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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分手第五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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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分手第五十三天

這邊做賊心虛的禪院直哉自然也聽到了虎杖悠仁吼的這句話,起先還冷不丁地被嚇了一哆嗦。

畢竟他要整死的是五條悟的學生,現在忽然聽到有叫五條悟的,可不是嚇他一跳嗎?

反應過來後某位少爺頓感丟臉,荒忙看了看四周,恰好就看到遠處的卷發青年。

“……”

五條新也怎麽在這?

他聽一個輔助監督說,對方好像跟他家老父親一塊進的“帳”,居然在這裏碰到了,該不會是發現他要做什麽了吧?

不可能。

他可沒有透露一點蛛絲馬跡。

所以只是恰巧而已。

五條新也似乎是在沈思著什麽,想明白後重新擡起頭來,對方顯然也看到了他,對上目光的那一刻粲然一笑。

距離說不上太近,再加上燈光昏暗,五條新也的笑有點模糊,禪院直哉其實看得也不是特別清楚,但他還是一下子就紅了臉。

在外面笑得那麽好看做什麽?

上次不是告訴這家夥在外面要臭著張臉嗎?

最好是散發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場。

杜絕有人上來搭訕。

禪院直哉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又端出了平常禪院家嫡子那副雄赳赳氣昂昂的囂張做派,免得被五條新也發現他暗戳戳地想要幹壞事。

剛才虎杖悠仁說的他聽到了。

心中說沒有竊喜那是不可能的。

五條悟親手教導的學生說的,那總不可能有假吧?

等會兒那些個藏起來的詛咒師就會湧現出來。

剛好趁著現在大混亂、五條悟又被封印的時間把伏黑惠神不知鬼不覺地哢嚓掉。

他甚至可以利用那些詛咒師,這樣就可以保證伏黑惠身上不會沾染他的咒力殘穢,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

禪院直哉斂眸,眼中閃過狠辣之色。

他方才就是跟在伏黑惠身後,一直在尋找對方落單的機會,可惜觀望了半多小時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只能等著一行人遇到詛咒師再說。

五條新也那邊的目光存在感很強。

禪院直哉故作淡定地斜睨了五條新也一眼,又打了一個手勢,表示自己還有事要做,沒事別來找他。

害怕在這裏停留太久,讓五條新也起疑,他轉身匿入了陰影之中,下一刻消失不見。

五條新也微微皺眉,鈷尖晶似的眼睛裏藏著深思,“……不對勁啊!”

尋常禪院直哉不該過來了嗎?

小少爺一定不知道,自己表現出來的偷感有多重。

是要做什麽不好的事吧?

還是他想多了?

夏油傑困惑,“什麽不對勁,悟的事嗎?”

“嗯,沒什麽。”

說實話,在聽到五條悟被封印這種話時,五條新也第一個念頭就是五條悟這只不太安分的貓貓要搞事。

怎麽可能會被封印啊!

“夏油,我覺得有可能是我們聽錯了,虎杖同學其實說的是悟要來了吧?”

別開玩笑了。

夏油傑讚同地點點頭,“我覺得也是。”

二人眼皮子卻在下一秒突兀地一跳。

“……”

可對面的裏梅不這麽想,在聽到高專學生宣布五條悟已經被“封印”的事,那雙玫紅色的眼睛裏還是輕輕波動了一下,心中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羂索那家夥失敗了呢!

精心謀劃那麽久,他們可是占據天時地利人和。

五條新也沈吟片刻後,還是有點擔心,並不是說他不相信五條悟的實力,他怕那些一肚子壞水的詛咒師把那些骯臟的計謀用在他家單純善良可愛的弟弟身上。

“還是去看看吧!”

要是發現自家弟弟用這種事開玩笑,那他就把背包裏的南瓜糖全吃完。

夏油傑指了指對面的裏梅。

“這家夥怎麽辦?”

五條新也揚揚眉,“現在就把人打暈。”

裏梅見狀不妙,轉身就要逃跑,既然羂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的話,他也不需要在這裏和這個咒術師拖延時間了。

但五條新也怎麽可能放過他,迅速拉進距離。

裏梅後仰,險險避開五條新也的手刀。

“冰凝咒法——”

“下回對術式的吟唱不要那麽長。”

五條新也掌底擊向裏梅腕處。

對待詛咒師可自然沒必要收著力道,裏梅右手發出哢嚓一聲響,軟趴趴得垂了下來。

隨後他快速擡腳,猛地發力暴起,將人給踹飛出去。

夏油傑嘖嘖兩聲,“動真格了?單方面暴打,欺負小孩子啊!”

