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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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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剿匪

蕭寒硯目光晦暗不明,嗓音不屑,“那馬鞍上藏了幾根細針,喬文軒坐上去後針就刺進了馬的皮肉裏,馬吃痛自然就發狂了。馬夫都查不到原因,周徹安確實有些小聰明。”

“徹安?關他……”宋知鈺突然反應過來,立刻直起身來,雙手撐在蕭寒硯頸側,驚疑道,“又是徹安做的?”

“除了他還能有誰?”蕭寒硯磨牙,冷聲道,“喬文軒敢和你作對,我自會處置,輪得到他來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這事要是讓他來做,喬文軒就不是墜馬那麽簡單了。

心裏泛起一股酸楚,宋知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感覺,他這輩子幫助過的人太多了,周徹安在其中並不起眼,若不是去了南山書院,連他自己都忘了有這麽一個人。

但就是這個人,暗地裏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法子為他報仇。

蕭寒硯突然掐住了宋知鈺的下頜,強迫他低頭,強硬道,“想什麽呢?不準想他!”

視線糾纏,宋知鈺擔憂的問道,“他做這些事不會被發現吧?”

掐住下頜的手突然用力收緊,宋知鈺吃痛“啊”了一聲,那只手才松開,在他臉上揉了揉。

“不會,他做得隱蔽。”

宋知鈺松了口氣,“那就行,現在沈問的人盯著,我還真怕他做出什麽事情來。”

“他一向聰明,只會在你的事情上犯蠢,我至今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夜闖蕭府。”蕭寒硯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宋知鈺在他胸前擰了一把,沒擰動,洩氣收手,沒好氣的說著,“你想什麽呢?那是因為我以前幫了他,所以他才會為我打抱不平。”

別說蕭寒硯,起初連宋知鈺自己都沒有想明白這一茬,他將周徹安劃為了一個普通朋友之列,但並未對他賦予百分百的信任。

自從周徹安為了他夜闖蕭府,為他規劃逃跑路線之後,他才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宋知鈺又不放心的補充道,“別胡來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蕭寒硯咀嚼著這幾個字,眸色幽深。

他就那麽值得信任?

蕭寒硯面上覆上了一層寒霜,眼底迸射出一股殺意,用力扣住了宋知鈺的後頸,將人按在懷裏。

“朋友!朋友!他是我朋友!你發哪門子瘋?你是我朋友嗎?”

宋知鈺揉了揉後脖子,估計又紅了,真不知道蕭寒硯哪兒來那麽大的手勁兒。

在應城待了幾年,每天行走於風沙之中,他的皮膚還是如同脂玉般細膩,稍微用力就會發紅。

蕭寒硯松開了手,輕笑兩聲,問道,“我是什麽?”

“我管你是什麽!”

“那我是什麽?”蕭寒硯追問了一遍,勢必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你是蕭寒硯。”宋知鈺冷哼一聲,坐到床邊上去了。

眼見他穿鞋準備離開,蕭寒硯一把攬住他的腰,將人抓回來,嗓音溫柔又固執,“他是朋友,那我是什麽?我是你的什麽人?”

宋知鈺臉色生起一片緋紅,“不知道。”

“你知道的。”

宋知鈺擡眸,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視線交纏,呼吸縈繞。

宋知鈺突然用力咬上了蕭寒硯的唇,絲絲縷縷的血腥味鉆進口腔,將他徹底籠罩其中。

恍惚之間他似乎又回到了應城,回到了那個他逃不出的地方。但身下溫熱的觸感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他,他在京城,他和蕭寒硯在一起。

現實與過去交替,理智與情感糾纏。

最終情感戰勝了理智,他松開了嘴,指腹擦去蕭寒硯嘴角的血跡。

他凝眸望著身下的人,吐字極慢,語調像是在祠堂宣誓一般珍重,“你是我要共度餘生的人。”

“落落……”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讓宋知鈺閉了眼,再睜眼時他和蕭寒硯已經換了位置,迎接他的是一個溫柔繾綣的吻。

直到那只手解開了他的腰帶,宋知鈺才掙紮著推開了身上的人。

蕭寒硯手上的動作停住,但依舊沒有從宋知鈺的腰間離開,只是低啞著嗓子問,“不行嗎?”

“不、行。”宋知鈺漲紅了一張臉,死死的護著自己的腰帶。

“為什麽不行?你都說我是你男人了為什麽還不行?”蕭寒硯眼中的情欲不加掩飾,恨不得立刻就將身下之人吞吃入腹。

宋知鈺反應過來,蕭寒硯的克制不是因為他不願意,而是他以前從來沒有正面承認過和蕭寒硯的關系。

無論是他去應城以前,還是從應城回來之後,他們對彼此的感情都是心知肚明,但從來沒有擺到明面上來說過。蕭寒硯偶爾開玩笑會提起,但他從未真正承認過。

現在他承認了蕭寒硯是他的男人,蕭寒硯也就不想再忍了。

“沒有為什麽,總之就是不行。”宋知鈺嗓音低緩,偏過頭去不看他。

蕭寒硯低頭看了他一會兒,又作勢要去解腰帶,“這算什麽理由?”

