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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暫時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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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暫時不會

傅玄野垂眸瞧著桑言。

半響,從他喉嚨裏發出一個“嗯”的音節。

桑言悶笑一聲,腦袋趴在傅玄野的胸口,聽著傅玄野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窗外陰雨綿綿。

桑言嗓音沙啞:

“夫君,一會兒咱們去買糖炒栗子。”

“嗯。”

兩人依偎在一起,躺了半刻鐘,雨勢徹底停了。

天依舊陰著,烏雲籠罩在上空,好似還有一場大雨要下。

桑言肚子咕嘰叫了一聲。

傅玄野起身穿戴好,桑言還窩在床榻上,懶洋洋抻了個懶腰。

“夫君,你先下樓去點菜,我想吃昨天那個辣子雞。”

傅玄野點頭,目光落在桑言露在外面的肩頭。

“需要我幫忙嗎?”

桑言擺手:

“不用,我一會兒就來。”

傅玄野薄唇緊抿著,眼底流露出一股低落的情緒。

他站在原地沒動,欲言又止地看著桑言。

“怎麽了?”

桑言心虛地攏了攏被子,歪頭看著傅玄野。

他想把傅玄野趕走後,進入識海中,去溫養換魂草。

傅玄野這表情,似乎下一秒就要質問桑言,他在這兒磨蹭是想幹嗎?

桑言不會說謊,尤其是面對傅玄野的時候,他的慌話拙劣,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傅玄野壓了壓嘴角,語氣低沈:

“沒事。你快些下來。”

“嗯,好好。”

傅玄野轉身離開房間,桑言才松了口氣。

他一秒進入識海,換魂草的瓷瓶裏,只剩下一點點血。

桑言趕緊把血裝滿,匆匆離開了識海中。

傅玄野坐在桌邊,桌上擺了些清淡小菜。

桑言坐下,傅玄野把粥推到桑言面前。

“你昨晚喝了酒,暫時不能吃油膩辛辣的食物。”

“嗯,這粥也別有風味,挺好喝的。”

桑言剛剛只是想讓傅玄野趕緊離開,胡亂說的。

他端起粥,兩口喝完。

斷念宮解散後,斷念城成了幾大宗門共同管理的區域,也改名為“斷城”。

如今仙盟依舊在斷城,盟主由慕流宗宗主慕流欽,暫時代理。

仙盟也在招攬各路人才,仙盟盟主之位空懸,正準備舉辦仙盟盟主大選。

只要有一技之長者,均可報名。

再加上乞巧節將近,斷城中熱鬧非凡。

慕尚欣也在仙盟裏任職,桑言來此處,正是為了見慕尚欣一面。

她幫過桑言許多。

桑言想著,離開之前,把欠的人情還了。

而降龍鞭,是桑言能想到,最適合慕尚欣的禮物。

早上這頓飯,是桑言迎著傅玄野炙熱的目光,吃完的。

傅玄野筷子都沒動。

他的目光,目不轉睛落在桑言的手腕上,桑言拿袖子遮了遮。

桑言心裏咯噔一下,他自覺自己掩藏得很好,識海中也沒有傅玄野侵入過的痕跡,傅玄野應該發現不了他用血餵養換魂草的事。

桑言放下筷子,他主動拉起傅玄野的手:

“夫君,你知道我一會兒要去見誰嗎?”

傅玄野點頭。

“你要和我一起嗎?”

傅玄野皺了一下眉頭:

“不想我跟著嗎?”

“不是,怎麽會,我沒有。”

桑言舉起雙手解釋道:

“我只是想你說清楚,我見她,只是想把之前欠的人情,還清而已。”

傅玄野點頭:

“我知道。”

桑言小心翼翼道:

“你不會生氣吧!”

傅玄野抿唇:

“如果我生氣,你就不見了嗎?”

“不會。”

“所以,問這樣的問題,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我不想讓你見,就會把你關起來,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傅玄野的目光陰沈,盯著桑言的視線,帶著極強的占有欲。

桑言吞咽口水:

“你會那樣做嗎?”

傅玄野似笑非笑看著桑言:

“暫時不會。”

桑言脊背發寒,下意識想逃。

他松開傅玄野的手,瞬間又被傅玄野抓住。

“吃好了嗎?”

傅玄野語氣極度寵溺,看人時的目光柔情似水。

仿佛剛剛那個占有欲極強的野獸,是桑言的錯覺。

“好了。”桑言回答。

傅玄野握住桑言的手有些用力,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

“走吧,去見你那個,朋友。”

最後兩個字,傅玄野咬得極重。

“傅玄野,有點疼。”

桑言柔聲道。

傅玄野松了些力道,拇指輕柔地撫摸在桑言的手腕上。

那裏是剛剛割開餵換魂草的地方。

傷口被法術掩蓋住,微癢帶著刺痛,桑言身子一顫。

傅玄野的拇指移開,往下挪了一寸。

因為反覆割開,有道很淺的瘢痕,雖然已經愈合,嫩肉的觸感,像是在心口撓癢癢。

桑言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用力甩開傅玄野,一個勁兒往外跑去。

嘴裏喊道:

“我,我去買糖炒栗子。”

桑言只顧著往外逃,和門口走進來的人撞個正著。

準確來說,是還沒撞上,就被一道金色靈力摟住腰肢,拉回了傅玄野的懷裏。

那人身邊已經圍了好幾個護衛,亮出鋒利的劍刃,對準桑言和傅玄野。

“哪兒來的刁民,居然敢冒犯我們少爺。”

桑言沒看清被他撞到的是何人,只低頭道了歉。

對方不依不饒,拔高音調叫囂道:

“斷城靜止打鬧疾跑,進城時,沒有看見城規嗎?”

