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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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文書林的幾個問題都挺直接,文楚半晌沒做答。

最後只喃喃地道,“我喜歡小白,我想幫他。”隨後她將頭埋道臂彎裏,低低地聲音傳出來,“可是再進一步,我就會拖他後腿,爹,我該怎麽辦?”

謝卿白本來是走了,可是胸腔堵的難受,又折返回來,就在門外聽到了,文楚和文書林的這番交談,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文書林也給不了文楚答案,畢竟當年他也曾面臨過一些選擇,他的做法並沒有給他帶來快樂,相反的後悔了一輩子。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讓文楚遵從內心,別人永遠替不了她。

晚上謝卿白沒有再來,文楚很自責,她一晚上輾轉反側。

接下來一個月,謝卿白沒有再去醫館,文楚也沒有去堯王府。

近來也不知怎的,醫館的病患更多了。大抵是因為天涼了,很多人都咳嗽不止。

即便現在醫館多了個小醫童,也還是讓他們忙的有時候顧不上吃飯。

這日一大早,醫館剛開門,外面便下起了雨。

難得的,醫館來人不多。

文楚見沒什麽人,就又跑回後院補覺去了。

可剛睡著,就聽到敲門聲。

文楚恨恨地蹬了蹬床,提著嗓子對門口喊道,“小宇,別敲了,我再睡會兒不吃飯。”

門口的敲門聲停了停,隨即又“咚咚咚”響了三下。

文楚頂著個毛躁的頭,從床上爬起來,幾步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頂著一張臭臉正欲說什麽,見到來人後,生生咽了回去。

大概是有點意外,她收的太急,一股冷風吸進嗓子咳到了,好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道,“小白,你怎麽來了。”

謝卿白站在門口,他打著傘,半邊肩膀被淋濕了,見文楚咳嗽,想擡起手拍她的後背,但文楚躲開了,他緩緩收起手,有些失落地道,“師姐,我可以進屋麽?”

文楚順了順喉嚨,讓開一條道,“進來吧。”

謝卿白收起傘,將它擱在門口處,抖了抖衣袍上的水漬才踏進屋裏。

屋裏比較暖和,謝卿白戳了戳手,回身看著關上門的文楚,她好像瘦了。

兩人久未見面,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文楚從床上取了件外衣,披在身上,指著一旁的凳子道,“坐吧,傻站著幹什麽?”

謝卿白依言坐下來。

文楚見他神色倦怠,似乎沒怎麽休息好,坐在床沿,又道,“今天這大雨天,你怎麽過來了小白?”

謝卿白擡眼看了文楚一眼,又低下頭,雙手擱在膝蓋處來回摩挲了幾下,才有些洩氣地道,“我想師姐了。”

“……”

簡單的五個字過後,他沒了言語,文楚也一時沒了言語,只感覺胸口被什麽砸了一下,悶悶的。

見文楚不說話,謝卿白又蹦出一句,“想來看看師姐。”有沒有也想我,像我那樣夜不能寐地想我。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始終低著頭,像是做錯的人一樣。可做錯事的並不是他,文楚心裏越發內疚。

那日那些話她說完就後悔,她不該把那些解決不了的問題,以那種形式回避。她明知道謝卿白對她的心思。

文楚坐在床邊手摳著手指,嘆了口氣,起身挪步到謝卿白身前,居高臨下地將他攬在懷裏,摸著他的後脖頸,“小白……”

她剛說兩個字,謝卿白就還手抱住了她的腰,她身上的熱氣傳到他有些涼的皮膚裏,暖暖的。

謝卿白埋在他胸口悶悶地道,“師姐你別說了。”

謝卿白深怕她又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他心臟疼,疼好些時日了。此刻見到她緩解了片刻,但他不想在聽到什麽刺激心臟的話。

不多時,文楚感覺胸口處濕濕的。

謝卿白哭了……

文楚心都被揪起來了,她在謝卿白頭頂處落下一個吻,才柔聲道,“小白,我也很想你。”

“那你也不來找我。”謝卿白依舊悶著聲說話,只是現在終於不似剛剛那般落寞,似乎有了些底氣。

文楚笑了笑,手在他耳夾邊摸了摸,又道,“你不也沒來找我麽。”

“……”

我有,只是那個時候,師姐都睡了。

文楚拍拍謝卿白的後背,安撫似地打趣道,“好了,堂堂堯王殿下,這般模樣被人看了去,可有損威嚴。”

謝卿白似乎心裏還憋著什麽勁,一把將文楚抱跨在自己腿上,兩人登時四目相對。文楚見他眼角紅紅的,長長的睫毛還掛著些水漬,她擡起手替他擦了擦,“怎麽年紀越大,還越不經逗了。”

