巷子外走。

禪院直哉陰沈沈地盯著狼狽的海膽頭少年,深知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他甚至連自己的咒力都用不上,就能輕松將伏黑惠解決。

但不知道為什麽,臨到這種時候,他卻莫名其妙緊張了起來。

只要五條悟和五條新也不知道就可以了。

沒錯。

他們倆是絕對不會知道的。

在心中下定了決心,禪院直哉擡腳,正欲走出陰影,伏黑惠身後卻驀然出現了一抹寒光,隨後便是刀刃劃破衣服和血肉的聲音,伏黑惠吃痛跌在地上。

露出一點的腳又收了回去,禪院直哉凝神看向伏黑惠後面那個斜馬尾詛咒師。

“這小子可真倒黴啊!”

這個詛咒師長得可真惡心,還拿了一把人手狀柄的刀,品味也不怎麽樣。

禪院直哉看了兩眼就挪開了視線。

再看下去都要吐了。

伏黑惠居然被這種玩意兒給偷襲了?

甚爾的兒子也太沒用了吧!

要是被這種家夥殺死了,豈不是顯得他們禪院家的十種影法術太沒用了嗎?

禪院直哉有些猶豫要不要先將這個詛咒師給弄死。

身為詛咒師陣營的一員,重面春太靠著“儲存奇跡”的術式用極其卑劣的手段在澀谷肆意襲擊那些落單的咒術師,伏黑惠絕不是他偷襲的第一個人,但絕對是讓他最有成就感的一個。

——五條悟的天才學生。

上次突襲交流會的時候他對伏黑惠略有耳聞,這次竟然叫他給碰上了,那就讓他好好地折磨一下伏黑惠吧!

可接下來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重面春太的想象。

伏黑惠公開術式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液,雙手握拳,吟唱召喚第十種式神的咒詞,準備拖著這個詛咒師一起下地獄。

身後漆黑的影子仿若翻湧的浪潮,暗影交織而成的玉犬長嘯陣陣。

身形魁梧的式神破繭而出,頭懸輪盤,眼睛的部位延伸出四根翼狀物,樣貌奇詭。

無與倫比的威懾力讓禪院直哉陡然一驚。

這是……

伏黑惠卻在召喚魔虛羅後短暫地呆楞了片刻。

他原打算利用多人調伏和詛咒師同歸於盡,但魔虛羅出來後,他才發現參與調伏的人有三個。

難道說,附近有無辜之人卷了進來嗎?

伏黑惠慌忙往四周看去,還沒等他找到那個可能藏在某個角落裏的人,未經調伏的式神第一個選擇攻擊的人便是他自己。

魔虛羅只是輕輕地揮了揮小臂,海膽頭少年便重重地砌進了墻裏,生死未知。

重面春太驚懼不已,手腳並用著想要逃離,魔虛羅一步一步跟在後面。

禪院直哉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冷靜了幾秒後,打算趁著那只式神專註處理那個詛咒師,去看看伏黑惠到底死了沒。

“應該還活著吧?式神都還在。”

禪院直哉重新從懷裏拿出短刀,對準伏黑惠的心臟。

“直哉!你在做什麽?!”

一聲怒喝乍響。

禪院直哉下意識轉頭,想要看看五條新也在哪。

就在此時,身旁一陣風凜然吹過,肉粉色短發的“少年”瞬間出現在他身旁。

禪院直哉在看到對方臉上的黑色紋路時,暗道了聲不好。

早就說了,讓五條新也和五條悟把虎杖悠仁給殺了一了百了,現在好了,兩面宿儺隨隨便便跑出來占據了虎杖悠仁的身體。

禪院直哉腦子裏在短短的一秒內飄過了無數思緒,心中明白現在不是和詛咒之王對上的時候。

他剛想揮起手中的咒具沖兩面宿儺襲去,準備拖延一點時間,哪曾想兩面宿儺的速度快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他只能看清對方的拳頭朝他舞來。

實際上兩面宿儺的每個動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手卻不知道為什麽格外沈重,怎麽也擡不起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被兩面宿儺一拳轟飛了出去。

啊嘞?

後滯性的劇痛從胸口蔓延開來,禪院直哉喉中湧上一股濃郁的腥甜,吐了一口鮮血,向後倒飛出去,在即將要嵌入墻體的前一刻,五條新也及時出現,從後面護住禪院直哉。

但過大的沖擊力,還是連帶著他一同砸在了墻上,結結實實地當了禪院直哉的肉墊。

“……”

背包裏的夏油傑幾乎被擠扁,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體內棉花被強行壓縮時的感覺,像是被放進真空壓縮袋抽幹了空氣。

說實話,非常不舒服。

真是要命了!

他一定是受傷最嚴重的那一個。

心靈創傷!

