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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5(虐,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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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5(虐,慎買)

新學校是寄宿制, 母親說會每周來學校接主角回家。主角微笑答應。

家裏的幫傭相當高興主角要去寄宿,私底下跟其他人說主角這種人早該滾蛋。主角聽到了。

第二天幫傭在花園勞作的時候,摔了一跤,院子裏梅子樹的樹枝分毫不差戳爆了幫傭的眼球。

幫傭比主角更先離開這個家。

送走幫傭的時候, 主角幫忙把幫傭的包提上車, 悄聲在幫傭耳邊重覆“早該滾蛋”。

幫傭驚得紗布下眼睛流下血水, 還來不及說什麽, 司機一腳油門把車開走。

主角和家人站在一起, 目送那車遠去。太陽光從林蔭間隙灑下來,很唯美的畫面。

下一幕,主角跟鏡子中的自己對話。

主角:“幫傭會跟母親說是我幹的。”

鏡子中的主角憤怒;“你就可以趁機殺死母親,你這個瘋子!”

主角微笑:“你讓我出來不就是為了殺死母親嗎?你出來救她呀。”

鏡子中的主角沈默。

“你出來啊!”鏡子外的主角癲狂。

【捏媽!兩個人格都是壞的嗎!】

【因為被母親送去寄宿學校,原來好的人格黑化了?】

【那現在這個癲狂又是為什麽?殘留的人性掙紮嗎?】

彈幕已經完全沈浸於劇情,現場觀眾也看得超級投入。

臺上燈光一換, 很自然過渡到下一幕。

黑暗中,主角站在母親床頭。

睡熟的母親對危險一無所知,無意識在床上翻了個身, “砰”一聲,一個東西隨著母親的動作從床上掉落。

“祝你生日快樂……”

是一個錄音功能的音樂盒,掉地上碰到了開關,成熟溫柔的女聲和稚嫩的童聲合唱一起響了起來。

定制的音樂盒, 造景是母親帶著穿著宇航服的幼時主角在自家梅子樹下蕩秋千。

音樂盒已經有些年頭了, 放出來的合唱聲還沒方才掉地上的“砰”聲大,與微弱合唱聲相呼應的是音樂盒上亮起的微弱燈光。

一閃一閃的燈光映著主角的眼眸,像探照燈照不進幽暗的深海。

主角聽完了整首合唱, 離開了母親的房間。

【媽呀,嚇死我了】

新學校裏是封閉式管理的特殊學校, 學生們都是有點問題的特殊學生,老師的權威很大。

這樣暗地裏混沌惡劣的環境,主角很適應。

變故源自於之前學校哮喘的同學恰巧發現主角是自家親人的新學生。

主角開始被在學校有著絕對權威的老師針對。

當然,被針對的第二天,該老師就從樓梯上摔了下去。主角當時就站在樓道口看著。

老師左腿打著石膏拄著拐回了學校,到校第一件事就是跟主角母親打電話,說本周學校有活動,學生們不回家,讓主角的母親不用來學校接人。

到了周五放學,主角等在學校大門口,看同學一個個被自家家長接走。

主角等到了天黑。

“看來你就是今年新加的被扔在學校的學生了。”打著石膏的老師過來,滿臉得意。

主角回頭,看了一眼老師另一條完好的腿。

主角在校門口等了一夜。

沒有家長接的學生可以找老師批條出校門。

早上,主角去老師辦公室找老師批條。

辦公室的門沒關嚴,裏面傳出來怯懦的女聲:“老師,我今天生理期……”

“生理期你來批什麽條?衣服脫了!”

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

主角垂眸,敲了敲門。

“等下。”老師的聲音很淡定。

不一會兒女孩拿著批條開門慌慌張張跑出來,她發現門沒關嚴,驚訝擡頭,只看見走廊盡頭的鏡子上,鏡中主角的身影越走越遠。

舞臺另一側的燈光亮起,主角來到了食堂後廚。

後廚的門關著,但對主角不是難事。在空無一人的食堂後廚,主角挑了一把切菜刀。

音樂換成了優雅的古典樂,主角跟著音樂折返。

燈光再一次照在走廊盡頭的鏡子上,主角一步一步走近 。

“叮”,切菜刀刀尖穩穩插在鏡面上,鏡中主角的臉隨著鏡面一起皸裂。

“你知道我怎麽出來的吧?”鏡子外的主角靠在鏡子上,說。

“知道。”鏡子中的主角回答。

鏡子內外主角的目光都望向幽遠處,一段投影畫面在浮空中出現。

畫面中是被拐後的幼時主角,他被年齡稍大的女孩拜托去偷衛生巾,因為女孩不想被“家人”發現自己來了月經——被發現了,就會被“家人”安排結婚;

