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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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謝卿白拉起文楚,往寢居走去。

“呂家對於這次駙馬的人選,勢在必得。但是婉兒不喜歡,那就只能我們找人在最後把呂瑾延贏了,才能讓蘭兒有的選。”

文楚當下明白了,是讓她也應招。

“武試我倒是沒問題,但是文試我肯定是不行。”

回到寢居,文楚也自在了些,端起茶壺就灌了一口。一上午規規矩矩的姿態,搞得她肩膀都有點酸。

她扭動著脖子,活動了幾下筋骨。

謝卿白來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捏著她肩頸的地方,按摩揉捏著,“武試能贏就行,文試想到了一個人,他也在這次的選拔名單上。”

“誰?”

“霍仁尋。”

“哦,就上次一起踢毽子那個霍家弟弟?”

“嗯,我那霍家弟弟,倒是個品行端良之人,如若蘭兒喜歡,倒不妨試一試。”謝卿白知霍仁尋從小跟蕭澤蘭玩到大,只是他素來不喜多言,倒是不曾問過他,可是喜歡公主。

但既然這份名單裏有他,那想必小舅舅已經找他聊過了。

罷了,不防幫幫他。

“可上次看他,似乎不怎麽精通武術。”文楚側頭望著謝卿白,想著上次見那個斯文的公子的樣子。

謝卿白越過文楚肩膀,湊到她耳邊道,“所以這就需要師姐幫忙了,我那弟弟的才識在長安是出了名的好,呂瑾延比不過他的。那武試,屆時師姐贏了姓呂的,再輸給阿尋,便好了。”

“好啊,你這是使詐。”文楚說著就要起身,被謝卿白壓回了凳子上,“我這叫救妹心切,哎,這是我欠蘭兒的。呂家這些年做了太多忤逆的事,留不得,不能再把蘭兒搭進去了。”

他說的情真,文楚心裏也不免升起一絲傷感,“小白,你要不要跟我說說,你我沒有交錯的時間裏,你的經歷。”

謝卿白抱著文楚拱了拱,“好,師姐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文楚有些話一直沒問,只覺跟謝卿白重逢後,他身上多了很多秘密。

“說說我不知道的事情。”

謝卿白哼笑了一聲,挨著文楚坐下來,一擡手將文楚抱坐在了他的腿上,這才讓他心安了些,“嗯……故事很長,可也很短……要從我母親琴妃說起了……”

寢宮裏的窗戶半開著一條縫,微風從這條縫裏吹進來,帶著陽光的味道,驅散掉一室的沈悶。

桌上一縷沈香被這風吹得偏了航向,直至香爐裏的煙沒了痕跡,謝卿白才停了下來。

“所以,我和蘭兒都是犧牲品。”

文楚聽完,一時沒了話。她盯著謝卿白,心裏又是一陣悶疼,這麽些年,原來他是有爹不能相認。本該是萬人艷羨的皇子,卻從小流離宮外,變成個病秧子……

尊榮一點沒想到,折磨倒是受了不少。

“小白,小白…”她擡手摸了摸謝卿白的臉頰,想說點什麽安慰他,但她好像說不出口,她向來也不擅長安慰人。只能一遍遍喚著謝卿白的名字。

謝卿白說完倒也沒有多難過,不過他難得看到文楚這般心疼他,心裏還是暖呼呼的。他咧嘴露出整齊的兩排牙,瞇著眼睛,仰看著文楚,晃了晃他的腰身,“師姐心疼我了?”

文楚不說話,只是摟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額頭,“我會幫你的,我會幫你完成你想做的所有事情,小白。”

謝卿白在她鎖骨處落下一個吻,“師姐不用難過的,我其實很幸運,不然我也不會碰到你和師父。這宮裏,其實,不好玩的,但是……”

我沒得選。

“所以師姐,以後不論發生什麽,比離開我好麽?”他揚起脖子又仰望著文楚低垂的臉,謝卿白很喜歡這樣看著她,“比起過往那些,我更怕未來的孤獨……沒有師姐的那兩年,太孤獨了。”

他有很多次,都想偷偷跑回西洲,可是他知道他們已經不在藥王谷了,他甚至都尋不到他們的蹤影。

那種感覺,其實挺可怕的。

文楚遲疑了片刻,後搖搖頭,“不會,不會離開你的。”隨後在謝卿白微張的唇角輕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謝卿白斜睨著眼眸,舔了舔唇角,環手將她死死摟在腰間,親了親她纖長的脖頸,“明日會把師姐送出宮,要參加這次招親,得有個身份,姑且就以霍家門生的身份,方有資格參加選拔。”

“我能出宮了?”言語裏竟有些壓不住的興奮。

“……”

“師姐,就這麽不想呆在我身邊?”謝卿白佯裝不開心地在她腰間捏了捏,“還這麽高興。”

文楚忍著笑意,躲閃著,“沒有,我這不是,想到能出宮見爹爹,開心麽。”

“好好好,師父比我重要。”

謝卿白嘆了口氣,作勢要起身,被文楚壓住了,“小白,你居然還吃你師父的醋。”

