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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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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領證

林慕白和夏晚晚一起在外面玩了幾天, 坐車回到臨宜。

夏晚晚帶林慕白回家的日子定在周末。

林慕白雙手拎著一堆給夏晚晚家人買的禮物,站在單元門口不停地深呼吸。

他手心出了一層汗。

參加比賽他都沒這麽緊張。

夏晚晚挽住林慕白的手臂,失笑道:“你不用擔心, 我舅舅舅媽特喜歡你。”

“不緊張, 我一點都不緊張。”林慕白快速吐出一口起, 拎拎手裏的東西,挺起胸脯地走進單元門。

夏晚晚看著林慕白的背影:“……”

怎麽走出了一種慷慨就義的感覺呢?

兩人乘坐電梯上樓,到了門口, 夏晚晚掏出鑰匙開門。

林慕白忽然握住夏晚晚的手腕, 彎腰緊張兮兮地問:“晚晚你看我, 領帶沒系歪吧?”

夏晚晚擡手正正林慕白的領口,笑著鼓勵:“放心, 特別帥。”

林慕白唇線繃直,點點頭。

夏晚晚擰開鑰匙, 門從裏面推開。

嗯?怎麽沒看見人?

她低頭瞧,紮著紅領巾的何朗站在大門口抱住她的腰撒嬌:“姐姐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夏晚晚摸摸何朗的小腦袋:“姐姐也想你, 姐姐今天帶了客人回來, 打個招呼。”

小何朗松開手, 笑著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向林慕白揮手:“姐夫好!”

夏晚晚臉一紅,看了林慕白一眼, 拍拍何朗的肩膀糾正:“叫哥哥”

“沒錯,是姐夫,”林慕白牽起何朗的手進屋,回頭對夏晚晚道, “這孩子講話真好聽。”

夏晚晚:“……”

丁慧和何斌聽見門口的動靜,拉開廚房的玻璃拉門走到客廳。

林慕白拘謹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 我是晚晚的男朋友,這是我給您們買的禮物。”

丁慧一看見林慕白俊挺的英姿,心裏十分歡喜,熱絡地接過林慕白手裏的東西:“太客氣了,快進來坐,還有兩個菜馬上好,你坐沙發上稍等一會。”

相比之下,何斌的態度就冷淡許多,他微微點頭,指指地面上擺放好的拖鞋:“先換鞋。”

林慕白恭敬地“誒”了一聲。

丁慧悄悄扯了何斌的袖子一下。

何斌輕輕甩開,用氣音對丁慧道:“你放心,我心裏有數。”

換好鞋,林慕白要去廚房幫忙,被丁慧拒絕。

丁慧:“你去沙發上看會電視,我和你叔叔忙得過來。”

夏晚晚挽起袖子:“我幫你們舅媽。”

林慕白被何朗牽著到客廳中央,這才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何揚大爺似的靠坐在上面,橫屏手機打游戲,長腿疊著搭在茶幾上。

他看見走過來的林慕白,挑挑眉算是打招呼:“姐夫來了,坐吧。”

林慕白單手解開黑色西裝的扣子,坐在何揚旁邊的小沙發上。

何揚放下手機瞥向林慕白,笑道:“我之前見過你,你帶我姐在樓下堆雪人的時候我看見你們了。”

林慕白頷首。

“嘶,”何揚突然坐起身,從頭到尾打量林慕白,“比那時候還帥,我姐眼光不錯啊,你好好對我姐。”

林慕白:“我會的。”

何朗端著一個小托盤噠噠地跑過來,把盤子放在茶幾上,拿起一塊牛奶糖遞給林慕白:“姐夫吃。”

“謝謝。”林慕白笑著接過來,撕開糖紙。

“你個臭小子,也不說給你親哥一個,”何揚捏捏何朗的臉重新靠坐回去,一只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問林慕白,“我好奇啊,你和我姐高中時候關系好,怎麽大學突然之間就生疏了,我記得你們中間好像有好長時間沒聯系過吧?”

