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在橫濱的第四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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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在橫濱的第四十一天
西野放下筆，他蓋好了印泥，封存好信件。然後站起來打開窗戶，他低下頭，看著站在院子裏打電話的小燈，對方本來在笑，然後註意到自己的視線，對著自己比了個國際友好手勢。西野掏出手機，拍下了照片，看著對方氣急敗壞地指著自己讓刪掉的樣子，當著她的面假裝發給了中原中也。中原燈慌忙地電話也不打了，拖鞋都甩的翻著底部沖進了房間。
哈哈。
西野面無表情地看著被晚霞鋪上粉裝的天空，心情莫名很好，他想起下個月小燈的畢業典禮，扭頭看著吸水飽滿的多肉。
“這個給她好了。”西野打量了一下，很滿意地給它澆了一些水。
“餵！西野！你個笨蛋敢騙我！開門！”門被哐哐地敲著，西野捧著那盆小多肉，走到門前，看著滿臉怒氣的小燈，伸手將她的手掰平，然後把小多肉放在她手心。
“這是啥？”
“畢業禮物。”西野後退一步：“不用謝。”他關上門，把愕然楞住的小燈關在門外。
“媽...媽個把卡！我不是要這個，你給我出來，把照片刪掉！”
西野走到窗戶前，拿紙擦著被多肉盆栽印下一個印子的痕跡，他擦得很專心，但又不是那麽專心。
“中原燈，你是不是又大聲說臟話了。”
“不是...媽，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我....”
不遠處劃過了一片流星，接著密集的流星群開始一點點鋪開。西野打開門，看著手裏捧著多肉的小燈，他拉過小燈：“老媽，借一下笨蛋。”
中原燈甩開西野的胳膊：“找我幹嘛？”
“...有流星。”
“哪裏哪裏！？”中原燈把西野剛剛塞給他的多肉塞回去，然後竄到窗戶前，眼睛亮亮地：“真好啊！你這次沒騙我！”中原燈回頭笑起來：“西野，你快來許願啊。”
“哦。”西野走過來，他看著閉眼雙手合十專註許願的中原燈，對方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堆，睜開眼無語道：“你許了什麽願，看我幹嘛？”
“你真的很相信這些東西啊。”西野感慨了一下。
“怎麽，又要說我是笨蛋嗎！”小燈不滿道。
西野扭過頭，沒回應：“你不下去把老爸老媽叫上來嗎？”
“哦哦，我忘了。”小燈轉頭就邊喊邊叫起來：“老媽！有流星誒！”
西野回頭，他單手撐著窗戶，伸出一只手慢慢握緊，然後閉上眼在心中許下了願望。
急匆匆跑回來的中原燈扯著伍仟：“讓開讓開！”
“你在許願？”被擠到床上的西野回頭看著中原中也，對方勾起嘴角挑挑眉：“許了什麽願？”
西野頓了頓，瞪著母親的同款睿智眼神：“希望你們三個不要死了。”
中原中也聽完，臉上古怪了一瞬間，他在床上坐下來摁著西野，扭頭說道：“安心。”中原中也瞇起眼睛，臉上浮現出當年羊之王臉上的少年氣：“在橫濱不會有人打得過我的。”
西野從床上坐起來，他扭過頭，偏長的頭發散開：“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盤著腿撐臉嘆了口氣，他看著西野：“感覺是不是燈把你的話都說完了。”
西野扭頭望著正拿手機拍照的中原燈，她鈷藍色的眼眸映著星光下扭頭笑起來的母親，轉而又瞥了一眼身側的中原中也，發現他也撐著臉盯著映著夜色銀河的伍仟。
也許是視線太過在意，中原中也反手捂著嘴，眼睛擡眸：“盯著我看什麽？”
西野低下頭，曾經過於真實的夢境讓他不自覺地急需足以進入彭格列的力量。被夢境驚起的那個下午，他從並盛一路趕回橫濱，甚至不顧往日的避諱直接沖進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你來這裏做什麽？”
暑期的光亮開始微微照開，透過玻璃窗戶的折射變幻出彩光，映在抱著中原燈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睡著的女人身上。她被急忙趕來的小孩警醒，睜開眼看著滿頭大汗的人。對方腳上還穿著室內鞋，背包胡亂掛在胸前，橘色的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肌膚上，只有那雙青玉色的瞳眸看過來的時候，瞬間渡上了一層水光。
小孩轉頭大口喘著氣，他直勾勾地看著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跑了很久的腿開始發抖，抖索了一下湊過去被女人一把抱住。
“怎麽了呀？是不是被欺負了？”女人身上的玉蘭花香很淡，沒有一點醫院難聞的雙氧水味道。她被小孩抱著腰，不得不左右低頭看情況。小孩哭得沒有聲音，他哭了好一會兒，才瞥眼望著放下手裏工作站在自己身邊雙手環胸的父親。
“高年級的欺負你了？”對方的語氣很沈穩，但是也能看到他皺著眉宇壓下的憤怒。
“...”小孩松開手，他擦了擦眼，又恢覆了往日的情況：“老爸，帶老媽去做個檢查吧。”
女人的動作一楞，她本來想說什麽，卻被中原中也攔下。中原中也摁著女人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了。跑了這麽久，看來體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啊。”
