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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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一)

在災區, 所有志願者和救援人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與時間賽跑,這些人越過塵土彌漫的破磚碎瓦,穿著不同顏色的衣服, 成為灰暗的震區一抹亮麗的風景, 他們都為著同一個目標而努力——拼盡全力挽救每一個受傷的生命。

——摘自summer微博主頁

今年除夕格外的熱鬧。

夏晚晚和林慕白領了證, 何斌和丁慧請叢娟一起到家裏來過年。

吃過年夜飯,長輩們坐在一起看春晚聊天。

圍在父母身邊吃糖的何朗聽不懂長輩們講的話題,噠噠地要跑去找夏晚晚玩拼圖。

他小短腿剛邁上室內樓梯, 就被何揚提溜著帽子拽下來。

何朗揮舞手臂抗議:“哥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何揚沒放手, 質問道:“你往樓上跑什麽跑?”

“我要找姐姐玩!”

“還找姐姐玩, ”何揚朝樓上緊閉的大門瞄一眼,唇角勾了勾, “咱姐和姐夫忙著呢,你上去不合適。”

何朗蹙起小眉頭, 不懂:“忙什麽?我可以去幫忙!”

何揚也沒法跟何朗這個小屁孩細說,直接攔腰把他打橫抱起來:“小孩別問那麽多大人的事情, 反正咱姐沒時間, 我陪你玩, 走!”

何朗張牙舞爪:“啊啊啊啊!我不要跟你玩,你放我下來!!”

何揚拍了下何朗的屁股:“喊個屁,有人陪你就不錯了, 你還挑上了!”

母親們的目光被何朗吱吱哇哇的喊叫吸引過來。

叢娟不明白狀況,放下手裏的水果擔憂道:“你們用不用去看看呀?”

丁慧淡淡地瞥過去:“不用,他們哥倆就這樣,天天打, 不用管。”

何斌壓根沒看,悠哉地吐口瓜子皮繼續看電視裏的京劇表演。

叢娟看著打打鬧鬧的何揚和何朗, 由衷地羨慕道:“真好啊,孩子多真熱鬧。”

“你喜歡就常來,”丁慧扒開一個香蕉遞給叢娟,笑道,“咱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了,別客氣。”

“好好,”叢娟接住丁慧遞過來的香蕉,“晚晚能在你們這麽溫馨的家裏長大,肯定很幸福吧。”

丁慧低眼,慚愧地笑:“我那時候年輕啊,不知道珍惜幸福的日子,現在年紀大了才知道兒女多的好。”

她說著話,擡頭望向二層夏晚晚的臥室。

她這一生,虧欠晚晚太多了。

還好最後孩子有一個好的歸宿。

此時臥室屋裏。

夏晚晚和林慕白確實在忙正事。

兩人坐在床上看照片。

“你記不記得,這是我偷偷帶你出去玩那天,”夏晚晚指指照片上灰頭土臉的兩個小孩,忍不住笑,“幸好回去的及時,要不然我爸媽發現肯定訓我。”

林慕白看著照片,回憶起兩人偷偷摸摸的樣子,跟著笑道:“是啊,你那時候膽子可真不小,不像現在。”

夏晚晚“啪”地合上相冊,戳戳林慕白的胳膊:“什麽叫不像現在?”

林慕白盯著夏晚晚逗她:“字面意思,現在膽子小了唄。”

夏晚晚撇嘴,手指翻動相冊:“才不是呢,我現在膽子也很大。”

“是嗎?”林慕白眼底藏著濃濃的情愫,他湊近夏晚晚,“你讓我看看,你現在膽子到底有多大?”

夏晚晚:“……”

她望著林慕白快要貼近她的臉,不服勁地擡起下巴吻了上去。

林慕白本來只想逗逗她,沒想到夏晚晚會主動。

他的手撫上夏晚晚的後頸,拉近兩人的距離。

鋪天蓋地的吻愈發猛烈,夏晚晚逐漸沈淪,她環住林慕白的脖子,與他貼近。

林慕白一個俯身,將夏晚晚壓在身下。

兩人馬上要走火之際,林慕白忽然放開了夏晚晚的唇。

他撐在夏晚晚上方,指腹摩挲著她嫣紅的唇,嗓音低啞的不成樣子:“媽他們還在外面。”

夏晚晚小臉通紅地點點頭。

確實不合適。

“明天回家就好了,”林慕白凝著夏晚晚,意味深長地笑道,“你再忍忍。”

夏晚晚氣得蹬了林慕白一腳:“什麽叫我忍忍?說的好像我yu求不滿似的?”

林慕白躺在夏晚晚身旁,抱住她:“難道不是?”

夏晚晚羞怒:“才不是!”

“好好好,不是不是……”

夏晚晚懶得和林慕白辯解這種事情,外面的煙花和鞭炮聲漸停,她頭腦發沈,困困的。

她打個哈欠:“我困了林慕白,咱們睡覺吧,我去換睡衣。”

林慕白放開手:“嗯。”

夏晚晚掀開被子下床,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睡裙。

她手裏攥著睡裙,想到一件微妙的事情。

“那個……林慕白,”夏晚晚回頭,正好瞧見林慕白翻身轉過來看她,“我要換衣服。”

林慕白單手撐著額頭:“你換。”

“就……”夏晚晚咬住唇,“你能不能,轉過去。”

林慕白瞅著夏晚晚樂:“行。”

他聽話地翻過去,背對夏晚晚。

視覺看不見,但聽覺被無限放大。

屋裏很安靜,林慕白清楚地聽見夏晚晚換衣服時棉帛摩擦的聲音。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

幾分鐘後,林慕白感覺到身旁的床一塌。

一股溫熱貼上他的後背。

夏晚晚從身後抱住他。

“晚安林慕白。”