然後畫面變成幼時的主角紅著眼提著刀去追著新郎砍,從攔截的大人們的言語中,可以知道主角的“姐姐”已經難產死了,這個新郎現在的新娘是剛來了月經的“妹妹”。

“那是你第一次出現。”鏡中的主角說。

投影畫面已經消失,燈光自上而下落在主角身上,像冰冷的命運牢籠自上而下籠罩。

【我的天啊,我要哭了】

主角揚了揚手中刀,朝老師辦公室走去。

前方燈光越來越弱,主角身影逐漸溶於黑暗。

警笛聲響起,舞臺另一側燈光大亮,兩名警員推門而入,門內老師被綁在椅子上,切菜刀深深插入他兩腿之間。

燈光暗下去。

古典樂再度響起,另一側舞臺燈光再亮。

主角快步穿梭,光影一段一段掠過他姣好的面龐,背景古典樂裏摻雜著對講機裏警方搜捕的聲音。

之前跑出老師辦公室的女孩默默招手,主角從女孩側方快步穿過,背景聲裏警方搜捕的聲音逐漸遠去,主角再次隱入黑暗。

舞臺另一側的燈光重新亮起。

主角提著刀藏在暗處,明處是背對著主角坐在沙發上的母親。

敲門聲先一步響起,兩名警員進屋,向主角母親說明了情況。

警員離去,主角母親垂淚,新來的幫傭端了茶過來,輕聲安慰:“這不怪您,太太。”

“怪誰?”主角母親質問,“你想說怪我兒子嗎?殺人不對,可是我從來沒教過他怎麽辦!”

“甚至可能沒有人教過他!”主角母親痛哭,又抹了眼淚,跟幫傭道歉,“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幫傭搖頭。

“幫我聯系律師,”主角母親交代,“警方一定會找到我兒子,我要幫我兒子盡可能爭取。”

暗處的主角離去,坐到了院子裏梅子樹下的秋千上。

刀面瓦亮,映照著主角的臉。

“你知道怎麽殺死我。”主角說。

“善意。”刀面上的主角回答。

主角輕“嘖”了一聲,微笑,舞臺燈光調暗,只隱隱勾勒出主角的身影。

“祝你生日快樂……”

音樂盒裏那首合唱再度響起,暗光下看不清主角的動作。

合唱聲逐漸增大,舞臺燈光也漸漸亮起,主角歪坐在秋千椅上,額前碎發遮住了他的眉眼。

風吹動秋千,帶著秋千上刀具上的鮮血一起晃動。

【不要啊!】

彈幕一片吶喊,現場觀眾啜泣聲隱隱傳入直播間。

舞臺燈光重新變化,梅子樹下安睡的主角逐漸隱沒。

舞臺全暗,彈幕和現場全哭。

舞臺上方再度出現投影,是披露的李驕陽當初留下的劇本、照片還有便簽。

話劇中母親的聲音以旁白形式讀出了便簽上的內容:

“親愛的寶貝:

很抱歉以媽媽的身體狀況,恐怕無法等到你回家。

媽媽不知道被拐後你將會遭遇什麽,也不敢細想。媽媽常常會幻想的是你被接回家後的生活。

不知道那時候你外公還在不在。

以媽媽淺薄的想象,寶貝你被接回家後可能發生的兩種極端情況,就是媽媽筆下的兩種,一種極好,一種極壞。

寫出這樣兩個版本的故事,是媽媽想告訴你,因為媽媽沒有參與你的成長過程,所以不論你極好或極壞,在媽媽看來,你都是媽媽很驕傲的孩子。

驕傲你能熬過苦難,驕傲你頑強的生命力。媽媽的這種驕傲,無關你的品性。

若你有幸成長為了品性極好的孩子,媽媽為你高興。

若你不幸成為了對社會或者他人而言極壞的孩子,媽媽想說,媽媽不怪你,因為媽媽沒有教過你。

但你要伏法,寶貝。

伏法了,媽媽依然會很為你高興。

壞孩子也有媽媽,所以別怕,寶貝,真心認錯、真心伏法,媽媽會陪著你成為一個好孩子。

若你不幸罹難,來不及變好或者變壞,懇請寶貝等一等,媽媽很快就來。

神啊,請您保佑我的寶貝吧。”

旁白的女聲到最後已帶哽咽,現場觀眾哭聲完全壓不住,彈幕更是“哀鴻遍野”——

【嗚嗚嗚嗚幹什麽啊我要哭死了】

可是舞臺並不放過觀眾,投影一閃,一行文字出現在浮空中:

[原著李驕陽,話劇由藝術團編劇禾露做了適於話劇表演形式的適當改編,話劇中主角被拐走時的經歷源自於主演江浩遠的真實經歷]

“真實經歷”四個字一出來,現場抽泣聲和吸氣聲連成一片。

隨即文字隱去,浮空中又出現新的投影畫面——

“姓名?”

“江浩遠。”

“年齡?”

“12。”

“確定嗎?”

