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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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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紙包不住火

上午的課業上完,桑言收好書本,準備離開。

柳玉走到他身邊,桑言擡起一雙貓兒眼,笑瞇瞇問:

“柳師兄,有事嗎?”

柳玉背著手,輕咳一聲道:

“下午跟著其他弟子一起,上實操課業。”

桑言挑眉,一臉驚訝:

“真的嗎?”

柳玉點頭:

“是師尊吩咐的,你以後不用藏在實操屋裏。

出了事,師尊也會受罰的。”

桑言笑起來,眼裏裝滿了漫天星辰:

“多謝柳師兄。”

“要謝就謝師尊吧!”

桑言午膳在宮殿裏用,他草草吃完飯,拿出藏在袖子裏的葉子。

桑言的書房裏放了許多書,原身應該是個不愛學習的,這些書都是嶄新的,沒有翻動的痕跡。

也許是老頭兒還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成才,這裏的書教的功法,大多都不需要任何靈力,就能使用。

但是需要借住其他的寶物,這宮殿裏,最不缺的就是奇珍異寶。

桑言手裏的葉子突然變得比手掌還要大,葉片中間鼓起來,吐出來十來種解藥。

桑言把傅玄野傷口處的毒提取出來,餵給數只小蟲子,然後再把解藥放進去。

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桑言迅速把桌面上擺滿的罐子,收進乾坤袋。

老頭身後跟著數個侍女,手裏提著木盒走進來。

“江兒,最近課業學得如何?累不累?”

桑言過去扶住老頭的手臂:

“一點都不累,先生還允許我,進入實操屋,學習實操課業。

要不了多久,我就能研發出很厲害的毒藥,讓其他人不敢覬覦咱們神族。”

老頭摸了摸桑言的腦袋:

“再忙,也要好好吃飯啊!你看你,都瘦了。

爹爹給你帶來了一些開胃的小菜,你多吃點。”

侍女把盒子裏的菜端上桌,像是剛炒出來的,都是酸甜口味。

桑言謝過老頭,在他的註視下吃了幾口,目送這老頭離開。

下午的實操課只有兩個時辰,桑言上完後,馬不停蹄飛奔回殿內。

關上房門,拿出乾坤袋裏的瓶瓶罐罐。

其他罐子裏的蟲子都已經死掉了,只有五號罐子的蟲子還活著,身上的毒性也解除了。

桑言把小黑蛇放在桌上,拇指掰開小黑蛇的嘴巴,把解藥放進喉嚨口的位置,再把嘴巴合上。

等了片刻後,打開小黑蛇的嘴巴,看見黑色藥丸還在喉嚨口的位置。

桑言皺起眉頭。

他倒了一杯溫水,倒進傅玄野的嘴裏,那水卻順著嘴角的位置流出來。

沒有絲毫作用。

就算是動物,只要有東西進入咽喉,也會有無意識的吞咽動作。

傅玄野這般,是故意的,他想把自己熬死。

他不想活下去。

桑言蹭地一下站起來,啃著手指頭,繞著桌子轉了一圈。

他把手指頭啃破皮了,鮮血淋漓的樣子,也沒察覺到,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

一定是藥丸太大了,傅玄野吞不下去,才會這樣。

桑言手指伸進傅玄野的嘴裏,打算把藥丸拿出來,分成小塊。

指尖的鮮血溢出,沾到傅玄野的蛇信子上。

傅玄野的嘴巴突然閉上,蛇信子纏住桑言的手指,吮吸著他指尖滴出的鮮血。

傅玄野的喉嚨動了動,那藥丸被他吞下去,桑言才松了口氣。

手指放在傅玄野的嘴裏,沒有拿出來。

蛇信子的尖端,戳進桑言咬破皮的傷口裏,有些刺痛。

桑言咬牙忍著,嘴角勾起。

傅玄野似乎覺著鮮血不夠多,他鋒利的獠牙咬穿桑言的手指,鮮血流淌進傅玄野的喉嚨裏,聽著他咕嘟咕嘟喝下去的聲音,桑言無比欣慰。

傅玄野喜歡喝他的血。

真好,只要願意吃東西,傅玄野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

桑言把傅玄野托在手心,讓有個舒服的姿勢,可以喝自己的血。

傅玄野閉著眼,用力嘬吸手指的樣子太萌了,桑言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

等他喝飽後,桑言處理了他腹部的傷口,重新上藥包紮好。

連續兩天,傷口沒有再發炎擴散,已經有嫩肉覆蓋在傷口周圍,傅玄野的恢覆能力很快。

桑言按時到神醫的山頭聽學,課堂上的氣氛凝重,從來沒有出現在課堂上的神醫,此刻臉色鐵青地站在講臺上。

桑言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先生好。”

他只是旁聽,沒有拜在神醫門下,不能叫他師尊。

神醫瞥了一眼桑言,眼神中帶著一絲戾氣,似乎要把的身體盯穿一般。

那一瞬間,桑言的脊背發寒,手心裏都是冷汗。

“回位置上坐下。”

“是。”

