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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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謝卿白身份回歸後,便是負責蕭澤蘭選駙馬的事情。

眼看日子越來越近,謝卿白開始頻繁和戶部,禮部的人打交道。

畢竟身為皇子,總要負責一些事務,魏帝先讓他從這些事情練起。

其實這兩年,謝卿白一直負責謝家在長安的商運,和相關店鋪的經營,所以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沒什麽難得。

蕭澤蘭跑來找謝卿白的次數更勤了。

這日,早朝過罷,謝卿白剛和戶部侍郎,禮部侍郎商議完相關流程和一應花銷,蕭澤蘭就來找他了。

送走他們,蕭澤蘭便直奔主題,“堯哥哥,聽說應選駙馬的名單都出來了,是嗎?”

謝卿白給她遞過去一杯茶,手指敲著身前的桌子,“倒是出來了,不過蘭兒你這麽急做什麽?”

蕭澤蘭哪有心情喝啊,她繞過那矮桌,一屁股坐下來,“哥哥呀,我能不急麽,聽說裏面還有邊塞的蠻部皇子,這要被他們贏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慶心宮的格局跟養心殿有點類似,都是正廳議事的地方,和寢殿相連。他來這裏也沒有做大的調整,只是一些東西收拾的換了一換。

比如此時議事廳前的熏爐裏,就是指換了新的熏香而已。

沈香裊裊,讓人心情舒緩些。

但顯然這個東西,對於蕭澤蘭來說,沒什麽大用處。

謝卿白擡頭見文楚正站在一旁,就示意她去取了紙和筆來。

文楚會意,繞過身後的屏風,不多時從裏面出來,手裏多了墨汁和紙筆,她將他們平鋪在謝卿白面前,隨後就立在他身後。

她不知道他要這幹啥,顯然蕭澤蘭也不知道他要做啥。謝卿白沒說話,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三個字,“呂瑾延。”

“什麽意思?”蕭澤蘭閃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盯著這三個字,“莫不是要讓他贏?”

謝卿白將筆擱在一旁,“名單上最具競爭力的,其實是呂瑾延。”

“他?怎麽會有他?我倆見面就沒有不打架的時候。”蕭澤蘭就更急了,她站起身在原地轉了幾圈,“不行,我要找父皇聊聊。”

說著就要走,被謝卿白攔住了,“蘭兒,你坐下。”

蕭澤蘭氣哼哼地看看謝卿白,又擡頭看向不遠處的文楚,滿肚子火沒地方撒,指著文楚就道,“你,過來。”

文楚微擡頭見是說自己,就上前幾步,來到蕭澤蘭面前,還未開口,蕭澤蘭擡手就打向她。

剛出手,謝卿白反應很快,當下起身抓住了她的手,“蘭兒,你做什麽?”

“我生氣,就想找個人撒撒火。怎麽,堯哥哥這裏的下人,蘭兒打不得麽?”蕭澤蘭從小養尊,遂不嬌縱跋扈,但也難免有些公主病。

“當然不行,”他指指文楚道,“你看看她是誰?”

蕭澤蘭不解,此時文楚擡起頭,“哎,你不是,那個小侍衛文楚嗎?”

文楚雖不知謝卿白為啥讓她暴露,但既然他說了她就只點點頭,“是的,公主。”

謝卿白對蕭澤蘭道,“看清了吧。”

蕭澤蘭見她一身太監模樣,擡手捂著嘴道,“天哪,堯哥哥,你讓你這小侍衛,凈身了?”

謝卿白張了張嘴,眼睛不由翻了翻,沒回答她的問題,只道,“她進宮是為了保護我,所以蘭兒,以後不僅你不能欺負她,還得幫堯哥哥護著她知道麽?”

蕭澤蘭頓時很感動,抓著文楚的手,道,“沒想到你這麽護主,竟然願意凈身跟進宮,真是太衷心了,你放心,以後本公主絕對不會欺負你的。”

文楚尷尬地笑笑,她眼睛撇著謝卿白遞給他一個白眼,心道,瞧你惹得這事。

“奴才多謝公主。”

這打岔,蕭澤蘭沒有那麽大火氣了,才重新坐下來,看著紙上那三個子,“堯哥哥,現在看來,有沒有其他人,能與這兩人匹敵?”