“西野哭鼻子了。”扒著沙發的燈扭頭看過來。
“沒有。”小孩面無表情地擡頭。
“哇，你好臭，不要過來。”燈捏著鼻子推了推西野的肩膀。然後被成功挑釁的西野就一把把中原燈抱在懷裏，仍由中原燈哭喊著自己被搞臭了。 】
“想起來小燈之前說我臭的事。”西野看著手指說道。
“啊...”中原中也想了想，瞇著眼笑起來：“你還真是記仇啊。”
“嗯，我的記憶力一向都很好。”西野自顧自地說著，他擡起頭對著窗戶前的小燈說道：“小燈。”
中原燈扭過頭，連帶著一旁的伍仟也看過來。西野說道：“咒術師會有體力課。”
“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幻想之後在東京的戀愛了。”西野補充道：“因為你也會變臭。”
中原燈好像真的被難住了一樣，她扭過頭看著天上的流星說道：“我改願望了。”
一旁的伍仟扭過頭：“你不要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了嗎？”
“不。”中原燈十分懇切地閉上眼：“我希望，我能夠像電視劇女主角一樣，永遠不會有汗臭味，永遠香噴噴。”
西野哈哈了一聲，被中原中也拍了一下腦袋閉上嘴。
看見西野吃癟，中原燈得瑟地扭頭。
伍仟看完了流星，打了個哈欠，爬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吃飯了，吃飯了。”她忽然一頓，扭頭看著站在窗戶邊照相的中原燈還有舉著手機發信息的中原西野，抱著中原中也的脖子說道。
“最後到餐桌的人洗碗。”
“老媽不可以作弊啊啊啊！等等，西野你個狗東西不要扯我的衣服！”
無視掉中原燈大聲地哀嚎，中原中也背著伍仟閃身落在了餐廳，他摁開燈，看見伍仟超級屑地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飲料，扭頭悠閑地看著自己的崽互相扯後腿。
急忙從樓梯上跑下來的中原燈見中原西野已經跑到了客廳，只能翻身從欄桿處翻過來，用腳踩住中原西野的肩膀，然後被他一把扣住扔在身後的沙發上。
“…”
“嘿嘿嘿，別想跑。”
中原西野低下頭盯著根本無法動彈的腳踝，他看著穿透褲腳死死盯在地板上的光箭，身後的中原燈揮去用咒力凝結的彎弓，拍了拍手。
“哼哼～”中原燈悠哉悠哉地背著手，走到中原西野身邊，她倒退著，被椅子絆住，還好中原中也一把扯著她的領子把她提起來：“西野最後到餐桌！西野刷碗！”
中原西野嘆了口氣，他彎下腰拔出那根光箭，扔給中原燈。他瞥眉看著碰到主人就自動散開的光箭，十分無語地閉眸嘆氣，接受了這個事實：“我就應該去拜六道骸先生為師的。”
“我聽到了！”中原燈舉起手：“我要和那個彭彭列的boss告狀，說你在背後詆毀他！”
中原西野叉著腰面無表情說道：“那我就告訴你那個三流學校，你擅自使用咒力攻擊普通人。”
“你才不是普通人！”
中原西野淡定地走過他身邊，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餵。”
“...”
“西野。”
“幹嘛？”
“我知道了啦...我會和你一起洗碗的！”中原燈坐下來，把湯裏面的白蘿蔔夾出來，放在中原西野的飯上：“只要…只要你別告訴學校…我用咒術就可以。”
中原西野垂眸看著那塊大白蘿蔔，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接受了中原燈的討好。
雖然他很討厭白蘿蔔...
伍仟看著氣悶的中原燈，站起來又給她盛了一些湯：“西野又不會說。”她坐下來吃著中原中也給她夾的排骨：“小燈不要擔心啦。”
中原燈擡起眼嘟著嘴說道：“他，他真的不會嗎？”
“我輸了。”中原西野喝了口湯說道：”我會洗碗。”他捧著碗擡起眼皮：“而且，我也不是告狀的小學生…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
“麻煩你下次可以好好拉弓嗎，不要同時用腳和手拉可以嗎？”中原西野擡起頭。
“我穿了安全褲啦！”
中原燈臉漲的很紅，她轉過眼，看見自己的母親大人低著腦袋不敢說話，臉色已經失去看戲表情的父親把手裏的碗放在桌子上。
伍仟喝了口湯，垂著腦袋嘿嘿笑起來：“不覺得這樣很酷嗎？”
“對啊！超級酷的！”中原燈理直氣壯地有了母親的支持，看向中原中也。
“明天你就不要在家睡大覺了。”中原中也擡起頭，不容置喙地說道：“去和芥川練練身手吧。”他擡眸看著呆楞著的女兒：“如果你非得用腳去蹬弓身的話。”
於是中原燈十分安靜地吃完了飯，躺在床上很早就熄了燈。
門縫被打開一點，中原燈感覺到似乎有人偷偷摸摸走進來，那人摁著自己的額頭，忽然動作被另一只手制止。
“…跟我出來 。”
“哦。”
中原燈悄悄爬起來，她慢慢蹲在昏暗的二樓走道上，躲在欄桿後面，正好撞上了雙手握著欄桿柱子低頭偷聽的西野。中原燈伸手噓了一聲。
“你在做什麽？”客廳的中原中也雙手環胸，聲音聽不出喜怒。
站在他對面的伍仟穿著睡裙，背著手低頭露出白皙的後頸：“我看看小燈睡著了沒有。”
中原中也不再說話。
一旁的中原西野繃著臉一把拉住要沖出去的中原燈。
“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異能。”中原中也將手放在伍仟的肩膀上，走過去抱著她低下頭說道：“雖然我也擔心小燈進入高專之後的安全…但她走這條路，只能自己走。”
