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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45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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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45哄她

◎擁抱太陽◎

夏晚晚點進去和林慕白的聊天界面, 最新消息是一張圖片。

白色的畫紙上畫著藍色的哭泣臉,眼淚旁邊配著一行文字:

對不起,是我的錯, 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T﹏T

夏晚晚捂嘴樂著,點開那張哭臉的圖片,放大看。

接著手機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林慕白又發來了一串圖片。

第二張圖也是在畫紙上畫著的彩圖——是一個對手指的小表情。

表情的一旁依舊配著一行遒勁的字: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早知道用這樣的方式說出真相會讓你哭的這麽難過, 我就換一種方式告訴你了。

接下來的一張圖是一個圓圓的笑臉, 笑臉旁長著一雙翅膀,頭頂一個大太陽:

不管怎麽說, 再次遇見你我真的特別開心,晚晚。

夏晚晚看著這些圖, 眼眶熱熱的,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把快要流出來的淚水揉掉, 滑著手機翻開下一張圖片。

她怔住了。

這張圖是林慕白用彩鉛畫的手繪——金燦燦的田野裏,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牽手一起奔向遠方。

剎那間,童年的回憶浮現在夏晚晚的眼前,她呆呆地盯著手機裏這幅手繪圖, 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在南風鎮無憂無慮的那幾年。

那是她最快樂的幾年時光。

新的消息發過來, 夏晚晚點開新的一張照片,這次畫紙上的主人公仍然是她和林慕白小時候在田野裏玩, 只不過背景變成了漆黑的夜,螢火蟲在半空中飛舞, 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兩個小孩子躺在田野裏, 仰頭望著夜空中的滿天繁星。

這一幕夏晚晚直到現在仍記憶猶新。

那是她這一生之中, 看過最璀璨的星星了。

深夜裏,齊排飛舞的螢火蟲綴於畫布一樣墨黑的夜空之上,如流星劃破長空,留下光亮的痕跡。

這是黑夜中的一束光,雖然微小,卻足夠照亮夏晚晚的生命。

夏晚晚沈浸在過去的回憶中無法自拔,將手機橫屏,一幅畫完整的呈現在屏幕中,她把手機立在墻面,趴在桌子上觀摩著這幅滿載回憶的畫。

消息欄的彈出的一條新的消息。

林慕白發來了最後一張圖片。

圓臉對手指表情:所以,你別難過,也不要生氣了,可以嗎?

夏晚晚把半張臉埋在交疊的手臂中,笑得眼淚流了出來。

真是的,她明明沒生氣啊,也已經不哭了。

可是林慕白發來這些圖片又勾起了她久久不願想起的記憶,讓她的眼淚控制不住地留出來。

不是難過,而是欣喜和失而覆得的喜悅。

夏晚晚用袖子蹭掉臉上的淚水,雙手捧過手機點開鍵盤,輸入一行字:

林又鳴,謝謝你又回來了。

發送成功,夏晚晚滑動著和林慕白從加上好友的第一天開始所有的聊天記錄,腦子裏混混沌沌的,如夢初醒。

謝謝你,再次回到我的生命裏。

這不僅僅是失而覆得的歡喜,還是她灰暗世界裏被尋回的光,這束光點亮了她昏沈貧瘠的生活,從此以後,她的生命裏有光照耀,鮮花怒放,以後的生活是一片絢麗多彩。

而這份她渴望已久的光,不再是她一個人遙遙無期的追逐,而是觸手可得的溫暖。

她擁抱了太陽,也將陽光收於行囊。

至此,我的世界,將是光芒萬丈。

——

林慕白的腳傷短時間內沒法下樓走路,元旦假期結束之後請了假沒來上課。

夏晚晚住校,晚上不方便出校門給林慕白送作業,所以,這個光榮的使命再一次落在了淩程身上。

放學後,夏晚晚正在自己記作業的粉色小本本上一筆一劃地給林慕白抄著今晚各科留的作業要求,淩程站在一邊等,十分不情願道:“這大冷的天,我還得繞道給這個逆子送作業和練習冊,真的是,他腳好了不請我吃幾回關東煮,都對不起為父我這麽辛苦地跑這麽幾趟……”

何念音被淩程絮叨煩了,懟了他一拳:“你叨叨沒完了是吧,不就送個作業嗎,你家住的離林慕白家現在住的小區也不遠啊,那晚晚一個女孩子來回跑,放學之後黑天也不安全呀。”

淩程抱著肩膀冷哼:“你怎麽跟林慕白說一樣的話呢。”

何念音:“……”

夏晚晚寫字的筆尖一滑,在一個字的後面拖出一條小尾巴。

耳邊是何念音和淩程的打鬧聲,她落筆寫字的節奏逐漸歡快。

胡寧月坐在林慕白的位置上等夏晚晚,忽然來了一句:“念音,你怎麽知道淩程家離林慕白家不遠的?”

何念音和淩程正吵的“難舍難分”,胡寧月此話一出,何念音和淩程皆是一楞。

夏晚晚擡起腦袋望過去。

何念音摸著自己及肩的馬尾辮,底氣不足道:“就……晚晚說的啊,林慕白搬家了,和她一個小區嗎,我之前跟我媽一起送晚晚回家,所以知道具體位置呀。”

夏晚晚真誠發問:“可是我沒提過淩程家在哪,你怎麽知道的呀?”

