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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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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謝謝你

桑言立刻警覺起來:

“誰?”

門外傳來慈愛的聲音:

“江兒,你的膝蓋受傷了,父親帶著神醫過來看看,把門打開好不好!”

桑言皺起眉頭,他知道那老頭和神醫的修為深不可測。

讓人進屋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把傅玄野藏住。

畢竟那些人都在找傅玄野。

桑言抓起桌上的瓷瓶往地上一扔,嘩啦一聲巨響,他情緒激動地嘶吼起來:

“滾,我誰也不想見,你們要是敢進屋來,我就撞柱去死!”

“好好好,我們不進來,江兒,你千萬別做傻事。”

“滾遠些,別讓我看見你們!”

“好好,父親離開,你好好的。

明月明陽,好好照顧少爺,少爺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孤拿你們試問。”

“是。”

桑言聽見遠去的腳步聲,才松了一口氣。

他打開藥箱,尋找治療外傷的藥,用清水和小刀,清理幹凈傷口,以及周圍的腐肉,再將藥粉灑在傷口處,用繃帶包紮上。

整個過程,小黑蛇都沒有動彈一下,若不是能感覺到他還有微弱的呼吸,桑言都以為傅玄野已經沒有氣息了。

傅玄野現在這幅模樣,就像是剛出生的小奶龍,桑言撥弄了一下他頭上軟骨般的小角,嘴角上揚著。

只要靠近傅玄野,桑言那難以呼吸的癥狀,立馬消失了。

原來鹿離說,傅玄野會成為他的氧氣,是這樣的。

桑言試圖給傅玄野餵點吃的,但他嘴巴緊閉,什麽都餵不進去。

桑言把屋內,所有有助於天靈根修煉的寶物,放在床上,堆成一個圓圈,把小黑蛇放在中間。

寶物上的靈氣緩慢被傅玄野吸收,桑言側躺在身邊,撫摸著他身上泛著金色的鱗片。

這樣連續過了三天,傅玄野的身子越來越虛弱,就連周圍供他修煉的靈氣,也沒辦法吸收。

傷口處的藥粉,被膿血覆蓋,腐肉增生了許多,清創後的傷口,比先前,大了一圈。

這藥粉根本解不了傅玄野的毒,而且他的求生欲很弱。

桑言在自己的寶庫裏,找到一個儲物戒,不僅可以寄存財物,裏面還有置放寵物的地方。

而且外人沒辦法看透裏面裝了什麽,桑言在明月和明陽面前嘗試過。

把傅玄野藏在儲物戒中,隨時帶在身上,桑言才能放心。

他打開門,沖明月道:

“我要去見父親。”

從明月和明陽口中得知,這個神族族長很寵愛自己的兒子,擔心他心臟有殘缺,修練會性命難保,便將其丹田封住。

對兒子幾乎是有求必應,他母妃因為生產,落下病根,在孩子一歲時便隕落了。

這位族長因為擔心孩子受委屈,沒有再娶其他人。

對兒子更加愛惜,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桑言來到殿宇前,便看見一個穿著鳳凰金線繡織成的錦衣,有一臉胡子的老頭,從殿內走出來。

“江兒,你怎麽來了,想見父親讓明月傳個話,父親來見你便是。

身子可有好些了?快去請神醫來,給江兒好好瞧瞧。”

老頭眼下一片烏青,看起來很是憔悴。

桑言挽住老頭的胳膊,跟著他一起往殿內的方向走去:

“父親,那個傷害我的人,有下落了嗎?”

老頭面露愧色:“江兒別慌,父親已經派人地毯式搜索那人的下落,他休想在傷害你!”

桑言低下頭:

“父親,孩兒一事無成,您不嫌棄孩兒嗎?”

“怎麽會,不管我家寶貝什麽樣子,是父親的心尖肉。”

“可是我不想這樣了。這次經歷了鬼門關之後,我想通了很多事。”

桑言醞釀好情緒,餘光瞥見走進屋內的神醫,他蒼老的嗓音道:

“我想跟著神醫,學習醫毒。”

老頭的註意力全在桑言身上,他不解道:

“江兒,醫毒修煉很苦的,也很危險,你的身子怕是承受不住啊!”

桑言松開老頭的胳膊,跪在地上:

“父親,孩兒不想只讓父親來保護孩兒,孩兒也想保護父親。

孩兒一定會潛心修煉,煉制出讓所有人都忌憚的毒藥,再也不敢有人敢,找咱們神族的麻煩。

求父親成全。”

老頭淚流滿面,聲音哽咽道:

“我家江兒長大了,知道心疼爹爹了。”

神醫停在殿門外,老頭去拉桑言,桑言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父親,神醫不會收孩兒這般廢物的弟子,求父親幫幫孩兒。”

“我家江兒最聰明,神醫一定會喜歡的,爹爹這就安排。

你要是堅持不下來,和爹爹說一聲,不學就是是了。”

“多謝父親,孩兒一定跟著神醫,好好學,不給父親丟臉。”

