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風之都(九)

關燈
第246章 風之都(九)

凱米亞出現在一處開滿繁花的小巷。

開滿繁花的小巷纏繞著翠綠的藤蔓,溫暖的風送來了花的芬芳,小巷的另一段有人頌唱著磕磕絆絆的詩歌,歌頌著烈風的魔神疊卡拉庇安。

這樣祥和又安逸的氛圍,完全不像是蒙德文獻中記載的被暴君統治的國度。

凱米亞下意識摸了摸身後的棺材。

“哇啊,你是誰啊,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還沒等凱米亞打開棺材看看裏面有什麽寶貝,小巷口就有一個少年驚慌失措的叫了起來。

糟糕,被人發現了!

凱米亞決定先下手為強把人打暈再說,可是剛剛想要舉起拳頭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凱米亞看著那張酷似溫迪的臉陷入了沈默。

這個家夥,絕對是溫迪那嘎掉的摯友對吧。

“你這個人,是什麽時候來到巷子裏的!”

凱米亞舉起的拳頭忽然就落不下去了。

黑發的吟游詩人因為凱米亞聽到了他正在練習的不流暢的詩歌而紅了耳根,凱米亞卻有些新奇的左左右右圍著吟游詩人轉了好幾圈。

“你為什麽老是圍著轉,我哪裏不對勁嗎?”

吟游詩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奇怪的看著凱米亞的人間迷惑的行為。

“我只是看到你很熟悉,想來應該是在哪一片廣場上看到過你頌唱詩歌。”

凱米亞倒是沒有撒謊,不過那是千百年後了。

“上次匆匆一別沒有窺見你歌唱時的全貌,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凱米亞很誠懇的說:“你這樣出色的詩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實在是太可惜了。”

“我居然被你這樣評價嗎?我真是太高興了。”吟游詩人很快被凱米亞帶跑偏了,忘記了自己想要詢問凱米亞怎麽出現在巷子裏的事。

“我叫歐德,是高塔內最好的吟游詩人!”

歐德興高采烈的向凱米亞介紹自己,隨後,少年頭頂黑色的呆毛垂了下來。

“但是很可惜,我也只是高墻內最好的吟游詩人。”

“我叫杜淩澤,是一位誤入這裏的商人。”

凱米亞重新拾起來自己的假身份。

反正就算這群高塔的人查到璃月也確實能查到這個身份,問就要問神通廣大的巖王帝君。

凱米亞背在身後的龍鱗微微閃光,散發出一陣讓人安心的氣息。

“本來我和我的同伴想要到稻妻去做生意,卻沒料到遇到了海難,我生死存亡之際被風吹到了這個神奇的地方,還得到了一位勞倫斯家的好心人的幫忙。”

凱米亞面不改色的編造著自己的奇幻經歷,把吟游詩人唬的一楞一楞的。

其實凱米亞倒也沒有完全撒謊,畢竟人是假的但這些經歷確實拼湊起來的。

海難的故事是千年前他在魔神戰爭時期的璃月從碼頭上聽水手講的,好心的勞倫斯家族的人則指的是他善良美麗的妹妹優菈。

至於被風吹倒了這裏,請致敬《格列佛游記》。

這種亦真亦假的謊言才是最容易令人相信的。

反正善良天真的吟游詩人信了。

“你居然是從傳說中的璃月來的嗎?”歐德很激動的說,“那裏的天藍不藍,是不是有一年四季的變化,天上是不是翺翔著飛鳥?”

“天確實是藍的,四季也很鮮明,春雨烈陽秋風冬雪,一個季節有一個季節的美。”

凱米亞有些驚訝的看著吟游詩人,他剛剛到高塔還搞不清楚情況,不明白為什麽歐德這樣激動。

“至於飛鳥,這裏不是有嗎?”凱米亞指了指在藤蔓上跳來跳去的團雀。

他只能說團雀這種生物果然提瓦特到處都是,只要有生物能活動的地方大概率就有它們。

“我指的是那種在天上飛的高高的飛鳥,不是這種可憐的團雀。”

歐德藍色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凱米亞看著這一張和溫迪長得一模一樣的臉露出這種表情,不由得想起了溫迪纏著迪盧克要酒時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小表情簡直一模一樣。

“在璃月的山上有著飛的極高的蒼鷹,它們一輩子都在巖壁上生存,幾乎不會到地面上去。”

凱米亞很誠實的說:“還有一輩子都在遷徙的候鳥,從璃月的最北端飛到最南端,幾乎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雲層中渡過。”

歐德徹底相信凱米亞是來自璃月的商人了。

“我要去覲見高塔中的王者。”凱米亞的話讓歐德徹底下定了決心。

“我要讓每一個人都能看到天空中的飛鳥和藍色的天空!”

