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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 82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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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82自我攻略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道路因雨水受阻, 生活用品和醫療物資根本運不進來。

而今夜重傷的災民和震區工作人員異常的多,藥品和紗布快要供不應求。

如果不想辦法打通道路,震區連最基本的水和食物都會供應不上。

夏晚晚在外面給每個救援帳篷放下雨簾, 看著腳下泥濘的土地和一個個被擔架擡過來的傷患,心臟揪成一團。

雨勢漸大,一陣冷風吹來,雨滴盡數拍打在夏晚晚的臉上, 糊的她根本睜不開眼。

她停下手裏的動作, 從兜裏掏出紙巾擦臉。

擦掉冰涼的雨水, 夏晚晚接著給帳篷做防水工作,她借著微弱的燈光, 看見幾個穿黑色雨衣的人手裏拎著幾提水往災民安置點走過來。

人越走越近,夏晚晚看清了他們的臉。

是林慕白, 還有袁樂和幾個她不認識的隊員。

袁樂路過夏晚晚身邊認出了她, 微笑著朝她打招呼。

夏晚晚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林慕白走到夏晚晚身邊,停下來放下雙手拎著的提水。

他一身黑色的雨衣,額前的頭發不知是被汗水還是雨水打濕,全部濕漉漉地沾在額頭上。

他對夏晚晚道:“這是你們的, 目前震區生活物資緊張, 一個安置點只能分兩提水。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救援隊明早會去山裏的路上看看情況, 車實在進不來,我們就用人力把物資和藥品運過來。”

林慕白從來震區一直沒怎麽睡過覺, 眼圈有些黑, 眼眸不似之前那般明亮, 滿是濃濃的疲憊感。

風吹的很大, 夏晚晚雙手拽住雨帽,點點頭:“好,謝謝你們。”

林慕白“嗯”了一聲,轉身要走,手腕忽然被夏晚晚握住。

他訝異地回眸看。

夏晚晚盯著林慕白的眼睛,仔細囑咐道:“山路危險,可能發生餘震,尤其是下雨天路滑不好走,山下有一條河,你走的時候千萬要註意。”

入夜周圍黑洞洞一團,女孩的眼眸卻是亮晶晶的。

林慕白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他拍拍夏晚晚的手,嗓音略帶低啞:“你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夏晚晚放開手,輕聲道:“我……我們等你回來。”

“嗯,放心。”

林慕白深深凝了夏晚晚一眼,和其他隊員們一起走遠。

他們筆直的背影穿過一片片殘壁,融進黑夜中消失不見。

夏晚晚的眼睛裏飄進幾絲雨滴,眼眶酸澀。

她揉了揉眼睛,收回視線,繼續自己手頭防雨的工作。

雨下了一整夜,震區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懸了一夜。

第二天,天邊露出澄黃的太陽光。

下過雨的災區滿是濕掉的泥土,一腳才進去軟綿綿的,增加了救援的困難。

雨雖然停了,但淤堵未清,道仍是不通的。

春天救援隊一行人兵分三路,趕往山路去搬運救援物資。

簡陋的帳篷裏,夏晚晚和骨科的宋遠大夫為一位重傷的年輕人做手術。

盡管條件不好,每一位醫護人員都在盡自己最大努力去救治每一位傷患。

手術中的帳篷內很安靜,只有器械碰撞的清響聲。

這位傷者多處骨折,好在內臟沒有受損,所以手術難度不算大。

一滴汗從夏晚晚頭上流下,她手中握著手術刀,眼睛癢癢卻不敢眨,身旁的小護士及時用紙巾擦掉了快要流進她眼睛裏的汗水。

手術結束,在場的人皆長舒一口氣。

兩個男醫生小心地擡著擔架,將傷者送到傷患安置點。

可是,沒等夏晚晚和宋遠等人喘幾口氣,地面倏地猛烈晃起來,大地開始瘋狂擺動,剛剛收拾好的手術器械叮叮當當地灑落一地。

夏晚晚被晃的向後仰,跌走了兩步勉強站住。

他們急忙跑到帳篷外,此時外面混亂一團,受驚的災民四處亂竄,許多人在大地的晃動中站不住奔跑的過程中跌坐在地上,志願者們舉著喇叭維持秩序。

不遠處好多倒一半的樓層再次坍塌,“轟”的一聲堆在地面,揚起一片又一片塵霧。

又是餘震。

夏晚晚雙手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知道春天救援隊所在的山路有沒有受到餘震的影響。