謝卿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文楚,直到她擡手附上他的臉,“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謝卿白的眼睛瞇了瞇,擡手便攬著她肩膀,吻了上去。

文楚沒做防備,只一雙大眼睛瞪得更大,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臉,半晌才將眼睛閉了起來,回應著他這個有些激烈的吻。

謝卿白這個吻實在算不上憐惜,他近乎在啃咬文楚,隨後在補償似地舔舐著,頗有些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吃的感覺。

文楚起先有些遭不住,腦袋不自覺地往後躲,直到謝卿白按住她躲閃的後腦勺,她才老實地回應著謝卿白。

逐漸柔和下來,謝卿白也放松下來,一番親吻下來,兩人都氣喘籲籲,謝卿白將臉埋在她修長的頸邊親了親,隨即又發狠似地咬了幾下,文楚疼地叫喚著,“小白,別咬。”

謝卿白才停下來,埋在他肩頭喘息著,隨後又想到了什麽竟又在文楚肩頭咬了一口。

文楚被他這番幼稚的舉動逗笑了,擡手在他後背拍了一下以示警告。

謝卿白終於老實了,他半晌才在她耳邊道,“師姐我們和好吧,我不逼師姐了,只要師姐能呆在我身邊,你想以什麽身份都可以。”

文楚這些時日其實也想了很多,現在橫亙在兩人中間,無非就是那一層身份,可如若不要,不就都解決了嗎?

為了未知的困難,就停在眼下不動,這確實不是文楚的風格。

文楚“咯咯咯”地笑出聲,“我們吵過架麽?”

“……”

沒吵過,那這一個月的冷戰算啥。

謝卿白也沒跟她辯駁,只又摟緊了她些,喃喃地道:“師姐,我好困。”

說到這裏,文楚有些不滿道,“都怪你大清早過來,本來我都睡著了,你還困。”

謝卿白聽到身前的吳儂軟語,心裏的那塊大石暫時放下了。他手摟緊文楚的臀,一把抱緊她站起身,來到床邊才將文楚放在床上,隨後覆在她身後摟著她,也躺了下來。

文楚拉起被子,蓋在兩人身上,打了個哈欠,就睡了過去。

謝卿白也是真困了,在文楚睡安穩後,他也睡了過去。

屋外雨聲潺潺,屋內呼吸綿長。

這一覺,直至午間,兩人才醒來。

果然好心情和充足的睡眠,能讓整個人的狀態都明朗不少。

吃飯的時候,文書林看著面前精神不錯的兩個年輕人,笑著搖了搖頭,年輕人還真是喜怒都形於色。

“卿兒,好些時日沒見你了,怎麽有了自己的府邸,還瘦了,得好好吃飯啊。”文書林說著,給謝卿白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

文楚聞言,也扭頭打量著謝卿白,“是瘦了,下頜骨更明顯了。”說著也給他碗裏夾了一塊肉,“多吃點小白。”

謝卿白看著碗裏突然多出來的兩塊肉,笑笑才道,“師父,近些時日一直在查一樁命案,確實是有點忙。”

“命案?”文楚放下筷子,“怎麽,誰死了?”

“我府裏的一個奴才。”

“你府裏?什麽人敢對堯王府的人下手,什麽時候的事情?”文書林也意外。

“就一個月前,我進駐堯王府那日的夜裏。”說著他不由看了看文楚,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他不由咳嗽了一聲。

文楚聽到是那日夜裏,也有些忙亂地撇開頭,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羞窘。

文書林想著那一日晚間,他們幾個人喝酒的情形,“看來是沖著你來的,卿兒。”

謝卿白點點頭,“是,本來以為是今年長安連環命案的兇手,但最近才發現不是,是有人模仿連環命案,給堯王府制造混亂。”

“我聽說了,近來,來醫館看病的幾個病人,就議論過這個事情。據說近來又有一起,還就在這附近。”文楚想起那一日,官兵詢問醫館的情形。

“其實我這次過來,也是為這個事情。東街和南街這一陣子,頻頻出命案,我擔心師姐和師父,”謝卿白說出心中的顧慮,“這個兇手專挑年輕男子和年輕女子,下手。”

文書林笑了笑,“我也不年輕,你是擔心楚楚吧?”繞了半天,是這麽個意思。

謝卿白稍有些尷尬地放下筷子,“都擔心,這邊最近不太平。”

文楚夾起一塊菜咬著,道,“就我這身手,小白你還擔心什麽,倒是你府裏,什麽人這麽膽大?”

“跟刑部的人查了個把月,通過對比傷人的手法,和死者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不是同一個人。只不過針對我的人,似乎另有用意,他能知道慣犯的殺人手法,至少證明他接觸過那些死者。”

“你的意思是,要麽是同夥,要麽就是查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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