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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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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白頭偕老

水裏咕嘟冒著泡。

桑言在窒息的前一秒,被傅玄野撈了起來。

桑言救命稻草般,攀著傅玄野的手臂,猛地嗆咳起來。

他身上的皮膚都紅透了。

桑言神智不清,磨蹭著傅玄野的衣服,喉嚨裏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傅玄野擰緊眉頭,扶著桑言快要滑進水裏的身體。

“哥哥,別鬧了。”

桑言元嬰修為,又有地藏珠護身。

沒有什麽東西能傷他,剛剛桑言滑進浴桶 ,半響也沒冒頭。

傅玄野一直以為,是桑言在逗弄他。

直到察覺到桑言,真的要把自己憋死的時候,傅玄野才出手,將桑言從水裏撈起。

桑言沒有回應。

傅玄野摸著桑言的額頭,燙得灼人。

他皺起眉頭,捧起桑言的臉:

“哥哥,你怎麽了?”

“傅,傅玄野,我難受,我好難受。”

桑言的雙眼蒙著一層水霧,他半合著眼皮,眼淚從眼瞼縫裏溢出來。

聲音乖軟可愛,像把小勾子,勾住傅玄野心臟,扯住他的血肉有些疼。

傅玄野喉結動了動,穩住桑言的身子,把他從水裏撈起來,抱在懷裏。

“哥哥,你哪裏難受?”

傅玄野靈力鉆進桑言的身體裏,幫他降溫。

桑言像條離水的魚,在傅玄野懷裏搖頭擺尾,很不安分。

他臉色越來越紅,看起來,像是中什麽藥。

傅玄野臉色陰沈,如果是食物的問題,他也吃了菜喝了酒,沒有中毒。

傅玄野轉頭看著那裝滿玫瑰花瓣的浴桶,他一揮袖子,桶裏的花瓣飄到他的手中。

傅玄野湊近嗅了嗅,他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那藥的味道很淡,參雜在花瓣間,讓人不易察覺。

傅玄野周身散發出一股殺氣,長袍罩住桑言,將準備熱水的小廝叫到屋內。

逼人的威壓將四人壓在地上,五官往外滲血:

“解藥在哪兒?誰指使你們下毒的?”

帶路的小二氣若游絲:

“饒命,饒命啊!是這位公子要求這樣做的,這毒專門用在修士身上,除了發洩出來,沒有任何解藥。”

傅玄野沒有廢話,黑霧直接鉆進小二的腦海中,對他進行搜魂。

看完全程,傅玄野捏了捏眉心。

桑言只想泡澡,小二卻以為桑言別有用心。

才會弄巧成拙。

懷裏的桑言扯著傅玄野胸口的衣服,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蹭動。

傅玄野的眼色晦暗不明。

他收起威壓,沈聲道:

“滾。”

幾人拖著暈厥過去的小二,連滾帶爬離開房間。

房門合上,傅玄野把桑言放在床榻上。

桑言像只黏人的小貓,四肢掛在傅玄野的身上,甩都甩不下來。

桑言似乎察覺到,傅玄野的冰涼皮膚,可以緩解身上的熱意,雙手用力扯著傅玄野的領口,企圖把他的衣服扒下來。

傅玄野薄唇緊抿著,不斷用靈力給桑言降溫,卻沒有任何成效。

傅玄野的靈力用的越多,桑言看起來就越難受。

桑言抱著傅玄野的脖子,滾燙的唇瓣,吻住傅玄野的薄唇。

“傅玄野,你為什麽,不碰我?”

傅玄野雙唇緊閉,不讓桑言有機可乘。

他的表情微冷。

大掌扣住桑言的後脖頸,微微用力。

桑言吃疼的悶哼一聲,他張嘴,一口咬在傅玄野的唇瓣上。

桑言口幹舌燥,鐵銹味兒的鮮血,像是甘露般可口。

他瘋狂攫取著,想要獲得更多。

下一秒,他的肩上像是壓著一座大山,將他從那甘泉邊抽離。

桑言淚眼婆娑:

“傅玄野,你救救我。”

桑言舔了舔唇,雙手無力地,在傅玄野的手臂上撓著。

“哥哥,你是故意的嗎?”

桑言只搖晃著腦袋,他擡頭,一口咬在傅玄野的手腕上,像只山間野怪,吸走傅玄野的鮮血。

傅玄野任由桑言咬他的手臂,隔了半響,桑言攤在床榻上,嘴角沾滿了猩紅的血。

他痛苦的蜷縮在一起,嘴裏喃喃:

“疼,好疼,傅玄野,你在哪兒?你抱抱我吧!我好像要死了。”

傅玄野呼吸一滯,心口處如針紮般,密密麻麻的疼意襲來。

傅玄野閉了閉眼:

“哥哥,你真會拿捏我的命脈。”

傅玄野緊緊擁抱著桑言,小心翼翼吻過桑言的皮膚,他咬住桑言的耳垂。

卻舍不得用力:

“哥哥,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你心裏藏起來的事。”

桑言揚起脖子,他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青筋突起,身子哆嗦顫抖著。

嘴裏一遍遍喊著“傅玄野”三個字。

傅玄野吻住桑言的脖子,咬他的微微突起的喉結,大手將桑言的手覆蓋住,牢牢掌握在手中。

“哥哥,言言……”

雨勢越來越大,直到後半夜,也不曾停下。

傅玄野一夜未眠,他緊緊抱著桑言,嗅著他身上的味道,他灼熱的體溫,他貓兒般沙啞的低語。

無論是什麽,都讓傅玄野著迷,上癮。

他不敢想象,沒有桑言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

桑言說,他只有半月的生命,他又說,他有辦法留下來。

這些都是什麽意思!

