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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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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爭執

江嶼白掀開被子,就見維達爾肩上衣襟一片暗紅,料想到他擺脫那魔法師受傷不輕,將生命之石塞給他,沒忍住皺眉:“你也太魯莽了,就這麽直楞楞的沖進來,要不是剛才來的不是莫裏甘,早就聞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

維達爾接過來,吸收著生命之石的力量:“我傷得不重,在外面不如進來和你一起行動。”

“沿途碰巧遇到莫裏甘,他也在這棟屋子裏,我一有什麽動作他就警惕得很,瓦爾斯特也過來的頻繁,這裏不安全,必須早點離開。”江嶼白一頓,“穿這麽少,不冷嗎?”

當時匆匆見到時就覺得維達爾看著挺單薄,現在仔細一看,他身上就一件外袍,裏面的衣服大概是被撕成布條包紮傷口了,風一吹空空蕩蕩。

維達爾說:“外面冷,裏面還好。”

江嶼白朝他露在外面的皮膚摸了把,體溫比他平時低很多,剛才外面刮了大風,不知有沒有下雨,一路追過來估計累的夠嗆。

怪不得這麽直楞楞進來,也顧不上會不會被發現。

沒想到這家夥直接膽大包天到摸向他的腰,還光明正大捏了把,像是知道自己受傷不會挨揍一樣,慢悠悠抱著他。

江嶼白躲閃不及,瞇了瞇眼,一把拍在他頭上:“你幹什麽?別以為我不揍你。”

維達爾倒打一耙,一臉無辜:“不是你先摸我的嗎,我以為你想抱我呢。”

“別動手動腳的,隔壁還有其他人。”江嶼白推開他,把被子扯上去蓋住他的腿,“就這麽過來了,那魔法師呢,不會追過來?”

維達爾退了回去,百無聊賴拋著生命之石玩兒:“他搶了黑蛋魂體,自以為是合適的容器,實際也是種束縛,他被我趁機困住,來不了這麽快。”

“當時我被瓦爾斯特帶走,事發突然,你是怎麽這麽快找到我的?”江嶼白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拎起他耳朵,“在我身上放東西了?”

維達爾緩緩躺下閉眼:“累了,睡覺吧。”

江嶼白氣笑了:“轉移話題?”

“別生氣。”維達爾握著他的手十分認真,“我是怕你氣壞身體。”

江嶼白冷笑一聲。

猜到他是不眠不休追了這麽久,江嶼白想將他拉起來問清楚,定定看了他片刻沒動手。將床留給傷員,他坐在躺椅上朝外面望去。

安靜了一會兒,江嶼白問:“那個魔法師,是你一直說的想弄死你的人?”

黑暗中維達爾說:“是啊,從我記事起到現在,他出現過十來次。”

江嶼白深深皺眉:“為什麽?”

這回沒了回應。

又過了半個小時,看維達爾大概是睡過去了,江嶼白才將躺椅轉了個方向對著床鋪,輕輕松松看到維達爾壓著枕頭的側臉,是朝他的方向睡過去的。

比起之前臉色顯然白了很多,眉弓到額角有條淺淺的紅色傷痕,怪紮眼,估計被飛濺的石塊劃傷,因為傷口實在太小,根本沒有被重視而懶得包紮。

生命之石應該被維達爾鉆在手心,貼在心口,生命之力從心口源源不斷的傳輸到全身上下,江嶼白能看到那道傷口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愈合。

他的視線從維達爾的眉弓到睫毛,高挺鼻梁,深邃眼窩,到眼下淡淡的青色。

是累的。江嶼白自己沒覺得有多累,但維達爾畢竟是個人類,盡管在他面前表現的若無其事,但也能看出來他的疲憊。

他本想在維達爾到的第一時間就離開這裏,但維達爾狀態不好,還是決定暫時休整半個晚上,江嶼白留在外側守著,他隨手掰了塊木頭捏在手心,用匕首雕刻花紋,木屑飛揚,雕出了只古靈精怪的布偶貓,濃密的毛發,帶了點傲嬌的神態,活靈活現。

正是半夜的時候,江嶼白給布偶貓豐富細節,誰知他面前的門一晃,居然又來了個人,那家夥開門悄無聲息,要不是江嶼白壓根兒還沒睡,恐怕就要被騙過去了。

他出聲叫住人:“瓦爾斯特,你在這裏做什麽?”

一片黑暗中,瓦爾斯特聲音弱弱的:“我睡不著,能來您這裏休息嗎?”

江嶼白回頭瞥了眼躺在床上沒任何動靜的維達爾,將小木雕放回懷中,聲音放輕:“出去,白天再來找我。”

“我保證我不打擾您的,您要是沒休息我可以陪您坐著,不睡床。”似乎看到他坐在一側書桌的影子,瓦爾斯特朝他的方向走了兩步,“您一直沒有進食,我得守著您……”

在走到江嶼白面前時,瓦爾斯特被他一把拽住,拽出了房間。在走廊裏,江嶼白朝他伸手:“鑰匙。”

瓦爾斯特一臉茫然:“什麽鑰匙?”

