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1 ? 81嘴硬

關燈
81   81嘴硬

◎別扭的吃悶醋◎

幾人看向夏晚晚和林慕白。

誰也沒時間過多在意兩人之間的關系, 小趙招呼著幾位醫生趕緊去看受傷的人。

黃東升走到林慕白身旁,:“小林,你和那位女醫生認識?”

林慕白視線一直落在夏晚晚身上:“對, 小時候就認識。”

黃東升眼神精明地在林慕白和夏晚晚之間轉了轉。

夏晚晚她們三個給幾位受傷的人進行簡單的包紮止血,小趙和另外一個男大夫擡著擔架,把處理好傷口的人拉走。

夏晚晚蹲著給傷患纏紗布時,感受到身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 她背脊緊張地繃直。

傷員被送上車, 小趙一回身, 看見黃東升站在他身後。

小趙微微頷首:“黃隊長,傷患處理好了, 我聽說你們隊員也有受傷的,我讓醫生給他看看……”

說完, 小趙伸長脖子要喊人, 黃東升拍拍小趙的肩膀, 眼角處的皺紋堆在一起笑道:“謝謝你們,剛才那個叫晚晚的大夫,留她一個就行,我們隊員就是擦傷, 辛苦了。”

“成, 那我們先送傷員去救援中心,一會麻煩你們順路把夏醫生帶回去, ”小趙把著救護車的大門,轉頭沖車後喊, “晚晚, 你留一下看看救援隊, 雯雯和子晴跟我們回去。”

夏晚晚安頓好傷者, 背著急救箱跳下來:“好的。”

救護車閃著燈鳴笛開遠。

“你好你好,辛苦了。”黃東升領著夏晚晚原路返回,“我們隊的小林救援的時候手臂被瓦片劃傷了,你幫著看一下。”

夏晚晚舔了舔幹澀的唇:“好的。”

他們走過去時,林慕白和另一位同樣穿著黃色救援服的隊員在整理破拆工具。

黃東升喊了聲林慕白的名字:“你手臂劃傷了,讓醫生看看處理下傷口,這些東西我跟袁樂收拾就行。”

袁樂用胳膊肘懟懟林慕白,八卦地笑道:“快去吧,是你那個晚晚大夫。”

林慕白“嘖”了一聲,但沒直接否認。

黃東升接過林慕白手裏的電鉆:“快去,人家夏醫生等著呢。”

“誒。”

夏晚晚站在原地,看著林慕白朝她走了過來,握著急救箱帶子的手緊縮。

幾年未見面,兩人之間存在著疏離感,夏晚晚不敢直視林慕白的眼睛,頭垂的很低,語氣盡量平靜道:“你哪受傷了?”

林慕白凝視著夏晚晚頭頂:“右手手臂有點擦傷。”

他擼起被瓦片劃破的衣服袖子。

夏晚晚摘下帶子,將急救箱放在地上打開。

她和林慕白之間的距離不足一步遠,擡頭的一瞬,她看見了林慕白右手手腕上略微褪色的紅繩。

那是她高一那年送給林慕白的紅繩,上面還有他的名字。

時間太過漫長,上面的字已經被磨的只剩下一個黑點。

這麽長時間,夏晚晚以為林慕白早就丟掉了,沒想到他還帶在手上。

她好不容易壓制平覆的內心再次泛起層層波瀾,連指尖都在抖。

夏晚晚咬著唇站起來,握著林慕白的手腕給他的傷口消毒。

林慕白的皮膚很白,一片紅腫在他的胳膊上顯得觸目驚心。

碘伏球觸碰到傷口,林慕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夏晚晚擡頭看了眼林慕白,用嘴吹了兩下,放輕手上動作。

胳膊上涼絲絲的,林慕白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跳一下下地撞擊胸膛。

這麽長時間沒見,林慕白本來覺得他和夏晚晚碰面,一定能淡定的面對她。

可是當他真切地再看見夏晚晚的時候,他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想去靠近她。

明知道夏晚晚另有所屬,可林慕白就是忍不住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

包紮好傷口,夏晚晚幫他放下袖口,囑咐道:“記住這些天傷口別碰水。”