桑言快步走到位置上坐下,神醫拿起課本,開始上課。

一節課下來,桑言的衣襟,已經被汗水打濕透了。

神醫好似在針對他,不斷向他問問題,桑言答不出來,就站著上課。

神醫拿著書本離開時,還瞪了桑言一眼。

桑言目送他離開屋舍,癱軟地坐回椅子裏。

神醫旁邊的侍衛走到桑言面前:

“少爺,神醫有話像問您,請您移步到側居。”

側居是神醫居住的地方,和學舍很近,只穿過一座小橋,就到了他的院子。

院子裏種著嫩綠的白菜,白菜上爬滿了形態各異的蟲子。

是平時做實驗用的蟲子。

桑言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密集湧動的蟲子,頭皮發麻。

神醫坐在院子裏,他對面的位置,放著一個空茶杯。

桑言不動聲色朝屋內看了眼,喊道:

“先生,您找江兒,有什麽事嗎?”

神醫倒了杯茶,示意桑言進屋,把茶推到桑言面前,道:

“坐。”

桑言在神醫身側的位置上坐下,捧著茶杯:

“先生,您剛剛問的問題,我回去後一定好好溫習。”

“喝茶。”神醫道。

桑言點頭,他舔了舔唇瓣:

“先生,您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學生想早點回去溫習功課。”

桑言站起身,大拇指上的儲物戒,咚一聲掉在地上,滾到神醫的腳邊。

桑言臉色微變,立馬彎腰去撿,儲物戒卻先一步,被神醫撿起來。

桑言臉色白了幾分,他的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

“先,先生,能把儲物戒,還給我嗎?”

神醫彎唇,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這裏面有什麽東西,讓少爺如此緊張?”

桑言屏住呼吸,他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已經快要炸開了。

“先生,這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兒……”

“是嗎?那可以打開看看嗎?”

桑言歪了歪頭:

“先生,您身為師長,怎麽能利用自己的身份,來查看學生的隱私。”

神醫道:

“不可以嗎?還是這裏面,裝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桑言陰沈著臉:

“先生口中不幹凈的東西,是指什麽呢?”

“實不相瞞,我實操屋裏丟了幾樣東西,想問問少爺有沒有看見?”

“先生丟了什麽,我一概不知,先生懷疑我,有證據嗎?”

“有沒有證據,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少爺您說是吧!”

桑言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他幹笑一聲:

“當然,先生您隨便看。但是,如果先生誤會我了,該當如何?”

神醫臉上的神情冷漠:

“少爺說如何,就如何。”

桑言攤開手,他喉結動了動,一臉坦然。

儲物戒上有桑言的封印,除了桑言,任何人都沒辦法打開。

就算是丟了,這儲物戒也能自己回到桑言身邊。

因為如此,桑言才會用這枚儲物戒,藏匿傅玄野。

桑言臉上帶著燦爛的笑:

“先生,我幫您打開。”

桑言從神醫手中拿回儲物戒,從袖子裏替換掉,他默念咒語,儲物戒指的空間打開,桑言遞還給神醫。

“先生仔細查看。”

神醫拿回儲物戒,裏面只有些項鏈手環。

他臉色微變,盯著桑言,下一秒就要過來搜身。

桑言後退一步,他盯著屋內的方向,大聲喊道:

“先生,您要幹嘛?沒有找到證據,便惱羞成怒,想要殺害我嗎?救命啊!”

桑言扯開嗓門喊起來。

門嘎吱一聲打開,頭發花白的老頭擋在桑言面前:

“行了,行了,不是江兒,你別再懷疑他了,為了你那個蠢徒弟,你還要幹出什麽荒唐事來。”

桑言一臉震驚:

“父親,你們,居然合起夥來騙我……”

桑言眼淚唰一下冒出來,他轉身往自己的宮殿跑去。

路過學堂,聽見弟子議論。

“柳師兄還在祠堂裏跪著,聽說師尊要把讓趕出神族。”

“哼,他偷走了師尊煉制的解藥,是問天國派來的奸細,要被族長處死呢!”

桑言停住腳步,他抓住說話人的衣領:

“你們在說什麽?誰要被族長處死?”

眾人被桑言嚇得夠嗆,哆嗦著道:

“柳,柳師兄啊!少爺,您不知道嗎?”

桑言扯著人往前走:

“帶我去祠堂。”

祠堂外的侍衛裏三層,外三層守著,桑言被攔在門口。

遠遠能聞到裏面透出的血腥味。

“讓我進去。”

“少爺,這裏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外面能聽見鞭子抽打在皮膚上的聲音,桑言深吸一口氣,他瞪著一旁的侍衛:

“我說了讓我進去。”

“讓你進去,你就能說出,那幾瓶解藥去哪兒了?

還有,問天國的傅賊,身在何處?

少爺,您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桑言脊背發寒,他磨了磨牙:

“我說了我不知道,你要把我抓起來嗎?”

神醫嗤笑一聲:

“別著急,很快就會找到證據的,少爺,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別以為是族長之子,就能逃避懲處。”

他繞過桑言,走進祠堂,冷色吩咐:

“護送少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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