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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這活我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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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這活我不幹了

傅玄野擡起猩紅的眼,他眼眸裏寫滿了迷茫。

閃電般出現在桑言面前:

“放肆!”

傅玄野壓低聲音,他看起來已經失去理智,大掌緊緊掐住桑言的脖子。

桑言喘不過氣來,他的指甲蓋裏藏有深眠藥,那藥可以放倒一頭大象。

因為原材料很貴,桑言只做了一點,藏在指甲蓋中,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桑言喉嚨裏溢出腥鹹的血味兒。

肖鷹和華逸仙已經趕來,桑言像是看見了生的希望。

但事實沒有如他所願。

他們齊齊站在門口,並且用結界封印住唯一的出口,沒人敢靠近發瘋的傅玄野。

桑言感覺到了死神的召喚,他彈了一下,裝著深眠藥的指甲蓋。

幾息間,面前的傅玄野松開手掌,整個人栽倒在地上。

桑言猛烈咳嗽著。

等他緩過勁兒來,擡頭一看,肖鷹還站在門口,不敢靠近傅玄野。

桑言瞪著門口:

“他睡著了!”

肖鷹在門口等了一會兒,確定傅玄野是真的睡著後,才帶著人靠近傅玄野。

“你對王上做了什麽?”

肖鷹站在桑言的面前,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桑言皺起眉頭:“只是讓他睡著了,我什麽也沒做。”

肖鷹掐住桑言的脖子,雖然沒有傅玄野掐得那麽用力。

但桑言真的很反感這個動作。

“能不能換個地方掐!”

桑言啞著嗓子道。

華逸仙給傅玄野檢查完身體:

“肖將軍,王上真的睡著了。”

華逸仙似乎也覺得很不思議,他臉上的表情,求知欲很強:

“你是怎麽做到的?快告訴我!”

桑言挑眉,我親自研發的配方,怎麽可能告訴你。

“我什麽都沒做啊!只是給王上唱了個搖籃曲!”

肖鷹和華逸仙眉頭緊皺。

“什麽曲子?”

桑言哼起調調: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沒等桑言一曲唱完,肖鷹便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把人掛城門上!”

華逸仙一把拉住肖鷹的袖子:

“肖將軍,不如將此人賜給在下,在下有一百種法子讓他說出配方。”

“你們為何不信我!”桑言太害怕掛在城門上了,他繼續道:

“傅玄野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怎麽可能害他,我真的只唱了搖籃曲!

而且,他剛剛那種病屬於狂躁癥!

我們神族很常見的,我是神醫最得力的弟子,我知道狂躁癥該怎麽治……

我能把國主治好,你確定要浪費我這樣,千裏難尋的人才嗎?”

桑言連珠炮一般,巴拉巴拉不停歇,他說得口幹舌燥,唾沫橫飛。

肖鷹冷眼盯著桑言:

“給你七日,你若是能治療王上的癥狀,就饒你不死。

若是沒本事,本將軍就把你剁碎了,餵狼。”

桑言吞咽:

“我有一個條件!”

肖鷹表情十分不耐煩:

“你以為這裏是神族嗎?大家都把你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桑言冷哼一聲:

“全世界,只有我能救你的國主。

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那就直接把我剁碎,餵狗好了。”

肖鷹咬牙切齒,握著劍的手背,青筋暴起。

“你以為本將軍不敢!”

桑言瞥了一眼華逸仙:

“這位仙君,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們神族神醫的名號。

能活死人,肉白骨。

但他恨極了問天國,你覺得他會救傅玄野嗎?”

肖鷹暴怒的表情,幾乎下一秒就要掐死桑言。

華逸仙拉住想上前的肖鷹:

“肖將軍,王上的情況越來越差了,如果他有辦法,可以一試。”

桑言見華逸仙快要拉不住沖上來的肖鷹。

他趕緊道:

“你放心,我以神族起誓,我絕對不會傷害傅玄野。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我要和傅玄野同吃,同住,同睡。”

肖鷹平靜下來,看桑言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道:

“你想當王後?”

桑言撇嘴:

“怎麽?不行嗎?”

肖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祝你能平安無事,當上王後。”

“所以,條件,你答應了?”

肖鷹一揮手,束縛住桑言的繩子斷開:

“從今日起,王上的衣食住行,都由你來負責。”

桑言活動了一下酸軟的手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侍從架起來,往外拖去。

桑言揮舞雙手掙紮起來: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我可是你們王上的禦醫!放開我!

肖鷹,你個王八蛋……大騙子……”

桑言以為自己要被拖去城樓上掛著,餵烏鴉。

結果,他被侍從擰著,扔進了化修池。

桑言在湯泉裏游了一圈,泉水溫暖舒適,和溫泉差不多。

桑言四肢的酸痛感,都得到了緩解。

岸上兩個侍從面面相覷,不敢置信地盯著桑言,像是看見了什麽怪物一般。

“兄弟,這溫泉要泡多久啊!是什麽療效?治傷的嗎?”