“小燈喜歡用大弓，但是大弓單純用手的話她根本拉不起來…”伍仟的聲音悶悶地說道：“我只是在玩游戲的時候，看到有一個很厲害的角色這樣做，想著說不定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吧。”
“...真的？”
“我會騙你嗎？”
“好像不會哦。”
中原中也笑了一聲，轉而拉長了聲音：“只要她這個假期打得過芥川、頂得住紅葉姐、抓得住太宰，那就隨她去吧。”
伍仟擡起頭美滋滋地拍馬屁道：“中也真是個好爸爸。”
相比之下，中原燈的臉色一片蒼白。她轉頭望著十分同情地拍著自己肩膀的中原西野，聽見自己的母親大人又說道。
“對了，西野十月份不是要去彭格列了嗎？暑假把他扔給阿菊好了…就當作實踐好了，如果他扛不住的話，就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考立海大吧。”
見中原西野幸災樂禍的眼神頓時變成了空洞，中原燈心裏好受了一些，她撇過頭，看著石化的西野，超級小聲地說道：“真羨慕你啊…能夠被舅舅親自指導。”
“比不得你。”西野站起身，輕飄飄地說道：“明天就要去和芥川叔對打。”
“…我你...”中原燈咽下了嘴裏的臟話。
她看了眼很快哄好自己的伍仟，悄悄推開門望著躺在床上的西野。
他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你不會是想要霸占我的床吧。”
“才不是！”中原燈爬到西野的床上，盤著腿問道：“老媽有異能？”
“怎麽了？”西野嘆息著拿起眼罩戴好，那只突出的青蛙眼睛在夜色的照耀下特別嘲諷。
中原燈瞇著眼把眼罩給他扒拉上去：“老媽不是家庭主婦嗎？”
“單純的家庭主婦是怎麽嫁給港口黑手黨的啊。”中原西野用看著白癡的眼神打量著中原燈：“而且…你不覺得，那個叫做柘木的家夥，每次看到我們都陰陽怪氣的嗎？”
“是嗎？我覺得柘木叔叔很好啊。”
“…我覺得應該建議老爸把你也扔到舅舅手裏，學半個月的察言觀色。”中原西野說道：“那個家夥，明顯就是因為老媽才和老爸有過節…如果老媽只是像電視劇裏的女主一樣，從垃圾堆裏把老爸撿起來，難不成柘木是和老爸同一天待在那個垃圾堆裏沒被撿起來的垃圾嗎？”
中原燈楞住：“你是不是在罵人。”
“沒有。”中原西野嘖了一聲：“只是那家夥每次都對我的發色有意見，讓我很不爽。”
“…我明天下午要去舅舅那裏找你。”中原燈叉著腰：“我要知道，老媽明明有異能，為什麽老爸單純地讓她待在家裏。”
“你要真敢問舅舅這個問題…”中原西野拉下眼罩，嘴角微微上揚：“我就敬你是大佬。”
於是第二天一早，剛步入暑假的兩個人不得已爬起來開始了自己的痛苦假期。
“早上好，我已經聽中原大人說了…”芥川捂著嘴巴咳嗽了一下，擡起眼的瞬間，肆意地散發著殺氣。
同一時間，獵犬辦公樓內。
條野靠著椅子，趣味盎然地笑起來：“誒呀，不錯，那這段時間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他站起身，摁著西野的肩膀：“別讓我失望啊，西野。”
母親大人…
父親大人…
被殺氣逼迫地站不住腳的中原燈和額頭浸滿了冷汗的中原西野不約而同地想道。
或許我今天回不去了…
“還敢發呆？”芥川的聲音一落，中原燈垂落在脖頸一側散下碎發。芥川收回羅生門，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擡起黑漆漆的瞳眸，和之前下學接她的樣子完全不同。
中原燈臉上的微笑漸漸僵硬，她咬牙拿出咒力凝聚出的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弓。
“中原大人說了，不用手下留情。”
你可真是我的親爸爸…
中原燈反身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用腳蹬著弓身拉開弓箭，帶著咒力的光箭對準芥川的衣角射過去，刺穿了他身後的大門。
芥川連回頭的動作都懶得動，他的衣服被身後帶著碎塊的烈風吹開，在中原燈可以聽到的時候繼續說道：“如果小姐真的撐不下去…”
“噠！”
從廢墟後面走出來一個人，他滿臉笑容地布滿了小花花，但是中原燈卻像是看到了惡魔一樣，完全顧不上一旁雙手環胸的與謝野，
太宰治擡起手：“哦哦，真是不錯的武器呢。”
中原燈完全慌掉了，如果僅僅只有芥川在，說明她還可以中午走著去中原中也辦公室發一通脾氣。
但太宰治在這裏說明什麽…
“中原燈。”一旁的與謝野勾起唇角：“就讓我看看那個港口黑手黨和獵犬的後代能做到什麽程度吧。”
“對啊，可別讓我們失望啊。”太宰治笑盈盈的捧著臉頰。
以往中原燈最喜歡他這個傻乎乎的笑了，但現在她好像明白為什麽天生缺根筋的母親見太宰治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一個勁兒的往父親身後躲。
“青花魚叔叔，為什麽是你，老爸呢？”
“啊，中也沒和你說啊。”太宰治捏著下巴笑起來：“你這個暑假就要被我們武偵社接手了哦！”他忽然沈下眼眸，插兜偏頭的瞬間，中原燈再也無力分身去看他，因為芥川的身影忽然浮現在她背後右上方的位置，甚至根本沒有用異能。
“為了不讓我們輸給獵犬那些汪汪醬，小燈要加油哦～”
通往地下一層的電梯裏沈寂無聲。
條野帶著西野進入獵犬的審訊室，他扯了把椅子讓西野在他身邊坐下。