傅玄野的思緒繁雜,他無能為力,他想追問,但又害怕把桑言逼得太緊。

他只能沈默,生悶氣。

他知道,鹿離和桑言在密謀著什麽事。

傅玄野竭盡所能,去找鹿離的蹤跡,可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一般,怎麽也找不到。

傅玄野擔心,某一天,桑言也會消失不見,他怎麽也找不到。

想到此,傅玄野就一陣心悸。

他用力抱緊懷裏的桑言。

桑言原本還在睡夢中,被傅玄野這麽一勒,瞬間驚醒過來。

他額頭湳沨貼在傅玄野的胸口處,他聽著耳邊強壯有力的心跳聲,似乎亂了節奏。

桑言窩在傅玄野懷裏,沒有亂動。

只是伸手,環住傅玄野的腰,以同樣的力道,來給他安全感。

桑言能感受到傅玄野的焦慮。

如果桑言告訴傅玄野自己會死,死後再和鹿離交換靈魂,會讓傅玄野更加焦慮。

傅玄野本來就沒有安全感,桑言不知道他會不會做出什麽傻事。

只有在最後一刻,在傅玄野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他才沒有時間考慮其他,他會答應桑言的遺言。

他會好好活下來。

就算桑言和鹿離交換靈魂不成功,他沒有真的留下來,傅玄野也會抱著這絲希望活下去。

桑言有時覺得,讓相愛的人分開,比死還要痛苦。

但他不希望傅玄野去死,他希望傅玄野好好活著。

桑言相信,時間可以治愈一切。

只有活著,一切才有可能。

盡管傅玄野已經察覺到什麽,桑言也不能立馬告訴傅玄野,他和鹿離之間的計劃。

因為,桑言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與其每天都痛苦著,不如只痛苦最後一天。

兩人相擁在一起,各自裝睡,都沒有拆穿。

突然,轟隆一聲響,在頭頂響起。

雷聲如炮,仿佛把一切夷為平地的威力。

桑言的身子一顫,頭頂傳來傅玄野富有磁性的聲音。

“別怕。”

溫柔繾綣,帶著滿滿的情誼,桑言聽在耳中,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傅玄野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結界在房間裏若隱若現,阻隔掉外面的一切聲音。

雨聲雷聲,都聽不見了,只有傅玄野的呼吸聲,和他急促的心跳聲。

桑言趴在傅玄野的胸膛上,雙手拖著下巴,問:

“夫君,你還在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

桑言撐起上身,被子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光潔,布滿青紫痕跡的肩頭,脖頸,胸膛。

傅玄野移開目光,將被子往上一拉,把桑言的腦袋都罩住。

賭氣般的語氣,逗得桑言想笑。

他整個人壓在傅玄野身上,桑言往上鉆了鉆,麗露出半個腦袋,和傅玄野嘴唇,貼得很近。

“夫君,昨天那些話,都是為了騙那只初生靈,我不那樣說,他怎麽肯和我簽訂主仆契約。”

桑言說話時,唇瓣似有若無,擦過傅玄野的唇瓣。

桑言能感受到,身下的傅玄野,身體緊繃著。

這麽純情的傅玄野,可不多見。

要是在往常,傅玄野早就先下手為強了。

傅玄野擰了擰眉,他不信桑言的話,但他心裏依舊抱著一絲僥幸。

桑言見傅玄野臉色緩和許多,直接在傅玄野唇吻了吻:

“夫君,我要和你長長久久,白頭偕老。”

桑言晃了晃手腕湳沨:

“而且,我有地藏珠,還有你保護我,沒人能刺殺我。

還有,我現在身子強壯非常,怎麽可能說噶就噶。

再說,人家閻王爺根本不會要我。”

桑言見傅玄野不說話,他低頭,舔了舔傅玄野下唇微微腫起的傷口。

一定是傅玄野故意不治療,才會到現在還沒好。

綠色靈力進入傅玄野的身體,傅玄野唇瓣上的傷,瞬間愈合。

桑言吧唧一口,親在傅玄野的側臉。

他盤腿坐在一邊,舉起手:

“你不信,我便發毒誓。”

傅玄野按住桑言的手,將人往懷裏一帶:

“你若是要發誓,就發傅玄野不得好死……”

傅玄野有很多種方法,可以知道真相。

那些手段,他舍不得用在桑言身上。

而且,桑言說的每一句話,傅玄野願意相信。

桑言捂住傅玄野的嘴:

“不發了,我不發。

我是怕夫君不信我!”

桑言手指攪起一縷頭發,在指間把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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