老頭拉起桑言,這才註意門口的神醫似的,他趕緊沖門口的神醫招手:

“神醫來了怎麽不進來。”

老頭留桑言和神醫一起用午膳,在飯桌上,把此事安排妥當,神醫面色不虞,卻也沒有反駁老頭的安排去。

第二天,桑言就去了神醫的山頭。

他帶了許多弟子,桑言只被安排著學理論,並不跟著那些弟子一起學實驗。

他的臉上有老頭施展的易容術,遮住了猙獰的瘢痕,聲音也變好聽了。

他的座位在最後一排,周圍方圓幾裏,沒有人挨著。

這些弟子也不和桑言說話,連著待了兩天,桑言坐不住了。

他原本就是來偷解藥的,最近傅玄野的狀態越來越差,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就算桑言告訴那老頭,傅玄野就是他續命的貴人,估計老頭也不會信。

桑言聽完學回到殿內,聽見明月和明陽議論。

最近族長懷疑有人私藏了傅玄野,正挨家挨戶嚴刑拷問。

難怪這幾日神醫不見蹤影,原來是抓叛徒去了。

桑言還以為他是看不來自己,故意不給自己授課。

神醫不在,桑言便肆無忌憚起來,偷偷藏在實驗室,把神醫留下的毒藥,在蟲子身上試了一遍,沒有找到和傅玄野中一樣的毒藥。

想來神醫不會把毒性強的毒,拿給弟子練習。

正思索間,桑言只覺後背一涼,一股逼人的視線落在身上。

“你在做什麽?”

一聲呵斥,在漆黑一片的實驗室響起,桑言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把長劍抵在桑言的腰間:

“誰派你來的?手裏偷了什麽東西?”

這聲音,嚴厲清冷,是平時給他們授課的柳玉,神醫的關門大弟子。

出了明的嚴苛,板正,一絲不茍,固執己見。

桑言舉起手來,聲音顫抖:

“柳師兄,我是封江。”

封江,是族長之子的名諱。

桑言想,自己爆出身份,至少這個不近人情的柳玉,總會忌憚些,放自己離開。

誰知那抵在腰間的劍刃,不收,反而進了幾寸,直直刺入桑言後腰的皮肉裏,桑言疼得嘶哈一聲。

“撒謊,現在早已過了散學的時間,江少爺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兒,你敢冒用族長之子的名諱,該當何罪!”

桑言磨了磨後槽牙,這柳玉還真不是省油的燈。

桑言扭動身子,躲開抵在腰上的劍。

對方一開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是故意不戳穿。

“疼,柳師兄,真的是我啊!”

桑言臉上掛著淚珠,轉身。

柳玉的劍掉在地上,發出乒乓的聲音,他跪在地上,低垂著腦袋。

“小人眼拙,沒有認出少爺的身份,求少爺責罰。”

桑言楞了一瞬,這演技不錯。

桑言輕輕按了按後腰,疼得他眼淚都下來了。

“柳師兄,你快些起來,都是我在實驗的時候,睡著了,才被關在這裏。

柳師兄你按例巡查,何錯之有?”

柳玉站起身,他身量高,俯視著桑言,臉上嫌惡的表情,溢於言表。

桑言松開抓住他胳膊的手,他潔白的衣袖上,一個黢黑的手印,留在上面。

桑言撿起地上的劍,還給柳玉。

桑言踮起腳尖,湊在柳玉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柳師兄,我不與你計較,你也不要告訴神醫,我在這裏睡著的事,好不好?”

桑言看著近在咫尺的耳朵,肉眼可見紅了起來。

他嘴角上揚,指甲蓋裏一只比塵埃還小的蟲子,飛進柳玉的發絲中。

柳玉嚇得後退一步,手肘撞在實驗臺的桌角上,他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眉頭微微皺起。

“夜深了,小人送少爺回去。”

桑言眨巴眼睛,明知故問道:

“柳師兄,你沒事吧!”

“沒事。”

桑言回到宮殿裏,開心地捧著昏睡過去的小黑蛇,在蛇腦袋上親了一口。

“傅玄野,你快點醒過來吧!要是在不醒過來,我就親禿你。”

桑言抱著傅玄野入睡。

不出桑言所料,神醫的實驗室,就在學堂的地下。

在第二日的晚上,柳玉獨自進入了機關重重的,神醫的實驗室。

在裏面待到清晨,才從裏面出來。

桑言這天上學特別早,他拿著早飯,遞給剛從實驗室走出來的柳玉。

柳玉沒有伸手,而是後退一步,和桑言保持著距離。

桑言把早餐塞進柳玉的懷裏,他臉上蕩漾著燦爛的笑:

“柳師兄,別動。”

柳玉身子僵住,桑言伸手,從他頭上取下一片葉子,在他面前晃悠一下。

“柳師兄,謝謝你。”

柳玉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學堂裏來了其他人。

桑言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把那片葉子藏起來,心裏雀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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