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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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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太奇怪了

見許彌遲遲沒有回話,祈夏茸忍不住側頭偷偷覷了她一眼。

許彌垂著個頭,臉上流露出帶著委屈兮兮意味的表情,低垂的眼睫意外的有些長。

她只略略一看,就迅速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真奇怪。

顯而易見的,許彌似乎被她一句普普通通的話打倒了。

真奇怪。

祈夏茸將雙肩包從背上取下,轉而放置到腿上,她拉開拉鏈,從裏面取出一本薄薄的嶄新草稿本,就又拉上了拉鏈,並把雙肩包重新背回背上。

她穩穩地握住那本草稿本上下搖晃著,跟個小老太在用蒲扇扇風一樣,“今天天氣挺晴朗的哈。”

天氣問題罷了,大家別被騙了,這種天氣其實就是看著不熱,事實上如果大家真的來體驗兩下的話,就會發現天氣真的不熱。

祈夏茸自顧自扇了一會兒風,見一旁秋千上的許彌沒半點反應,她眼珠子一轉,將本子撕成兩半,不由分說地把另一半塞進了許彌的手裏。

許彌楞楞的,“這是做什麽?”

祈夏茸從秋千上跳了下來,她將雙手背在身後,身體故意傾向許彌的位置,她眨了眨眼,直視著許彌。

唔…她其實挺想轉移視線的,她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不知道為什麽,她居然做不到內心平靜地去直視許彌的雙眼。

真是怪異。

嗯,她今天大概是中邪了。

許彌撞進祈夏茸那雙如同湖水寧靜的黑色眼瞳,下一秒她的目光開始躲閃,身體也退了又退,險些從秋千上一頭栽到地下去。

……老天奶,地縫呢地縫在哪裏

她要跳到地縫裏去! ! !

許彌的耳根處彌漫開可疑的緋紅。

——是尷尬的,她願意現在就收拾東西麻溜地離開游戲。

祈夏茸:“你思考的怎麽樣了?”

許彌自覺明白了祈夏茸塞給她半本本子的用意。

接著,祈夏茸眼睜睜地看著許彌把本子擋在了面前。

“……”沈默了。

她明知故問:“許彌,你在幹嘛”

許彌:“遮太陽。”

“不錯呦,你也算發明了新的遮太陽法了……”祈夏茸話說到一半,她話音一頓,“不對,你這本子遮的是我誒,怎麽著,我在你眼裏是金光閃閃的太陽啊”

“!”許彌聞言,耳根上的溫度更高了,她猛地搖頭,“不不不不不不不是的!”

“行。”祈夏茸伸出手,輕輕地把遮住許彌面孔的草稿本往下壓,表情平淡,吐字清晰:“那就直視我哦。”

“我們去報道吧!”

許彌連忙說道。她寧願現在立馬去直視那些她恐懼的事,也不願意讓祈夏茸看到她的窘迫樣。

祈夏茸打了個響指,“OK,我們出發。”

游戲世界內,除了她和許彌之外的人與事都被暫停。

一只巨大的白色千紙鶴降落在她和許彌的眼前,她扯著許彌的袖子一起跳了上去。

千紙鶴載著她們到了一個碩大無比的表盤上,秒針滴答滴答作響,祈夏茸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空靈清脆的滴答聲震顫出來,簡稱:魂去了半截。

上空虛無一片,鐘表盤邊緣燃著幽藍的暗火,帶著零星的金色流光。千紙鶴與她們開始跟著秒針繞圈。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祈夏茸昏昏欲睡,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緩緩地,她將頭靠在許彌的肩上。

時間晃晃悠悠地流走,像握不住的流沙。

“咚——”

一聲宛如用鐘杵敲響青銅鐘的低回將祈夏茸和許彌敲醒。

待到她與許彌再次睜眼,她們已然出現在一輛公交車上。

猛然間,公交車停了下來。

車上的廣播也隨之響起,“前方到站xx中學,下車的乘客請做好準備。”

慣性所致,她微微往前倒了一下,車輛停穩後,她的手指下意識攥住許彌外套的袖口,扯著對方就下了車。

祈夏茸健步如飛,許彌跟上了她的步伐。

路走到一半,許彌死活不肯走了,祈夏茸沒扯動她,還回退了幾步。

祈夏茸轉身,微微歪了歪頭,“怎麽不走了”