“這是最新逮捕的犯罪異能者，他在過去的一星期裏入侵了銀行的賬戶信息實行搶劫，犯下了殺人5宗、盜竊18宗。給你半個小時，無論用什麽方法，把他該吐的東西給我吐出來。”條野敲著二郎腿，伸手摁在膝蓋上扭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西野，微微笑起來：“做不到的話，隊長可能會覺得你拖拉了我的工作效率…”
中原西野將目光從眼前滿臉橫肉的大漢臉上收回來，將握緊的拳頭收進衣服裏：“我之後要在這裏待到十月了嗎？”
“唔嗯，瞞不住你呢。”條野轉著筆笑起來：“不用擔心，小燈會被武偵社照顧的很好，你現在只需要考慮的是…”他扭頭像是惡魔一樣低語道：“你該如何才能順利通過獵犬的實習生活。否則，你去意大利的計劃不用你母親，我就會幫你否定掉。”
西野皺起眉。
“一個要承接意大利彭格列的人，不會連這點都做不到吧？”身後熟悉的話音一落，西野的肩膀被摁住。
柘木低下頭，竹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瑩瑩地閃著：“不過，如果你死了的話，說不準你母親會和你父親離婚吧，想想就很興奮啊…”
西野立馬站起來，他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這個變態得逞…”
漸漸浮現出來的大空火焰鋪滿了西野的身後，猶如他赭色的頭發一般。青玉色的眸子被鍍上了一道橘光，他慢慢擡起嘴角，和父親重疊的臉龐讓柘木的笑容更大了。
“真是討厭，唯一一點的綠色也被玷汙了。”
西野腳下迸裂了些許的石塊，慢慢收回表情扭頭走到那個犯人面前。他把腕表摘下來塞進兜裏，脫掉外套閉眸問道：“什麽方法都可以吧。”
“是的。”條野踹了一腳柘木，揮揮手：“加油哦～”
西野雙手撐在嫌犯面前的桌子上，還帶著稚氣的臉龐面無表情地盯著犯人：“勞煩，你可以把透露給你信息的同夥告知一下嗎？”
嫌犯吐了口唾沫，西野偏頭躲過，他撩了一下碎發：“好吧…”西野一把拽著嫌犯的頭發，將他微微擡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青玉色的眸子在此刻像是看著死物一樣凝視著他：“現在的我很不爽，你最好不要讓我更生氣。”
條野饒有興趣地看著西野的背影。
“小鬼，暑假作業還沒做呢吧？快回家找媽媽去要煎餅吃吧哈哈哈哈哈。”
被西野扣住的嫌犯聲音一頓，瞬間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被扔進烈火中灼燒一樣。他轉動著眼珠，發覺曾經死在自己手裏的人正一個一個揪著他的褲腿往上爬，空洞眼眶和腐敗皮肉，將要鉆進自己嘴巴裏的沖擊使他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我確實是大空屬性的火焰…但是霧屬性的火焰也半斤八兩。”西野算是給身後的舅舅一個解釋，他撤掉幻境，垂眸看著散發出一股腥臊味的男人：“那麽，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同夥是誰了嗎？”
跑到北海道蹭公費旅游的伍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崽在遭遇什麽樣的事情，她靠著中原中也的肩膀，身上蓋著小毯子正睡得昏天黑地。
一旁的中原中也拿出手機，不小心點開中原燈發過來的語音。
“救救我救救我！”
睡著的伍仟立馬睜開眼：“燈…小燈，怎麽了？”她迷糊著看著窗外的街道，被中原中也伸手捂著眼又摁在自己懷裏。
“你在做夢。”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說道。
伍仟聽完，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中原中也緩緩松開手，盯著伍仟確認她真的睡熟了，才淡定地發了信息：“死了嗎？”
“我已經被拉回來5次了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頓了頓：“再接再厲。”
“你真的是我親爸嗎！”
“當然，貨真價實。”
回覆完鬧情緒的崽子，中原中也索性也關上手機，閉上眼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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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西野面無表情地看著被晚霞鋪上粉裝的天空，心情莫名很好，他想起下個月小燈的畢業典禮，扭頭看著吸水飽滿的多肉。
“這個給她好了。”西野打量了一下，很滿意地給它澆了一些水。
“餵！西野！你個笨蛋敢騙我！開門！”門被哐哐地敲著，西野捧著那盆小多肉，走到門前，看著滿臉怒氣的小燈，伸手將她的手掰平，然後把小多肉放在她手心。
“這是啥？”
“畢業禮物。”西野後退一步：“不用謝。”他關上門，把愕然楞住的小燈關在門外。
“媽...媽個把卡！我不是要這個，你給我出來，把照片刪掉！”
西野走到窗戶前，拿紙擦著被多肉盆栽印下一個印子的痕跡，他擦得很專心，但又不是那麽專心。
“中原燈，你是不是又大聲說臟話了。”
“不是...媽，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我....”