他還真沒看見。

現在斷城由幾大宗門掌著,規矩繁多。

而且仙盟盟主大選在即,顧冷自然在參選名單中。

桑言擔心撞上三味宗的人,尤其不要撞上那個晦氣的顧冷。

兩人做了易容,也沒人認識。

桑言不想把事鬧大,繼續軟著態度,低頭道歉:

“這位大哥說得是,在下以後不會再犯了,各位大哥今日在店裏的消費,全算在在下頭上,就當是給各位大哥的精神損失費了。”

一道清俊的嗓音響起:

“什麽叫精神損失費?你當我三味宗,會差這點錢!”

桑言擡起頭,便看見對方穿著三味宗的道服。

壯漢讓開道,露出身後一身白衣的顧冷。

他雖是易了容,腰間佩戴的白玉劍,誰都認得。

他的手掌握住劍柄,劍刃即將出鞘。

真晦氣。

想來應該被他認出來了。

桑言站直身子,下意識把傅玄野護在身後。

原著裏傅玄野被顧冷所殺,每次看見顧冷,桑言心底便不由升起一股恐懼不安。

“所以,這位高風亮節的道友,想如何?”

顧冷雙手抱臂,下巴指了指桑言和傅玄野,他身邊的護衛粗狂的聲音響起,替他把這些話說出來:

“跪下,給我家少爺磕頭道歉。”

桑言哼笑一聲。

“各位道友聽一聽,這位就是三味宗宗主顧冷,聽聽他嘴裏說的什麽話。

欺壓尋常百姓,就是你們三味宗的族規?囂張跋扈,蠻不講理,我看你們三味宗,遲早要亡……”

“放肆!”

一道淩冽冰寒的劍氣朝桑言直逼過來。

顧冷一招下死手,劍氣幾乎要將整個客棧都夷為平地。

他為了殺掉眼前兩個礙眼的人,完全不顧及客棧裏還有其他無辜的人。

一瞬間小孩啼哭聲,男女尖叫聲,桌椅板凳震碎時崩裂聲。

交織在一起。

桑言的綠色藤條護住四周的人,企圖將顧冷拍出客棧。

突然間,一道金色光亮直接籠罩了整個客棧,將那道能摧毀一切的力量包裹起來,逐漸縮小成一個小點。

然後反彈回去,將堵在門口的幾人,直接拍飛出去。

其餘人都摔得人仰馬翻,只有顧冷,獨自站在最中間。

周圍很快圍上看熱鬧的人。

吃了癟的顧冷,氣得脖子漲紅。

他握緊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正欲發起下一輪攻擊。

桑言站在門口,拍了拍手:

“這位道友,你看城門上的城規了嗎?斷城禁止私自鬥毆,違者直接逐出斷城,不許再踏入半步。

您可是要幹大事的人,您不害怕嗎?”

顧冷皺起眉頭,他嘴角上揚: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你放心,這位子我坐定了,絕對輪不到你。”

顧冷瞪了一眼,站在桑言身後的傅玄野。

朗聲道:

“咱們走。”

地上的人爬起來,揉著屁股,罵罵咧咧跟著顧冷離開。

桑言對著顧冷離開的方向齜牙。

“滾吧你。”

客棧裏的人紛紛走過來,給傅玄野道謝。

“剛剛若是沒有大俠出手相救,咱們這些人,就要命喪黃泉了。”

“哥哥,這個給你。”

小孩跑到桑言身邊,小胖手裏抓著兩顆糖,塞進桑言的手裏。

“謝謝哥哥。”

桑言摸了摸小孩的腦袋:

“不客氣。”

桑言也從乾坤袋裏找出一個小鑼鼓,送給孩子。

孩子歡喜地跑回娘親身邊。

桑言道:

“剛剛如果不是我莽撞,要不會有這一出事,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大家的消費,都記我頭上,算是給各位賠罪了。”

桑言對著眾人鞠躬賠禮。

一大叔放下酒碗:

“明明是剛剛那三味宗的弟子咄咄逼人,你已經服軟道歉,況且,你根本沒有撞到那位少爺,明顯是他們找你茬。

就憑你請老夫喝酒,老夫也要去仙盟,告上那小子一狀。

不用謝老夫,小二,再來一壺好酒。”

眾人紛紛附議。

桑言晃著傅玄野的手離開。

他走在前面,回頭看著傅玄野:

“夫君,我是不是很敗家?”

傅玄野一本正經道:

“家底厚,敗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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