“我氣量小,所有男人的醋都吃。”說著就在文楚嘴上咬了一口。

“呀,你又當小狗。”

謝卿白挑挑眉,“我就是師姐的小狗。”

說著還又咬了一口,文楚作勢就要打他,被他抓住了手,固定在腰後,抱著她便起身來到了床邊,才放下她,然後擡手摸了摸文楚白嫩的皮膚道,“屆時,師姐得易容,會更安全些。不然你這張臉,”他順著文楚纖細英氣的眉毛,漂亮的眼睛,挺翹的鼻子,一直滑到她桃型的紅唇處,忍不住又親了親,“你這張臉太有記憶點,我擔心太子和呂瑾延他們,心生懷疑,得變得粗獷一點才行。”

文楚一聽這麽麻煩,直挺挺躺在了床上,“這麽麻煩,你還不如換個高手。”

謝卿白朗笑出聲,“這就麻煩了?師姐,到時候,你可能都得跟他們比試好幾天。”

文楚索性翻身將腦袋悶在了床上,“得,看來出宮也逍遙不了。”

嘴上雖這麽說著,但文楚第二日還是乖乖出了宮。

她出宮第一件事,就是換了行頭,回醫館見文書林。

這麽多天沒他們的信兒,她知道爹爹肯定也擔心壞了。

為了避免麻煩,她是偷偷溜走去的醫館。

醫館裏有幾個配藥的人,此時文書林正忙著給人抓藥,聽到動靜,以為是又有新的病人來了,就頭也不回的道,“您先坐那裏等會兒,馬上就好。”

“爹爹。”文楚背著手喚了一聲。

聽到聲音,文書林轉過身,“楚楚,你回來了。”似乎倒是一點不詫異,只是繼續忙碌著找各種藥。

“……”

文楚張了張嘴,來到她爹跟前,“爹,咱這麽就沒見,你就一點不想我啊。”

文書林只擡了擡眼,“想啊,還不快過來幫爹找藥,沒看正忙著呢。”

文楚自討了個沒趣,砸吧著嘴道,“得,女兒這就來。”

沒想到從宮裏出來,還得在她爹這裏忙,勞碌命。父女二人,忙了一下午,送走了各種病人,這才歇下來。

晚飯間,文楚跟他爹細說了近些日子的所見所聞,包括謝卿白的身份,見他爹並無十分吃驚,便道,“爹爹,你是不是早知道小白的身世了?”

文書林夾著菜的手停了停,“嗯。”

“我就知道,只有我知道的最晚,”她恨恨地咬了一口饅頭,難怪爹爹當年不讓去找謝卿白。

“不過,這次為什麽是你一個人回來,卿兒……”文書林擡眼看著文楚,“可是有事?”

文楚搖搖頭,“他現在是皇子,等堯王府整頓好,便搬出來。只這次,我是因為七公主選駙馬一事,才得以出來的。”

“什麽意思?”文書林有點沒太明白。

“就是我女扮男裝去競選駙馬。”

“啊?這不是胡鬧呢。”文書林將筷子放到晚上,“你一個姑娘家家,怎麽比得過屆時的朝中高手。”

“爹你還不相信我的身手啊,不過,我也就是主要對付那呂相的孫子,呂瑾延罷了。”

“那萬一被發現你是女的怎麽辦?”

“放心吧爹,這些我們都想過了,你不相信我,還不相信小白啊。”這麽一說,文書林倒是稍稍安心了些,只是吃飯間隙仍不由擔心起了別的,“楚楚,你跟卿兒……你們?”

“我們什麽?”

文書林也問不出口只搖搖頭,“沒什麽,快吃吧,飯要涼了。”

吃過晚飯,文楚就離開了。文書林看著消失在院落的文楚,嘆了口氣,內心不無擔憂地喃喃自語著,“希望是我多想了,哎。”

文楚在霍家又學了一些針對呂瑾延的術法,還淺淺研究了番文試的內容,轉眼就到了招親的日子。

文楚和霍仁尋一同前往宮裏。她在進宮前整個行頭都變了,給她換了一張人皮面具,整體下來,除了聲音是她自己的,整張臉都不一樣了。

要不是熟悉的人,根本認不出她就是文楚。

上午才是分批次篩選,文楚和霍仁尋在一個大組。

文楚幫霍仁尋打贏了幾個人,霍仁尋幫她在文試篩掉幾個。倆人算是合作愉快。

謝卿白一早就來了,他和蕭澤蘭包括蕭澤燁站在高位,看著場中的比試。

今天是人最全的一次,所有報名的人都會來,所以蕭澤蘭非常認真的觀察著每一個人。

而謝卿白,則是在找尋文楚的身影。他亦不知文楚會易容成何等模樣,只能憑對她的了解,去猜測。

忽然,他看到一番比試下來,幾次和霍仁尋交流的男子。那男子身形單薄,面容並沒有多少辨識度,只是舉止,相比其他男子,要收斂些。

謝卿白盯著他,不由捂唇幹咳了一聲,心道,小舅舅居然給她換了張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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