不遠處劃過了一片流星，接著密集的流星群開始一點點鋪開。西野打開門，看著手裏捧著多肉的小燈，他拉過小燈：“老媽，借一下笨蛋。”
中原燈甩開西野的胳膊：“找我幹嘛？”
“...有流星。”
“哪裏哪裏！？”中原燈把西野剛剛塞給他的多肉塞回去，然後竄到窗戶前，眼睛亮亮地：“真好啊！你這次沒騙我！”中原燈回頭笑起來：“西野，你快來許願啊。”
“哦。”西野走過來，他看著閉眼雙手合十專註許願的中原燈，對方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堆，睜開眼無語道：“你許了什麽願，看我幹嘛？”
“你真的很相信這些東西啊。”西野感慨了一下。
“怎麽，又要說我是笨蛋嗎！”小燈不滿道。
西野扭過頭，沒回應：“你不下去把老爸老媽叫上來嗎？”
“哦哦，我忘了。”小燈轉頭就邊喊邊叫起來：“老媽！有流星誒！”
西野回頭，他單手撐著窗戶，伸出一只手慢慢握緊，然後閉上眼在心中許下了願望。
急匆匆跑回來的中原燈扯著伍仟：“讓開讓開！”
“你在許願？”被擠到床上的西野回頭看著中原中也，對方勾起嘴角挑挑眉：“許了什麽願？”
西野頓了頓，瞪著母親的同款睿智眼神：“希望你們三個不要死了。”
中原中也聽完，臉上古怪了一瞬間，他在床上坐下來摁著西野，扭頭說道：“安心。”中原中也瞇起眼睛，臉上浮現出當年羊之王臉上的少年氣：“在橫濱不會有人打得過我的。”
西野從床上坐起來，他扭過頭，偏長的頭發散開：“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盤著腿撐臉嘆了口氣，他看著西野：“感覺是不是燈把你的話都說完了。”
西野扭頭望著正拿手機拍照的中原燈，她鈷藍色的眼眸映著星光下扭頭笑起來的母親，轉而又瞥了一眼身側的中原中也，發現他也撐著臉盯著映著夜色銀河的伍仟。
也許是視線太過在意，中原中也反手捂著嘴，眼睛擡眸：“盯著我看什麽？”
西野低下頭，曾經過於真實的夢境讓他不自覺地急需足以進入彭格列的力量。被夢境驚起的那個下午，他從並盛一路趕回橫濱，甚至不顧往日的避諱直接沖進港口黑手黨的大樓。
【“你來這裏做什麽？”
暑期的光亮開始微微照開，透過玻璃窗戶的折射變幻出彩光，映在抱著中原燈仰著腦袋靠在沙發上睡著的女人身上。她被急忙趕來的小孩警醒，睜開眼看著滿頭大汗的人。對方腳上還穿著室內鞋，背包胡亂掛在胸前，橘色的頭發被汗水浸濕貼在肌膚上，只有那雙青玉色的瞳眸看過來的時候，瞬間渡上了一層水光。
小孩轉頭大口喘著氣，他直勾勾地看著不明所以的中原中也，跑了很久的腿開始發抖，抖索了一下湊過去被女人一把抱住。
“怎麽了呀？是不是被欺負了？”女人身上的玉蘭花香很淡，沒有一點醫院難聞的雙氧水味道。她被小孩抱著腰，不得不左右低頭看情況。小孩哭得沒有聲音，他哭了好一會兒，才瞥眼望著放下手裏工作站在自己身邊雙手環胸的父親。
“高年級的欺負你了？”對方的語氣很沈穩，但是也能看到他皺著眉宇壓下的憤怒。
“...”小孩松開手，他擦了擦眼，又恢覆了往日的情況：“老爸，帶老媽去做個檢查吧。”
女人的動作一楞，她本來想說什麽，卻被中原中也攔下。中原中也摁著女人的肩膀，伸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知道了。跑了這麽久，看來體力比之前好了很多啊。”
“西野哭鼻子了。”扒著沙發的燈扭頭看過來。
“沒有。”小孩面無表情地擡頭。
“哇，你好臭，不要過來。”燈捏著鼻子推了推西野的肩膀。然後被成功挑釁的西野就一把把中原燈抱在懷裏，仍由中原燈哭喊著自己被搞臭了。 】
“想起來小燈之前說我臭的事。”西野看著手指說道。
“啊...”中原中也想了想，瞇著眼笑起來：“你還真是記仇啊。”
“嗯，我的記憶力一向都很好。”西野自顧自地說著，他擡起頭對著窗戶前的小燈說道：“小燈。”
中原燈扭過頭，連帶著一旁的伍仟也看過來。西野說道：“咒術師會有體力課。”
“所以？”
“所以你就不要幻想之後在東京的戀愛了。”西野補充道：“因為你也會變臭。”
中原燈好像真的被難住了一樣，她扭過頭看著天上的流星說道：“我改願望了。”
一旁的伍仟扭過頭：“你不要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了嗎？”
