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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狐狐和青玄見白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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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狐狐和青玄見白澈

白錦歡在墨璟辦公的地方同人沒羞沒臊地廝混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大半天時間怕是打擾了人家處理公務。天色漸晚,他也不好在龍宮這塊核心區域多待,只能依依不舍地同墨璟分別,短短幾步路,楞是走出了一步三回頭。

墨璟見他那有些委屈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輕揉了一把白錦歡的腦袋,當做是分別的安慰。本是有情人間一個十分親昵的舉動,可白錦歡惦記著他今日出門特意做的發型,大呼小叫地讓墨璟註意他的造型。

這人果真正經不過三分鐘,墨璟有些無奈地想,唇角卻漾起了縱容的笑。他幫白錦歡把有些淩亂的發絲重新梳好,得到讚不絕口的好評後,這才捏了捏他的手心,指腹摸索著掌心,再次為自己爭取道:“真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別擔心,這回我肯定不迷路!”白錦歡回過身來,伸手輕撫著墨璟微微蹙起的眉頭,一下一下想要將其撫平。他的目光專註地落在墨璟眉間,明亮的眸子不含一絲雜質,就連說出來的話語都輕柔動聽。

“我那七哥白澈在和你的爭鬥中受了傷,我沒有去看他,倒是先來看了你。”見那擰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白錦歡莞爾一笑,溫暖的笑容讓人心安,“青丘狐族一般幫親不幫理,若是你同我一道回去,免不了要受一些委屈。”

“墨璟,我不願你為我委屈。”白錦歡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抱住了墨璟,像哄小孩一樣拍了拍他的背脊,“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白澈之間到底有什麽隔閡,不過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強求,全當沒心沒肺地不知道。”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得和白澈說清楚的。”說完,白錦歡松開墨璟,微側腦袋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俏皮,除了微微隆起的小腹,旁人看來,仍舊是光鮮亮麗的翩翩君子,“白澈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我倒是極好的。”

正因為如此,墨璟才會擔心。白澈這個人心思過於狡詐陰險,稍有不慎就會掉入他為你設好的陷阱裏。墨璟幾次三番同他打交道,明裏暗裏地吃了好幾次虧,自然將白澈那個笑面虎的性子摸了個一清二楚。

白錦歡心思太過純善,對親近的人也不設防。雖然長大後逐漸不喜白澈那霸道獨裁的作風,可小時候兄弟兩一起長大的情誼還在。墨璟知道,在白錦歡心裏,白澈是占了相當大一塊位置的,或許誰也無法動搖。

原先他還會因為白澈而跟白錦歡鬧別扭,久而久之地也就釋然了。管他什麽洪水滔天,只要在白錦歡心中,他永遠都是第一位就好。想通後他也不內耗了,行為舉止也大膽了些,反正那一劍雖然不是自己自願捅的,卻也或多或少讓他舒坦了。

“好,錦歡,我相信你。”墨璟低低笑了一聲,吻了吻白錦歡頭頂上的發絲,這才將人安穩地送到大殿門口。望著白錦歡漸行漸遠的背影,從前他只覺得惶恐,認為終有一天要失去,如今卻感到沈甸甸的充盈。

直到那身影在視線中逐漸消失不見,墨璟也不再癡癡地站在原地。白錦歡回身遠去,他也轉身離開,行動路線上雖是背道而馳,可在今日這一番真情剖白中,兩顆柔軟的心倒是前所未有地貼得近,誰也無法將其分開。

回到狐族招待所後,白錦歡一時有些茫然。青玄只告訴了他白澈受傷的消息,卻沒跟他說具體安置的位置。白錦歡憑借自己的熟悉搜了幾間房間,無一例外一無所獲,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把人安頓在了何處,竟這般神秘。

雖然如今他們遠在龍神淵,可一些重要的青丘事務還得快馬加鞭送來給狐王處理。白錦歡知道其中重要性,對父王久不見人影的現狀也多了幾分寬容。可他左瞧右看,卻發現青玄此時也不見蹤跡,這就很奇怪了。

原先是因為墨璟總是隔三差五地將人喊過去,這才使得白錦歡尋不見人。現下一切塵埃落定,這小巴蛇沒道理看不見人。白錦歡在自己的房間裏耐心等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坐不住,這才施法傳音給小妖奴發了條訊息。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就見青玄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他額頭上浸出些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一路奔波。青玄一把推開大門,原先設想的危機情況並沒有發生,心心念念的公子好整以暇地坐在榻上,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見白錦歡安然無恙,青玄這一路上的提心吊膽終於有了可以歇息的時候。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快步走入房間內,到白錦歡身前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這一系列的動作行雲流水,倒是讓白錦歡頗為意外。

如牛飲水般解了渴後,青玄這才多了幾分力氣。他眉毛一皺,苦著一張小臉看向白錦歡,說出口的話不免帶了幾分委屈的味道:“公子,原來你沒事兒啊。消息來得十萬火急,嚇得我以為你又不舒服了,趕忙跑了回來。”