謝卿白搖了搖頭,呂瑾延的身手,那人跟文楚對打的時候,他知道他的武力不會差。至於那個外邦太子,想必呂家既然也摻和進這場招親中,大概對付那人也不在話下。

而其他人……都不用想,目前還沒有敢和呂家硬碰硬的。

上一場博弈輸了以後,他們是打算結這皇親了。

“呂家出手,即便有能打得過的,也不敢真贏的。”謝卿白攤開手,看著手上沾著的一點墨汁,從懷裏掏出塊帕子擦了擦,“不過,蘭兒,你可有中意的人?若有的話,哥哥還能想點辦法。”

蕭澤蘭癱坐在一旁,跟一條死魚一般,喪喪地道,“我要是有,便好了。奈何本公主實在情竇初開的晚。”

“不過,只要不是那外邦之人,呂瑾延至少還是咱魏國之人,長的也人模人樣,只是……”蕭澤蘭一拍椅背,“那廝整日陰惻惻,跟他那爹一樣,不學好,實在不討喜,還整日擠兌我。”

說到最後也還是不喜歡。

“我就想著,既然非讓我招駙馬,那即便不喜歡,但至少是個聽話的,日後,我也好方便養幾個面首……”

聽到免收這兩個字,謝卿白剛喝進去的茶,把他嗆地悶咳幾聲。他擰眉望著蕭澤蘭,對方則一臉無辜,“怎麽,堯哥哥不會不知道,很多公主,可是都偷偷養面首呢。”

“……”

“蘭兒,哥哥還是希望你能找到喜歡的,不然人生會很無趣。”謝卿白知道這對於皇家人來說,很正常,但他希望蕭澤蘭能幸福。

蕭澤蘭難得正經一回,她嘆了口氣,起身背著手挑挑眉毛,望著殿外忙碌的宮人,道,“堯哥哥,在這宮裏,我見證了很多喜悲,那些妃子們……他們對父皇的愛,也都來自那個權利罷了,真正愛的,最終結局都不怎麽樣。不如沒有,也不會受傷。”

她其實說的沒什麽邏輯,只是自小在宮中長大,那些冷宮中的女人,和後宮中坐冷板凳的女人,她見了太多。

她不怎麽相信愛情,權力面前,誘惑太多了。

聽到蕭澤蘭這麽說,文楚交握的手,不由緊了緊。

謝卿白聽完這段話,忽然覺著蕭澤蘭好像過得並不開心。他內心沒來由地多了絲愧疚,如若當年她沒有被用來換他,一直在謝家的父母陪同下長大,她一定會有很多愛她的人,而不是如今這般……

雖然那些事情,連他也無從選擇……前任造的孽,卻用他們來承擔。

謝卿白也沒再勸她,只是叉開話題,起身拍了拍蕭澤蘭的肩膀,道,“蘭兒也別洩氣。不如這樣,畢竟選婿不是一日的事情,那幾日會有文試,武試,蘭兒你可以在這期間看看,如果有和你心意的郎君,那剩下的,交給堯哥哥,我無論如何,都讓你看中的拔得頭籌,如何?”

聽到謝卿白這麽說,蕭澤蘭落寞的心情浮起了些希望,她臉上的陰霾頓時掃沒了,到底還是渴望愛的年紀,饒是知道權力之下的不堪,可她還是希望能有疼她至死的人。

“真的嗎?”

謝卿白點點頭,“哥哥說到做到。”

蕭澤蘭抱著謝卿白的胳膊,晃了晃,“要是沒有堯哥哥,蘭兒可怎麽辦呀……”

“好了,快回去吧,時間不早了。我還得研究一下那份名單。”

“好呀,那我走了。”說著她還沖文楚擺了擺手道,“我走啦小侍衛。”

文楚伏了個禮,“恭送七公主。”

蕭澤蘭終是滿意地離開了慶心宮。

送走她,謝卿白嘆了口氣,他倒真是犯起了愁,那份名單人不少,但後續還會增加,人越多越麻煩。

“師姐,你上次和呂瑾延交手,感覺如何?”

文楚不知道想什麽,沒太註意此時謝卿白的問話。知道他來到她身前,矮下身子,撈著她的眼睛,“師姐,你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文楚被眼前忽然放大的臉,嚇的一激靈,下意識後退,被謝卿白拉住了,“怎麽了師姐,一驚一乍的?”

文楚掩去臉上的尷尬搖搖頭,“沒事,剛剛在想七公主的話。”

謝卿白看她表情有一些微妙,拉著她來到矮椅上坐下來,一並拉著她坐到他腿上。

文楚自是不肯,這光天化日,人來人往的,她還這副裝扮。

“別動師姐,議事重地,沒有召喚,他們不敢隨便進來的。”謝卿白看出了文楚的擔憂。

“那也不行,小白你別鬧。”文楚跟謝卿白一番纏鬧,才從他手裏逃離。

謝卿白也是逗逗她,看她剛剛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你剛剛問我什麽?”文楚拽了拽衣角,找了一處地方坐下來,才道。

“我說,上次跟呂瑾延交手,你覺著如果再打一次,你贏他的把我有幾分?”

文楚想起上次和呂瑾延短暫的交手,沈思了片刻,“那個姓呂的,武功不比我差,只不過他的短板也比較明顯,一半一半吧。”

謝卿白手撐著下巴,眼睛看著一處似乎在想對策。得絕對壓制,也許才有更大的把握,只是時間沒有那麽充裕了。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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