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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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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闖入

江嶼白這次出來沒告訴任何人,把小維叫出去采購物品就單槍匹馬闖進來。

他倒是對反叛黨的事沒什麽想法,不過覺得好歹巴林救了他,他就是只為了報恩也要把巴林救出來再離開。

好在索恩來得突然走得也迅速,也給了他機會撤離。

他鉆著三棱錐模樣的淺金色魔礦,悄無聲息的穿梭在所有血族之中,甚至能聽到他們口中不少消息。

她正想沒想到索恩居然去而覆返,手裏多了幾個瓶子,與他先前拿出的那個瓶子一模一樣。他把瓶子塞給管家以後正準備走,不知怎麽回頭看了一下,江嶼白心裏一跳躲了起來,擡頭時就見索恩已經收回了目光。

他們似乎在盤算著地牢裏的人類夠不夠他們試藥。

耳邊一道略顯熟悉的聲音響起:“殿下,我真不是騙子,水晶球您也拿走了,您就放了我吧。”

江嶼白擡頭一看,正是今早遇到的占蔔師。他懷疑是占蔔的結果得罪了索恩才被關到這裏來,無奈的同時也覺得惋惜。

沒人搭理她,她只能扯著旁邊的侍從絮絮叨叨地說:“我家裏還有親人等著我養,我真的不能出事,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吧……”

侍從確實年輕,還沒被磨的鐵石心腸,此刻面對她的求救只能閉眼當做沒聽見,心裏還是有些動搖。

似乎商量出了結果,索恩坐在一旁看戲,管家將瓶子裏的粘液倒在地上。占蔔師臉色一片灰敗。

粘液落地,血紅的蟲子蜿蜒地在地上爬行,幾乎就要落到占蔔師身上,忽然路線一拐,朝著另一個方向緩慢爬行。

正是往他的方向來的。

江嶼白穩住呼吸,仔仔細細收斂好了自己所有魔力,確認一點紕漏都不會出現便往後縮了縮。

索恩這時候還沒走,要是現在因為蟲子的原因暴露了,那他就真完了。

管家嘟囔著:“又出了什麽問題?”

索恩皺眉:“什麽情況?”

管家說:“先前也有這種情況,大概是蟲子有了些自我意識想逃跑。”

侍從蹲在地上伸手抓:“我來抓進去。”

占蔔師被拽著頭發拖了出來,她進來的晚,早已聽說過這蟲子的厲害,看到侍衛舉著蟲子朝她走過來,嚇得她連連後退,在蟲子逼近她皮膚的一瞬間,她尖叫著暈了過去。

管家不耐煩的踹了占蔔師兩腳,靴子砸在身上時又紫又紅,占蔔師疼的蜷縮著,始終沒有醒來。管家不太高興:“還沒開始吃藥就嚇暈了,就這膽量還做騙子?拖出去別養著了。”

侍衛終究有些猶豫:“直接拖出去嗎?說不定她過會兒就醒了。”

管家揪著他耳朵將他拽出去:“一個人類而已,死就死了,公爵殿下這兒的人命不怕多這一條。你再磨嘰下去,到時候鬧得公爵殿下不喜,我就要給你找個墳頭讓你在裏面冷靜冷靜。”

侍從打了個寒戰,立刻道:“拖出去吧,反正她也不願意配合。”

管家聳了聳肩:“你早該醒悟過來,人類到底只不過是我們的工具,不是你這個地位低賤的侍從能心疼的。”

類似打壓的話還能聽到很多。

“誰管你是從哪兒來的,到了這兒就要遵守這兒的規矩,再亂看戳爛你的眼睛!”

“都說了讓你把這收拾幹凈,公爵殿下幾次三番來到我們這裏,別讓公爵留下不好的印象。”

“……”

面前的牢房四通八達,一道略顯熟悉的身影出現,江嶼白躲在暗處稍微一看,居然是老傭兵。

沒想到自個兒偷溜出來還能遇到熟人。

老傭兵做事也很謹慎,始終沒有給到他們探查的距離,一邊飛速靠近著這裏,拐彎時忽然被一雙手拉到雜貨間。

老傭兵下意識想反擊,看到熟悉的身影才停了下來,半是防備半是高興的說:“你這是?”

江嶼白說得特別認真:“你相信我嗎?”

老傭兵笑了一聲:“當然不信。”

江嶼白點頭:“我也不是很信任反叛黨,不過鑒於巴林現在在我手上,我希望你能斟酌一下好好說話。”

老傭兵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下:“他在哪兒?”

江嶼白微笑:“在一個只有我能找到他的地方,很安全,前提是我能安全出去。”

老傭兵定定看了他三秒,說:“你想怎麽做?”

江嶼白滿意於他的識趣,問道:“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帶了多少魔器?”