“不。”中原燈十分懇切地閉上眼：“我希望，我能夠像電視劇女主角一樣，永遠不會有汗臭味，永遠香噴噴。”
西野哈哈了一聲，被中原中也拍了一下腦袋閉上嘴。
看見西野吃癟，中原燈得瑟地扭頭。
伍仟看完了流星，打了個哈欠，爬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吃飯了，吃飯了。”她忽然一頓，扭頭看著站在窗戶邊照相的中原燈還有舉著手機發信息的中原西野，抱著中原中也的脖子說道。
“最後到餐桌的人洗碗。”
“老媽不可以作弊啊啊啊！等等，西野你個狗東西不要扯我的衣服！”
無視掉中原燈大聲地哀嚎，中原中也背著伍仟閃身落在了餐廳，他摁開燈，看見伍仟超級屑地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飲料，扭頭悠閑地看著自己的崽互相扯後腿。
急忙從樓梯上跑下來的中原燈見中原西野已經跑到了客廳，只能翻身從欄桿處翻過來，用腳踩住中原西野的肩膀，然後被他一把扣住扔在身後的沙發上。
“…”
“嘿嘿嘿，別想跑。”
中原西野低下頭盯著根本無法動彈的腳踝，他看著穿透褲腳死死盯在地板上的光箭，身後的中原燈揮去用咒力凝結的彎弓，拍了拍手。
“哼哼～”中原燈悠哉悠哉地背著手，走到中原西野身邊，她倒退著，被椅子絆住，還好中原中也一把扯著她的領子把她提起來：“西野最後到餐桌！西野刷碗！”
中原西野嘆了口氣，他彎下腰拔出那根光箭，扔給中原燈。他瞥眉看著碰到主人就自動散開的光箭，十分無語地閉眸嘆氣，接受了這個事實：“我就應該去拜六道骸先生為師的。”
“我聽到了！”中原燈舉起手：“我要和那個彭彭列的boss告狀，說你在背後詆毀他！”
中原西野叉著腰面無表情說道：“那我就告訴你那個三流學校，你擅自使用咒力攻擊普通人。”
“你才不是普通人！”
中原西野淡定地走過他身邊，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餵。”
“...”
“西野。”
“幹嘛？”
“我知道了啦...我會和你一起洗碗的！”中原燈坐下來，把湯裏面的白蘿蔔夾出來，放在中原西野的飯上：“只要…只要你別告訴學校…我用咒術就可以。”
中原西野垂眸看著那塊大白蘿蔔，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接受了中原燈的討好。
雖然他很討厭白蘿蔔...
伍仟看著氣悶的中原燈，站起來又給她盛了一些湯：“西野又不會說。”她坐下來吃著中原中也給她夾的排骨：“小燈不要擔心啦。”
中原燈擡起眼嘟著嘴說道：“他，他真的不會嗎？”
“我輸了。”中原西野喝了口湯說道：”我會洗碗。”他捧著碗擡起眼皮：“而且，我也不是告狀的小學生…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
“麻煩你下次可以好好拉弓嗎，不要同時用腳和手拉可以嗎？”中原西野擡起頭。
“我穿了安全褲啦！”
中原燈臉漲的很紅，她轉過眼，看見自己的母親大人低著腦袋不敢說話，臉色已經失去看戲表情的父親把手裏的碗放在桌子上。
伍仟喝了口湯，垂著腦袋嘿嘿笑起來：“不覺得這樣很酷嗎？”
“對啊！超級酷的！”中原燈理直氣壯地有了母親的支持，看向中原中也。
“明天你就不要在家睡大覺了。”中原中也擡起頭，不容置喙地說道：“去和芥川練練身手吧。”他擡眸看著呆楞著的女兒：“如果你非得用腳去蹬弓身的話。”
於是中原燈十分安靜地吃完了飯，躺在床上很早就熄了燈。
門縫被打開一點，中原燈感覺到似乎有人偷偷摸摸走進來，那人摁著自己的額頭，忽然動作被另一只手制止。
“…跟我出來 。”
“哦。”
中原燈悄悄爬起來，她慢慢蹲在昏暗的二樓走道上，躲在欄桿後面，正好撞上了雙手握著欄桿柱子低頭偷聽的西野。中原燈伸手噓了一聲。
“你在做什麽？”客廳的中原中也雙手環胸，聲音聽不出喜怒。
站在他對面的伍仟穿著睡裙，背著手低頭露出白皙的後頸：“我看看小燈睡著了沒有。”
中原中也不再說話。
一旁的中原西野繃著臉一把拉住要沖出去的中原燈。
“我不希望你用自己的異能。”中原中也將手放在伍仟的肩膀上，走過去抱著她低下頭說道：“雖然我也擔心小燈進入高專之後的安全…但她走這條路，只能自己走。”