凱米亞看到天穹被流動的半透明風罩籠罩,讓湛藍的天都變成了朦朧的顏色,時不時有風元素的符號與藤蔓的符文在風墻上閃爍,試圖穿過風墻的人都會被一股巨大的斥力排開。

這個小家夥居然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凱米亞心裏有些驚訝。

不過只有這種天真又赤誠的理想主義者才會吸引到在暴風雪中躲藏身形的溫迪小精靈吧。

說實話如果這種人的目的和他並不沖突的話,凱米亞還挺欣賞這種人的。

“很有遠大的理想。”凱米亞提問到,“那你準備如何解決風墻消失後帶來的混亂?”

“啊,什麽?風墻消失對我們有什麽不好嗎?”吟游詩人一看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高高的城墻將人們的視線遮擋,讓人們看不到風墻外的冰天雪地,他們只能感覺到四季如春,感受到一成不變的生活,卻感受不到活著的樂趣。

高塔內確實繁榮,凱米亞在心裏想,連人們都有閑心去追求那最高的恩格爾需求系數了。

不過凱米亞並沒有將世界的殘酷告訴吟游詩人的想法。

他現在處於的空間很微妙,這是根據烈風魔神疊卡拉庇安的記憶改編的秘境,但深淵力量的參與讓這個秘境有了更多的可能。

這是一處處於時間夾縫的空間,也是一片被時間遺忘的空間,換句話說,這片空間來源於一段已經發生過的歷史。

凱米亞摸了摸身後被他隱藏起來的棺材。

“沒什麽,你就當我信口一說吧。”凱米亞慢吞吞的說。

“是嗎,好吧。”吟游詩人輕而易舉的被凱米亞說服了,不過凱米亞的下一句話讓他瞪大了眼睛。

“我想和你一起去覲見高塔的孤王。”凱米亞禮貌的問,“請問一個可憐又無助的異鄉人覲見一位魔神需要遵守什麽樣的禮節呢?”

“啊,這個,這個——”

吟游詩人結結巴巴起來:“我也不知道啊,我從來沒有見過外來者……”

他能去覲見高塔孤王是因為他和勞倫斯家的家主熟悉,勞倫斯又世代是高塔的護衛一員。

“你可以帶我一個嗎?”凱米亞很認真的問,“我可以用你的隨從的名義進去,只要能進到高塔中,那位王者一定會來見我的!”

凱米亞心裏苦,那位孤王不會是把自己流放了吧,連他剛剛放出魔神的氣息那位王者都沒有反應。

要是換到璃月,摩拉克斯早就來找他了。

他不會是把自己關傻了吧。

凱米亞就不信自己進了疊卡拉庇安的老巢他還不來見自己。

凱米亞下意識摸了摸身後的棺材,總感覺棺材輕了很多。

“既然你這樣篤定王會見你,為什麽還要我帶你進去。”吟游詩人幹巴巴的問。

“呃……”凱米亞無辜的和他對視,許久,才試探的說,“因為愛情?”

神tm因為愛情。

吟游詩人和凱米亞對視了一陣,吟游詩人還是在凱米亞那帶著真誠懇求的眼神中敗下陣來。

凱米亞看到歐德眼睛轉了轉很快不知怎樣說服了自己,點了點頭。

“好吧,不過我只負責帶你進門,覲見烈風魔神應該只能一個人。”

“你真是太好啦!”凱米亞一瞬間綻開了如花般的笑靨。

哎呀呀,看來吟游詩人還是頗有人脈的嘛。

為了湊齊未來幾天的生活費,吟游詩人去廣場賣唱去了。

凱米亞東轉轉西轉轉好奇的緊。

暴風內的高塔這個時候還是處於原始的以物易物階段,哪怕璃月早就開始推行摩拉,這一座矗立在風雪中的城市也絲毫沒有受到商業之都的影響。

凱米亞輕而易舉的用一塊野豬肉換到了一大堆好東西,暴風之都內禽肉便宜,但是獸肉卻價格高昂,嗯,很有暴風之都的特色。

“你說那個吟游詩人嗎?”被凱米亞買了貨物的商人不介意告訴他一些小道消息。

“那個小家夥一直嚷嚷著想要看風墻外的世界,這在風墻內已經是一個人盡皆知的事了。”

賣禽肉的商人聳了聳肩膀:“不過他們這些能寫會唱的人,大概和我們沒有什麽共同語言吧,畢竟咱還是需要養家糊口,有沒有風墻對咱們來說也不會影響什麽。”

商人笑著說:“說不定風墻消失,我們的生意也會受影響呢。”

“原來是這樣嗎?”凱米亞試探的問,“我還以為你們都想讓風墻消失。”

“年輕的時候當然想過這種事,你看現在的年輕人不也做著和我們年輕的時候一樣的夢嗎?”

