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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風之都(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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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風之都(十)

吟游詩人溜到酒館裏喝酒了。

凱米亞在酒館裏點了一杯酒,劣質酒水的味道直沖鼻竇,就連忍耐力一向尚可的凱米亞都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啊——啾!”凱米亞揉著鼻子,鼻尖被他揉的發紅。

味道真是糟糕……溫迪當初還是一個風精靈的時候為什麽會喜歡上這樣的酒呢?

凱米亞勉為其難不浪費的喝完那一杯酒,就不願意再嘗試其他花樣。

酒水雖好,還是不要貪杯了吧。

酒館中的燭火在時不時的向上跳躍,黑色的煙灰熏的墻壁發黑,被盤的包漿的桌角有一股油膩膩的味道。

煙味,肉味,吵鬧的人聲。

酒保庫爾勒支著胳膊趴在吧臺上昏昏欲睡。

當酒保的生活也就是那樣,每天喧嘩吵鬧的酒保生涯讓他的耳朵聽力退化了不少,不過像這種小酒館,喝的醉醺醺的酒客們大多都會扯著嗓門說話,因此他這一點耳背的小毛病也不怎麽影響酒館的生意。

“酒保,麻煩來一桶甘麥釀。”

青年清澈的聲線在他耳邊響起。

“你在說什麽?”

庫爾勒努力睜大了眼睛,酒館裏的酒水味與喧嘩的吵鬧聲晃得他頭暈,已經一晚上沒休息的庫爾勒暈頭轉向的扶了一把桌子才沒有一個腿軟摔倒在地上。

“我說,來一桶甘麥釀。”

凱米亞低著頭看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要比一米七的瘦小酒保高大半個頭,凱米亞垂下眼看人時氣勢十足,金色眼眸中壓抑著的極淡的不耐讓頭腦有些不清醒的庫爾勒本能的一個哆嗦。

“一,一桶?”庫爾勒這次聽清楚了,舌頭打了個結,“你確定要一桶?”

喧鬧聲源源不斷傳入凱米亞耳中,比常人更靈敏的耳朵讓凱米亞感到異常吵鬧,就像一千只鴨子在耳邊嘰嘰喳喳叫著要洗澡。

又或者像是胡桃待機時大聲唱的丘丘謠。

好吵,再忍耐一會就好了,不要著急。

“一桶確實不太夠。”庫爾勒看這位陌生的酒客沈吟了一會,財大氣粗的說,“那就來五桶吧。”

庫爾勒眼淚汪汪的看著凱米亞,情真意切的叫了一聲:“好的,爸爸。”

老板在上,五桶麥酒的提成夠他半個月的花銷了!

感謝萬惡的有錢人!

凱米亞突然改變主意確實有自己的原因。

畢竟這是一個限定的副本,要是副本被他玩塌了還沒有任何的收貨那就糟糕了。

這種劣質的麥酒他並不感興趣,但可以留一桶收藏。

收集癖永遠不會放過任何一件雜物(bushi)

凱米亞在心裏盤算的明明白白,自己留一桶紀念,給迪盧克來一桶,給老爺子塞一桶,剩下兩桶全給溫迪。

就算溫迪沒有說過,但凱米亞覺得他大概還是會懷念這個時代的酒。

這與酒的質量無關,只是與他曾經也這樣與自己的好友一起在混亂黑暗的小酒館裏喝過酒,說不定還被吟游詩人藏在帽子裏睡得打呼嚕。

凱米亞這樣想著,順手用刻影石錄下了吟游詩人在人群中動情唱過的一段歌謠。

“飛吧,飛吧,就像飛鳥一樣……”

凱米亞想,溫迪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凱米亞看歐德還要有一陣才唱完,默默跟著酒保到後面的倉庫裏提酒。

貴金屬不管在哪裏都是硬通貨,當凱米亞從神之眼所帶的空間中拿出幾粒金豆豆時,酒保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

“呃,夠了,夠了,這些黃金夠再買下好幾桶了。”酒保擺著手,最後凱米亞用了一粒金豆豆買下了全部的酒,並且饒有興趣的要了不少這個時代的錢幣。

這位是哪個微服私訪的貴公子嗎?