“小燈喜歡用大弓，但是大弓單純用手的話她根本拉不起來…”伍仟的聲音悶悶地說道：“我只是在玩游戲的時候，看到有一個很厲害的角色這樣做，想著說不定可以試試。”
“…那就試試吧。”
“...真的？”
“我會騙你嗎？”
“好像不會哦。”
中原中也笑了一聲，轉而拉長了聲音：“只要她這個假期打得過芥川、頂得住紅葉姐、抓得住太宰，那就隨她去吧。”
伍仟擡起頭美滋滋地拍馬屁道：“中也真是個好爸爸。”
相比之下，中原燈的臉色一片蒼白。她轉頭望著十分同情地拍著自己肩膀的中原西野，聽見自己的母親大人又說道。
“對了，西野十月份不是要去彭格列了嗎？暑假把他扔給阿菊好了…就當作實踐好了，如果他扛不住的話，就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考立海大吧。”
見中原西野幸災樂禍的眼神頓時變成了空洞，中原燈心裏好受了一些，她撇過頭，看著石化的西野，超級小聲地說道：“真羨慕你啊…能夠被舅舅親自指導。”
“比不得你。”西野站起身，輕飄飄地說道：“明天就要去和芥川叔對打。”
“…我你...”中原燈咽下了嘴裏的臟話。
她看了眼很快哄好自己的伍仟，悄悄推開門望著躺在床上的西野。
他面無表情地睜開眼睛：“你不會是想要霸占我的床吧。”
“才不是！”中原燈爬到西野的床上，盤著腿問道：“老媽有異能？”
“怎麽了？”西野嘆息著拿起眼罩戴好，那只突出的青蛙眼睛在夜色的照耀下特別嘲諷。
中原燈瞇著眼把眼罩給他扒拉上去：“老媽不是家庭主婦嗎？”
“單純的家庭主婦是怎麽嫁給港口黑手黨的啊。”中原西野用看著白癡的眼神打量著中原燈：“而且…你不覺得，那個叫做柘木的家夥，每次看到我們都陰陽怪氣的嗎？”
“是嗎？我覺得柘木叔叔很好啊。”
“…我覺得應該建議老爸把你也扔到舅舅手裏，學半個月的察言觀色。”中原西野說道：“那個家夥，明顯就是因為老媽才和老爸有過節…如果老媽只是像電視劇裏的女主一樣，從垃圾堆裏把老爸撿起來，難不成柘木是和老爸同一天待在那個垃圾堆裏沒被撿起來的垃圾嗎？”
中原燈楞住：“你是不是在罵人。”
“沒有。”中原西野嘖了一聲：“只是那家夥每次都對我的發色有意見，讓我很不爽。”
“…我明天下午要去舅舅那裏找你。”中原燈叉著腰：“我要知道，老媽明明有異能，為什麽老爸單純地讓她待在家裏。”
“你要真敢問舅舅這個問題…”中原西野拉下眼罩，嘴角微微上揚：“我就敬你是大佬。”
於是第二天一早，剛步入暑假的兩個人不得已爬起來開始了自己的痛苦假期。
“早上好，我已經聽中原大人說了…”芥川捂著嘴巴咳嗽了一下，擡起眼的瞬間，肆意地散發著殺氣。
同一時間，獵犬辦公樓內。
條野靠著椅子，趣味盎然地笑起來：“誒呀，不錯，那這段時間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他站起身，摁著西野的肩膀：“別讓我失望啊，西野。”
母親大人…
父親大人…
被殺氣逼迫地站不住腳的中原燈和額頭浸滿了冷汗的中原西野不約而同地想道。
或許我今天回不去了…
“還敢發呆？”芥川的聲音一落，中原燈垂落在脖頸一側散下碎發。芥川收回羅生門，他擡起頭面無表情地擡起黑漆漆的瞳眸，和之前下學接她的樣子完全不同。
中原燈臉上的微笑漸漸僵硬，她咬牙拿出咒力凝聚出的和她差不多高的大弓。
“中原大人說了，不用手下留情。”
你可真是我的親爸爸…
中原燈反身拿出自己最快的速度，用腳蹬著弓身拉開弓箭，帶著咒力的光箭對準芥川的衣角射過去，刺穿了他身後的大門。
芥川連回頭的動作都懶得動，他的衣服被身後帶著碎塊的烈風吹開，在中原燈可以聽到的時候繼續說道：“如果小姐真的撐不下去…”
“噠！”
從廢墟後面走出來一個人，他滿臉笑容地布滿了小花花，但是中原燈卻像是看到了惡魔一樣，完全顧不上一旁雙手環胸的與謝野，
太宰治擡起手：“哦哦，真是不錯的武器呢。”
中原燈完全慌掉了，如果僅僅只有芥川在，說明她還可以中午走著去中原中也辦公室發一通脾氣。
但太宰治在這裏說明什麽…
“中原燈。”一旁的與謝野勾起唇角：“就讓我看看那個港口黑手黨和獵犬的後代能做到什麽程度吧。”
“對啊，可別讓我們失望啊。”太宰治笑盈盈的捧著臉頰。
以往中原燈最喜歡他這個傻乎乎的笑了，但現在她好像明白為什麽天生缺根筋的母親見太宰治像見了貓的老鼠一樣，一個勁兒的往父親身後躲。
