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你來幹嘛

關燈
第一百九十章 你來幹嘛

桑言屏住呼吸,脊背僵直,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不敢動。

傅玄野的呼吸太炙熱了,幾乎要把桑言的肚皮,燙出一個洞來。

桑言壓制著身體湧起的熱意,生怕被傅玄野發現了。

他扭頭看向窗外,企圖轉移註意力。

“哥哥,你的發熱期,也到了嗎?”

安靜的車廂裏,傅玄野冷不丁冒出一句話來,嚇得桑言身子一顫。

桑言身子往後靠,伸手去推傅玄野的腦袋:

“傅玄野,快,快到了,你別睡了。”

傅玄野抓住桑言的手,牙齒咬住桑言的手指,舌頭卷著指腹。

傅玄野的舌頭上有倒刺,舔過皮膚,是一種麻癢的刺痛。

桑言將手縮回,藏在身後,指尖還沾著傅玄野的口水。

桑言吞咽口水,他覺得車廂裏的溫度高得,快要把人烤化了。

傅玄野嘴角帶著一抹淺笑,手覆蓋在桑言的小腹上:

“哥哥,你打算這樣,去見範家兄妹嗎?”

桑言渾身一顫:

“那再等等,先不要下去!”

車懸停在空中,被雲層遮住。

“哥哥,為夫幫你吧!”

傅玄野說話時靠得很近。

桑言身子一抖,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不用,只是車廂裏太悶了,我待一會兒就好了。

你醒了就坐起來,我的腿麻了……”

傅玄野表情凝重,他迅速起身,坐在桑言身邊:

“哥哥,我幫你按摩一下吧,緩解肌肉酸痛,很有用。”

桑言本就是撒謊的,傅玄野靠在他腿上不到兩分鐘,怎麽可能腿麻。

只是想讓傅玄野坐好,編造的借口。

“不必了,我……”

不等桑言拒絕,傅玄野已經捏住了桑言的小腿,自顧自,放在他的膝蓋上。

“力道合適嗎?哥哥……”

傅玄野的手法,混雜著溫熱的靈力,桑言喉嚨裏溢出一聲舒服的悶哼。

“疼嗎?”

桑言搖頭,眼角掛著一抹淚痕。

原本的小火苗,如今竄成汪洋大火,流淌在桑言的四肢百骸中,每一寸都滾燙火辣的感覺。

“傅玄野,你不要再按了,讓我安靜做一會兒……求你……”

傅玄野的手沒停,順著小腿往上游走。

一手摟住桑言的腰,湊到他耳邊低聲喘息:

“哥哥,我們都已經成婚了,這種事,沒必要獨自忍耐,為夫會伺候好你的。”

桑言腰肢一顫,他抓住傅玄野的肩膀,咬緊下唇。

喉嚨裏溢出嗚咽的聲音。

傅玄野吻著桑言的臉頰:

“哥哥,別咬嘴唇,難受的話,就咬我的肩膀吧。”

傅玄野將桑言抱起,擡起桑言的下巴,在他唇瓣上吻了吻:

“不許咬嘴唇。”

桑言的腦子一片混亂,他額頭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被傅玄野緊緊抱著,身體跟隨傅玄野的節奏,沈浮晃動。

桑言趴在傅玄野的肩膀上,他忍不住咬緊傅玄野的肩頭。

直到牙齒發酸,口水沾濕了傅玄野的錦袍。

桑言有氣無力道:

“傅玄野,你別忘了,我們還要去見範大哥……”

回答桑言的,是傅玄野霸道激烈的深吻。

“哥哥居然還有心思想其他男子,一定是為夫不夠努力。”

桑言失去意識前,他想。

傅玄野一定是為了昨晚的事,來報覆他的。

桑言若是還有力氣,一定要將傅玄野捆起來,丟進水裏,也讓他嘗一嘗溺水般的滋味。

桑言整整昏睡了一日。

他是被一陣尖銳刺耳的哭聲吵醒的。

他一睜眼,天已經黑盡了。

桑言躺在熟悉的床榻上,這裏是他和傅玄野的婚房。

桑言罵罵咧咧起床,來到窗邊,便看見站在門口,叉腰指著肖鷹鼻子罵的範秦。

桑言聽了片刻,一個小姑娘,罵人還挺臟的。

肖鷹像個出氣筒,站在原地,一個字也不回應,像個木頭樁子。

範大小姐罵著罵著,自己哭了。

說肖鷹欺負她一個弱女子。

閣樓上有結界,桑言能看見門口的景象,站在門外的範秦,卻看不見裏面。

桑言撐著下巴聽了一會兒,覺得有趣。

侍從拿開了件薄披風,給桑言披上。

“夫人,夜晚風涼。”

桑言本就怕熱,身上的寢衣很單薄,現在吹了會兒夜風,確實有些涼意。

他攏了攏披風,問道:

“傅玄野呢?”

“尊主還在議事殿。

尊主說回來會很晚,讓夫人先用晚膳,不用等尊主。,”

桑言點頭:

“範宗主呢?在和傅玄野一起議事嗎?怎麽他妹妹獨自來這裏了。”

侍從吞吞吐吐,桑言瞪眼看過去:

“有什麽話不能說的嗎?”