酒保在心裏腹誹,怎麽對這些銅板還有銀錢感興趣啊!

他要是給這位先生用熏肉條找零這位先生是不是會更高興啊。

大堂中的吟游詩人還在放聲高歌,凱米亞和他打了個招呼,來到漆黑一片的大街上。

吟游詩人住的旅店距離酒館不算太遠,昏暗的風燈時不時向上竄一下火苗,張牙舞爪的嚇唬著來往的行人。

“老板,一間單人房。”

凱米亞推開門,門在地板上發出吱呀一聲響,凱米亞註意到門口都被木門劃出一道不淺的劃痕。

旅店的大堂上掛著一副魔神巡視人民的掛畫,神明站在高塔上,頭頂就是昏暗的天空。

“歡迎歡迎,小店確實還剩下不少空房間,您有什麽別的要求嗎?”

老人彎著腰從櫃臺後面走出,手裏拎著一串門鑰匙。

“我叫歌德,是這家旅店的老板,客人看好哪一個房千萬不要客氣。”

凱米亞註視著這個彎腰駝背的老頭,感覺這個老頭一定是個高手。

不然為啥哪哪都能見到他啊!

“一件最好的房間,要求安靜一點,有大窗戶。”凱米亞慢吞吞的說,“早餐在店裏吃,可以送到樓上嗎?”

歌德笑的臉上開花。

“當然當然,只要錢到位,哪怕你想要拿花瓣泡澡我都會想辦法滿足你,你提的這些都是小要求,放心,不加錢。”

歌德嘩啦啦的晃了晃自己的一大串鑰匙。

“你看三樓盡頭的那個房間怎麽樣?獨門獨戶,裏面自帶兩室一廳,自備廚房盥洗室陽臺,還有個大大的落地窗。”

當然價錢也很美麗。

“就是這件吧。”凱米亞沒有挑剔,爽快的點了點頭。

歌德老爺子收了錢就爽快的給了鑰匙,凱米亞走到三樓的房間打開門,迎面而來的就是一陣大風。

一個黑的雙馬尾的少年正跨坐在欄桿上,做賊似的試圖向屋裏爬。

“嗨……嗨,親愛的朋友,你新定下的房間是這間房嗎?”吟游詩人尷尬的笑了笑,偷偷把欄桿外的另一條腿邁了進來。

“歐德,希望你給我一個讓我不打你的理由。”凱米亞瞇起眼,手裏的長弓拍打著手心,慢慢逼向吟游詩人。

一道劍光劃過,凱米亞靈活的向後跳了一步,英姿颯爽的女劍士手裏握著細劍逼退凱米亞。

“嘿,阿莫斯,不要打起來,不要打起來,這是朋友!”

歐德誇張的揮舞著手臂,擋在凱米亞面前。

“明明是我們先翻屋子不對,對不起,我和阿莫斯不是故意的。”

阿莫斯緊緊握住手裏的細劍,眼前的家夥同樣是一位擅長用弓的高手。

她今天出門沒帶弓箭……

少女如鷹隼一般的灰藍色眼睛裏閃過一絲懊惱。

“歐德,你認識他?”阿莫斯警惕的問。

吟游詩人是一個心軟又天真的爛好人,她要是不看著點這個家夥,阿莫斯怕歐德遲早要被人騙得頭破血流。

“今天遇到的一位好心人,他誤入到這裏想回遙遠的叫璃月的地方。”

“那個傳說中的璃月?”阿莫斯半信半疑,“他不會在騙你吧。”

“我說,你們兩個,這是我租下來的房間吧。”凱米亞無語的看著這兩個自說自話的家夥,“還有你,歐德,給我一個你闖進我房間的理由,不然我就一打二了。”

“哎呀,我這不是忘帶鑰匙了嘛,你的房間隔壁就是我的房間,我正好從這個大陽臺上爬過去。”

歐德小辮子一翹,訕訕的笑了:“這位是阿莫斯,我的保鏢,明天也要和我一起去高塔。”

“只不過是打賭打輸了而已。”阿莫斯哼了一聲,“看什麽看,蛐蛐一場猜大小,我遲早能贏回來。”

“你準備帶我們兩個人去覲見風王?”凱米亞驚訝的問,“你不覺得有點多嗎?”