“謝謝你。”林慕白客氣地道謝。

夏晚晚看著林慕白。

他在笑,可笑意卻是那麽的陌生。

夏晚晚心裏湧出一抹疼,她沒再看林慕白,蹲下去默默收拾著藥箱。

林慕白眼底閃過黯然,他垂眸看了看夏晚晚,轉身回去幫隊友們收拾工具。

黃東升他們開了一輛銀灰色的小型面包車,上車的時候,林慕白貼心地為夏晚晚拉開後座的車門。

夏晚晚輕聲說了句“謝謝”。

然後,她看見林慕白走到副駕駛的位置開門上車。

夏晚晚:“……”

她郁悶地抱起藥箱。

袁樂以為林慕白會跟這個晚晚醫生坐在一起,他見林慕白坐在副駕駛,只好坐在後座的夏晚晚身邊。

袁樂自來熟,滿臉灰土沖夏晚晚一樂:“嗨!你好!”

夏晚晚微微一笑:“你好!”

袁樂問:“你們醫療隊來這裏幾天了?”

夏晚晚回答:“我們是淩晨的時候接到通知,今早剛到。”

“你們是臨宜市醫院的嗎?”

“對,附屬第一醫院。”

“確實,現在在災區救援的,不管是醫療隊、消防員,還是我們救援隊,都是臨宜本市的,因為臨宜離寧烏鎮近,我們也是半夜十二點收到的通知,收到通知後我們立馬往這邊趕……”

車子駛動,壓過一塊塊小石子顛了好幾下。

林慕白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透過後視鏡看著相談甚歡的夏晚晚和袁樂,擰起眉頭。

黃東升側頭,瞅了林慕白一眼,覺得年輕人之間有意思,笑著低聲道:“你說你這孩子,想跟夏醫生坐一起就坐後面去唄,非得擰巴的坐我旁邊來。”

林慕白煩躁地撓撓頭,嘴硬道:“我沒有想坐後面。”

袁樂和夏晚晚聊得開心,呲著白牙笑的歡樂,他聽見林慕白和黃東升的談話,探過身子到兩人中間:“你們說什麽呢?什麽坐後面?”

聽袁樂這麽一說,夏晚晚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

她擡眉,正好和看著車內後視鏡的林慕白對上視線。

林慕白慌亂地移開眼,放在膝蓋上的五指緊縮。

夏晚晚垂眸盯著林慕白的後腦勺。

林慕白微微轉頭看著袁樂:“沒說什麽,別瞎打聽。”

黃東升呵斥袁樂:“你好好坐著,道不好開車子不穩,別到時候再把你摔了!”

袁樂板正地坐好,雙指並攏點點額頭:“耶斯sir!我可不能受傷,我還得救人呢!”

夏晚晚被袁樂逗笑。

林慕白悄悄掀起眼,捕捉到了夏晚晚偷笑的表情,心裏堵的慌。

他轉頭瞟了瞟袁樂。

平時在隊裏覺得袁樂這個顯眼包挺有意思的。

今天怎麽看他這麽不順眼呢?

