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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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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欠債

傅玄野倏地睜開眼睛,他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寒光。

桑言猛地縮回手,結巴道:

“那個,王上,您該起床了。”

他舉起手來解釋:

“您的臉上有蚊子,剛剛在幫您打蚊子,不是故意要摸您……”

桑言說完,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

和傅玄野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傅玄野坐起身,面無表情地張開雙臂。

桑言眨巴眼睛:

“怎,怎麽了嗎?”

傅玄野冷眸瞪著桑言:

“你第一天來這裏?管事沒有教?”

桑言道:

“啊!教什麽?”

外面的雷總管已經冷汗直流,趕忙帶著人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在地上,發出碰碰的聲響。

“王上,是奴才沒有教好,求王上責罰。”

傅玄野沒出聲,雷總管招呼其他侍女:

“還不快給王上寬衣,準備沐浴。”

傅玄野臉色一沈,目光落在桑言身上:

“你來。”

桑言吞咽口水,小心翼翼靠近傅玄野,幫他解開上衣。

傅玄野的手掌,搭在桑言的手臂上,借力從床榻上下來。

他張開雙臂,意味不明地盯著桑言。

桑言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雷總管。

可雷總管腦袋貼著地面,完全不敢擡頭。

屋子裏就桑言和傅玄野兩個人筆直的站著。

傅玄野身材高大,桑言仰望著他。

傅玄野嘴角上翹,看起來心情不錯。

桑言歪了歪頭:

“還要什麽?”

傅玄野往下看了一眼:

“褲子還沒脫。”

桑言臉頰發燙,閉著眼去解傅玄野的腰帶。

不知是太緊張了,還是傅玄野的腹肌,太戳桑言的眼睛。

他竟然把腰帶越系越緊。

直到桑言的手腕一痛,他睜開眼,對上傅玄野陰騭的眸。

“你想謀殺孤嗎?”

傅玄野的五官冷冽深邃,像這樣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看人時,給人的壓迫感極強。

桑言的腿都開始發軟。

“抱,抱歉,我第一次做……”

桑言開始認真解傅玄野的褲帶,頂著山大的壓力,終於解開了。

桑言故意沒看傅玄野兇猛的地方,只是虛晃一眼,桑言都嚇得汗毛直豎。

傅玄野擡起一只腳,桑言蹲下身,把他的褻褲撿起來。

“你進來伺候,其他人,都退下。”

桑言跟在傅玄野身後,進了殿宇內的湯池。

湯池裏灑滿了玫瑰花瓣,池邊還擺放著各種小吃,飲品,還有解悶的話本子。

都有序地放在木制的架子上。

桑言盯著那一盤盤擺放精致的糕點,不禁咽了咽口水。

傅玄野走進湯池裏,坐在池岸邊。

“過來,給孤按摩。”

傅玄野背靠著池岸,露出緊致飽滿的肩部肌肉,他銀色發絲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

桑言拿頭繩把傅玄野的頭發綁起來。

跪坐著,給傅玄野捏肩。

“力道大點,沒吃飯嗎?”

桑言的肚子,咕嘰叫了一聲。

在安靜的湯池裏,聲音很響。

桑言語氣埋怨道:

“王上,我天還沒亮,就被派去打掃庭院,手上都磨起水泡了,那雷總管還不給我早飯吃!

自然是沒有力氣的。”

傅玄野道:

“那還真是辛苦!既然如此,那邊的糕點,都賞給你了。”

桑言亮眼亮晶晶的:“真的嗎?王上,您真是個大好人,我太愛您了。”

桑言在身上擦了擦手,伸手去拿桂花糕,綠豆糕,紅豆餅……

這些食物看著太精致,太美味了,桑言無從下手。

他的手還沒挨到食物,那木制架子瞬間解離,盤子打翻在地。

精致的瓷盤,上面雕刻著繁瑣的花紋,看起來就價值不扉。

此刻已經碎成渣渣。

桑言扭頭望著傅玄野,一臉無辜:

“王,王上,我說,不是我弄碎的,您信嗎?”

傅玄野表情冰冷:

“你說呢?”

桑言立馬規矩地跪在地上,表情快要哭了:

“王,王上,我,我可以賠償,您能不殺我嗎?”

傅玄野“嘖”了一聲,雷總管閃現般,出現在湯池邊,頭上還帶著血。

“王上,您有什麽吩咐?”

傅玄野雙手抱臂:

“這幾盤吃食碎了,估個價,這位小少爺,打算賠償。”

“是。”

雷總管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算盤,算盤珠子被他敲得劈啪作響。

幾息間,雷總管收起算盤,揚身道:

“王上,這裏一共碎了二十個盤子,一個平衡木架,二十盤禦用食物……價值總計二十萬億靈石……”

桑言梗著脖子,看向雷總管:

“你說什麽?就這幾盤食物怎麽可能這麽貴!你在坑人!我要舉報你!”

桑言語無倫次。

傅玄野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除開封少爺的家產,還欠多少?”