老傭兵緘默不語。

“能把這裏炸塌嗎?”江嶼白說,“最好索恩也在裏面。”

老傭兵眉頭緊皺:“你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們造成的爆炸對他而言跟撓癢癢沒有區別,你還想讓他乖乖走進圈套裏?”

“炸他的目的不是弄死他,而是掩護巴林撤離。”江嶼白顛了顛手裏的魔石,“憑借你們現在的實力完全沒有可能反抗他,不過偷一個要死不活的人還是輕而易舉的,你們只需要在最大程度上幫忙掩護我,其他的不用你們來操心。”

外面的侍衛與傭人竊竊私語,腳步聲漸漸逼近,倉庫裏沒什麽能躲的地方,一旦開門絕對會正面遇上。

沒多少考慮的時間,老傭兵只得妥協:“行,既然你有能力單槍匹馬闖進地牢,那我也相信你能將巴林帶出去,我會安排底下的人幫忙。”

江嶼白這才點頭,真心實意的笑了起來:“你放心,我既然欠了他一條命就一定要還他的。”

聽到這話老傭兵莫名有些感慨,可惜時間緊迫,沒法兒揣測他的想法,他們商量了些計劃的細節,各自分散。

江嶼白就靠著那面鏡子魔器穿梭於血族之間,依舊沒有誰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除了那一瓶古怪的蟲子。

直到拐角處與對面正好開門出來的索恩,江嶼白只覺得驚出一身冷汗。不過索恩確實沒看到他,直接從他身邊路過。

鏡子裏儲藏的魔氣不多了,江嶼白為了能重新啟動這個魔器都耗費不少精力,不過好在能撐過他走出地牢。

出去的路異常的順利,幾乎要讓他覺得是不是有什麽更大的陰謀等著他,但他確確實實安然無恙的出來,甚至連之前做的二手準備都用不上,反叛黨還能再養精蓄銳一段時間。

江嶼白都已經走到外圍的墻壁了,背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等等!”

他一頓,在轉身就跑和留下來之中艱難二選一,最終留在原地沒動。

索恩似乎是隨意瞟了一眼,目光鎖定在他身上:“我怎麽沒見過你?這麽眼生,你是新來的血族?”

江嶼白腦袋輕微的點了下,聲音刻意變了些:“確實第一次來這座城鎮。”

索恩摸著下巴:“是嗎,魔法學得怎麽樣?”

江嶼白詫異:“您想收我嗎?”

“你天賦不錯,可惜年齡大了點,體內魔氣也總是貯藏不住。”索恩說,“往常送到我這裏拜師的都是七八歲的小孩兒,你不合適。”

江嶼白覺得無語的同時心裏又慢慢放松警惕,看他這副樣子是沒認出來。

他隨口道:“很厲害。”

索恩揮手:“過來,帶你看看城裏的風景怎麽樣。”

他按著江嶼白肩膀往外走,江嶼白也不好反駁,一邊在心裏默念魔咒,方便到時候給反叛黨傳遞消息,一邊觀察著路線。

直到發現路線不太對,明明往城裏走有更好的路,索恩卻偏偏帶著他跨越密林。江嶼白頓了一下,前面的索恩敏銳回頭。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猶如餓狼一樣。

索恩笑了一聲,黑暗中的臉幾乎有些猙獰。江嶼白猛地停下來,本想轉身拔腿就跑,卻還是來不及,他的肩膀被按住猛地撞在墻上,只覺得肩胛骨都要碎裂。

他猛的轉身將索恩手腕狠狠一扭,順利掙脫出來退了幾步,肩上的疼痛依舊刺激著他冷汗直流,隔著半長的黑發望著索恩,如同一只豎起尖刺的刺猬。

他知道了。

說不定就是莫裏甘送血蟲的時候,稍微多聊了一些。

索恩咬牙切齒的聲音陰沈沈地響起:“始祖大人,你可真會裝啊。”

這句話可聽不出半點尊敬,江嶼白脊背緊貼著墻,冰冷的觸感從那端湧上來。一面盯緊索恩,一面時刻註意著路口。

索恩自然能猜到他的想法,嗤笑一聲:“在我的領地就別想著跑了,你以為我是莫裏甘那種猶豫自大的血族嗎?”

他上前走了幾步就見江嶼白嘴裏飛快念叨了些什麽,隨後索恩像是聽到了什麽一樣豎起耳朵,猛回頭望向他的地牢。

轟——

簡直是地動山搖,地牢下方甚至還建了地下室,隨著他們的震動,表層地面破裂,坍塌到地下室。

江嶼白猛地將手上的披風扔出去砸在索恩頭上,可那披風連一秒都支撐不了,靠近索恩的那刻便從中間裂成兩半變為粉末,但也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內索恩已經不見江嶼白的身影。他看起來並不著急,甚至氣定神閑,從懷中拿出一個裝的滿當當的紅瓶子狠狠砸在地上,無數血紅的蟲子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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