夏晚晚一顆心提在嗓子眼,她拿出手機想要給林慕白發消息,卻發現根本收不到信號。

雨水加上餘震,他們暫時與外界失去了聯系。

夏晚晚很惦記林慕白,她不停地切換界面重新搜索網絡,依然收不到一點信號。

可災情不容她在這裏耽誤時間繼續想下去,還有一大波傷員等著她去救。

她咬著唇揣好手機,和同事們一起清理場地。

夏晚晚跟藍琴到受災群眾安置點例行巡診時,收到前方餘震導致山體滑坡、好多救援隊隊員身受重傷的消息。

夏晚晚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慌亂再次湧上心頭。

她和藍琴巡診結束,立刻回到一線。

看著一個個渾身帶血的黃色救援服的傷者被擔架擡進來,夏晚晚的心臟疼的揪在一起。

她給傷員包紮時聽說山路堵的厲害,車根本進不來,於是救援隊的隊員們直接用身體抗著物資往災區運。

每個救援隊隊員要背負幾十斤的藥品和物資,這讓本就兇險的路途走起來更加艱難。

身旁的懸崖峭壁,大雨過後不斷從山頂滑落的石頭,雨天滑濘的山路,稍有不慎便會跌進山下湍急的流水當中。

光是一個人走在上面都要小心再小心,更何況是背負重物的救援隊隊員們。

天災阻斷了生路,這些救援隊隊員們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搭起一座救人於水火之中的橋。

夏晚晚忘了她這一個上午是怎麽過來的。

她強行逼迫自己不要想太多,清醒且機械地給傷者消毒、包紮、手術……

中午的時候,陸續有春天救援隊的人抗著物資和藥箱回來。

這些隊員們身上的衣服幾乎全被汗水浸濕,但將物資運送到震區卸下時,他們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越來越多的救援隊隊員從前方的山路平安回來,帶回一箱箱食物和醫療用品。

他們的身上全是灰土和水,可那些物資卻被保護的嶄新。

下午兩點鐘,夏晚晚也終於得以歇息片刻。

她站在一頂頂帳篷的中央,撕開一張濕巾擦掉手上的汙漬,眼睛眺望著不遠處搬運物資回來的隊員們。

黃色隊服的春天救援隊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從入口走進來,路過夏晚晚身邊。

她單薄的身影逆著人流站立,期盼熟悉的面孔出現。

雲朵遮擋住太陽的光,天空落下一片陰影。

風吹動夏晚晚散在臉頰旁的碎發,她將發絲掖在耳後,目光炯炯地盼望。

已經數不清她身邊路過了多少春天救援隊的人和志願者,她每次看見有身穿黃色救援服的人走過來都會眼眸一亮,在確定不是林慕白後,又繼續轉頭望向入口出。

夏晚晚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緊扣的十指指尖泛白。

終於,她看見了袁樂肩上扛著兩個箱子慢慢走來。

她激動地跑過去,卻沒看見林慕白。

待袁樂放下物資的箱子,夏晚晚問他:“你看見林慕白了嗎?”