“不知道。”

“嘴巴張開,我看看牙齒情況估算下大致年齡……嗯,差不多12歲。好了,你現在可以去接受問詢了。”

是一段醫生檢查的監控錄像。

畫面旁邊配有文字說明:

[x年x月x日,華國警方破獲良高山‘拐賣村’大案,為保證後續偵破工作的順利開展,警方未對外公布此案。]

[江浩遠是被拐至拐賣村的受害者,據調查,他被拐時年僅2歲。]

[他12歲時,一直資助他上學的資助老師離世,江浩遠想來跟老師磕頭,恰逢警方偵查拐賣村,12歲的江浩遠獨自逃出了拐賣村。]

[據拐賣村其他罪犯交代,江浩遠幼時在拐賣村涉嫌故意傷害罪,此時被警方調查。]

彈幕和現場觀眾已經目瞪口呆了,【話劇裏那個拿刀捅新郎那段!太慘了,我共情哭死了】

投影畫面緊跟著放出警方對江浩遠的問詢,果然是他幼時曾持刀捅了“新郎”。

新的文字說明又出現:[警方問詢結束後,已知曉內情的資助老師家裏,餘家,收養了12歲的江浩遠。江浩遠入學洛水中學]

【洛水中學我知道!牟成!校園霸淩】

投影畫面放出了田文給予的那段江浩遠被霸淩的監控錄像。

文字說明:

[在洛水中學,江浩遠經歷了長達三年的校園霸淩。]

[罹患人格認知障礙等疾病。]

隨著文字說明,投影畫面給出了江浩遠看診的記錄。

彈幕裏網友們已經說不出來話了,尤其一些還頂著“校園霸淩犯滾出內娛”ID的更是悔不當初。

投影畫面錐心,放了江浩遠當初代辛喬去領獎時,被人當面說“校園霸淩犯”等的畫面。

文字繼續說明:[洛水一中全校翻修過,證明江浩遠不是校園霸淩犯的證據是近日才找到的。]

文字隱去,做話劇中主角打扮的江浩遠獨自一人出現在投影畫面中。

“大家好,現在這一段是我提前錄制的,團隊並不知曉。

很感謝大家來看話劇《太空上的梅子樹》,我的心理問題覆發很嚴重,從我姐姐離世後,我一直在強撐。

我撐不下去了,很抱歉以這樣的方式跟大家告別。

我不怪任何一位因不清楚事實而指責我是校園霸淩犯的人,我的離開與你們無關。”

【什麽意思啊!什麽意思啊!什麽意思啊!不要啊啊啊啊啊】

投影畫面最後一幕,放出了李驕陽當初報警自己兒子被拐時的尋人照片,跟裝手稿的鐵盒裏那張照片一模一樣。

照片緩緩下降,漂浮在梅子樹下秋千上安睡的主角身旁,血色已經染紅了主角半邊身軀。

“江浩遠!”禾露帶頭邊哭邊往臺上跑。

其他工作人員跟上,臺上臺下一片混亂。

禾露伸手把江浩遠抱在懷裏,放聲大哭。

這是之前就跟江浩遠商量好的——由禾露現場釋放江浩遠死亡的信號。

“主角”和主演在此時合二為一,現實與話劇雙重情感沖擊,全球觀眾豐盈的情緒以及確認主角江浩遠死亡的認知,無限集中放大,

江浩遠將以他盛大的死亡,透過他身為原書主角而被綁定的那部分最根本系統,去絕對殺死整個“系統”。

禾露感覺到身上的“系統”在急速汲取她的生命,這在江浩遠此前給她的計劃之中。

她低頭,額頭抵著江浩遠的額頭,淚水一滴一滴落在江浩遠臉上,而後她按照江浩遠的交代,親手徹底終結了江浩遠的生命。

可怖的尖叫自靈魂深處響起,禾露以及全世界被綁定了系統的存在們瞬間枯敗,無人生還。全世界的彩色褪去,整個世界黑白如白紙黑字。

同時,雌虎鯨寶寶鯨鯨帶著歷練系統進入書中世界,她高興地吐了下舌頭,世界以它舌尖的粉色為原點,彩色重新蔓延。

它被書中意志選定為新的主角。

已經被殺死的惡意系統觸發唯一一次的死亡被動技能——重構世界線。在重構的同時,惡意系統的分端,水蛭般綁在了鯨鯨和歷練系統上。

世界線重構,重啟的故事線以餘媽媽懷孕為分界點。

四年後,華國《和爸旅》先導片直播鏡頭中——

“砰”一下餘家大門被推開,三歲多的小豆丁餘鯨鯨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站在自家大門口正中,一眼看到了臺階下的江浩遠。

“舅舅!”餘鯨鯨歡叫一聲。

“舅舅,舅舅!”

她穿著蓬蓬裙,紮著兩個小揪揪,小臉圓圓的,眼睛亮亮的,聲音大大的,邊跑邊笑邊不停喊著向江浩遠奔來。

【啊啊啊啊啊啊甜妹!是甜妹!世界沒有甜妹不行!】

【朕的大內律師呢,快,怎麽跟陌生人爭奪撫養權!】

【我小時候買娃娃都不敢買這麽漂亮的】

【她這麽喜歡她舅舅,是不是江浩遠也沒那麽糟糕啊?】

新的故事,真正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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