五條新也和五條悟可以說是對方的老師,以前在五條家和對方是訓練的同伴,五條悟上了高專之後,他們一有時間也會一起切磋,體術自然不會差。

“你見過哪家小孩子比你我的年齡加起來都大。”

裏梅用反轉術式治療折斷的手,平地掀動層層霜雪,隔著白雪,他看到了五條新也似乎有一瞬間的錯愕。

徹骨的冷風交雜著刀片般的雪花迎面刮來,迷亂視野,很快,大半條街道已經覆上了一層厚厚的銳利冰晶,連帶著五條新也那些交錯在空中的絲線也掛上了晶瑩剔透的漂亮霧凇。

見狀,妹妹頭詛咒師發出一聲冷笑,臉上的表情愈發冷誚。

看來這個人也不像是那只咒靈說的……

身後驀然出現低沈的嗓音。

“你在沾沾自喜什麽?”

裏梅心中驚駭,想要擰身去看,一根燃燒著天青色鋼管倏然映入眼簾,上面似焰火般的咒力又在眨眼間轉換成可怖的黑紅色,旋即仿若閃電般撲咬上來,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腰腹處。

身體控制不住地飛出去狠狠砸在一幢大廈外的墻體之中,眼前一黑,意識霎時消散,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汩汩湧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一塊雪地。

五條新也利落地用手上的鋼管做了一個挽刀的動作,臉上被雪花劃出的幾條血痕在反轉術式的作用下立刻修覆,他冷漠地俯視著地上妹妹頭詛咒師。

“割傷我的臉?不可饒恕。”

早知道帶把太刀來了。

夏油傑抖了抖肩膀,看出五條新也是真的有點生氣了,“……真可怕!以後反正都會變成一堆骷髏,別太在意嘛!”

還好五條新也閃得快,不然他又要變成冰雕了。

五條新也理直氣壯道:“以後變成骷髏就看不到了,現在還可以欣賞很多年。”

他可是很在意自己這張漂亮臉蛋的。

夏油傑:“……”

好像也有道理。

五條新也用鋼管砸了一下覆滿霧凇的絲線,隨著數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凝在金絲上的霧白色晶體紛紛破碎。

而那根承載了澎湃咒力的鋼管也在下一刻變成齏粉撒在蒼白的雪地上。

夏油傑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你下手會不會太重,把他給弄死了?”

這個出血量……

嘶——肋骨和心臟該不會已經碎了吧?

五條新也無所謂道:“沒事,這家夥看著很抗揍的樣子,等會兒用特殊的繩索將手腳都捆住就行了,帶回去好好審問一番。”

夏油傑托腮,“你現在要去找虎杖悠仁?”

“對!問問有關悟的事。”

五條新也彎腰,抓著裏梅後背上的衣服,提溜著人往虎杖悠仁那邊走去,他要去確認一下五條悟那邊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夏油傑眼神微妙,突然想起了之前五條悟也是這麽帶著天內理子在屋檐上跑的。

他發自內心地感慨。

“你們兄弟倆提人的技術一定是同一個人教的吧?”

“??”

……

禪院直哉一路狗狗祟祟,跟著伏黑惠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大廈前。

見他們三個進入大廈,知道是要和虎杖悠仁匯合,他連忙跑到了右邊那座大廈的樓頂上凝息凝神地藏著,看看伏黑惠接下來會是個什麽行動。

如果五條悟被封印了的話,那個看起來年長一點的金發咒術師大概安排學生們去解除那些困住非術式的“帳”,這也是他最好的時機,幾個學生能有什麽實力?

想要解決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嗎?

他可以當漁翁,等著伏黑惠和詛咒師打到精疲力竭的時候再發動襲擊。

最好那個詛咒師的實力強些,能夠馬上將伏黑惠給解決了。

但很快,他又看見了熟人。

嗯……在床上的熟人。

“五條新也怎麽也來了?”

禪院直哉往陰影處藏了藏,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往五條新也身上放,對方是很有可能覺察到他的目光的。

要是他光明正大的出現,那肯定沒什麽問題,可現在他偷偷摸摸地藏在這麽個鬼地方。

說自己不想幹壞事兒五條新也都不會相信的吧?

那家夥有時候了解他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程度。

到時候別說殺死伏黑惠了。

這邊的五條新也再次聽到五條悟被封印的事,抿平唇角。

“真的假的,悟被封印了?”

五條新也一把薅過虎杖悠仁手上的小型機械丸,眸色深深。

他知道京都校那個和詛咒師理應外和的人就是與幸吉,虎杖悠仁他們單純對人沒有防備,當然,也有可能是與幸吉拿出了讓虎杖悠仁他們不得不信任的鐵證。

感受到一絲危險的機械丸不由自主地發出緊張得吞咽口水的聲音,艱難地重覆了一遍先前說的話。

“是的,五條悟被封印了。”

五條新也立刻說道:“不可能。”

悟怎麽會被封印呢?