“你的手,可以松開嗎?”許彌低眼,溫聲細語道。

祈夏茸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

——最終目光停滯在她的手指與許彌的袖口的交界處。

她順從地松開了手,像對待好朋友一樣的開玩笑道:“什麽鬼?牽個袖口而已,還特意在學校門前松開,搞得我們像偷情一樣。”

祈夏茸的直白打得許彌措手不及,如果許彌是一顆地雷的話,肯定在祈夏茸話音未落的時候就已經炸了。

她手足無措地解釋:“沒有!我是有點不好意思。”

“好的許長官,我明白了,以後不會這樣了。”祈夏茸試圖壓住止不住上翹的嘴角,可惜無奈的是,她的嘴角比AK還難壓下去,她學著林簌經常性的動作,對許彌行了一個禮。

許彌怔楞幾瞬,她抿了抿唇,“嗯,不錯。”

接著她斂下眸,快步走了,“我們快去學校報道吧。”

啊啊啊祈夏茸也太e了,她壓根招架不住、也接不住她的話啊,誰來救救她,她要碎了。

而祈夏茸站在她身後沒動,只是靜靜地盯著她印在地上的、淺薄的影子看。

*

歷經一番波折過後,祈夏茸和許彌成功抵達了學校,成功抵達了班級,成功做完了自我介紹,成功地成為了同桌。

沒錯,班主任將她們兩位轉校生,安排成了同桌。

是的沒錯,她許彌也是有同桌的人了。

許彌:黎老師,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還要做你的學生(祈夏茸教的)

她還成功見證了祈夏茸和郁沼搭上話的場景。

當時祈夏茸自然地伸手推醒正在熟睡的郁沼,“郁沼,我的筆掉到你桌子底下了,幫我撿一下。”

郁沼不耐煩地回頭,臉上有好幾條睡覺壓出來的紅色的印子。她瞇著眼看了一會兒祈夏茸,期間還眉頭緊皺,似乎瞌睡都被打散了,認真地觀察了一下祈夏茸的眉眼,最後才語氣很欠地道:“你誰啊我認識你嗎,你就叫我幫你撿筆。”

祈夏茸笑容閃耀,露出整齊的牙齒,“現在認識了。”

郁沼用像看‘當有人說ta看見魚在騎車時’她會露出的表情看著祈夏茸,吐出一句:“神經病。”

然後,她又轉回去,趴在桌面上睡了。

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水彩筆:我也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許彌蹲到桌子底下,努力伸長手臂,撿起了祈夏茸的筆。

“你的筆。”許彌把水彩筆放到了祈夏茸的桌子上,嘴角微微抿起一抹笑,淺灰色的眼眸莫名亮閃閃的。

祈夏茸的嗅覺很靈敏,話說,她跟許彌待在一起這麽久,她應該早就熟悉許彌身上的味道,不會再註意才對。

可是沒有,她仍然能足夠清晰地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那道內斂淺淡的、像是溫和深幽的大海般的鈴蘭花香。

祈夏茸將水彩筆放到她的暗紅色筆筒裏去,她一邊整理起筆筒裏的筆,一邊笑吟吟地說:“感謝你,我親愛的許彌學姐。”

耳朵很尖、並且被祈夏茸叫醒後還沒有來不及再次睡著的郁沼冷不丁地轉了過來,帶著戲謔的棕色眸子在祈夏茸和許彌身上來回轉,她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倆在玩什麽cosplay嗎”

……許彌想直接按【退出游戲】原地消失了,但她沒有,為了陪伴祈夏茸,她只是拿起書本默默開始裝修‘書墻’。

祈夏茸:“我們什麽都沒說。”

郁沼笑嘻嘻:“我全都聽到了。”

祈夏茸:“好,很好,你別逼我把你六歲那年把生辣椒當成西紅柿吃了,還嘴硬告訴別人不辣,其實眼睛已經開始掉眼淚的事說出來。”

郁沼不嘻嘻:“你已經說出來了。”

祈夏茸:“抱歉,嘴快了億點點。”

郁沼:“不是姐們,你怎麽知道這事的  難道我倆是鄰居是親戚”

祈夏茸:“叫句媽媽,我就告訴你。”

郁沼:“滾蛋,我是你媽。”

許彌在一旁細致地學習兩人的對話技巧,簡直如行雲流水,絲滑的不能再絲滑。

許彌:(拿出本子)(貓貓崇崇地觀察)(認認真真地記下)(開開心心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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