何念音:“……”

淩程收起臉上玩笑的表情,看向何念音,等著她的回答。

胡寧月也側坐著去看何念音。

何念音:“……”

事情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何念音是不會承認她是去辦公室送作業的時候偷看見的,“我猜的,淩程這個人,說話極為誇張,所以他的話根本不可信,對……我就是因此才出來的!”

夏晚晚和胡寧月對視。

“你信她的話嗎?”

“我不信。”

淩程欠欠道:“哦——你還挺了解我——”

“胡說八道!”

何念音給了淩程一記爆栗,紅臉出門等夏晚晚和胡寧月。

這地方她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

“疼!”淩程捂著腦袋,吐槽著,“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夏晚晚把記好的作業從小本上撕下來夾在林慕白的作業本裏,望向淩程:“念音性格很好的。”

淩晨把林慕白的作業本和卷子裝進自己的書包裏:“那是對你們,對我一點都不!”

胡寧月站起來,再次語出驚人:“可是校慶那天晚上你在燈下給念音送禮物,她明明笑得很溫柔。”

“……”淩程楞住,“不是……你看見了?”

胡寧月點頭:“對呀,校慶不是每個班抽十幾個人去現場看嗎,我被抽到當觀眾,從音樂廳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你給念音送禮物。”

淩程耙耙頭發,沒好意思再問。

胡寧月繼續輸出:“所以哦,你在音樂廳外等念音那麽長時間都沒冷,給林慕白送作業應該也不會太冷,加油呀!”

夏晚晚對淩程笑瞇瞇道:“麻煩你啦。”

淩程:“……”

那能一樣嗎?

淩程拿著林慕白的作業本和卷子不情不願地嘟囔著走遠,夏晚晚開始收拾著自己晚上要帶回寢室的作業。

胡寧月摸著林慕白的課桌,眼巴巴道:“你說,剛開學那時候,我要是不跟班任提換座位的事情,現在跟你做同桌的,應該就是我了吧?”

夏晚晚翻找著桌堂裏的地圖冊,聞言轉頭看胡寧月,眨巴眨巴眼睛:“那個時候,咱倆正互相看彼此不順眼,哪能做成同桌呢?”

她從一摞書底下抽出地圖冊裝進書包中,拍拍胡寧月的腿,語重心長道:“錯過了就是錯過了,與其為過去失去的嘆息,不如珍惜眼前擁有的東西。”

胡寧月嘿嘿一笑:“現在所擁有的東西……你說的是林慕白吧。”

夏晚晚:“……”

她咳了兩下,背上書包沒有接話。

“我收拾好了,咱們出去吧,念音還等咱們呢。”

胡寧月跟在夏晚晚身後,拿腔拿調地嘆口氣:“也對哦,要不是我當時換座位,你怎麽能跟自己的……心—上—人,做同桌呢?是吧夏晚晚同學,嘿嘿嘿……”

夏晚晚又羞又惱地捂住胡寧月的嘴,左右看四周:“你別說了……什麽心上人啊!別胡說!才沒有呢!”

“唔唔唔……”胡寧月眼中充滿狡黠的笑,被夏晚晚捂著嘴,依然唔唔道,“你就是……”

“我沒有!”

“嘁!你不承認也沒用!你的表情出賣你了!”

“沒有!”

走廊裏學生們熙熙攘攘,歡笑交談聲盈在耳畔,樓梯拐角處的聲控燈在一聲聲不規律的腳步聲中滅了又亮,反反覆覆照亮著節節樓梯。

外面飄起了雪花。

走出門外,夏晚晚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張開手掌去接天空上飄落的雪花。

涼軟的雪花落在掌心,化成一滴透明的水珠。

明早又可以堆雪人了。

林慕白腳傷恢覆的很慢,直到考試之前,也沒能來上課。

其實時間也不算長,就兩個星期,夏晚晚周末回家時給林慕白送了兩趟作業,叢娟極為熱情地給夏晚晚塞了好多好吃的小零食。

雖然叢娟邀請她進家裏來坐坐,夏晚晚怕打擾到林慕白覆習,加上她自己也要回家覆習功課,只是站在門口遠遠地跟林慕白打了聲招呼。

林慕白每次都拄著拐出來見她,穿的很板正,夏晚晚看得出來他特意打扮過。

就還……挺註意形象的。

夏晚晚想起這事下樓都在笑。

郝輝顧及到林慕白的傷,跟年紀主任商量後把林慕白安排在了一樓的考場,所以夏晚晚跟林慕白的考場分開了。

直到考完最後一科,夏晚晚也沒能跟林慕白說上話。

成績出來那天,夏晚晚回學校取卷子和寒假作業,把林慕白的那份帶了回去。

書太多夏晚晚一個人抱不動,加上放寒假她還拉著一個大行李箱,何念音主動幫夏晚晚分擔“重擔”,幫她拿了幾本書。

今天連音有事沒來接何念音,她一路把夏晚晚送到家樓下。

雪後初晴,兩個小姑娘踩在雪堆裏有說有笑,皚皚白雪沒過了她們的鞋面。

夏晚晚接過何念音手裏的書,正要跟她說再見,何斌拎著垃圾走出單元門,與何念音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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