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喜歡…嗎

關燈
喜歡…嗎

月考即將來臨,祈夏茸跑去班主任辦公室查看了她自己、許彌、季忱、郁沼、林簌等一眾人的考試教室和座位號,還把每間教室的、每堂考試的監考老師是誰也記了下來。

論記憶力,祈夏茸可不是瞎吹的。

她還未走到教室,眼睛就要長到天上了,待會她就等著季忱她們來求她說出她們的考試信息。

祈夏茸內心的小人都高高仰著個下巴。

她踏入了教室,目光隨意地在教室內投擲。

和那天在游戲中一樣,她最先看到的是許彌,而許彌也在看她。

……許彌的目光似乎總是無意識地追隨著她,但關於這一點,許彌本人大概是沒有察覺到的。

因為如果她察覺了的話,她應該就不會平靜地對她露出這種迷茫的、隱約透露著些微渴望而期盼的眼神吧。

她肯定“唰”地一下躲到‘書墻’後面去。

絕對會。

祈夏茸可以壓上自己三年零花錢打賭。

她朝許彌笑了笑,無聲道:“我回來咯——我劁!”

她話沒說完就被郁沼從後面勾住了脖子。

郁沼:“快告訴我,我的座位號是多少”

祈夏茸被嚇了一跳,她右手握成拳,同時屈肘往後一擊,打到了郁沼的肩膀。

郁沼吃痛松開了手。

祈夏茸笑眼盈盈,“不告訴你。”

郁沼揉著肩膀,她擡起腳就朝祈夏茸蹬去,“姐們,你這一肘子也忒痛了。”

祈夏茸側身躲開,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下意識大聲地回道:“那咋了?”

“我就是力氣大。”她抱胸,發出一聲輕飄飄的嗤笑,淡淡道:“郁沼,請大膽承認你沒實力還身體弱,好嗎”

郁·超絕人狠話不多·沼直接又一腳猛力橫掃過來。

祈夏茸又躲開了,她微昂著頭,剛要說話又頓住了,她的餘光可以看到許彌正安靜地註目著她。

她的心裏詭異地升起一股滿足感,就好像、好像她停留在這裏和郁沼互嘲,就為了能讓許彌看到、註意到。

“……”

祈夏茸把懟人的話咽下,她輕咳一聲,“咳,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吵了,你在203教室,座位號是1號。”

“我是1號嗎 !”郁沼震驚。

祈夏茸:“對,就是1號。”

她臉上帶著點幸災樂禍,“祝你好運哦喵~不好意思,我在靠窗的位子。”

郁沼驚呆了,天哪,這種突然蹦出來的、出其不意打到她臉上的“劍”氣。

郁沼:“哈,你這家夥……”

祈夏茸:“嘻嘻。”

郁沼,完敗!

郁沼:奮鬥多年終於成功拿下一套房,什麽房,我的破防

*

下一節課是自習課,祈夏茸作為紀律委員為了管理班級秩序坐在了講臺上。

小聲說一句,她其實並不是很想坐在講臺上,因為這樣她就不好摸魚了,但這是班主任要求的。

祈夏茸花半節課時間完成了數學作業。

有點無聊,她趴在書本上,下巴抵在手背上,右手拿著筆在草稿紙上空白的邊邊角區域寫寫畫畫。

臺下有一些些嘰嘰喳喳地討論聲,祈夏茸聽不清她們在討論什麽,但是,她的眼裏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她不想一個人坐在冰冷的講臺上啊。

祈夏茸摸了摸口袋,只摸到一包手帕紙紙,再低頭看了看她畫的“一坨狗屎”,頓覺前途一片渺茫。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單手撐著腦袋看向窗外。

綠葉與枝椏交織,在陽光下恍惚搖曳著,地上落下點點細影,教室也被染上一層亮亮的橘色,很是敞亮。

如此明媚而鮮活的夏天。

祈夏茸因窗外那富有生命力的場景而晃了晃神。

看著看著,睡意爬上了她的眼皮。困意兇猛卷席間,她突然想起了許彌桌子上擺放著的迷你綠蘿。

感覺好久沒註意它了。

不知道這綠蘿生長的怎麽樣了?