軟軟的觸感格外清晰。

林慕白身子緊繃,回身擁抱住夏晚晚,輕聲道:

“嗯,晚安。”

除夕燈要開一夜。

夏晚晚睡得很快,呼吸的熱氣噴灑在林慕白的頸部。

林慕白身體熱的根本睡不著,他低眸凝著懷中女孩恬靜的睡顏,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幾聲竄天猴的鞭炮聲偶爾響起。

窗外燈火通明,家家戶戶的燈亮了一整夜。

大年初一,林慕白和夏晚晚吃過早飯後送叢娟回家。

叢娟知道兩個孩子新婚燕爾,和她一起住不方便,沒多留。

林慕白去臥室找衣服時,叢娟拉著夏晚晚的手說了好多體己話。

還提到了生孩子的事情。

“晚晚,你們工作都忙,以後有孩子了就送到我這來,”叢娟撫上夏晚晚的手,“我喜歡孩子,我幫你們帶。”

夏晚晚有點害羞地點頭:“好,謝謝媽。”

夏晚晚沒想過孩子的事情。

她上了大學在內心裏還以為自己是個孩子。

直到和喜歡的人領了結婚證,她還一直處在蜜罐裏,暈乎乎的。

孩子……

確實挺想看林慕白當爸爸會是什麽樣子。

林慕白買的婚房前不久剛裝修完,屋裏甲醛味重,不能住人。

小兩口暫時住在林慕白之前的出租房裏。

一個人生活變成兩個人,林慕白添置了許多生活用品,原來空空的冰箱裏也塞滿各種食物。

有了晚晚之後,他覺得日子過得有了溫暖的煙火氣。

兩人簡單地吃過晚飯,各自洗漱,夏晚晚先洗好澡,穿著睡裙躺在床上。

咳。

夏晚晚閉眼假寐,直到聽見腳步聲。

“睡著了?”

林慕白嗓子裏溢出一聲笑。

夏晚晚倏地睜開眼:“沒。”

她看見林慕白只穿一條黑色的睡褲,側身撐在她身旁。

“沒睡的話,”林慕白手伸進被子裏,握住夏晚晚的腳踝,“持證上崗,幹正事。”

他壓下來,吻的急促又激烈。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夏晚晚身上的每一處,她不知道怎麽回應,手指插入他半濕的黑發間,仰著頭呼吸。

睡裙從床上掉落到地面。

夏晚晚眼角掛著淚,她雙手推推林慕白的肩膀,嗓音軟成水:“關燈……”

林慕白的頭抵住夏晚晚的額頭,低聲喃喃:“不關了,聽話。”

室內的燈光亮如白天,夏晚晚搖頭,沒等她說些什麽,林慕白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低身吻住她的唇。

明亮的白熾燈下,夏晚晚的每一個表情林慕白都盡收眼底。

他看著夏晚晚眼眶越積越多的淚水,以為她本能的抗拒,吻吻她的眼角,溫聲道:“要不然算了,改天。”

夏晚晚咬住下唇,小聲道:“不是,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她說不下去,索性轉過臉,不看林慕白戲謔的眼神。

林慕白笑了,覺得時機成熟,起身打開床頭櫃的抽屜。

夏晚晚看清楚了那東西,眼睛轉轉,她握住林慕白的手臂。

“林慕白。”

林慕白正在拆包裝:“怎麽了?”

夏晚晚聲音幹脆:“我們生個孩子吧。”

林慕白手一抖,拆封的盒子掉在地上。

他沒撿,右手摸著夏晚晚紅紅的臉頰,眸光沈沈:“你想好了?”

“嗯,”夏晚晚伸出手指在林慕白胸膛前畫圈圈,“我想有一個我們的寶寶,屬於我們兩個人共同的生命。”

“好。”

林慕白的手再次握上夏晚晚的腳踝,向上折。

他整個人用力,一點一點,直到嚴絲合縫。

“啊!”

林慕白放緩動作,在夏晚晚耳邊低聲道:“收拾東西的時候,我看見你記的小本子了。”

夏晚晚頭腦混沌不清,聲音斷斷續續:“什……什麽?”

“你記食譜的本子,是給我補身體的吧。”

“……”

林慕白親親夏晚晚柔軟的耳垂,惡魔低語:“我不需要那些的。”

“……”

“今天晚上不睡了,好不好?”

“……”

一夜纏綿。

早上起來,夏晚晚感覺身體酸的不是自己的。

她動了動腿。

嘶。

夏晚晚身上套著一件幹凈的睡裙,她扶著床,慢慢地坐起來。

門被推開,夏晚晚轉頭看去。

林慕白穿著一套灰色居家服,人模人樣地端著一杯水進來。

看看這溫潤如玉的氣質,跟昨天完全判若兩人!

夏晚晚紅臉躲開林慕白直勾勾的視線。

林慕白坐在床頭,嗓音清潤:“喝點溫水。”

夏晚開口說話,剛發出一個音節,聽見嗓子完全啞了。

偏偏林慕白這時一本正經道:“你這嗓子是昨天晚上叫的太……”

“閉嘴!不許說!”

夏晚晚奪過杯裏的水,抿了一小口。

林慕白桃花眼裏閃著意味頗深的笑:“現在你知道,食譜本裏的東西用不上了吧?”

“……”

春節一晃而過。

夏晚晚年假根本沒怎麽出屋,她和林慕白在一次次的深度交流中,度過了十分難忘的一段時光。

林慕白自從和她確定關系之後,好像被觸碰到了什麽奇怪的開關。

反正和之前完全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有一種……狼脫下羊皮的感覺。

夏晚晚憤憤不平地躺在床上,陷入沈思。

——

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林慕白和夏晚晚以及兩家長輩們開始籌備婚禮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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