袁樂擡起胳膊擦了擦臉上的汗:“沒有,我今天跟他不是一個隊,你別急再等等,林慕白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夏晚晚遞給袁樂一瓶水,訥訥地點點頭。

她目光空洞地朝原地走去,忽然聽見有人喚她的名字:

“晚晚。”

夏晚晚的心重重一跳,她睜大雙眼,猛地轉過身。

林慕白放下肩上扛著的箱子,站在離她十步的距離處朝她笑。

他臉上沾滿黑色塵土,笑容卻是那麽純粹又幹凈。

天上的朵飄走,陽光隱隱約約地冒出來,一束光打在林慕白的身上,將他半個身子籠罩住。

夏晚晚眼眶一熱,不顧一切地向林慕白飛奔過去緊緊抱住他。

林慕白一楞,但手比腦子快,下意識環住懷中的女孩。

胸口處傳來一股熱意,他從頭到腳如同過電一般麻酥酥的。

幾秒後,林慕白的下巴抵住夏晚晚柔軟的發頂,他抱著女孩的雙臂縮緊,將她摟在懷中。

劫後餘生的驚險皆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心安。

突然地,林慕白那顆沈寂了許久的心,感到一種久違的跳動。

這麽多年的疏離與重逢後的微妙,這一剎那全部融化在這個無聲的擁抱裏。

夏晚晚靜靜地抱著林慕白的腰,方才心中思慮的千言萬語如鯁在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把臉埋在他胸膛上,聽著他如雷震耳的心跳聲。

還好,還好你平安無事的回來了。

兩個相擁了幾十秒。

夏晚晚松開林慕白,開口道:“平安回來就好。”

林慕白睜開眼,低眸看著面前的女孩,桃花眼中盛滿覆雜的思緒。

說完,夏晚晚輕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林慕白凝視著夏晚晚的背影,直到看她進了帳篷,他才斂回視線。

——

林慕白來震區這麽長時間,終於輪到他晚上睡覺休息。

但他卻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夏晚晚下午抱他的場面。

他捂住胸口。

這裏似乎還留著夏晚晚的體溫。

夏晚晚抱住他那一刻,他倏然覺得,好像之前他糾結的事情也沒那麽重要。

這麽多年過去,晚晚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無論發生什麽,永遠堅定站在他身邊的晚晚。

林慕白在床上翻來覆去,弄的床嘎吱嘎吱直響。

袁樂受不了,扔了個枕頭過去:“你睡不睡?抓緊睡覺,後半夜咱們還得起來救援去呢。”

“袁樂,我想問你個事。”林慕白雙手枕在腦後,平躺在床上。

袁樂昏昏欲睡:“有話快說。”

林慕白盯著深藍色的帳篷頂:“一個女孩她有男朋友,但又對另一個男孩很上心,那這個女孩是不是……心裏其實還喜歡這個男孩?”

“啥?”袁樂聽了這麽覆雜的關系,馬上睡著的腦子立刻清醒,他翻身對著林慕白,驚訝道,“夏醫生有男朋友?”

林慕白把枕頭扔回給袁樂,撓撓頭:“據我所知好像是有。”

袁樂抱著枕頭躺下,惋惜道:“那你還說什麽屁話,夏醫生當然是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啊。”

林慕白側眸看向袁樂,堅定自我道:“可是她今天下午抱我了。”

“……”袁樂有點無語,“你們倆不是從小認識嗎?那或許是出於友情?林啊,夏醫生有男友,你再插一腳不好吧?”

林慕白蹙眉,低聲吐出一句話:“感情裏面,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袁樂一噎,張大嘴地震驚地看著林慕白,似乎不相信這句話是他說出來的。

“對,”林慕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無法自拔,重覆道,“不被愛的才是多餘的那個。”

晚晚今天那麽擔心他,還沖過來抱住她。

晚晚心裏一定是有他的。

林慕白想著,點了兩下頭,翻過身扯著被子睡覺去了。

袁樂一個人躺在床上風中淩亂。

不是,林慕白腦子是不是累壞了啊?

作者有話說:

林茶茶:晚晚抱我了!她抱我了!她心裏一定還有我!

袁樂:你清醒一點她有男朋友!

林茶茶:你懂什麽?晚晚在乎我,感情裏不被在乎的才是第三者。

林茶茶是懂自我攻略的(欣慰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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