“我……還沒準備好。”

宋知鈺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後悔說了那些話了,不然蕭寒硯也不會一直抓著他不放。

“那你什麽時候能準備好?明天行嗎?”

“明天也不行。”

“那什麽時候行?你要準備多久?”

宋知鈺氣得磨牙,“一個月。”

“不行,太久了,三天。”

“半個月,不行就從我家滾出去。”宋知鈺冷哼一聲,側過身去。

蕭寒硯輕笑了兩聲,“成,半個月。”

宋知鈺瞪了他一眼,氣鼓鼓的說著,“你沒事做嗎?整天跟著我像什麽樣子?”

“過兩天去剿匪,現在沒什麽事。”

“沒事做就去檢查剿匪帶的人有沒有內奸,有沒有人在吃食上動手腳。”宋知鈺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蕭寒硯將頭埋在宋知鈺脖頸處,“有人檢查,不用我去。”

心跳如鼓鳴般一下又一下的震動,宋知鈺推開他,“不行,你自己去檢查。就算是你無所謂,也要為了我的安全想想吧?”

蕭寒硯得寸進尺,“那你再親我一下。”

宋知鈺呼吸一滯,一臉驚愕的看著眼前的人,完全沒想到這種話竟然是出自蕭寒硯的口中。

深吸了一口氣,他最終還是妥協了,在蕭寒硯唇角的傷口處輕啄了一下,“快去。”

蕭寒硯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宋知鈺緊繃的身體隨之松懈下來,躺在床上半天沒有動彈,半個月只是他用來糊弄蕭寒硯的推托之詞。他不抗拒和蕭寒硯做那種事情,只是感覺還沒有到時候。

自從宋知鈺給了蕭寒硯“名分”之後,他就日日賴在忠義侯府不走了,恨不得跟著宋知鈺去衙門,被他再三警告之後才歇了心思。

皇城附近只有駐紮在郊外的宋家軍得閑,皇上也想借機再次削弱宋家軍的勢力,因此此次剿匪雖是由蕭寒硯負責,但卻是指揮那三萬宋家軍,宋知鈺跟在其間混了個副將的職位。

知道這件事之後,宋知鈺的心再次提了起來。這幾萬宋家軍原來聽宋舟的命令,後面又落在了許廣的手裏,眼下對宋家忠心的人恐怕已經是屈指可數了,指不定會鬧出什麽事情來。

正午時分,宋知鈺已經帶人在京郊一處矮山坡上安營紮寨了。

這些山匪都是一群忠義之士,最好是能夠招安,實在不行再盡力絞殺。

宋知鈺剛攤開輿圖準備查看,阿墨就報周徹安想見他。

宋知鈺頷首,“我去去就回。”

蕭寒硯冷哼一聲算是回應,但也沒有阻止。

押送輜重的隊伍跟在部隊最後面,行程緩慢不說還累,不過也用不著周徹安這個副指揮使親自動手。

但周徹安顯然是在他親爹那裏受了苦頭,衣服上沾染了大片黑色的汙漬,額上也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周徹安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知鈺,我不知道這次剿匪是怎麽回事,但我估摸著恐怕不太平。一路上有好幾個人給我爹傳消息,我仔細看了一下,都是沈問的人,你當心一點。”

“我有分寸。”宋知鈺點頭應下,從懷裏取出兩顆信號彈遞了過去,“我讓阿墨在暗中保護你,有事就用信號彈。”

這件事原本就和周徹安無關,是因為他才讓周徹安身處險境,宋知鈺內心極為不安。

周徹安接過信號彈塞進了懷裏,“你放心,他們不是針對我的,阿墨還是跟在你身邊比較好。”

宋知鈺沒有在這時候和他糾纏,看到了他手上的傷,“你爹現在管不了你,自己待著就行,不必事事聽命於他。”

“我知道,他也就在這些小事上折磨我。”周徹安看到來人了,立刻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走了,你註意一點。”

回到帳篷裏,宋知鈺就見蕭寒硯冷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錢一樣。

蕭寒硯語氣冰冷,“說完了?”

“說完了。”宋知鈺憋著笑,將輿圖展開,“行了,先看看輿圖,這裏地形不覆雜,但四處都是連綿不斷的山,山上全是遮天蔽日的大樹,還有很多山洞,一旦打起來山匪四處都能躲,還可能會反撲。”

蕭寒硯點頭附和,“輿圖是幾年前的,我重新派了人去勘察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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