“青花魚叔叔，為什麽是你，老爸呢？”
“啊，中也沒和你說啊。”太宰治捏著下巴笑起來：“你這個暑假就要被我們武偵社接手了哦！”他忽然沈下眼眸，插兜偏頭的瞬間，中原燈再也無力分身去看他，因為芥川的身影忽然浮現在她背後右上方的位置，甚至根本沒有用異能。
“為了不讓我們輸給獵犬那些汪汪醬，小燈要加油哦～”
通往地下一層的電梯裏沈寂無聲。
條野帶著西野進入獵犬的審訊室，他扯了把椅子讓西野在他身邊坐下。
“這是最新逮捕的犯罪異能者，他在過去的一星期裏入侵了銀行的賬戶信息實行搶劫，犯下了殺人5宗、盜竊18宗。給你半個小時，無論用什麽方法，把他該吐的東西給我吐出來。”條野敲著二郎腿，伸手摁在膝蓋上扭頭看著面無表情的西野，微微笑起來：“做不到的話，隊長可能會覺得你拖拉了我的工作效率…”
中原西野將目光從眼前滿臉橫肉的大漢臉上收回來，將握緊的拳頭收進衣服裏：“我之後要在這裏待到十月了嗎？”
“唔嗯，瞞不住你呢。”條野轉著筆笑起來：“不用擔心，小燈會被武偵社照顧的很好，你現在只需要考慮的是…”他扭頭像是惡魔一樣低語道：“你該如何才能順利通過獵犬的實習生活。否則，你去意大利的計劃不用你母親，我就會幫你否定掉。”
西野皺起眉。
“一個要承接意大利彭格列的人，不會連這點都做不到吧？”身後熟悉的話音一落，西野的肩膀被摁住。
柘木低下頭，竹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瑩瑩地閃著：“不過，如果你死了的話，說不準你母親會和你父親離婚吧，想想就很興奮啊…”
西野立馬站起來，他後退一步，臉上露出憤怒的神情：“就算我死了，我也不會讓你這個變態得逞…”
漸漸浮現出來的大空火焰鋪滿了西野的身後，猶如他赭色的頭發一般。青玉色的眸子被鍍上了一道橘光，他慢慢擡起嘴角，和父親重疊的臉龐讓柘木的笑容更大了。
“真是討厭，唯一一點的綠色也被玷汙了。”
西野腳下迸裂了些許的石塊，慢慢收回表情扭頭走到那個犯人面前。他把腕表摘下來塞進兜裏，脫掉外套閉眸問道：“什麽方法都可以吧。”
“是的。”條野踹了一腳柘木，揮揮手：“加油哦～”
西野雙手撐在嫌犯面前的桌子上，還帶著稚氣的臉龐面無表情地盯著犯人：“勞煩，你可以把透露給你信息的同夥告知一下嗎？”
嫌犯吐了口唾沫，西野偏頭躲過，他撩了一下碎發：“好吧…”西野一把拽著嫌犯的頭發，將他微微擡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青玉色的眸子在此刻像是看著死物一樣凝視著他：“現在的我很不爽，你最好不要讓我更生氣。”
條野饒有興趣地看著西野的背影。
“小鬼，暑假作業還沒做呢吧？快回家找媽媽去要煎餅吃吧哈哈哈哈哈。”
被西野扣住的嫌犯聲音一頓，瞬間感覺自己的大腦似乎被扔進烈火中灼燒一樣。他轉動著眼珠，發覺曾經死在自己手裏的人正一個一個揪著他的褲腿往上爬，空洞眼眶和腐敗皮肉，將要鉆進自己嘴巴裏的沖擊使他頭皮一陣發麻。
“雖然我確實是大空屬性的火焰…但是霧屬性的火焰也半斤八兩。”西野算是給身後的舅舅一個解釋，他撤掉幻境，垂眸看著散發出一股腥臊味的男人：“那麽，現在可以說說，你的同夥是誰了嗎？”
跑到北海道蹭公費旅游的伍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兩個崽在遭遇什麽樣的事情，她靠著中原中也的肩膀，身上蓋著小毯子正睡得昏天黑地。
一旁的中原中也拿出手機，不小心點開中原燈發過來的語音。
“救救我救救我！”
睡著的伍仟立馬睜開眼：“燈…小燈，怎麽了？”她迷糊著看著窗外的街道，被中原中也伸手捂著眼又摁在自己懷裏。
“你在做夢。”中原中也面無表情地說道。
伍仟聽完，腦袋一歪又睡了過去。
中原中也緩緩松開手，盯著伍仟確認她真的睡熟了，才淡定地發了信息：“死了嗎？”
“我已經被拉回來5次了啊啊啊啊！”
中原中也頓了頓：“再接再厲。”
“你真的是我親爸嗎！”
“當然，貨真價實。”
回覆完鬧情緒的崽子，中原中也索性也關上手機，閉上眼開始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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