林慕白把糖塊送進嘴裏,右邊腮幫鼓起,他神色覆雜地盯著何揚,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何揚見林慕白遲遲未說,摟過坐在他身旁吃糖的小何朗,擺擺手:“算了,我姐喜歡你,這都不重要,不管怎麽說,那顆絆腳石已經過去了,我祝你們幸福。”

何揚說的很輕松。

殊不知他才是他姐和姐夫感情路上的那顆絆腳石。

林慕白釋懷地笑笑,咬開糖塊:“我們會幸福的,謝謝你,何揚。”

飯桌上,丁慧對林慕白特別熱情,一個勁地給他夾菜。

一家幾口人熱熱鬧鬧的吃著飯,唯獨何斌一聲未吭,悶悶不樂。

吃完午飯,夏晚晚被何朗纏住陪他玩拼圖,丁慧看著桀驁不馴的大兒子氣不打一處來,實在忍不了,把何揚拉近屋裏教育。

何斌在廚房刷碗,林慕白端起一個裝著殘羹的盤子走過去,挽起白襯衫的扣子:

“叔叔,我幫您吧。”

何斌看了看林慕白:“不用,別弄臟你的衣服。”

“好。”

林慕白蹲下,伸手撿起地上的垃圾。

他轉身出去時,何斌突然叫住他:“小林啊。”

林慕白回頭:“怎麽了叔叔?”

廚房光線昏暗,何斌低著頭,林慕白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看見何斌用袖子抹抹眼睛。

“晚晚這孩子命不好,才十歲就沒了爸媽,來我家之後沒享過什麽福,受了不少委屈……”何斌聲音哽咽地發顫,“我還沒來得及補償她,她就要嫁人了,小林,我知道你是個踏實的好孩子,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對晚晚……她前半生過得太苦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林慕白喉嚨裏泛起澀,他雙手握拳,重重地點頭保證: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晚晚幸福的。”

——

夏晚晚和林慕白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擦黑。

十月中下旬,氣溫轉涼,光禿禿的樹枝上裹著一層銀霜。

兩個小區離的不遠,夏晚晚牽著林慕白的手,陪他走到樓下。

“哦,你到家了,”夏晚晚意猶未盡,“這麽快。”

林慕白牽住夏晚晚的手,看著她:“上去坐坐?”

夏晚晚擡頭望了眼天空,覺得時間還早,點點頭:“好呀。”

她天真地跟著林慕白上去了,天真的以為只是坐坐而已。

她沒想到林慕白披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外皮,一進屋就原形畢露。

夏晚晚根本抵不住林慕白的攻勢,沈溺於他溫柔的陷阱裏,一步步沈淪。

折騰到一半,林慕白發現東西沒準備。

夏晚晚看著一臉懊悔的林慕白:“噗——”

林慕白手用力:“你還笑!”

“啊!”夏晚晚咬住唇,商量道,“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

林慕白意味頗深地壞笑,他吻了吻夏晚晚的唇,握起她的手:“其實還有別的辦法……”

夏晚晚疑惑地眨眼。

半個小時後。

兩個人躺在被子裏。

林慕白赤著上半身,睡衣套在夏晚晚的身上。

夏晚晚臉紅得如火燒一般,她越想越不對勁,氣呼呼地咬了林慕白肩膀一口,質問:“林慕白,你是不是找過別的女人?”

“……”林慕白的手撫上夏晚晚的後腦勺,“別胡說,我有沒有你應該清楚。”

“我……那你從哪學來的……”夏晚晚說到一半,覺得剛才的事情實在難以啟齒,“這種方法?”

林慕白戲謔一笑,壓低聲音在夏晚晚耳邊道:“我看了一些東西學的。”

夏晚晚:“……”

沒等她臉上的紅意褪去,就聽林慕白又來了一句:“下次你要不跟我一起看?學習學習?”

夏晚晚:!!!

她蒙住被子:“我不要!睡覺!”

林慕白沒再逗她,伸手把夏晚晚撈過來抱在懷裏。

“睡吧。”

良久,夏晚晚環住林慕白的腰,輕聲喚他:“林慕白。”

“我在。”

“我看見你手機裏備忘錄的內容了。”

林慕白身體一僵。

“不會有什麽丈夫的,”夏晚晚將臉埋在林慕白的胸膛上,呢喃道,“如果……那次你真的有什麽意外,我會一直一個人,每年去看你,讓你知道我過得很好,等壽終就寢進入輪回時,我再去找你。”

林慕白的心抽痛著疼,他吻住夏晚晚的發頂。

“還好,我沒有讓你一個人,以後也不會,我會一直陪著你。”

夏晚晚仰起臉看林慕白:“我喜歡秋天,因為每一次我們的重逢都是秋天,所以林慕白——”

“我們找個良辰吉日,結婚吧。”

分離的痛過於蝕骨,人的一生又太過短暫。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林慕白抱住夏晚晚的雙臂緊縮,下巴蹭蹭她頭頂的發絲,嗓音堅定又鄭重:

“好,我們結婚。”

“以後無論是春夏交替,還是秋冬輪回,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我們再也不分開。”