祈夏茸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目光有目的性地朝許彌望去。

嗯,關心一下朋友養的綠蘿而已。

祈夏茸看向前方。

金燦燦的陽光跳躍到實木桌子上攤開的書頁上,祈夏茸的視線移到少年恬靜的臉上,她微微一笑,祈夏茸看著她,感覺眼前仿佛綻放了煙火。

教室裏其它的聲音似乎一瞬間全都消失,不,這些聲音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消失,只是祈夏茸暫時聽不到。

內心有某種隱秘的悸動,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

她面容冷淡,逃也似的挪開了視線。

“鈴鈴鈴鈴鈴——”下課鈴聲響了。

煎熬的一節課終於過去了,祈夏茸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下節課是英語課,她倒頭就睡。

睡到一半,她就突然醒來了。

她做了個夢中夢,在夢裏和許彌一起大逃亡。

一旁認真聽講的許彌側目過來,聲音輕輕:“怎麽了,睡得不舒服嗎?要不你把我的外套墊到桌子上面”

大概是祈夏茸睡覺的姿態不太對,按壓到眼球了,她現在看周圍的一切都很模糊。

她偏頭看了許彌一眼,又率先錯開眼睛,語調如常:“不用啦,但還是謝謝你。”

許彌的淺灰色瞳眸中有短暫的失落停頓,不過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緒,淺笑:“好。”

祈夏茸看著前面郁沼身上衣服的背面圖案發了一會兒呆,等到視線變得清楚了,她才慢悠悠地直起了脊背。

從貼了很多貼紙的筆筒裏隨意拿出一支筆,再撕下一張淺色的便簽,祈夏茸開始給季忱寫小紙條。

季忱是她的後座。

她神情認真地看著電子屏上的ppt,右手拿著折疊的紙條,偷偷地把紙條放在季忱的桌子邊緣。

[祈:我剛剛做夢了,特驚險,在怎麽都跑不出的沙漠上和許彌一起被人追殺,那家夥拿著個鋒利的大砍刀庫庫就往我和許彌身上砍啊,也不知道夢裏的我哪裏惹到它了]

季忱掃了一眼,自動過濾了不重要的信息,抓住了重點。

她唰唰寫了一行字,然後正大光明地把紙條傳了回去。

[季:你最近是不是老是莫名其妙會想到許彌]

[祈(愁眉苦臉):好像…是會有一點誒]

[季:我們一般把那種見到某一個人,臉紅,心跳,心動,見不到又思念成災的感情,稱之為喜歡]

[祈:。。。]

[季:摯友,是你們的謊言]

[祈:……]

[季(一針見血):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註1)]

[祈:……才不是喜歡]

她們一來一回地傳了很多次紙條。

最終被忍無可忍的英語老師,趕到了教室後面。

祈夏茸背著手,腦袋低著,目光聚焦在鞋尖上。

喜歡…嗎?

*

又是一節煎熬的課過去。

到了吃中飯的時候,季忱打算去一間空教室吃自己偷偷帶進學校的自熱火鍋,郁沼不知道什麽時候和林簌玩熟了,她倆要去打羽毛球。

祈夏茸也沒有什麽胃口吃中飯。

太陽被雲層掩蓋了,天色一下子陰沈下來,祈夏茸走到了玻璃窗旁,擡頭看天,大概是因為光線不是很強烈的原因,她那較為畏光的眼睛還是看清了天上的景象。

天上出現了很多條光束,圍著遮住太陽的那層厚厚的白雲發散開來,白雲的邊緣乃至在它旁邊的一些雲朵都閃著些微亮的光芒。

要不是看了這天上的場景,祈夏茸說不定會以為要下雨了,畢竟天氣就是陰晴不定的嘛,要是真下雨了,祈夏茸也不會感到奇怪。

祈夏茸的兩只手撐在窗沿上,她察覺到身後有一道身影慢慢靠近她。

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許彌,因為這間教室裏就只有她和許彌在了。

她裝作不知道,等著許彌主動叫她。

祈夏茸從玻璃窗上看到那道身影離她越來越近,最終站到了她的身旁。

“祈夏茸。”

一道包含著小心翼翼與猶豫的聲音。

呼,來了。

祈夏茸轉身,眉尾微妙地揚起,眼中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誒,你怎麽沒有去吃飯啊?”

許彌搖搖頭,“我不餓。”

她的臉上綻開一抹含蓄溫和的笑容,手裏握著一個掌心大小的毛絨掛件,看上去似乎是為了緩解她緊張的情緒而拿的,“我可以向你詢問一件事嗎?”

祈夏茸靠著玻璃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請說。”

許彌微微抿著嘴唇,看上去像是在斟酌著措辭,不過最終,她還是問的很直白,“我想知道你那天在游戲裏拆開驚喜禮包是什麽是關於我的嗎?”

看著她臉上淺淡到幾乎看不清的點點雀斑,看著她的淺灰色眼睛,看著她悄悄握緊毛絨掛件的小動作,祈夏茸還是一如既往地覺得她很有趣。

祈夏茸垂下眸子,沈思不語。

她需要把所謂的驚喜禮包是什麽告訴許彌嗎?

這件事她不確定,但是她確定了另一件事。

——喜歡…嗎

——好像是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