一句話說出口後,機械丸的心理負擔小了不少,五條新也給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就算他沒有真正地面對五條新也,也感受到了那種悚然的壓迫力。

“是真的,五條悟被封印了,如果五條悟出現的話,下面那些詛咒師不會那麽猖獗的。”

他該不會被某位不知道跑到哪裏去的最強咒術師給坑死吧?

五條新也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好惹,像是下一秒就要上來將他給捏碎了。

五條新也深深地看著機械丸,並沒有相信對方說的話。

的確。

在自家弟弟進入澀谷站那邊後就沒傳出一點動靜了。

他一路上也沒遇到什麽咒靈,大部分還是詛咒師,五條悟很可能已經將咒靈給祓除了。

但比起聽別人在這裏說,他還是自己進入澀谷之光大廈裏看一看比較好。

“誰把悟給封印了的。”

機械丸回答得毫不猶豫。

“‘夏油傑’,準確來說是占據他身體裏的人做的,用一個長滿眼睛的咒物,好像是叫獄門疆,據說能夠封印萬物。”

“嘖,詛咒師們準備得還挺充足的嘛!”

聽到這,五條新也更不覺得五條悟被封印了。

他家這只調皮貓貓弟弟可能悄無聲息地在計劃著什麽,只是有急事沒來得及告訴他罷了。

說不定是想把參與澀谷這件事的詛咒師還有暗地裏的那些臭蟲全都引出來一次性解決呢?

沒道理在知道有人偷走夏油傑的屍體就是為了將他們一軍之後還中計。

要是沒被封印的話,人跑哪裏去了?

算了,先把澀谷的事解決了再說。

其他先放一邊,若是真被關在一個黑黢黢的貓箱裏了,他絕對打得那個家夥滿地找牙。

真是活久見,這年頭該不會真有人上趕著找死欺負五條悟吧?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不由得緊張地對視了一眼。

“新也老師,你的眼神好可怕。”

五條新也短暫地笑了一下,沖淡眉宇之間的陰郁,和幾人客氣道:“我先去悟所處的那個‘帳’看一下,你們先跟著娜娜米先生好了,對了,娜娜米先生,這家夥交給你可以嗎?”

說著,他指了指被他丟在角落裏的裏梅。

虎杖悠仁好奇道:“那是誰?”

“不認識,一個詛咒師,他知道占據夏油身體的人是誰,帶回高專關在禁閉室裏好好審問一下。”

七海建人扶了一下護目鏡,嚴肅點點頭,“沒問題,接下來我也打算去一趟‘帳’外,尋找輔助監督。”

五條新也隨意瞥了眼裏梅,餘光卻註意到虎杖悠仁眼下那條細縫撐開了些許,露出了猩紅的眼珠。

心緒一沈。

他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麽?是詛咒之王的老熟人?”

別看這個妹妹頭詛咒師表面上年紀小,實際上可能和兩面宿儺是同一個時代的老物件。

虎杖悠仁驚訝,“誒?”

他放下了正欲將兩面宿儺打回去的手。

五條新也定定地凝視著那條睜開的眼縫。

對方似乎沈寂了一會兒,在虎杖悠仁的臉上張開一張嘴,“拿你術式的情報來交換,我或許願意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嘴巴說話時展露出尖銳的犬牙,那只猩紅色的眼睛輕蔑地彎起,裏面盛滿了惡意。

兩面宿儺當然聽出了五條新也的試探,也沒怎麽在意。

直覺告訴他,五條新也的術式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五條悟和對方似乎謀劃著什麽,而且針對的對象就是他,虎杖悠仁一出事,五條悟就會將五條新也給叫過來。

說其中沒有鬼,都不信吧?

五條新也只是相當冷漠地“哦”了一聲,然後就再也沒有後文了。

也算是變相的拒絕。

他怎麽可能用自己的術式情報交換這麽點信息?

虎杖悠仁見狀馬上把兩面宿儺給拍了回去。

眾人又商量了一會兒接下來的方案,準備散開。

五條新也將機械丸還給虎杖悠仁,“那麽,虎杖同學,你們負責解決剩下的兩層‘帳’,我就先去澀谷站那邊了。”

順便去找找禪院直哉。

小少爺安安靜靜,感覺要悶聲幹“大事”。

“沒問題,新也老師。”

五條新也沒浪費時間,站在天臺邊緣就跳了下去。

那邊的禪院直哉見五條新也和七海建人都走了,悄悄松了口氣。

可算是離開了。

要是有兩個一級咒術師在場的話,他也不好動手,五條新也那家夥絕對會把他看得死死的,所以這次特意繞開了這條有點纏人的美人蛇,避免和五條新也面對面碰上。

他凝視著伏黑惠那張全然無知的臉,陰惻惻地扯了扯唇。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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