雷總管道:

“回王上,還欠十九萬億靈石!

若無法立即還清,每天的利息是八千億靈石。”

桑言臉色慘白:

“我,我,你還是殺了我吧!”

桑言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傅玄野摸了摸下巴:

“不過,神族的寶藏窟裏,藏起來的寶藏,數不勝數,你欠這點債,在神族族長眼裏,簡直小菜一碟。”

桑言哭得梨花帶雨:

“原來你想打神族的主意。

我是我,神族是神族。

就算你把我掛在城門上餵烏鴉,我也不會答應你的要求……”

桑言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手背把眼淚擦幹,無辜又可憐地瞪著傅玄野。

他從來不知道,傅玄野的心,能黑到如此程度。

桑言委屈地撅著嘴巴。

突然,一陣風把桑言刮進湯池裏。

桑言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劇烈咳嗽起來。

傅玄野抓住桑言的手,將他整個人,壓在湯池邊。

猛然靠近的傅玄野,讓桑言呼吸一滯。

桑言的心碰碰直跳,身體輕微顫抖著。

下頜被傅玄野緊緊捏住,幾乎要把骨頭都捏碎一般。

“不是說喜歡孤?這點犧牲都舍不得!”

桑言眼裏帶著淚花:

“神族是大家的,不是我的。

我可以給你我的一切,包括生命,但神族,不可以。”

桑言盯著傅玄野漆黑的雙眸,突然變得赤紅,他似乎又要開始發狂了。

上次桑言差點被傅玄野掐死,已經心有餘悸。

這次沒有那麽好運,他沒有深眠藥了。

雷總管已經嚇得跪在地上,把頭緊緊貼在地面。

所有人都知道,傅玄野發起瘋來,一定會有人死亡。

水池中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是那個即將死亡的倒黴蛋。

而傅玄野只是盯著桑言看了半響,然後松開了手。

傅玄野光著身子走出池子,背對著桑言,道:

“既如此,就用你的身體,還債吧!”

桑言癱軟地坐在池邊,雷總管瞪了桑言一眼,怒吼道:

“還不把這裏打掃幹凈,楞著幹嘛?”

雷總管快步跟上傅玄野的步伐,走出宮殿很遠,傅玄野才道:

“把人盯緊了,又任何風吹草動,及時跟孤匯報。”

雷總管立刻應道:

“是。”

桑言含淚將水池邊的狼藉,清理幹凈。

雷總管過來檢查,將桑言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通。

桑言跌進湯池,將整個湯池都汙染了,理應負責湯池的清洗工作。

傅玄野洗過的湯池,必須將水放幹,再把池子刷洗幹凈。

用消毒草藥消毒,再刷洗。

然後放入清水,為傅玄野晚上沐浴做準備。

那池子比籃球場還要大,桑言蹲在池邊,陷入了沈思。

桑言沒emo半分鐘,就被肚子咕嘰咕嘰的叫聲,拉回現實。

雷總管說,幹不完,今天就別想吃飯了。

桑言舔了舔唇,早知道,剛剛就撿地上的餅充饑了。

剛剛被傅玄野嚇傻了,連餓都忘了。

桑言按照雷總管的吩咐,做完一切的活,幾乎要累暈過去。

他擦掉額頭上的汗。

從宮殿裏出來,天已經黑盡了。

桑言趕在雷總管下班前,領了飯牌。

等他去膳房領食物時,已經過了晚膳時間。

膳房裏的食物已經發放幹凈。

桑言坐在膳房門口的臺階上,抱著膝蓋,委屈地掉眼淚。

桑言望著天空中,圓圓的月亮。

在心裏哀嚎。

傅玄野,你是不是氣我,讓你等了那麽久,故意折磨我的。

桑言淚眼朦朧,面前突然出現一個白面饅頭。

桑言擡頭,便看見一位年老的嬤嬤,她笑起來,臉上全是褶子。

“吃吧,孩子。”

桑言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啃起來。

“謝謝奶奶!”

老嬤嬤只是摸了摸桑言的腦袋,轉身離開了。

桑言饅頭啃到一半,從房頂上竄下來兩個黑影。

抓著桑言的胳膊,就要將人拖走。

桑言嚇得一哆嗦,手裏的饅頭掉在地上,被黑衣人踩碎。

桑言正想呼喊救命,嘴巴便被人捂住。

桑言一口饅頭噎在喉嚨口,憋得一張臉通紅。

“你們想幹嘛?”

黑衣人摘下蒙在臉上的面巾。

“少爺,是我們!”

桑言雙眼瞪大,居然是明月和明陽。

明月眼含淚珠,抓著桑言的手:

“少爺,您瘦了。”

明陽則在一旁望風:

“長話短說,此處不安全。”

桑言也很激動:

“你們怎麽來了?父親他為難你們了嗎?”

明月搖頭,抓著桑言的手:

“少爺,咱們救你出去!”

桑言皺起眉頭,他揮開明月的手,後退一步:

“我找到了能給我續命的貴人,傅玄野就是。

我回去了,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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