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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 83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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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83釋然

◎當我的面撬我的人不好吧(文案內容)◎

淩晨三點二十分。

黃東升帶領搜救三組一行七人攜帶撬棍、液壓剪、電鎬等破拆工具前往第一線接力救援。

漆黑的夜裏, 救援隊隊員頭上綁住的燈成為廢墟中唯一的光源。

挖鬥機搬運斷磚碎瓦的聲音響徹震區的上空。

林慕白和隊友來到倒塌一半的高樓前,用雷達生命探測儀進行生命探測。

經歷了一場地震和幾次餘震,樓垮塌的十分嚴重, 兩棟樓之間呈“人”字型堆在一起,墻體外的瓷磚還在七零八落地往下掉,如果餘震來臨,那麽這兩棟樓便會碎成粉末。

袁樂用探測儀在倒塌的樓下檢測生命跡象, 他擡擡擋住視線的帽子, 手中的儀器忽然“滴滴”響起, 一個紅點閃爍,接著2.1m的字眼出現在屏幕中。

袁樂揮手, 朝另一邊探測的林慕白和其他隊員大喊:“發現生命跡象!”

林慕白和另外幾個隊友神經繃緊,踩著斷瓦片立刻往袁樂招手的方向跑過去, 鞋上沾滿了雨後未幹的泥土。

袁樂用對講機向上級報告, 林慕白等人拿出破拆工具展開救援。

樓房過於脆弱, 不能用挖鬥機搬運碎石,他們快速分工,為了減少時間,幾人輪番用液壓剪和電鉆等工具同時打開通道。

或許機器震動過大, 樓旁的瓦片開始掉落, 林慕白反應快,在磚塊快要砸到身上時靈活向右一閃。

“咣”的一聲, 掉落的磚塊砸在廢墟中,迸濺起幾塊碎石。

林慕白咬咬牙, 替自己捏了把冷汗, 幾個隊友也註意到了這種情況, 他們放下工具, 幹脆徒手開挖石塊,挖鬥機在一旁幫助清除周圍的碎瓦。

碎石清理的差不多後,袁樂幾個人開始打穿樓板,在廢棄的樓中形成一個小入口。

將救援通道牢固地固定好後,黃東升在對講機裏指揮,林慕白聽從命令在腰間綁好繩子,拿著鷹眼探測儀從入口小心地爬了進去。

袁樂幾人握著頂桿,黃東升趕過來,死死地盯著儀器回傳過來的影像。

通道中的板子已經很脆,經不起一點震蕩,林慕白必須趕在下一場餘震前將人救出去。

否則連他自己都會被埋在這裏。

他壓低身子爬,終於看見了受困人員。

林慕白加速爬過去。

那人左臂上壓著一塊石板,身體其他部位是自由的。

“你好,我來救你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林慕白搬走傷員胳膊上的板子。

或許是因為聽見聲音,傷員咳嗽兩聲,嘴裏噴出一股灰,他緩緩地轉過頭,臉上沾滿黑土,根本看不清五官。

然後,林慕白聽見那個人啞著嗓子出聲:

“林慕白?”

——

夏晚晚做好消毒工作,看見簡易手術臺上躺著的人,怔了怔,不確定道:

“遲峻?”

遲峻滿臉黑土,笑得時候露出牙顯得異常的白,他氣若游絲道:“晚晚,沒想到我都這樣了你還能認出我來……咳咳咳……”

“你先保存體力,別說太多話,”宋遠帶上一次性手套,對夏晚晚道,“夏醫生,方才其他醫生給這位患者檢查過,他身體其他部位沒受傷,只有左臂骨折,你來協助我給他打上石膏。”

夏晚晚帶好藍色口罩走過去:“好。”

幾天滴水未進,遲峻沒什麽體力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夏晚晚看。

打好石膏,體力不支昏迷過去的遲峻被兩位醫護人員擡走去災民安置點。

夏晚晚撕開一張酒精濕巾插手。

宋遠摘下口罩,好奇道:“晚晚,你跟剛才那位傷員認識?”

夏晚晚擦著手背:“嗯,他是我高中同學。”

宋遠點頭,擰開一瓶礦泉水喝。

晚上八點鐘,夏晚晚輪班休息,她為了方便緊急救援直接睡在救護車裏。

她剛打盹,車身劇烈的搖晃將她驚醒。

又是餘震。

一陣搖晃後,夏晚晚的心突突地跳,她再也睡不著,下了救護車去外面。

她路過一頂藍色帳篷時,恰好與遲峻迎面走到一起。

她問道:“你怎麽不好好休息呀?是身體哪裏不舒服了嗎?”

“不是,”遲峻舉了舉手裏的礦泉水瓶,搖搖頭,“我身體底子好,下午吃點東西就緩過來了,我想著幫志願者做點事情。”

遲峻的西裝肩膀處被撕裂出一道口子,他嘴唇雖然發白裂著口,但精神狀態比下午好了很多。

他聳肩笑笑:“我就是慕名來寧烏鎮旅游,沒想到這裏會地震。”

夏晚晚沒多說什麽,微笑點點頭:“好,那你別太累,好好休息。”

說完,她越過遲峻繼續往前走,遲峻叫住了她:

“晚晚。”

夏晚晚轉過身:“怎麽了?”

遲峻也轉過來面對夏晚晚:“那個黃毛根本不是你男朋友,是你表弟對吧?”

夏晚晚低了下頭,尷尬地笑笑:“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來這旅游前回了趟家,無意間碰見你們兩個一起,我聽他叫你姐。”

事已至此,夏晚晚覺得自己也沒必要再隱瞞,點頭承認道:“對,他是我弟弟,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但是……”

“既然如此,”遲峻看著夏晚晚的眼睛,打斷了她的話,“晚晚,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我?”