桑言為剛剛辱罵肖鷹道歉。

他一定覺得,讓自己負責傅玄野的衣食住行,太辛苦了,特地讓自己來泡泡溫泉。

侍從臉色微變:

“這池子裏的水,是專門化人修為的,無論修為多高的大能,進入這化修池,修為都會化為零。”

“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進入化修池,像你這般歡快的人。”

桑言嘿嘿一笑:

“我修為高深,這化修池的水,對我沒用。”

其中一個侍從,崇拜又懷疑的目光看著桑言:

“瞎說,凡是有修為之人,進入這池水中,猶如受淩遲般的酷刑。

哪兒像你,歡快得像魚兒。”

桑言捧著水,朝岸上澆去,兩個侍從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散開。

桑言在池水中泡了半個時辰,又被人撈起來,帶到一個寬闊的屋子裏。

“你以後就住這兒!”

那屋裏擺著十來張床,桑言的床在最邊上。

此時已經是深夜,房間裏打鼾的聲音,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腳臭汗臭味道。

桑言摸到自己的床鋪,躺平。

經過幾個小時的嚴刑拷問,又扔進溫泉裏泡了一會兒,桑言緊繃的身體放松下來。

竟然在這臟亂的環境中,沈沈睡去。

也許是因為和傅玄野挨得近,桑言呼吸從未如此順暢過,他睡得很安穩。

桑言的眼皮剛和上,他的肩膀就被人,劇烈搖晃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了!”

桑言披著被子,猛地從床上蹦起來:

“著火了?是著火了嗎?”

桑言一臉驚恐,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見昨天帶著他去化修池的侍從。

“該起來幹活了!”

桑言楞住,他拍了拍胸脯,還沒緩過神來,手裏就塞進來一把掃帚。

“走吧,我帶你去該清理的地方。”

桑言跟在侍從身後,他打了個哈欠:

“大哥,這天都沒亮,雞都不起這麽早。”

那侍從頓了頓,道:

“叫我雷總管。”

雷總管停下步子,圈了一塊地給桑言。

那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庭院,小路上落滿了樹葉。

“天亮之前,把這裏打掃幹凈……

要是沒幹完,沒有早膳可以領。”

桑言搓了搓眼睛:

“雷總管,您在和我開玩笑嗎?”

雷總管沒有重覆第二次,獨留桑言在風中淩亂。

桑言看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空,拿起掃帚,認命清理起路上散落的樹葉。

桑言手酸得不行,庭院中時不時揚起一陣強風,把掃幹凈的街道,再次吹落一地樹葉。

桑言擦掉額頭上的汗珠,癱軟地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落下來。

桑言仰天長嘯: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

桑言發奮圖強,也沒有把地掃幹凈。

根本掃不幹凈。

路上有許多侍從去膳房領了早膳。

桑言餓得前胸貼後背,他抗著掃帚,跟著大部隊去領早膳。

等排到他時,打飯的嬤嬤兇神惡煞瞪著桑言:

“飯牌呢?”

桑言眨巴眼睛,賣萌,嘴甜:

“姐姐,要什麽飯牌?我新來的,不太懂。”

“完成了雷總管布置的任務,去他那領飯牌!下一個……”

桑言被隊伍擠出去,他磨了磨後槽牙,手上打了兩個大水泡。

他一生氣,用力捏了一把掃帚,那水泡破了皮,疼得桑言熱淚盈眶。

他蹲在一邊抽泣,在心裏罵了一遍鹿離。

從醒過來後,沒過一天舒坦日子。

桑言站起身,到總管堂尋到雷總管。

“這活我幹不了!”

桑言叉腰,站在總管堂的門口,指著雷總管的鼻子罵:

“你知不知我是誰?我可是你們王上的禦醫!

你安排我去掃院子,你是何居心?”

雷總管面無改色從殿堂裏走出來:

“跟我來。”

桑言罵罵咧咧跟在雷總管身後。

經過一條長廊,他沒掃幹凈的庭院,一個巨型湖泊,看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伺候王上梳洗穿衣。

做不到,便沒有午膳。”

“哼,這還差不多。”

這宮殿裏一個侍從也沒有,一走進去,便有一股冷氣,鋪面而來。

桑言走了兩步,見雷總管還在門口停留。

“雷總管不一起嗎?”

“不。”

桑言轉身,大搖大擺走進去。

繞過屏風,便看見一張三米寬的白玉床。

床頭是趴窩在前爪上,閉上眼睛的狐貍腦袋。

床尾是翹起的九條尾巴。

站在遠處看,像是躺在一只睡著的九尾狐的後背上。

桑言怔楞片刻,走到床邊,他推了推傅玄野的手臂:

“傅玄野,快醒醒,太陽曬屁股了!”

傅玄野睡得很沈,絲毫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桑言忍不住伸手,撫摸上傅玄野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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