“阿莫斯不進去,她在外面等我。”吟游詩人笑著說。

“因為我對烈風的王毫無興趣。”阿莫斯不情不願的說,“我對詩人的理念挺感興趣,但是並不願意直接和那一位見面,那位畢竟是高墻內的統治者,這種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阿莫斯嘴裏嘟嘟囔囔什麽,他從來不會體會民生疾苦這類話。

眼看阿莫斯越說越不著調,歐德連忙攔住了阿莫斯的話頭。

“哎呀,阿莫斯,我今天喝了不少酒,我頭開始暈了。”

吟游詩人誇張的在地上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麽辦,阿莫斯,我起不來了,快拉我一把。”

“你這個家夥,我只是你的保鏢啊!”阿莫斯一邊抱怨一邊把歐德拉起來,帥氣的抗在肩上。

阿莫斯瘦削的肩胛骨正好頂在吟游詩人的胃上,歐德響亮的打了一個嗝,感覺自己的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阿莫斯,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雇主的嗎?”歐德大聲哀嚎,“胃,我的胃,我要吐在你身上了。”

“閉嘴吧,你這個不付錢的雇主。”阿莫斯禮貌的向凱米亞點了點頭,“很抱歉我這個不靠譜的雇主弄丟了自己的門鑰匙,我先送他到隔壁去——”

“別這樣看著我,我就算扛著一個人照樣可以去爬窗戶!”

灰色短發的少女在凱米亞好奇的眼神中惱羞成怒的嚷嚷著,嘴裏嘟嘟囔囔著吟游詩人輕的像一只貓崽這樣的話,然後輕盈的拉開窗戶,如同矯健的羚羊一躍而起,穩穩的扒在了隔壁的窗臺上。

凱米亞看著兩個人絕塵而去的身影,一陣寒風吹了進來,鵝黃色的紗簾在風中飛舞,凱米亞鼻子癢癢的打了個噴嚏。

“阿嚏!”凱米亞摸了摸鼻子,一把關上了窗戶。

“算了,為了歌德老爺子的心理健康,先不告訴老爺子有人偷偷從窗戶翻進房間的事了。”

隔音不太好的隔壁還傳來了少年少女拌嘴吵架的聲音,一個抱怨詩人喝酒花了太多錢,另一個則抱怨阿莫斯武器保養花了太多時間。

凱米亞忍無可忍的敲了敲墻壁,咳嗽了一聲。

隨即兩個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安靜了下來。

“對不起!是我們太吵了!”幾秒鐘的沈默後,隔壁響起來吟游詩人大聲的道歉。

“對不起,我會反思的。”緊接著,壓低了的聲音從隔壁傳出來,同時還有歐德緊張兮兮的壓低了聲音的小聲抱怨。

“阿莫斯你揪我耳朵幹什麽!”

凱米亞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別說,這些天真有活力的小家夥們還是怪可愛的。

天空中的星星眨著眼睛,青綠色的狂風屏障上時不時閃過流風的符號,凱米亞站在窗前,手裏端著一杯自己空間儲存的佳釀。

“啊,你們也讚同我的想法嗎?”凱米亞笑瞇了眼。

今晚,某個旅人也有點醉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很想開個綜漫文,主角叫歌德,在各個世界搞房地產,不過三次元會忙很長一陣,估計這個腦洞會過一陣再開。

米忽悠真的很愛歌德老爺子啊,老爺子的產業都開到星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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