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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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文楚順著謝卿白說的,當下就想到了這一點。

謝卿白滿意地點點頭,“師姐真聰明,確實是這個意思。”

“哦,官府的人,那這就是'官場政鬥'啊卿兒。”文書林不無擔憂地皺起了眉。

“是,現在我走的太過平順,擋了一些人的路,自然是要開始針對我。”謝卿白不以為意地夾起一塊肉,咬了一口,真香,比堯王府裏的好吃。

見謝卿白這般淡然,文楚臉都擰了起來,“小白啊,你這都封王了,怎麽還有人要收拾你,這長安也太不讓人省心了。”

謝卿白撇撇嘴,“是啊,所以師姐要不要回來幫我。”

“……”

在這等著呢。

文楚立馬不接話了。

謝卿白見文楚又縮回去,他只是換了個方式對著文書林說道,“師父,這些時日,我在醫館附近安插了眼線。”

“好啊,小白,你監視我們?”

“不是師姐,沒有監視。因為我府裏的事情和那命案……我擔心有心之人盯上你們……所以,對不起師父師姐,我應該早些來說的。”謝卿白如實說著,但怎麽說也是偷偷安插人,他亦有些慚愧。

文書林擺擺手,“無妨,也都是為了我和楚楚的安全,卿兒有心了。只是,我一個老頭子,他們真盯上我也沒什麽用,倒是楚楚……”他看向只顧著吃的文楚,“你不如依了卿兒,跟著他去吧,卿兒放心,爹也放心。”

“……”

“爹,你這就把我賣了?”文楚嘴角抽了抽,“爹一個人在這,我還不放心呢,每天醫館進進出出這麽多人。”

“是啊,師父,不若一起住堯王府,也熱鬧些。”

“不行啊,醫館還有好幾位病人,需長期治療,你那府距離這裏也實在遠,我還是呆在這裏方便些。”

謝卿白知勸不動文書林,便也沒再多說什麽,他知師父素來把行醫救人,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

指將碗往裏推了推,又望向文楚,試探性地道,“那師姐……”

文楚扒拉著飯,搖搖頭,“爹爹不去,我也不去,醫館這麽忙。”

這可陷入了死循環,謝卿白張張嘴,在文書林面前,他又不能表現的太過,只在桌下拉了拉文楚的衣袖。

文楚斜睨了一眼,又望著謝卿白期待的眼神,她到底也是心軟了,“要我去也行,那我就還做你的侍衛吧,少些約束和規則,如何?”

“自是可以,只要師姐願意來。”

她願意繼續呆在他身邊,侍衛就侍衛,至少明面上也沒人敢對她怎麽樣。

“好,那一言為定。”文楚舉起茶杯撞了撞謝卿白的酒杯後,便一口飲盡。“哦對了,那查到這一步,小白你打算怎麽做?”

“不急,這人倒是間接幫了我一把,讓我有機會接觸刑部的人。不過,既然有了第一步,必然還會有第二步,我在等。”謝卿白不疾不徐地說著,拿起一旁的酒杯,淺飲了一口,“不過這個連環兇手,我打算好好查一查,不能再讓無辜的人殞命。”

“那可有眉目?”文書林問道,“可有需要師父幫忙的地方?”

正說著,葉修從外面匆匆趕來了,他沖著謝卿白行過禮後,就道,“殿下,刑部侍郎說是有事像您稟報。”

謝卿白拿起桌上剩餘的一口酒,一飲而盡,便起身道,“那師父師姐,我先走一步,晚些時間接師姐入府。”

文楚愛熱鬧的,哪能落下查案這種事情,忙起身,對著葉修和謝卿白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葉修只覺女裝的文楚有點眼熟,但他可怎麽都不會想到,之前那個侍衛是個女孩子。

直到文楚換了一身男裝出來,又恢覆成那個清秀俊朗的小侍衛時,他才反應過來,“啊,文楚,原來你是女扮男裝啊?”

葉修不由問出聲,見謝卿白遞過來的眼神,他忙收起聲低下頭,只是眼睛偷偷看著文楚。

“是啊,你才知道啊。”文楚拍拍葉修的肩膀,“但是要保密哦。”

說著拎著劍和包裹,來到謝卿白身邊道,“走吧小白。”

謝卿白接過她手裏包裹,沖文書林道,“那師父,我們先走了,晚些時候再過來看師父。”

“去吧,註意安全都。”

“放心吧爹,有我在,沒人能傷的了小白。”

“嗯,你別傷著他就行。”文書林抿著酒,不鹹不淡地蹦出這麽一句。

“爹……”文楚跺了跺腳,一甩袖子便出了醫館。

文書林搖搖頭,看著他們的背影,端起酒杯就一口喝完了,隨後才自言自語道,“我這女兒比我當年勇。”