“你別裝傻,莫裏甘給過你鑰匙。”江嶼白微微皺眉,“你要是再跑到我房間裏,別怪我動手。”

瓦爾斯特咬著嘴唇,怯生生遞給他一個小瓶子,玻璃瓶中晃蕩著滿滿一瓶血:“這是我自己的血,您可以放心用餐,我的血液是公認的美味,您不用擔心不合胃口。”

瓶子大概是開了個很小的口,江嶼白也聞到了那股血腥味,和他之前在瓦爾斯特身上聞到的很相似,差點讓他以為是莫裏甘的,那股讓他覺得奇怪的味道——分不清是好聞還是厭惡,總之讓他非常迷惑,以至於再多聞一會兒都會頭暈目眩。

瓦爾斯特偷偷覷著他。

就是他想象中始祖應該有的樣子,看著嚴肅正經,周身自帶冷氣,平日裏穿著無論是華貴還是普通都難掩氣質,偏偏又容易心軟——

但始祖就應該高高在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瓦爾斯特一直覺得江嶼白應該對所有信徒一視同仁,做一個被捧在神壇上的王,憑什麽為一個聖殿的聖子屢屢破例?

還好,現在維達爾被拖住,他的手下馬上就能過來。始祖只是還沒被他侍奉過,只要享受過榮華富貴,享受過被供奉成神的待遇,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排斥他!

還有他的血,瓦爾斯特對這一點尤為放心,他的血可是經過了改造的,喝過他血液的血族通通會像入了迷一般瘋狂迷戀上。

而且……有那個人保證過始祖只要喝過他的血,就一定會最喜歡他,他的血是經過改造後最獨一無二的!

他心裏甚至忍不住開始激動,要是始祖真的因為他身上的血開始青睞他,那他一定要好好謝謝那人,雖然他的身體被改造成這樣,性格極端有那人的功勞,但他總算看到了點希望。

沒想到江嶼白半點猶豫都沒有,幹脆利落:“我記得我說過很多次,不要。”

瓦爾斯特沒想到他厭惡自己到一口血都不肯喝,他之前見過的血族從來不會放過送上門來的血,也不知是哪裏出了問題,他急忙道:“您喝一口,喝完我就再也不纏著您!”

江嶼白將瓶子扔回他懷裏,正準備說話,就見對面的門忽然開了道縫。

他擡頭望去,瓦爾斯特也聽到動靜扭頭。

“您怎麽沒休息?”莫裏甘仿佛剛剛被他們的動靜吵到,好奇出來看看一樣,目光落在瓦爾斯特身上了然,“原來是三王子又開始鬧著您了,需要我幫忙嗎,將這礙事又無禮的小東西帶走?”

江嶼白哪兒不知道他的想法,就一個看戲攪混水的樂子人,與其相信他真心幫人,還不如信豬會上樹。

江嶼白抱著胳膊對瓦爾斯特說:“與其在我房間裏死皮賴臉地要留下來,你不如看著點莫裏甘,免得到時候又被他算計得團團轉。”

莫裏甘覺得自己很無辜:“我可從來沒有打擾過您,只是被吵到出來看看,您怎麽又說起我來了?”

“閉嘴吧你。”

瓦爾斯特滿臉陰沈瞪了莫裏甘一眼,本來始祖沒接受他的好意心裏就煩著,結果還讓莫裏甘這家夥看到了,現在心裏指不定怎麽笑話他,要說莫裏甘現在才聽見走廊的動靜那真是狗都不信,擺明了出來惡心他。

他將玻璃瓶猛地朝莫裏甘砸過去,被躲開玻璃瓶砸在門框上轟然碎裂,發出一聲巨響。瓶中血液炸開濺到莫裏甘的衣袍上,剩餘的流到地板上。

瓦爾斯特回頭時,江嶼白已經關上門,將他們這邊的鬧劇隔開。

莫裏甘甩了甩手,將玻璃渣和殘餘的血液甩開,一把揪住瓦爾斯特衣領目光森然:“你真是找死。”

瓦爾斯特手肘猛地撞向他胃部,率先一拳砸到他臉上。

第二日一早,天蒙蒙亮時江嶼白就下到一樓,看到了吃早餐的瓦爾斯特。

他沒關註僅僅過了一晚就鼻青臉腫的瓦爾斯特和不知所蹤的莫裏甘,去廚房晃悠一圈準備上樓,樓梯口遇到了莫裏甘。

莫裏甘瞧著倒比瓦爾斯特好很多,衣衫整潔,沒有傷口,但血族恢覆能力本來就不弱,說不定只是恢覆了而已。

莫裏甘望向他的眼裏帶著思索:“您今天的狀態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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