——

十月份過去一大半,今年臨宜的雪來的格外早。

挺立在道路兩旁的松樹被大雪壓彎了腰,翠綠的枝頭成為一片銀白色唯一的一抹綠。

夏晚晚發在微博上的救援文學片段轉發量很高,好評一片,全是對奮鬥在一線工作人員的讚美和敬佩。

有出版社找到夏晚晚,想將她的隨筆編寫成一本書,叫《救援紀實文學》。

夏晚晚和院方匯報,醫院的上級領導同意了這個提議,認為這是宣傳正能量的好機會,大力支持。

夏晚晚想到了林慕白父親的日記。

她和林慕白商量:“我想把林叔叔的日記也加在救援紀實文學裏,讓大家更直觀的了解到那些一向工作人員的貢獻。”

林慕白覺得這事件好事,但裏面的內容涉及到叢娟,日記本林慕白看完後一直放在叢娟那裏。

他們去征求叢娟的意見。

叢娟摩挲著日記本,一臉慈愛地笑道:“拿去用吧,虞城要是知道他的日記有這麽大用處,肯定也會高興同意的。”

夏晚晚雙手接過日記本:“謝謝阿姨。”

叢娟看著兒子和夏晚晚站在一起,喜悅之前溢於言表:“真好啊,你們倆定下來哪天領證沒?”

林慕白看看夏晚晚:“我們找人算過,除夕前幾天去領證,日子好。”

夏晚晚害羞地笑著,點點頭。

“那還有好幾個月呢,”叢娟親切地握住夏晚晚的手,“缺什麽少什麽隨時跟阿姨說,阿姨幫你們置辦。”

“好,謝謝阿姨。”

入冬下起鵝毛大雪,夏晚晚的《救援紀實文學》印刷出書後,銷量非常高,在讀者的強烈要求下,出版社和醫院協調好,給夏晚晚開了一場讀者見面會。

夏晚晚長發半紮半散,穿著紅色針織毛衣裙出席。

大屏幕上放映著書封皮和扉頁夏晚晚用深粉色的彩筆親簽的一句話:

我走過無數的地方,看遍人間山河,可讓我印象最深的景色,是十歲田野裏璀璨的滿天繁星、十六歲校園天臺上醉人的晚霞,以及二十五歲透過斷垣殘壁的縫隙看到的那抹初升的晨曦。

期間有讀者舉手提問:

“請問summer大大,你在微博上說,你扉頁的那段話是自己的親身經歷,請問為什麽這些風景令你難忘呢?”

夏晚晚舉起麥克風,眉眼間噙著笑意,杏眸彎彎的:“其實難忘的不是風景,而是陪我看風景的人,我這些年也游歷過不少美麗的風景區,可因為身邊少了這個人,總覺得繽紛的色彩中缺了點什麽。”

另一位讀者舉手問:“大大說的這個人是你喜歡的人嗎?”

夏晚晚點頭:“是。”

“那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嗎?”

主持人聽問題涉及到隱私,剛要出聲制止,夏晚晚輕輕搖頭,沖臺下的提問的讀者們淺淺一笑:

“他現在是我的未婚夫,見面會結束之後,我們要去領證結婚。”

臺下一片嘩然,接著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兩個小時的見面會在讀者一言一語的提問中很快過去。

夏晚晚在後臺和主辦方閑聊寒暄幾句,出門的時候會場已經空無一人。

她走到門口,一眼望見了林慕白。

他穿著白色羽絨服倚靠在門口,右手抱著一捧鮮艷的玫瑰花。

室外紛紛揚揚地飄起大雪,在林慕白身後一片片掉落,形成雪白零星的背景。

林慕白擡起手腕看表。

夏晚晚停下腳步,註視林慕白,好似回到南風鎮時林慕白每天在療養院大門外等她的場景。

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林慕白。”

林慕白尋聲回頭,沖她彎唇一笑。

這一刻,林慕白的笑容在夏晚晚的腦海中,逐漸與高中重逢他那年的影子重疊在一起。

少年一如往昔一般幹凈陽光,溫柔的模樣和笑容,點亮她的世界。

那些她被遺忘和埋藏在角落的時光裏,林慕白就像一個太陽,順著她人生的裂縫照了進來,讓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追光的旅途中,她曾得到過光的溫暖,後來,她成長為可以照亮他人的光亮,也終於將那束光,永永遠遠地留在了生命當中。

夏晚晚跑過去,挽住林慕白的胳膊。

林慕白把花遞給夏晚晚,笑道:

“走,我們領證去。”

“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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