謝卿白沒想道,王琦跟他約的地方竟然是花樓。

這種地方,他本想讓葉修陪著文楚在外面等著,但文楚自是不肯,他長這麽大,都還沒到過這傳說中的煙花柳巷,也想開開眼。

最後硬是跟著謝卿白進了花樓,獨留葉修在外面守著。

這花樓不算是長安最大的,但是因為在東街南街的地界,自是更熱鬧些。

一進門,撲面而來的脂粉氣。

文楚站在門口擡眼望著,這花樓有三層。她們進來的一層此時正歌舞升平,諾大的舞臺上,正有穿著暴露的舞娘在跳舞。

整個臺子除了下臺的地方,整個邊都被男人們圍著,時不時歡呼,打著口哨。

大概是今天有什麽活動。

王琦的人已經等在門口,見他們進來就迎過來,“殿下,這邊來。”

文楚正看得入神,見謝卿白跟著走了,她也只能跟著去。

上了二樓,他們被帶到最裏面的包間,這個包間有一扇對著外的門,正好能看到一樓的熱鬧。

整條走廊隔絕了樓下的熱鬧,但是一推開門進去,歌樂之聲便傳了上來。

王琦正盯著下面的熱鬧,一顛一顛晃著腦袋,聽到開門聲,王琦見來人,忙起身行禮,“殿下來了。”

謝卿白點點頭,文楚跟在身後將門關上,“王大人何以挑了這麽一處地方,來議事?”

謝卿白在王琦對面坐下來,文楚則立在一旁,眼睛掃著外面。

“因為查了很久的線索,都指向了這個地方,所以不如來這裏湊湊熱鬧。”王琦替謝卿白倒了一杯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謝卿白手敲著木桌,“你的意思是,那兇手經常出入這裏?”

“是也不是,只是那些死了的年輕男女,倒是或多或少跟這裏有點關系。”王琦意有所指。

這倒是出乎意料,謝卿白不由望向一樓此時一舞作罷,看客們鼓掌歡呼的畫面。“這裏的老板是誰?”

“據說是江南過來的一位商人開的,但能在長安立足,怕是沒那麽簡單。”王琦在刑部多年,深知長安的水深。

他算是一個醉心於查案的耿直之人,但也難免周旋在這官場的各種派系中。

“這花樓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謝卿白記得他剛來長安,就知道這個地方。

“十年了,沒人見過那老板的真容。”

“十年,這麽看來,這裏真有的查。”謝卿白表情淡淡地,眼睛盯著對面墻上掛著的,顛鸞倒鳳的畫,似乎對那上面的什麽感興趣。

盯了一會兒才收回神,又道,“本王已經跟父皇請示過了,接下來本王會全力負責查出此案的真兇。畢竟這關乎堯王府的面子,不查個水落石出,有損皇家聲譽。”

說完他從腰間拿出一塊牌子,是皇上欽賜的令牌,王琦見到牌子,起身跪下道,“微臣一定不負使命,盡快查出兇手。”

謝卿白走到他身前,將他扶起來,才道,“起來吧王大人,本來這事是刑部尚書該負責,這不是他病了嗎,這不就剛好趕上本王府裏出事,父皇也是著急。”

“微臣明白。”

謝卿白記得開府那日,刑部尚書沒到場,就是因病的托辭。

“嗯,既然王大人已然知道這次父皇對此事的重視,所以不管這裏背後的人是誰?都要給他挖出來,有事本王擔著。”

謝卿白起身來到文楚身邊,背著手望著一樓彈古琴的紅衣女子,全身上下,攏共也沒幾塊布,外面罩著一層薄紗,倒是愈發欲語還休。

只是她此時臉上的表情,與此情此景格格不入,帶著些強忍的哭意。

收回神,謝卿白一轉頭,就見文楚直勾勾地盯著頭,仿佛在說,你的眼睛都要長在她身上了。

謝卿白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離開門邊,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順手將桌子中間的一盤桂花糕,推到桌角靠近文楚的地方,才又問王琦,“今天這裏是不是有什麽大事,怎的這般熱鬧?”

王琦指著此時正在下面彈琴的,那個穿著暴露的女子說道,“看到那位彈琴的女子了嗎?”

謝卿白點點頭,“是有什麽來頭?”

“殿下覺得她彈得如何?”

謝卿白下意識地往文楚的方向瞥了瞥,文楚也立著個耳朵一邊聽曲,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

謝卿白喝了口茶才道,“不錯,婉轉入耳,音律絲滑,看起來是有點功力。”

文楚內心輕哼了一聲,果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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