——

九月份溫差大,早上和晚間天氣涼,但中午異常的熱。

正午的毒日頭直射在帳篷上,照的帳篷裏的溫度也隨之升起。

夏晚晚幫著幾個骨科醫生一起給骨折的災民接骨,一臺手術沒做完,幾人均是滿頭大汗。

骨頭固定好後,夏晚晚整個後背都是汗水。

她口幹舌燥,從地上拿起昨天剩下的半瓶水喝完。

瓶裏的水喝光後,她仰頭對著瓶嘴使勁晃了晃,試圖將瓶底的幾滴水也倒進嘴裏。

扔掉空瓶子,夏晚晚掃了一圈周圍。

消防車旁幾個滿臉沾著黑土的消防員七倒八倒地睡著,另一輛消防車旁有幾位摘掉帽子消防員坐在陰涼處吃泡面。

再往旁邊,是春天救援隊的車輛。

昨天見到的黃東升隊長領著林慕白和幾位隊友剛從救援現場回來,幾個人去裝滿速食品的卡車旁找水和吃的。

林慕白似乎是累了,他直接靠著車坐在地上,身邊的隊友叫他,他閉著眼擺了擺手。

夏晚晚心一動,她從帳篷外面的一提水裏抽出一瓶礦泉水,朝林慕白走了過去。

林慕白歪著身體靠坐在車旁,一只腿蜷起,右手搭在膝蓋上,袖口撐起,露出手腕上的紅繩手鏈。

經歷了連續一天一夜的救援,他和隊友們將一個又一個的災民從廢墟底下挖出來。

有的是幸存者,有的是遺體。

救援過程中林慕白始終繃著一股勁,覺得自己滿身力氣,可一旦歇下來,精神和身體上的痛苦與疲憊盡數湧出,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不想吃飯,只想好好地閉上眼休息一會。

他昏昏欲睡之際,鼻間縈繞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那種熟悉的氣息讓他莫名地心安。

可他已經沒有力氣睜眼看。

夏晚晚放輕動作蹲在林慕白身旁,把水放在他手邊夠得到的地方。

她低頭,看見林慕白幹裂的手背上布滿一道道血口。

夏晚晚上午也給幾個救援隊的人處理過傷口,聽他們說,有的時候破拆工具力度過大對壓在磚瓦之下的災民造成危險,他們只能徒手去挖。

那樣重並且尖銳的斷墻碎瓦,救援隊的隊員,還有消防員們,他們用自己肉做的手去一點點挖開。

只要探測出廢墟下面有生命存在的跡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參與救援他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夏晚晚從白大褂的兜裏掏出兩張創可貼,撕開包裝,輕輕貼在林慕白手背的傷口上。

陽光刺目,照在林慕白手腕的紅繩上。

夏晚晚望著那個手鏈幾秒,站起身準備回去。

在她將要起身的一瞬,她的指尖忽然被握住。

夏晚晚怔怔地低頭看。

林慕白放在地下的那只手,握著夏晚晚的指尖。

林慕白手掌的溫度從指尖傳來,夏晚晚的心劇烈地跳起來。

她湊近去看林慕白。

林慕白的臉上沾滿灰土,臉頰旁是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印子。

陽光灑下來,跳躍著落在他濃密的長睫上。

林慕白依舊閉著雙眼,他輕啟薄唇:

“晚晚。”

夏晚晚頓住,眸光閃爍。

林慕白眼簾輕顫,不知道是睡中的囈語,還是清醒的道謝:

“謝謝你。”

夏晚晚彎唇笑笑,指腹在他掌心蹭了蹭:“不客氣。”

林慕白睡著了。

夏晚晚輕輕抽出自己的手,轉身回到救援帳篷裏。

正好又來了一位傷員。

夏晚晚連午休都沒來的及,繼續投入到救人工作當中。

……

黃金72小時,救援工作仍然在馬不停蹄的進行中。

夜裏下起了雨,這讓本就困難的震區救援雪上加霜。

由於下雨道路受阻,救護車沒辦法開走,好多重傷的人無法送到附近村上的醫院,只能暫時安置在救援帳篷裏醫治。

消防員們冒著雨將壓在廢墟下的災民一個個擡出來。

他們的衣服被雨水打濕,帽子旁的頭燈亮著黃色的光,照清如針般撲簌簌下落的雨點。

傷員增多,醫護人員們來到這裏就沒怎麽睡,此刻都困的上下眼皮打架。

可現在不是睡覺的時候。

大家用各種方法逼迫自己打起精神救人。

雨點密集地滴在帳篷上,像是鼓錘落於大鼓,咚咚作響。

帳篷滲水,夏晚晚和幾個醫護人員穿著黑色的雨衣幫每個帳篷放下雨簾。

偏偏這時,他們收到了一個壞消息。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林·傲嬌·心口不一·慕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