“咳咳咳……”周圍揚起的塵埃叫五條新也嗆咳了幾聲。

禪院直哉猙獰著臉,忍著劇痛,踉蹌著腳步從五條新也懷中出來,就算是面對兩面宿儺那種級別的存在,嘴皮子也依舊厲害。

“那個家夥……”

“好了,直哉!”

五條新也厲聲喝止禪院直哉。

毫不誇張地說,剛才他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小少爺總是能在不經意的時候給他一個大驚喜。

在看到魔虛羅的那刻哪他還有什麽不懂的啊!

剛剛站在不遠處,他看禪院直哉分明就是想要把伏黑惠給刀了,還好沒成功,不然等那把刀插入伏黑惠的心臟,禪院直哉也會當場暴斃。

魔虛羅還沒調伏,在召喚現場的禪院直哉和那個奇奇怪怪的詛咒師都卷入了調伏儀式之中,三個人要是有任何一個死了那可就真的玩完了。

禪院直哉怔楞著看著五條新也,迎上那雙深沈的鈷藍色眼睛,想要從裏面窺出三兩分除了嚴肅之外的情緒。

挨了一拳,還被五條新也兇了一句,眼眶一下子就氣紅了。

“你什麽語氣啊!五條新也!”

高高在上的禪院家小少爺哪裏被人用這麽重的口吻說過話?

他在五條新也心中,其實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吧?

上來就是指責的語調。

對方心裏裝了很多人,有五條悟、五條新菜、五條悟的學生,還有很多和他關系沒那麽要好但可以稱得上是朋友的人。

禪院直哉內心深處湧現出無盡的酸意。

之前想著要狠狠玩弄五條新也的真心也沒成功,而他自己的心卻已經丟在了五條新也那邊。

說起來怎麽可能不讓他生氣啊!

憑什麽五條新也在面對他的時候總能表現得那麽游刃有餘?

五條新也看禪院直哉這副紅著眼、委屈地顫著唇的樣子,什麽重話也不好說出來了。

平覆好心情後,他拿著手帕細致地幫禪院直哉下巴上的鮮血擦幹凈,安慰道:“好了,直哉,抱歉,剛剛不應該那麽跟你說話,我只是太著急了。”

禪院直哉用力將頭撇向一邊,避開五條新也的手帕,也不去看五條新也。

以為這兩句話就能把他哄好了嗎?

不可能的。

五條新也沒辦法只能開始和禪院直哉解釋原因。

“你不能殺死伏黑惠。”

他都懷疑禪院直哉是不是禪院家的人,對十種影法術的最後一種式神一點居然都不了解嗎?

“現在要是他死了,被卷進調伏儀式的你也會死,接下來,直哉你必須保護好你的侄子。”

禪院直哉微微一怔。

五條新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力抱住禪院直哉。

“直哉,別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會把你做成人偶的。”

那樣的話,禪院直哉就只能一輩子待在他的口袋裏了。

心心念念的家主之位可就沒了。

“現在我得先去把魔虛羅和兩面宿儺解決了,你找個安全的地方,雖然不知道兩面宿儺為什麽要救伏黑惠,但你現在待在伏黑惠那邊應該是沒什麽事的。”

接下來的戰鬥不適合禪院直哉參與。

兩面宿儺可不是什麽講武德的家夥,搞不好會整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來,拿禪院直哉威脅也是很有可能的。

禪院直哉胸口憋著口氣,半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本來就是他比較理虧,此時對上五條新也的眼神,竟然難得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五條新也捏了捏禪院直哉的耳垂。

禪院直哉沒好氣地拍開五條新也的手,惡聲惡氣地道:“誰擔心你了?你要是死在那才是最好的。”

五條新也滿不在乎地輕哼了聲,將背包塞進禪院直哉手裏,拿著三三羽鳥轉身離開。

“那可能要讓直哉你失望了呢!我要是死了,還不知道直哉少爺哭得有多兇呢!”

他可是要禍禍禪院直哉一輩子的。

禪院直哉難以置信。

“餵!五條新也!把話說清楚!”

他怎麽可能哭啊!

五條新也回首笑了笑。

禪院直哉下意識擡起手,想要抓住五條新也,心臟莫名狂跳了起來,一種不詳的預感浮現在心頭。

“新也……”

他很小聲很小聲地叫了一聲五條新也的名。

但他發出了細微聲音一瞬間被不遠處的爆炸聲所蓋過,而遠去的人也沒有回頭。

禪院直哉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摳進手心的軟肉裏。

“憑什麽命令我做事?他以為他是誰嗎?”

話是這麽說,禪院直哉腳下還是很順從地往伏黑惠那邊找去。

還沒繼承家主之位,他還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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