這些話遲峻本打算在寧烏鎮旅游考察工作結束之後,找個正式的場合和夏晚晚講。

但既然遇見了夏晚晚,他想抓住這次機會。

夏晚晚抿唇,她無措地絞著手指,思考怎麽才能不失禮貌地拒絕。

忽然,一道挺拔的身影擋在她面前。

林慕白剛救援回來,他的頭發被帽子壓的軟塌塌地貼在頭上。

他牽起夏晚晚的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遲峻,散漫地掀了掀眼簾:“當我的面撬我的人,這行為不太好吧?”

夏晚晚驚訝地望向林慕白,一顆心突突亂跳。

“而且,”林慕白挑眉,“我早上才救了你的命,你晚上就來搶我的人?”

“我的人”三個字,林慕白咬字很重。

夏晚晚側眸看著他,竊喜地笑著。

遲峻:“……”

他也不知道夏晚晚和林慕白覆合了啊?

他窘迫地咳了一聲:“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和好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林慕白握緊夏晚晚的手,沖遲峻揚揚下巴,“回去休息,好好養身體吧。”

話落音,他牽著夏晚晚走遠。

遲峻站在原地,註視兩人牽手離開的背影。

方才那一幕,與大一那年林慕白牽起夏晚晚的手沖他宣誓主權一模一樣。

林慕白骨子裏的灑脫和對夏晚晚獨特的占有欲,這麽多年一點沒變。

他舌頭頂腮,自嘲的笑了笑。

有些人的感情,無論隔了多久,都是割不斷的。

夏晚晚正浸在林慕白和她的牽手甜蜜中。

一堆殘壁碎石在挖鬥機的清理下堆成一座小山,夏晚晚牽著林慕白坐在碎石堆上。

林慕白放開了她的手。

手心空落落的夏晚晚:?

她不解地看向林慕白。

林慕白沒了方才的氣勢,撓著後腦勺道:“那個,對不起。”

夏晚晚:??

“我知道你不喜歡遲峻,剛才想幫你打掩護,情急之下才想出了這麽個辦法,說了那些話,”林慕白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沒有想影響你和你男朋友的意思。”

夏晚晚越聽越懵,滿頭問號:“啊?你說什麽?什麽男朋友?”

“你男朋友啊,”林慕白大咧咧地坐著,眼睛盯著前方佯裝不在乎道,“你不是有男朋友嗎,黃色頭發的男孩,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夏晚晚重重一嗆,她拽住林慕白的胳膊,歪頭看他的臉:“你說誰是我男朋友?”

林慕白快速地瞟了夏晚晚一眼,手指在頭頂比劃道:“黃色頭發那個,他之前是黑頭發,我記得你上大學有一年我在校門口看見他抱你來著,那時候他是黑頭發……”

夏晚晚盯著林慕白故作淡定的臉看了幾秒,忽然抖著肩膀笑。

林慕白蹙眉,低頭看她:“你笑什麽?”

夏晚晚緊緊抿抿唇,強忍笑意道:“你就因為這個,這麽多年才對我這麽忽冷忽熱的?”

林慕白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聲:“你有男朋友,我覺得我不該打擾你的生活。”

夏晚晚湊近林慕白的臉,追問道:“那你知道我有男朋友,剛才為什麽又牽我手?”

林慕白忽然回過頭,凝著夏晚晚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紮著高高的丸子頭,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碎發散在耳邊,勾勒出幾分淩亂的美感。

那雙杏眸一如既往的澄澈,漆黑的眸底此刻清晰地倒映出他的面孔。

四周嘈雜喧囂,林慕白聽見了自己堅定的聲音。

“因為我發現,我依然喜歡著你。”

夏晚晚眼波流轉。

她握著林慕白胳膊的手指縮緊,在他的救援隊服上掐出一圈褶皺。

半晌,她釋然地笑了笑:“我也是。”

林慕白訝異地瞪大眼睛。

他的心狂烈地撞擊胸膛,一下一下,震耳欲聾。

然後,他聽見夏晚晚輕聲繼續道:“我沒有男朋友,你看見的那個人,他是我有血緣關系的親弟弟。”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相顧無言。

幾秒後,他們對望一笑。

那段他們藏在心中的酸楚與小心翼翼的時光,在這個黑夜之中昭然於口,徹底消逝不見。

兜兜轉轉,還好我們沒有走散。

夏晚晚和林慕白並肩而坐,兩人擡頭,仰望夜空上墜著的點點繁星。

夏晚晚托腮,問林慕白:“我想起咱們在南風鎮看星星的時候了,這幾年你回過南風鎮嗎?”

林慕白偏頭,凝視她恬靜的側顏:“沒有,那等這次救援結束,我們一起回回南風鎮去看。”

夏晚晚擡頭看著星星,甜甜地笑,臉頰旁露出兩個酒窩:“我還想想去咱們高中一起去過的游樂園。”

“好啊。”

“你給我的兔子,我還留著呢。”

“等咱們一起去,我再給你贏一個回來,我現在體力比之前還好呢!”

“不知道游樂場晚上還會不會有煙火。”

“肯定有,要是沒有的話我帶你去放煙花。”

……

救援時間進入倒計時。

黃金72小時已經過去,但救援行動並未停止。

震區的所有工作人員仍與時間賽跑,搜尋和救治幸存者。

但救援工作出現了新的困難。

作者有話說:

又是求小可愛們評論留言的一天~(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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