大叔手腳利索的將禽肉用樹葉子包好遞給凱米亞。

“是夢總會有醒來的時候,娶了妻子,生了孩子,生活的各種事壓在身上,就不會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問題了。”

大叔很現實很滄桑的嘆了一口氣,倒是無意間暴露出了他曾經作為文藝青年的一面。

但現在這個文藝青年已經進化成養雞大戶了。

“那高塔中的那位王,你知道多少呢?我聽人說他似乎很久沒有露面了?”

凱米亞看到大叔的表情有些懷疑,連忙補充到:“因為我想要去覲見他,所以要多打聽點事情才好。”

“嗯,小夥子很有理想。”大叔幹巴巴的說,“比我家小孩子想要讓家裏的雞多下兩顆蛋要有理想多了。”

不,這種對比請大可不必,凱米亞在心裏腹誹。

“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過風神大人了。”大叔見人來的少了,索性收了攤子專門和凱米亞嘮嗑。

“我聽那個小詩人說你是稀裏糊塗從外面來的,那你大概不知道,現在每年的風神慶典魔神大人都只會在高塔遙遙的看我們一眼,那一天的烈風一般都吹的我們不得不彎下腰,連自己說的什麽話都聽不清楚。”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穿著整齊盔甲的侍衛們將路燈一盞一盞的點燃,大叔看天色不早了,也不再和凱米亞說話。

“小兄弟,快去找你的朋友吧,天色晚了。”

大叔好心的提醒凱米亞:“你的朋友經常在酒館裏喝酒,但不管怎麽樣,深夜在街上走,總是不安全。”

“這兩年治安越發的不好了,也不知道那些侍衛們都在幹什麽。”

大叔對著凱米亞搖了搖頭,急匆匆的推著自己的小推車走了。

“餵,你還在個人聊天啊。”

吟游詩人收起了自己的樂器,帶著一帽子的小費向凱米亞走來。

“我看你一直在這邊的街市上閑逛,看起來買了不少的東西。”

“難得來到這個傳說中的國家,當然要好好逛逛。”凱米亞笑瞇瞇是對歐德說。

“倒是你,我看到你一直都在唱歌頌烈風魔神的頌歌,沒想到你對魔神大人還是很尊敬的嘛。”

“嗨,這不是怕被那些侍衛給禁掉嘛。”吟游詩人壓低了嗓音,鬼鬼祟祟的說,“曾經我歌唱過烈風魔神與傳說中巖神摩拉克斯的相愛相殺詩篇,結果被那群古板的侍衛給禁了,說是傳播不當思想,影響人們的價值觀。”

“我還挺好奇的,你聲音低一點給我聽聽?”

說實話,凱米亞想聽了這個故事去鐘離面前給他講一遍,老爺子的表情一定會很有趣。

“也沒什麽特殊的,”吟游詩人倒是扭捏了起來,“無非就是落難的巖王帝姬遇到了外出的烈風魔神,烈風魔神對巖王帝姬一見鐘情,然後經過一番覆雜的你追我逃之後有了他們的結晶,最後巖王帝姬雖然孕育了那位大人的子嗣但是她還是決定離開烈風大人,最後一番冒險後大團圓的故事。”

“要不是我知道巖神是男的,我就要真的相信了,故事很好,但下次不要再編了。”

凱米亞面色覆雜的說,他決定不把這個故事告訴老爺子了,省的老爺子自己接受不了,惱羞成怒。

“我還歌唱過追求自由,向往高墻外詩歌的詩篇,但也被那群人以教壞年輕人的名義給禁了。”

歐德有些沮喪的說:“沒辦法,現在在廣場上能唱的歌,只有那些翻來覆去的歌頌烈風魔神的歌和讚頌現在美好生活的歌了。”

“翻來覆去就那幾樣,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因有詩人頭頂的呆毛都垂了下去,腳步也沈悶了起來。

“不管了,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馬克老爹的酒館,不醉不歸。”

吟游詩人哥倆好的摟住凱米亞的肩膀:“朋友,你要不要和我去喝一杯酒?馬克老爹那邊的酒雖然品質一般,但是足夠便宜。”

“我對酒水品質其實沒有太高的要求。”凱米亞有些嫌棄的把吟游詩人的胳膊拽了下去。

“你想去我就陪你走一趟,反正我不缺錢,就算把酒館裏所有的酒買下來都可以。”

吟游詩人決定討厭一秒鐘這個狗大戶。

作者有話要說:

吟游詩人的名字來源於英語ode,意思是頌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