白錦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慢悠悠地端起茶壺給人倒了一杯茶,表情故弄玄虛,語氣倒是帶著些許調侃的味道:“怎麽?看到我沒事兒,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青玄一口茶剛送入嘴中,就被白錦歡這半點沒有忌諱的話給駭到了。他被茶水嗆住,彎下腰來咳了個昏天黑地。始作俑者非但沒有半點愧疚之意,反倒坐在一旁笑得暢懷,大有要把這事兒記下日後留作嘲笑把柄的意思。

咳了半天平覆了心氣兒後,青玄才將將找回自己說話的聲音。他和白錦歡之間向來沒有什麽主仆之分尊卑之別,此時也不例外。他揚起眉毛,撇了撇嘴道:“公子不要汙蔑青玄,知道公子無礙,青玄自然是十分高興的。”

“好了,不逗你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白錦歡向來是深谙此道的個中高手,他托腮看著青玄,疑惑的目光流連在小巴蛇身上,讓人想忽視都難,“青玄,你跑哪裏去了?我正想找你問問白澈的位置,也不知道父王給他安排在哪兒了。”

聽到七公子白澈的名字,青玄心頭一緊,本能地就想要扯謊岔開話題。可一擡眸望見白錦歡那灼灼風流的目光,又不忍心了。這段時間他總是避著白錦歡,一是因為狐王的囑托,不想在公子面前露餡兒,二是因為他心中實在愧疚,不好露面。

他心事重重地嘆了口氣,意識到自己永遠不能對白錦歡隱瞞什麽。公子如今已經知道了七公子的狀況,瞞著他也得不到什麽好處。想清楚這點後,青玄一臉歉意地回望白錦歡,他眨了眨眼,同時緊張地搓著手心。

“公子,我方才從七公子那兒來。”語速飛快地說完,青玄愧疚地垂下了頭,莫名覺得自己像是背叛了白錦歡,“七公子受傷後,照顧他的人大多都是龍族安排的,大王不放心。為了安心,也叫我多多看顧著。”

“那敢情好。”白錦歡從座椅上站起身,撣了撣衣擺上沾染的灰塵,對鏡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這才回頭看向青玄,語氣帶著幾分詭異的雀躍,“既然你知道七哥在哪兒,不妨帶我一起過去,我這個做弟弟的也正好可以盡盡心意。”

聽完白錦歡的話,青玄一張小臉皺得更厲害了,幾乎擰成了苦瓜。他仍抱著最後的希望,小心翼翼地勸阻著白錦歡,欲哭無淚道:“公子,你當真要去啊?七公子傷得重,大王和七公子都不希望你知曉這件事兒的。”

“那是自然。”白錦歡沒將青玄的話放在心上,他確實是要見白澈一面的,一是因為他是自己的七哥,白澈受傷了,他怎能有不去看望之理。二是因為,他想和白澈好好地談談墨璟,無關恩怨,只想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回身見青玄還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白錦歡沒忍住笑出了聲,抱臂睨著他:“小青玄,你這是長本事了。父王能使喚得動你,白澈也能使喚得動你,就我這個正牌主人使喚不動了是吧。要不你收拾收拾,我將你送給七哥得了。”

“公子!”雖然明知道白錦歡是在開玩笑,可青玄面上還是有著一閃而過的慌亂。事到如今,他也破罐子破摔,反正天塌下來總有公子護著他。青玄蹬蹬幾步走到白錦歡身邊,伸手扶住了他的手,眉毛還是蹙著的:“那我帶公子去,公子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莫要生氣傷心。”

白錦歡從青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來,反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小巴蛇的腦袋。他又不是什麽嬌滴滴病懨懨的人,何必走路都要人扶,這人著實是把他當做易碎的花瓶了:“你家公子不是不懂事的人,處事自有分寸。”

青玄還欲言語,剛擡眸就瞧見白錦歡朝自己拋了個隱含威脅的眼神,看起來陰惻惻的。小妖奴迫於自家公子的淫威,只得縮了縮脖子,放棄了原本想要說的話,盡職盡責地當人形導航,帶著白錦歡往白澈的方向走去。

走在路上,白錦歡嘖嘖稱奇,父王這安排的當真是好,若不是有知情人帶路,他怕是一輩子都找不見這麽個暗藏深處的地方。走過九曲十八彎的長廊,走過層層疊疊的舞榭樓臺,原本有些昏暗狹窄的環境頓時豁然開朗。

這裏應當是龍宮專門的療傷修煉之地,怪不得父王會同意將白澈安置在此處。白錦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發覺空氣中靈力充沛,花草樹木都生機勃勃,資源同青丘的留仙洞不相上下,倒真是個鐘靈毓秀的地。

白錦歡還沒來得及對這個地方細細打量觀察,青玄就領著他到了一處房門前。白錦歡挑了挑眉,用眼神示意青玄。青玄了然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緩緩回覆道:“公子,這裏就是龍宮特意給七公子安排的地方,大王也同意了。”

說完,他叩響了門,在門口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片刻後,門內傳出一聲聽起來有些虛弱的應答,是七哥白澈的聲音。白澈的聲音向來都是清冽的,他聽過太多次白澈或溫柔,或疲憊,或平淡,或生氣的音色,卻是第一次聽到他這般的虛弱。

這樣的聲音讓白錦歡聽得心頭一緊,還沒等他從這樣的情緒中抽離開,就見青玄已經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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