那侍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人不知,求夫人責罰。”

桑言揉了揉太陽穴:

“算了,你先下去吧!”

“是……”

“讓範秦進來坐,我一會兒就下來。”

侍從退下:

“是,夫人。”

桑言先進入識海看了一眼換魂草,瓷瓶裏的血還有一小半,桑言把鮮血加滿,隱藏好手腕上的傷口,才離開識海。

外面的吵鬧聲已經停止了,桑言一下樓,便看見主坐上的範秦。

桑言臉色有些詫異,但轉瞬即逝。

他帶著一抹淺笑:

“範小姐,傅宗主在議事廳,還沒回來。

你若是有事找傅宗主,我讓肖鷹送你過去。”

範秦將茶盞放下,站起身走到桑言身邊,她熱情地拉著桑言的手,讓桑言十分不自在。

“嫂嫂,我是來找你的。”

範秦抓著他很用力,桑言很想把手甩開,但忍住了。

畢竟只是個不懂事的小姑娘,沒必要和他計較。

桑言彎唇,一臉和煦: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範秦松開桑言,背著手,用撒嬌的語氣道:

“嫂嫂,我想求你一件事。”

桑言垂頭看著手背上的兩道淤青,眼底含笑:

“什麽事?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竭盡所能。”

範秦眸底閃過的恨意,幾乎把桑言捅個對穿。

“嫂嫂,我想留在問天宗,跟著華仙尊和殷仙尊,研習醫術。”

桑言心裏頓時明了。

原來昨晚範昭和範秦來找傅玄野,為的是這事。

華逸仙和殷懷春住在醫宮殿,每天要教授內門弟子。

但華逸仙和殷懷春的身份是保密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既然傳到範昭兩兄妹的耳朵裏了,難道宗門裏有內鬼了嗎?

桑言面露難色:

“範小姐,你知道,我在問天宗沒有話語權,這件事,你得找你的玄野哥哥。我實在是做不了主。”

範秦的臉色立馬一百八十度轉變:

“桑言,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知道,玄野哥哥落難時,是誰幫的你,你現在就要翻臉不認人了嗎?”

範秦眼眶泛紅,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要不是我哥,你現在還能和玄野哥哥如膠似漆?

整天帶著恩愛的痕跡,簡直不要臉,流氓變態。”

範秦沖著桑言一頓輸出:

“總之我明天還會來的,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纏著你。”

桑言掏了掏耳朵,身邊的肖鷹都準備對範秦動手了。

被桑言攔下來。

等範秦一通發洩,桑言才對肖鷹道:

“去準備飯菜。”

“是……”

桑言給範秦倒了一杯茶:

“罵了這麽久,渴了吧!喝點水。”

範秦沒接,桑言把杯子放在桌上。

原來怒火在桑言這邊,合著剛剛在樓上聽了那麽久,是在指桑罵槐。

桑言緩聲道:

“你吃過飯了嗎?”

範秦不答。

“你哥呢,怎麽一個人來找我了,你哥知道嗎?”桑言問。

“關你屁事!”

“哦!你拜托我的事,你哥知道嗎?”

桑言沒等範秦開口,繼續道:

“此事體大,我得和你哥哥商量一下。”

範秦腮幫子鼓起:

“你分明就是不想幫,還找借口。

我哥已經回宗門了,你別拿他來壓我,就算是我哥來了,我也要留在這兒。”

桑言泯了一口茶:

“醫宮殿裏的弟子,皆是男子,你一未出閣的姑娘,混在裏面,萬一出了事,你讓我和夫君,如何向你哥哥交代……”

範秦被噎得啞口無言,她頓了頓道:

“不會出事。”

肖鷹進門:

“夫人,晚膳準備好了。”

桑言站起身:

“用盒子打包起來,我帶去和夫君一起享用。”

“是……”

桑言盯著範秦:

“範小姐,你不是有事求傅宗主嗎?要不要一起?”

範秦擦掉臉上的淚痕:

“去就去,誰怕誰?”

肖鷹面露難色,欲言又止地盯著桑言。

“夫人,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去準備吧,怪罪下來,由我擔著。”

肖鷹不敢忤逆桑言,他走出房間,便給傅玄野傳送了信號。

幾人在議事殿門口等了片刻,門口的守衛看見桑言後,迅速跪下行禮。

肖鷹給守衛使眼色:

“快去通傳,夫人來看尊主了。”

守衛剛進去,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人還沒看見,就先聽見激動,富有磁性的聲音:

“哥哥,你怎麽來了。”

傅玄野親自出來迎接,他緊緊抱著桑言,在他頸窩間狠狠嗅了一口。

“啊!哥哥真香。”

周圍的一切都成了陪襯,傅玄野的眼裏,只有桑言。

所有人都低下頭,不敢去看,只有範秦。

她呆呆的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地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玄野哥哥!”

傅玄野聽見聲音,才發現範秦也跟著一起來了。

“你來幹嘛?怎麽沒和你大哥一起回去?”

傅玄野的語氣瞬間冷下來,他皺起眉頭:

“肖鷹,護送範小姐回尚德宗,即刻出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